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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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Chapter 16
淩壹站在樹蔭下，看著霍崢拎著幾袋子的下午茶從對街跑過來。
車流帶起陣陣熱浪。
後背漸漸滲出汗，傷口已經結疤，沒那麽難受了。
說起來，有些奇怪，霍崢從對街跑來的時候，胸膛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扯住了一樣，透著發酸的感覺，轉瞬即逝。
霍崢拿出沒有加冰塊的檸檬茶放到她面前。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怎麽會有人曬不黑的呢？
眉眼好看的人，饒是其他地方再不好看，與這雙英氣幹凈的眉眼結合在一起又逃不掉好看這個詞了。
她低頭，從包裏拿出格子手帕，在他忽然發楞又溫柔的目光下擦掉他臉上的汗。
“你還帶著手帕啊？”他問的聲音很輕，輕的像一陣風，吹來了陣陣涼意。她將手帕捏在手心裏，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裏的檸檬茶，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樹蔭底下，遮住了陽光，卻擋不住能吹入人心的微風。
她咬著吸管，緩緩笑起來。她想起了以前帶手帕的原因。
他用力看著她，脖子也不知覺向前伸。看到她笑了，他就不知覺跟著笑，騰出手去牽她的手，隔著一張手帕，手心流汗，雙方都不自知。
兩個人漫步走在林蔭道上，聊案情，一會兒嚴肅一會兒為案情的進展發出開心的笑聲。
“也就是說，關鍵線索就在周嘉欣身上了？”
“嗯，現在就等謝煜的結果了。”
“……他能有什麽結果？”
淩壹看了他一眼，笑笑，“現在去哪？”
“回警局。喬卓川帶了點資料回去了。”
喬卓川帶了資料一回警局，一個隊的人都在討論步行街那個案件。他剛坐下，就聽到有人說：“喏，連另一隊的同事都這麽說了，會不會真的是恐怖分子幹的事兒啊？”
他當下立即插嘴：“放屁！要是恐怖分子，整條街都沒了！”
淩壹拎著一袋子的下午茶放在喬卓川的桌上，打斷他們的討論，“分了。”說完，她回到自己的臨時工作區，埋頭研究自己筆記本上的內容。
喬卓川回頭看了看，“霍崢呢？”
淩壹擡起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喬卓川分好下午茶，霍崢就進來了，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一進門，文件就甩在桌上，說：“物證組那邊剛給我的文件，他們重新檢查了現場，發現洗手間和廚房，靠自來水管的地方最嚴重，導致那一塊地區的自來水管嚴重受損，附近都停了水。”
淩壹擡起頭。“靠自來水管的地方最嚴重？”
霍崢沈了沈神色，“初步判定，是爆炸造成的，也就是說，那聲爆炸不是幻聽。”
“那為什麽有的人聽到了，有的人沒聽到？”某同事問。
淩壹捏響指關節，“做了消音處理，但畢竟是爆炸，不可能做到徹底的消音，靠近聲源點，就有可能聽到聲音，而離聲源點遠的人是聽不到的。”她擡起頭，轉動椅子，看向身後的白板。
霍崢揉了揉麻木的嘴角，指了指周錫辰，問：“我叫你查的餐廳工作人員，怎麽樣了？”
周錫辰拿出文件，交到霍崢手裏，“這是餐廳所有的工作人員，紅色標記皆是遇害了的，灰色標記的是近一個月內辭職的，綠色是那一天的晚班，沒標記的幾個人是請假的。”說著，他搖搖頭，“幸好這餐廳是連鎖的，總店那邊都有分店人事資料，要不然還真查不到。”
霍崢翻了翻名單，扔給喬卓川，“除了遇害的，都聯系問問情況。”
喬卓川一翻名單，哀嚎：“這麽多？我一個人？”
“有時間少打電話打情罵俏。”
周圍立時響起幸災樂禍的起哄聲。
喬卓川翻了個白眼，陰測測地指了指淩壹，壓低聲音：“小心我舉報你哦。”
霍崢擡腳踢了下椅腳。“做事。”
淩壹習慣性地歪了歪身子，擡腳，疊放在另一腿上。她思考問題時，總喜歡咬指甲，習慣不好，改不掉。她不知覺間，暴露了惡習——晃動腳腕，帶動高跟鞋，暴露纖細的腳腕。
霍崢看著那晃動的腳腕，眉頭一蹙，不知道在想什麽。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惡習也立即糾正。她坐直身子，看向霍崢，說：“我出去下。”她起身，拿起手機就往外走，經過喬卓川桌子的時候，低頭掃了眼名單。
她走得匆忙，不引起懷疑才怪。霍崢交待了些事情，跟上淩壹。
周錫辰看著，默了片刻，移動座椅，滑到喬卓川身邊，小聲問：“我老早就懷疑了，那女的是不是就是霍崢那個班裏的淩壹？”
喬卓川肩膀一抖，看向他。“咋地啦？你一隔壁班的還想插手我們班的事情？”
周錫辰拍了下喬卓川肩膀，表情嚴肅：“這事兒霍局知道嗎？”
喬卓川拿筆使勁敲了下周錫辰的頭，“這事兒捂住，捂不住到時候霍崢指不定要被調哪去，以前那事兒鬧得夠大了。”
周錫辰睜大眼睛：“他媽的，還真的是她？我艹，她怎麽還有臉回來？當初害得霍崢那樣子……”
“你閉嘴。”喬卓川捏著筆，“沒辦法，誰叫霍崢只認她。”
感情這事兒，說不清，要說清只會越說越麻煩。
淩壹回到學校，四處走動，回想在醫院裏見到那個人的樣子。
那個通話內容，過了幾天，她差點就給了忘記了。
那個人跟這個案子絕對有關系。
霍崢買了一盒口香糖，坐在B大中心噴泉附近的公共椅上，看著淩壹在噴泉附近走動，來來回回，不知道在做什麽。他嚼著口香糖，目光停在她的腳上。
他在想，是不是應該讓她別穿高跟鞋了。
淩壹走著走著，突然站定，看向教學樓的方向。
穿著短袖格子T恤衫的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定定地看著。
“蔣老師好。”夏一航從教學樓那邊跑過來，對男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過臉，沖淩壹這邊打招呼，“嗨，老師！”
淩壹轉移目光。
夏一航跑過來，“老師，今天下午沒課，你怎麽來了？”
淩壹用餘光看著那位蔣老師走遠了些，問：“你剛打招呼的是誰？”
“蔣老師啊。”夏一航笑，“搞什麽啊，老師，你社交也太差了吧，來學校這麽多天了，連物理系副主任都不認識嗎？”
淩壹抿住嘴唇。
“你跟他很熟？”
“上一學期上過他的課嘛。”
淩壹咬住指甲，轉身。
夏一航跟著她。
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淩壹回頭：“你幹什麽？”
“沒什麽啊，就是想問問老師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淩壹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多了。她深呼吸，擡起頭，便看見不遠處公共椅上聳著肩膀擋著臉的男人。
她笑了一聲。
夏一航瞬間紅了耳根。
淩壹轉過臉看他：“好啊，去哪吃——你怎麽了？”
夏一航四處張望，笑笑，遮掩自己的心思，說：“沒、沒事啊，就在想去哪吃飯。”
“你沒想好的話，那我決定吧。我請客。”
“啊……這怎麽好意思啊……”
“我是老師，應該的。”
霍崢看著淩壹從自己面前走過，盯著她身後的那個小子，不停地發出怨念。看那小子眼神，就知道有鬼。
他起身，跟上去。
那倆人過了馬路，車輛過去，他準備過去時，突然有人從左面跑了過來，撞了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了小何的聲音。
“霍隊？”
“怎麽回事？”
“周嘉欣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發瘋。”
霍崢看向周嘉欣跑過去的方向，爬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擦痕，朝著周嘉欣的方向追了上去。小何一邊打電話通知隊裏，一邊跟著霍崢追。擁擠的人群中奔跑，引起短暫的混亂聲。淩壹回頭看，已不見霍崢身影。
“老師，你要吃什麽？”
淩壹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學生。她不是什麽善茬，夏一航對自己的那麽點心思，她一眼就看得出來。介於對方是學生，她是想著多轉幾圈再問事情比較好。
“有青菜就行，我不吃肉。”
夏一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等了幾分鐘，服務生端著盤子送來兩碗面。她捏著筷子，看著眼前的人一邊吃面一邊喊餓，遲疑半會，她放下筷子，突然問：“你認識周嘉欣？”
他僵住，嘴裏的面條遲遲沒咽下去，幾秒後，他擡起頭，神色恢覆正常：“老師，我肯定認識周嘉欣啊，同學嘛，怎麽可能不認識。”
淩壹吊著嘴角，看著他，又拿起筷子，吃了口青菜。
夏一航將筷子插入面條裏。
淩壹擡了擡眼皮，突然轉換話題，問：“你對熱力學有興趣嗎？”
“啊？”
“有還是沒有？”
夏一航楞了楞，點頭。
“那待會跟我去一趟實驗室做個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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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淩壹站在樹蔭下，看著霍崢拎著幾袋子的下午茶從對街跑過來。
車流帶起陣陣熱浪。
後背漸漸滲出汗，傷口已經結疤，沒那麽難受了。
說起來，有些奇怪，霍崢從對街跑來的時候，胸膛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扯住了一樣，透著發酸的感覺，轉瞬即逝。
霍崢拿出沒有加冰塊的檸檬茶放到她面前。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怎麽會有人曬不黑的呢？
眉眼好看的人，饒是其他地方再不好看，與這雙英氣幹凈的眉眼結合在一起又逃不掉好看這個詞了。
她低頭，從包裏拿出格子手帕，在他忽然發楞又溫柔的目光下擦掉他臉上的汗。
“你還帶著手帕啊？”他問的聲音很輕，輕的像一陣風，吹來了陣陣涼意。她將手帕捏在手心裏，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裏的檸檬茶，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樹蔭底下，遮住了陽光，卻擋不住能吹入人心的微風。
她咬著吸管，緩緩笑起來。她想起了以前帶手帕的原因。
他用力看著她，脖子也不知覺向前伸。看到她笑了，他就不知覺跟著笑，騰出手去牽她的手，隔著一張手帕，手心流汗，雙方都不自知。
兩個人漫步走在林蔭道上，聊案情，一會兒嚴肅一會兒為案情的進展發出開心的笑聲。
“也就是說，關鍵線索就在周嘉欣身上了？”
“嗯，現在就等謝煜的結果了。”
“……他能有什麽結果？”
淩壹看了他一眼，笑笑，“現在去哪？”
“回警局。喬卓川帶了點資料回去了。”
喬卓川帶了資料一回警局，一個隊的人都在討論步行街那個案件。他剛坐下，就聽到有人說：“喏，連另一隊的同事都這麽說了，會不會真的是恐怖分子幹的事兒啊？”
他當下立即插嘴：“放屁！要是恐怖分子，整條街都沒了！”
淩壹拎著一袋子的下午茶放在喬卓川的桌上，打斷他們的討論，“分了。”說完，她回到自己的臨時工作區，埋頭研究自己筆記本上的內容。
喬卓川回頭看了看，“霍崢呢？”
淩壹擡起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喬卓川分好下午茶，霍崢就進來了，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一進門，文件就甩在桌上，說：“物證組那邊剛給我的文件，他們重新檢查了現場，發現洗手間和廚房，靠自來水管的地方最嚴重，導致那一塊地區的自來水管嚴重受損，附近都停了水。”
淩壹擡起頭。“靠自來水管的地方最嚴重？”
霍崢沈了沈神色，“初步判定，是爆炸造成的，也就是說，那聲爆炸不是幻聽。”
“那為什麽有的人聽到了，有的人沒聽到？”某同事問。
淩壹捏響指關節，“做了消音處理，但畢竟是爆炸，不可能做到徹底的消音，靠近聲源點，就有可能聽到聲音，而離聲源點遠的人是聽不到的。”她擡起頭，轉動椅子，看向身後的白板。
霍崢揉了揉麻木的嘴角，指了指周錫辰，問：“我叫你查的餐廳工作人員，怎麽樣了？”
周錫辰拿出文件，交到霍崢手裏，“這是餐廳所有的工作人員，紅色標記皆是遇害了的，灰色標記的是近一個月內辭職的，綠色是那一天的晚班，沒標記的幾個人是請假的。”說著，他搖搖頭，“幸好這餐廳是連鎖的，總店那邊都有分店人事資料，要不然還真查不到。”
霍崢翻了翻名單，扔給喬卓川，“除了遇害的，都聯系問問情況。”
喬卓川一翻名單，哀嚎：“這麽多？我一個人？”
“有時間少打電話打情罵俏。”
周圍立時響起幸災樂禍的起哄聲。
喬卓川翻了個白眼，陰測測地指了指淩壹，壓低聲音：“小心我舉報你哦。”
霍崢擡腳踢了下椅腳。“做事。”
淩壹習慣性地歪了歪身子，擡腳，疊放在另一腿上。她思考問題時，總喜歡咬指甲，習慣不好，改不掉。她不知覺間，暴露了惡習——晃動腳腕，帶動高跟鞋，暴露纖細的腳腕。
霍崢看著那晃動的腳腕，眉頭一蹙，不知道在想什麽。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惡習也立即糾正。她坐直身子，看向霍崢，說：“我出去下。”她起身，拿起手機就往外走，經過喬卓川桌子的時候，低頭掃了眼名單。
她走得匆忙，不引起懷疑才怪。霍崢交待了些事情，跟上淩壹。
周錫辰看著，默了片刻，移動座椅，滑到喬卓川身邊，小聲問：“我老早就懷疑了，那女的是不是就是霍崢那個班裏的淩壹？”
喬卓川肩膀一抖，看向他。“咋地啦？你一隔壁班的還想插手我們班的事情？”
周錫辰拍了下喬卓川肩膀，表情嚴肅：“這事兒霍局知道嗎？”
喬卓川拿筆使勁敲了下周錫辰的頭，“這事兒捂住，捂不住到時候霍崢指不定要被調哪去，以前那事兒鬧得夠大了。”
周錫辰睜大眼睛：“他媽的，還真的是她？我艹，她怎麽還有臉回來？當初害得霍崢那樣子……”
“你閉嘴。”喬卓川捏著筆，“沒辦法，誰叫霍崢只認她。”
感情這事兒，說不清，要說清只會越說越麻煩。
淩壹回到學校，四處走動，回想在醫院裏見到那個人的樣子。
那個通話內容，過了幾天，她差點就給了忘記了。
那個人跟這個案子絕對有關系。
霍崢買了一盒口香糖，坐在B大中心噴泉附近的公共椅上，看著淩壹在噴泉附近走動，來來回回，不知道在做什麽。他嚼著口香糖，目光停在她的腳上。
他在想，是不是應該讓她別穿高跟鞋了。
淩壹走著走著，突然站定，看向教學樓的方向。
穿著短袖格子T恤衫的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定定地看著。
“蔣老師好。”夏一航從教學樓那邊跑過來，對男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過臉，沖淩壹這邊打招呼，“嗨，老師！”
淩壹轉移目光。
夏一航跑過來，“老師，今天下午沒課，你怎麽來了？”
淩壹用餘光看著那位蔣老師走遠了些，問：“你剛打招呼的是誰？”
“蔣老師啊。”夏一航笑，“搞什麽啊，老師，你社交也太差了吧，來學校這麽多天了，連物理系副主任都不認識嗎？”
淩壹抿住嘴唇。
“你跟他很熟？”
“上一學期上過他的課嘛。”
淩壹咬住指甲，轉身。
夏一航跟著她。
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
淩壹回頭：“你幹什麽？”
“沒什麽啊，就是想問問老師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淩壹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多了。她深呼吸，擡起頭，便看見不遠處公共椅上聳著肩膀擋著臉的男人。
她笑了一聲。
夏一航瞬間紅了耳根。
淩壹轉過臉看他：“好啊，去哪吃——你怎麽了？”
夏一航四處張望，笑笑，遮掩自己的心思，說：“沒、沒事啊，就在想去哪吃飯。”
“你沒想好的話，那我決定吧。我請客。”
“啊……這怎麽好意思啊……”
“我是老師，應該的。”
霍崢看著淩壹從自己面前走過，盯著她身後的那個小子，不停地發出怨念。看那小子眼神，就知道有鬼。
他起身，跟上去。
那倆人過了馬路，車輛過去，他準備過去時，突然有人從左面跑了過來，撞了他。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了小何的聲音。
“霍隊？”
“怎麽回事？”
“周嘉欣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發瘋。”
霍崢看向周嘉欣跑過去的方向，爬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擦痕，朝著周嘉欣的方向追了上去。小何一邊打電話通知隊裏，一邊跟著霍崢追。擁擠的人群中奔跑，引起短暫的混亂聲。淩壹回頭看，已不見霍崢身影。
“老師，你要吃什麽？”
淩壹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學生。她不是什麽善茬，夏一航對自己的那麽點心思，她一眼就看得出來。介於對方是學生，她是想著多轉幾圈再問事情比較好。
“有青菜就行，我不吃肉。”
夏一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等了幾分鐘，服務生端著盤子送來兩碗面。她捏著筷子，看著眼前的人一邊吃面一邊喊餓，遲疑半會，她放下筷子，突然問：“你認識周嘉欣？”
他僵住，嘴裏的面條遲遲沒咽下去，幾秒後，他擡起頭，神色恢覆正常：“老師，我肯定認識周嘉欣啊，同學嘛，怎麽可能不認識。”
淩壹吊著嘴角，看著他，又拿起筷子，吃了口青菜。
夏一航將筷子插入面條裏。
淩壹擡了擡眼皮，突然轉換話題，問：“你對熱力學有興趣嗎？”
“啊？”
“有還是沒有？”
夏一航楞了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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