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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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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解救

翌日。

一家之主、楚懷風、語冰、司馬金一路從北上黑風崖,藍彤彤一路從南上,兩方人馬前後趕到的時候,崖上寂然無聲。

正當眾人以為事有變卦之際,從後面冒出來一堆人團團圍住了他們,眼前的亂石堆中走出潘巧兒同她的兩個手下飛花吹葉。

“把十四放了,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一家之主急切的大聲吼道。

“你這個女人,快把小十四放了,不然我五湖盟馬上踏平你翠鶯宮!”

“我好像約的不是你們。”潘巧兒瞥了一眼從亂石堆的後面帶著五湖盟的人沖過來的藍彤彤,刷的亮出那片沾血的衣襟,“你們誰敢亂來?”

“冷靜冷靜!大家冷靜!有話好好說!”一家之主立刻語氣軟了下來,趕緊搖手讓對面的藍彤彤不要亂來,“你想怎麽樣我們都依你,千萬不要傷害十四。”

“狗皇帝呢?”

“我說姑娘,不是我們不幫你,我試過說服他,可那家夥不肯來,我也沒辦法啊~難道讓我綁他來嗎?”

“這個辦法不錯。”

“姑娘,你別開我玩笑了。你要綁的人是皇帝,不是阿貓阿狗。”

“那你們永遠也別想再見到他們。”

“凡事好商量~姑娘,你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去幫你勸勸那個狗皇帝,你呢,讓我先確認我家十四的安全,你說好不好?”一家之主笑得忒誠懇。

“不好!”潘巧兒一口否決。

“收起你那套騙人的嘴臉,看著就惡心。”隨著這毫不避諱的惡言惡語,在一隊訓練有素的禁衛軍開路下,昌隆帝騎著寶馬緩緩踏出。

一家之主剛想白一眼這個男人,那跟在後面的一匹寶馬上的人讓他立刻瞪直了兩眼。他還想這個男人怎麽會那麽好心前來赴約,原來是自己的老婆去求情了!!!!

“你給我下來!”一家之主氣得頭頂冒煙,看似粗魯的去拉馬背上的善若水,實則卻一手用力托著身體虛弱的人慢慢下馬。等善若水腳一著地,一家之主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人帶到自己的陣營裏面去了,有些生氣的瞪了一眼自作主張的人,心裏卻著實為了氣色不佳的人心疼了一把。

掃了眼行為可笑的一家之主和會意而笑的善若水,男人撇過了視線,看向怒目相視的潘巧兒,“我今天來不想跟你廢話,識趣的,就把人放了,我可以留你一條生路。”

“我既然敢綁架太子,就沒想過給自己留後路。我要你今天有來無回,替我爹報仇。”

“如果你是要找殺你爹的兇手,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找錯了人。”

“胡說!如果不是你陷害我爹入獄,趁機吞並大景,我爹不會自刎謝罪!”

“我有沒有胡說,你可以問一下這位蘇二少,以及他身邊的人。當初,是不是因為這位蘇二少當上攝政王後,荒淫無道,褻近娼優,貪戀酒色,殘害忠良,奴役百姓,搞得天下民怨四起。我出兵,是順應民意,是大景的百姓希望我來做他們的皇帝。”

“你胡說……周叔叔從來告訴我這些事……”

“讓我猜猜,你口中的周叔叔,是你爹舒重韜太師的心腹吏部侍郎周統吧。雖然這個事實對你很殘忍,但我告訴你,你爹是一個忠臣,只忠於大景的皇室血脈,所以,他不會在意究竟是誰禍國殃民,他只在乎是誰搶了他主子的皇位。周統一生追隨你爹,你只是他們延續愚忠的棋子。”

“夠了。”開口制止的是一家之主,顯然潘巧兒幾乎瀕臨崩潰,“她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力了,你沒必要趕盡殺絕。”

“你還是一如既往那麽心軟,怪不得小若會來找我。”看見一家之主聞言後立刻變色,男人笑得更得意了,“怎麽?你以為就憑小若一句話,我就會來冒險嗎?”

“你答應了他什麽?”一家之主立刻把問題指向了默不作聲的善若水。

“先救十四,這些事以後再說。”

“什麽以後再說!他是不是要求你做什麽?”

“別忘了我們是來救十四的。”

“十四有我來救,不需要你和別人做什麽交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難道還更過分?”

司馬金和藍彤彤無語的看著這一對完全進入吵架狀態的人,走到已經完全失去鬥智的潘巧兒面前,“十四和清曉呢?”

潘巧兒跌坐在地上,兩眼呆滯的望著前方。

“死女人,你把小十四藏哪兒了?”藍彤彤脾氣一上來,揪過潘巧兒的衣襟就掄起拳頭。

“藍姑娘,請你不要傷害宮主。”一旁的飛花和吹葉齊齊下跪求饒道,“那兩位公子昨天已經逃走了,不在我們手上。”

“你以為本小姐是三歲小孩啊!”

“是真的,他們滑下了山坡,我們也派人去找了,只找到這片衣襟。”

“說的跟唱的似的,看來不讓你們吃點苦頭,是不會老實交代的。”

就在藍彤彤抽出金絲蛇骨鞭準備逼供的時候,柳羽城和竇劍癡扶著傷重昏迷的蘇應麟及時趕到了現場。

“等一下。”柳羽城開口道,“我們在上來的途中遇到了蘇應麟,他在昏迷前說過,十四和清曉的確是逃走了。”

林間充斥著焦急的呼喚,驚起的飛鳥盤旋在半空。

“小十四——”

“太子——”

“十四小兄弟——”

“小十四——小十四你在哪裏——聽到回我一聲——”藍彤彤的大嗓門完全覆蓋了所有人的叫喊。

司馬金堵著耳朵痛苦的跟在後面,“你這樣叫,死人都被你叫活了。”

“呸!”藍彤彤嫌對方說話不吉利的瞪了一眼,隨即擰起對方的耳朵,沖著就是一聲獅子吼,“你快去找——”

司馬金整個人被震得抖三抖,掏著陣痛的耳朵,小聲嘀咕,“怎麽有這麽野蠻的女人?”

“司馬金,你說什麽?”藍彤彤立刻又擰起了前者的耳朵。

“痛痛痛——等一下——噓——”

“噓你個頭!”

“不要出聲!我好像聽到些聲音!”司馬金拍掉不分場合玩粗魯的藍彤彤的手,對著周圍的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大家不要出聲。”

接著他側耳傾聽,仿佛空氣中有聲音飄來,細一辨別,司馬金當即敲定,指著一個方向大叫道,“他們在那裏!”

聽著洞口周圍漸漸聚攏而來的腳步聲,清曉咳了一聲,嗓子已經喊的有些嘶啞。探了探十四的身體,似乎已經恢覆了正常,只是人還在昏迷中。

洞口上方探出藍彤彤激動的腦袋,以及禁衛軍。

“小十四——”

“太子——您沒事吧。”

“我沒事,先把我們弄上去。”清曉微微擡頭看了眼、

看來六皇叔還是為了你回來了,我很羨慕你,有那麽多的人關心愛護你。

他取過蓋在十四身上的自己的衣服,系好衣帶。

等眾人救了十四和清曉回來的時候,一家之主還在和善若水爭吵,楚懷風不得不為一家之主話裏貶低昌隆帝的不敬警惕著周圍的官兵,語冰忙著在倆人之間做和事佬。

悠悠轉醒的蘇應麟在看到司馬金橫抱著昏迷的十四走過來的時候,不顧身上的傷立刻沖了過去。

“他怎麽了?”蘇應麟看著衣衫不整的十四,擰眉。

直到這時,一家之主才放下口水戰,急忙跑了過來,像是怕別人給搶走似的,把十四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問出的話和蘇應麟一樣,“他怎麽了?”

司馬金聳肩,他怎麽知道?

眾人若有所覺得看向正在和昌隆帝報平安的清曉,雖然後者披著宮女奉上的錦袍,卻依稀可見裏面的衣服有些淩亂。

“他被洞口的花草割傷了手,可能那些花草有毒。”清曉不鹹不淡的解釋道,明知道向他看來的視線中帶著另一種懷疑,他卻不作任何解釋。

空氣中的氣氛似乎變得不穩定起來,最後還是一家之主發了話。

“先去看大夫。”

這天下午,客棧後院的廂房中,熱鬧的一塌糊塗。

“讓開!”

“你身體還有傷,大夫說了不能下床!”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不行就是不行!司馬金,你待在那兒幹什麽,還不幫我攔住他。”

“你想去看十四你就讓他去唄,看他那一身傷,能走出這個門口嗎?”

“十四沒事,你不用擔心。”語冰端著藥推門而進,“那些花草沒有毒,只是十四從小身體健康,昨晚寒氣入體,一病就嚴重了點。大老遠就能聽到你們這裏的聲音,禦醫說了十四要靜養。”

“禦醫?”

“是啊,剛才皇帝和太子帶著禦醫來了。”

“他們來幹什麽?”

“皇帝自然是為了善若水來的,至於太子麽~不用我說的那麽明白吧~”

話音剛落,蘇應麟已經沖出去了。

“餵,你不是說他一身傷走不出門口的嗎?”藍彤彤一臉黑線的看向司馬金,後者立刻對著窗外吹口哨。

“剛才又是誰說十四要靜養來著?”藍彤彤又把矛頭指向了笑得特別賊的語冰。

“禦醫說的,和我無關~不過麽,有句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此時隔壁房中,正暗流湧動。

桌前,一家之主和昌隆帝面對面而坐,視線相交,電閃雷鳴。善若水夾在兩人之間,苦不堪言,這兩人又都不願意聽他解釋。

而清曉站在床前,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得十四,瞟了眼站在床尾像是保鏢似的監視自己的楚懷風,這倆人之間似乎也有著不明出處的暗流湧動

砰!房門被踹開的霎那,一家之主和昌隆帝倏的起身,楚懷風抱在胸前的劍有出鞘的趨勢。

“那個……你們要的熱水拿來了……”店小二無辜的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

緊接著,一個人影繞過店小二急急忙忙的竄進房間跑到十四床前,確認十四還在熟睡中後,和清曉對上了視線。

默……

沈默……

“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裏是京城,我愛去哪裏就去哪裏。”

“我不管若水答應了你什麽,你什麽都別想!”

“還輪不到你替小若做決定。”

“你們兩個能不能先聽我說?”

楚懷風:“……”

“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們遠點。”

“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就可以給你治一個對當朝太子不敬之罪!”

“若水是我的人,就算你不承認,這也是事實。”

“他是我六弟,這也是你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你們可不可以讓我說一句話?”

楚懷風:“……”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藍彤彤聞聲一沖進來,就立刻站到了蘇應麟一邊,“餵,本小姐不管你是太子還是兒子,小十四和蘇應麟是本小姐一手促成的,你要是敢搞破壞,我們五湖盟每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

“藍小姐,你不如回去問問你爹,他和朝廷的生意還想不想繼續做下去?”

“威脅我!本小姐嚇大的!”

屋子裏吵的不可開交,隨後趕來的司馬金和語冰都乖乖的退到門外。

“今天天氣不錯~”

“恩,陽光明媚~”

“挺適合郊游的~”

“是啊~

終於,這一屋的口水把十四給噴醒了。

“啊——好吵啊——”十四一醒過來,就捂著耳朵大叫,“你們還讓不讓我睡了?咿?我怎麽在這裏?”

突然間,屋內寂靜一片。蘇應麟和清曉對視一眼,幾乎同一動作往床上的人撲過去,瞬間倆人扭打在一起。

見狀,一家之主自然要去幫自己人,昌隆帝也不甘落後,藍彤彤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於是,十四一臉黑線的看著屋裏扭成一團的五人,有些後怕的爬到床尾,鉆進了楚懷風懷裏,“小爹爹,他們搞什麽?”

“奪魁。”

楚懷風一開口,全場凍結。

好冷的笑話……

“你怎麽了?”十四終於看清楚了房裏的人,一眼就瞧見了渾身是傷的蘇應麟,骨碌爬下床奔過去。

“沒事。”蘇應麟笑得忒驕傲,繼而又有些尷尬的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一覺醒來,精神很好啊~”十四不解,又慢慢皺起了眉,“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還記得什麽嗎?”

“恩……我記得,我根據你紙條上的指示,朝那條小路跑去,然後清曉突然拉著我往另一個方向,我當然相信你了。所以我又跑了回去,結果周圍突然冒出一大堆翠鶯宮的人,我們轉身就逃,跑著跑著,突然腳下一滑,滾下了山坡。”

“然後呢?”重點是滾下山坡後怎麽了!!!

“然後我們醒來的時候掉在一個洞裏,我被蛇咬傷了,不過沒有毒。但是後來覺得渾身發冷……接著像是有人抱緊了我,我當時又困又累,以為那個人是你,再後來……好像……好像……”

“好像什麽?”

“好像……”十四費解的擰眉望著一臉催促的蘇應麟,猛然‘啊’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一邊孤傲的清曉,立刻一臉黑線,不管蘇應麟再問什麽,他都搖頭不說了。

門外,司馬金和語冰繼續對著太陽微笑。

“好暖和啊~~”

“是啊~~”

“春意無限啊~~”

“恩啊~~”

話說,春天快到啦;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BY 鉆被窩裏的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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