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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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Chapter 10
被一些事情拖到第二天上午才能去看淩壹。
他發現很多事情都變了樣，包括淩壹。霍崢朝病房走去的時候，忽然間想起了什麽，他慢慢停了下來，視線落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病房就在前面了，他卻停了下來。他想起來了，淩壹她怕疼的，那場大火讓他看見了他沒見過的一面。
在這六年的時間裏，不僅僅是他變了，她也變了。不，用煽情一點的說法來說，是成長。六年時間，他們都褪去了過去的稚氣，沾上了不得不長大的成熟。
她滿身是血的樣子，不知怎麽的，他竟然覺得很厲害，不光頭腦厲害，連身體抗疼也這麽厲害。
他推開門，只開了個縫隙。
她趴在床上，一手放在筆記本上，操控鍵盤，目不轉睛。身邊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這樣操控電腦，眼睛太累了。她閉上眼睛，問：“事情搞定了？”
謝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沈默幾秒後，他又拿下來，抽出褲兜裏的眼鏡布擦拭著鏡片。“你受傷了，估計不行。”
她睜開眼睛，看向他。“我沒事，只是皮肉傷，疼幾天就好了。”
“他們要求你就這兩天上崗，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覺得你還能好好養傷？”
她眼睛發澀，閉上也是難受。
“我打過招呼了，他們同意你帶個助手什麽的。”
“助手？”她蹙眉，“你給我當啊？”
“對你盲目崇拜的男學生有很多。”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眼睛一擡，看向門的方向。霍崢立即推開門，走進來。
謝煜回頭，緊接著，眉頭一挑，緩緩回過眼神，看向淩壹。
霍崢走進來。
謝煜起身，收起床上的電腦，放進包裏。“有事再聯系。”
霍崢看著床上的人，拿著餘光瞟著謝煜。
謝煜收拾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身，說：“霍隊長，麻煩你照顧好淩壹。”說完，笑笑，立即離開。
霍崢看著門關上了，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坐在椅子上，拿過桌上的蘋果，皮也不削，直接咬了一口。
淩壹張了張嘴，“啊。”
“幹什麽？”
“你不應該餵我吃一點嗎？”
霍崢瞅了她一眼，“美得你。”他又咬了一口，完全沒有要餵淩壹吃的想法。
淩壹動了動胳膊，微微擡起上半身，動了動。
“吃醋了？”
“屁。”
淩壹笑了一聲。
霍崢立馬瞪了她一眼。
“餵我吃一口。”
“不。”
“就一口。”
霍崢盯著她，咬了口蘋果，邊嚼邊說：“讓我餵你，想得美。”
“痛死了。”淩壹看著他說，“我痛死了。”
霍崢不說話了，看著她後背。上半身全是紗布，只留了一件內衣。他將沒吃完的蘋果放在櫃子上，雙手擱在床沿上，慢慢起身，跪在床前。他看著她的肩膀，視線漸漸挪到她後背上的每一寸，視線來來回回，都是疼。
他伸出手，用手指肚輕輕在紗布與紗布之間露出來的皮膚間摩挲。
他眼眶微微泛紅，看向她。“你不是天才嗎？腦子那麽好使，怎麽不知道跑？”
“我跑了，你怎麽辦？”
“我還需要你幫忙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不一樣。”
她微微笑，“以前我護著你，現在還要護著你，沒變過。”
“放屁，你護我什麽了？不就是拿成績拿比賽威脅學校，讓我跟你一個班麽。”霍崢捏住她鼻子，“現在，我完全不需要你護我，我現在比你厲害。”
她皺了皺鼻子。
他松開她鼻子，趴在床邊上，看著她的臉。“我發現你變漂亮了。”
她挑了挑眉。
“受了傷更漂亮了。”
她眼神黯了黯，嘴唇慢慢上揚，笑：“我不介意留疤。”
他的意圖，她都明白。她真的不介意自己身上留疤，他身上也有疤痕，她總算知道原來受傷留疤帶來的痛是這麽明顯深刻。她動了動脖子，往他面前挪了挪，挪了一點點位置她就難受了，幹脆不挪了。她盯著他的嘴唇，說：“過來親我一下。”
“啊？”霍崢楞住了。
“過來親我，我動不了。”話音剛落，霍崢立即親了上去，撤回的時候，她用嘴唇抿了下他的嘴唇。他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他問：“這算不算你說的那個什麽人體激素苯氨什麽的作怪？”
她笑著蹙了下眉頭，笑起來，“你還記得我以前說的話呢。”
霍崢別過臉，“是你太過分了，當初拿那什麽我聽不懂的東西拒絕我。”。
在高三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對自然卷有想法，就一沖動告白了，結果她居然說了一通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他當做是拒絕了。實際上，她那是怕他不確定，只是沖動告白而已，解釋了很多關於愛情理論，他卻當做是拒絕。
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好笑。
他轉過臉，問：“喜歡一個人也能用你那什麽破科學解釋的嗎？”
她笑著“嗯”了一聲。
“最基本的一種愛情物質稱為“phenyl ethylamine”（苯基乙胺），無論是一見鐘情也好，或者日久生情也好,只要讓頭腦中產生足夠多的phenyl ethylamine,那麽愛情也就產生了。”
她看著他一副茫然的樣子，笑了起來，說：“phenyl ethylamine是苯基乙胺的意思。”
他皺眉，“那如果沒了這種東西，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她怔了怔，繼而笑起來，“這種東西是人體自然合成的，怎麽會沒有？”
“哦。”他心裏隱隱約約不爽，覺得這種解釋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算了，誰讓她腦子裏都被這種東西浸了。
“你看我。”
霍崢看著她。“幹什麽？”
“教你一個知識。”
“什麽？”
“巧克力含有苯基乙胺。”
他靜默了幾秒，湊近她，對著她的嘴唇吹了口氣，“我說呢，那天你上我之前，我還奇怪來著，上個床還吃那麽多巧克力。”
她閉上眼睛，不看也不聽。
他笑起來，看著眼前這張臉，覺得滿心都是甜的。他低頭，親了下她的臉，覺得不夠，又親了鼻子，親了嘴巴。
她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嘴角上揚。
“咳咳。”霍思男咳嗽了幾聲。
霍崢面不改色，慢慢起身，回頭看到是霍思男，覺得沒什麽，坐回椅子上。
霍思男“嘖”了一聲，拎著早餐放到桌上，指著裏面的粥，說：“你餵人家吃啊。”
霍崢擡起眼睛，掃了她一眼。
霍思男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她坐到窗戶邊的椅子上，翹著腿晃來晃去的。她看著霍崢，說：“皮肉傷，養那麽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霍崢拆開包裝盒，拿起勺子。
霍思男挑著眉，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口一口地餵著淩壹吃粥，細心到每一口都吹氣散熱，生怕燙著寶貝似的。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她弟弟，這事兒要告訴家裏人，還不得嚇懵了，家裏人可都沒見過霍崢這麽認真細心的樣子呢。
“我不吃了。”
“吃飽了？”
“飽了。”
“那我走了。”
“嗯。”
霍崢舔了下虎牙，再次說：“我要走了。”
她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只說：“嗯。”
霍思男噗嗤一笑，說：“哎，你倒是挽留一下啊，他這是等著你挽留呢。”
淩壹擡了擡眼珠，扯了扯嘴角，“平安。”
僅僅兩字，對他來說就夠了。
平安去，平安回。
他俯身，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臉頰。“我晚上過來，要是我來晚了你先睡。”
“嗯。”
霍思男抖了下肩膀，“咦，真肉麻。”
他將車子開出來的時候，謝煜還在醫院大樓下面，坐在外面的公共椅上，不知道在做什麽。他收回視線，車子直接開出去。
謝煜擡起頭，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
“叫她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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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些事情拖到第二天上午才能去看淩壹。
他發現很多事情都變了樣，包括淩壹。霍崢朝病房走去的時候，忽然間想起了什麽，他慢慢停了下來，視線落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病房就在前面了，他卻停了下來。他想起來了，淩壹她怕疼的，那場大火讓他看見了他沒見過的一面。
在這六年的時間裏，不僅僅是他變了，她也變了。不，用煽情一點的說法來說，是成長。六年時間，他們都褪去了過去的稚氣，沾上了不得不長大的成熟。
她滿身是血的樣子，不知怎麽的，他竟然覺得很厲害，不光頭腦厲害，連身體抗疼也這麽厲害。
他推開門，只開了個縫隙。
她趴在床上，一手放在筆記本上，操控鍵盤，目不轉睛。身邊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這樣操控電腦，眼睛太累了。她閉上眼睛，問：“事情搞定了？”
謝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沈默幾秒後，他又拿下來，抽出褲兜裏的眼鏡布擦拭著鏡片。“你受傷了，估計不行。”
她睜開眼睛，看向他。“我沒事，只是皮肉傷，疼幾天就好了。”
“他們要求你就這兩天上崗，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覺得你還能好好養傷？”
她眼睛發澀，閉上也是難受。
“我打過招呼了，他們同意你帶個助手什麽的。”
“助手？”她蹙眉，“你給我當啊？”
“對你盲目崇拜的男學生有很多。”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眼睛一擡，看向門的方向。霍崢立即推開門，走進來。
謝煜回頭，緊接著，眉頭一挑，緩緩回過眼神，看向淩壹。
霍崢走進來。
謝煜起身，收起床上的電腦，放進包裏。“有事再聯系。”
霍崢看著床上的人，拿著餘光瞟著謝煜。
謝煜收拾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身，說：“霍隊長，麻煩你照顧好淩壹。”說完，笑笑，立即離開。
霍崢看著門關上了，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地坐在椅子上，拿過桌上的蘋果，皮也不削，直接咬了一口。
淩壹張了張嘴，“啊。”
“幹什麽？”
“你不應該餵我吃一點嗎？”
霍崢瞅了她一眼，“美得你。”他又咬了一口，完全沒有要餵淩壹吃的想法。
淩壹動了動胳膊，微微擡起上半身，動了動。
“吃醋了？”
“屁。”
淩壹笑了一聲。
霍崢立馬瞪了她一眼。
“餵我吃一口。”
“不。”
“就一口。”
霍崢盯著她，咬了口蘋果，邊嚼邊說：“讓我餵你，想得美。”
“痛死了。”淩壹看著他說，“我痛死了。”
霍崢不說話了，看著她後背。上半身全是紗布，只留了一件內衣。他將沒吃完的蘋果放在櫃子上，雙手擱在床沿上，慢慢起身，跪在床前。他看著她的肩膀，視線漸漸挪到她後背上的每一寸，視線來來回回，都是疼。
他伸出手，用手指肚輕輕在紗布與紗布之間露出來的皮膚間摩挲。
他眼眶微微泛紅，看向她。“你不是天才嗎？腦子那麽好使，怎麽不知道跑？”
“我跑了，你怎麽辦？”
“我還需要你幫忙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不一樣。”
她微微笑，“以前我護著你，現在還要護著你，沒變過。”
“放屁，你護我什麽了？不就是拿成績拿比賽威脅學校，讓我跟你一個班麽。”霍崢捏住她鼻子，“現在，我完全不需要你護我，我現在比你厲害。”
她皺了皺鼻子。
他松開她鼻子，趴在床邊上，看著她的臉。“我發現你變漂亮了。”
她挑了挑眉。
“受了傷更漂亮了。”
她眼神黯了黯，嘴唇慢慢上揚，笑：“我不介意留疤。”
他的意圖，她都明白。她真的不介意自己身上留疤，他身上也有疤痕，她總算知道原來受傷留疤帶來的痛是這麽明顯深刻。她動了動脖子，往他面前挪了挪，挪了一點點位置她就難受了，幹脆不挪了。她盯著他的嘴唇，說：“過來親我一下。”
“啊？”霍崢楞住了。
“過來親我，我動不了。”話音剛落，霍崢立即親了上去，撤回的時候，她用嘴唇抿了下他的嘴唇。他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他問：“這算不算你說的那個什麽人體激素苯氨什麽的作怪？”
她笑著蹙了下眉頭，笑起來，“你還記得我以前說的話呢。”
霍崢別過臉，“是你太過分了，當初拿那什麽我聽不懂的東西拒絕我。”。
在高三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對自然卷有想法，就一沖動告白了，結果她居然說了一通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他當做是拒絕了。實際上，她那是怕他不確定，只是沖動告白而已，解釋了很多關於愛情理論，他卻當做是拒絕。
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好笑。
他轉過臉，問：“喜歡一個人也能用你那什麽破科學解釋的嗎？”
她笑著“嗯”了一聲。
“最基本的一種愛情物質稱為“phenyl ethylamine”（苯基乙胺），無論是一見鐘情也好，或者日久生情也好,只要讓頭腦中產生足夠多的phenyl ethylamine,那麽愛情也就產生了。”
她看著他一副茫然的樣子，笑了起來，說：“phenyl ethylamine是苯基乙胺的意思。”
他皺眉，“那如果沒了這種東西，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她怔了怔，繼而笑起來，“這種東西是人體自然合成的，怎麽會沒有？”
“哦。”他心裏隱隱約約不爽，覺得這種解釋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算了，誰讓她腦子裏都被這種東西浸了。
“你看我。”
霍崢看著她。“幹什麽？”
“教你一個知識。”
“什麽？”
“巧克力含有苯基乙胺。”
他靜默了幾秒，湊近她，對著她的嘴唇吹了口氣，“我說呢，那天你上我之前，我還奇怪來著，上個床還吃那麽多巧克力。”
她閉上眼睛，不看也不聽。
他笑起來，看著眼前這張臉，覺得滿心都是甜的。他低頭，親了下她的臉，覺得不夠，又親了鼻子，親了嘴巴。
她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嘴角上揚。
“咳咳。”霍思男咳嗽了幾聲。
霍崢面不改色，慢慢起身，回頭看到是霍思男，覺得沒什麽，坐回椅子上。
霍思男“嘖”了一聲，拎著早餐放到桌上，指著裏面的粥，說：“你餵人家吃啊。”
霍崢擡起眼睛，掃了她一眼。
霍思男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她坐到窗戶邊的椅子上，翹著腿晃來晃去的。她看著霍崢，說：“皮肉傷，養那麽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霍崢拆開包裝盒，拿起勺子。
霍思男挑著眉，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口一口地餵著淩壹吃粥，細心到每一口都吹氣散熱，生怕燙著寶貝似的。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她弟弟，這事兒要告訴家裏人，還不得嚇懵了，家裏人可都沒見過霍崢這麽認真細心的樣子呢。
“我不吃了。”
“吃飽了？”
“飽了。”
“那我走了。”
“嗯。”
霍崢舔了下虎牙，再次說：“我要走了。”
她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只說：“嗯。”
霍思男噗嗤一笑，說：“哎，你倒是挽留一下啊，他這是等著你挽留呢。”
淩壹擡了擡眼珠，扯了扯嘴角，“平安。”
僅僅兩字，對他來說就夠了。
平安去，平安回。
他俯身，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臉頰。“我晚上過來，要是我來晚了你先睡。”
“嗯。”
霍思男抖了下肩膀，“咦，真肉麻。”
他將車子開出來的時候，謝煜還在醫院大樓下面，坐在外面的公共椅上，不知道在做什麽。他收回視線，車子直接開出去。
謝煜擡起頭，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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