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們從交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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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然猛地一下抓起地上的衣服，遮住居小菜幾乎全裸的身體。
他轉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淩子墨。
看著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手上也纏著厚厚的繃帶，甚至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冷漠的看著他們。
“繼續吧。”淩子墨說，“我看就差最後一步了。男人在這一刻應該很難忍的是吧？”
展然當然不可能繼續。
他從居小菜的身體上爬起來。
爬起來，走過去，一拳狠狠的揍在了淩子墨的臉上。
淩子墨也不想很狼狽，但他確實沒力氣。
就這麽一拳，被展然打趴在了地上。
他甚至沒力氣自己爬起來。
說來，就算沒這麽多毛病，他也打不過展然。
他只覺得頭很暈。
就這麽被猛地晃動了一下，胃裏面也開始難受了。
難受到。
“嘔……”他控制不住的吐了出來。
身體卷成一團，是撕心裂肺的吐了出來。
展然看著他的模樣，“你裝夠了嗎淩子墨，用這種方式威脅居小菜，你是不是男人？！”
他不是。
他不是個男人。
他就是個卑鄙小人。
“小時候經常聽人說有娘生沒娘教。我一直不認同，我甚至覺得有些家庭的孩子更懂事，更善良，比如居小菜。現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是真的，淩子墨，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有娘生沒娘教的，敗類！”
“嘔……”淩子墨聽得不太多，反正也不是什麽好話。
他胃裏面很難受，頭很痛也很暈，眼前一陣一陣模糊不清。
“還在裝嗎？”展然諷刺。
真的是看不起淩子墨這種男人。
居小菜那一刻卻覺得不對勁了。
她快速穿好衣服，從沙發上跑過去，“淩子墨。”
聲音帶著焦急。
那一刻展然也覺得不對勁兒了。
淩子墨的臉色越來越白。
唇瓣也已經完全失色。
額頭上有些冷汗冒出。
居小菜猛地跑到茶幾上，按下手機，“我這邊需要急救，地址在翰林院小區15樓3號。他剛出了車禍才出院，顱內出血，還失血過多，他之前的主治醫生是市中心醫院的朱德恩醫生，麻煩你聯系他直接過來。他現在的癥狀是在吐，身上冒冷汗，還在抽搐。”
居小菜說得又快又急。
聽著對方的聲音，自己的身體也被嚇得發抖。
“不能碰他是嗎？讓他深呼吸，平靜是嗎，平靜是嗎？”居小菜緊張地問道。
電話掛斷。
居小菜按照對方的指使，打開了房門。
後馬上跑到淩子墨的旁邊，蹲下來，“淩子墨，醫生馬上就過來，你現在冷靜一下，冷靜下來。”
淩子墨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看著她似乎急紅了眼。
他一把拉住居小菜。
居小菜看著他的手，連忙握上，“我在你身邊不走，你冷靜一點，深呼吸，深呼吸。”
淩子墨抓著她，慢慢的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身體也不再抽搐，也沒有嘔吐，甚至呼吸也平穩了很多。
展然在旁邊看著。
剛剛被淩子墨的模樣驚嚇住了，現在這一刻，這一刻……
他看著居小菜剛剛激動的模樣，看著居小菜如此擔心如此害怕的模樣。
他想。
真的只是為了報恩嗎？！
還是，其實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有多怕淩子墨死。
安靜的房間裏。
傳來腳步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以及幾個護士護工趕了過來。
醫生一看到淩子墨，整個人都不好了，“誰讓他這麽跑出院的！”
居小菜不說話。
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問了淩子墨兩句。
“擡上來擡上來。”帶著不耐煩的口吻，“真是不讓人省心。”
淩子墨被擡上擔架。
手還是拽著居小菜。
居小菜跟著走了。
展然就這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他慘淡的笑了一下。
就這樣，他就退場了嗎？！
……
救護車上。
淩子墨也不說話，也不動，就一直死拽著居小菜的手，死活都不放。
“談個戀愛談成你們這樣，也真是夠奇葩的。”朱醫生調侃，“是不是現在年輕人都喜歡丟了半條命才能證明，愛情的偉大？！”
居小菜低著頭，就聽著醫生的教育。
淩子墨半點頭沒有聽醫生在講什麽。
他就一直看著居小菜，看著她每次覺得自己做錯事兒時，都是這樣一副，乖巧的模樣。
醫生說了一路。
到達醫院，淩子墨又被送去了急救室。
這次醫生沒讓他任性，死拽著他放開了居小菜的手。
淩子墨被強迫性的推了出去，“死老頭，居小菜要是跑了我跟你拼命！”
“……”
急救室的門關了過來。
居小菜坐在走廊上，等待。
走廊很安靜。
居小菜等了一會兒。
電話突然響起。
這次手機一直握在手上，所以沒有忘記帶走。
她看著展然的電話，走向一邊，接通。
“小菜。”
“嗯。”
“他怎麽樣？”
“不知道，還在急救室。”
對方沈默了。
居小菜也沈默了。
好久。
“小展……”
“沒什麽，就是問問。剛剛是我太沖動了，我沒想到我一拳過去，會讓淩子墨這樣。他昨天出車禍了？”展然問。
“嗯。”
“小菜，以後我們之間，就這樣了嗎？”
“對不起小展。”
“雖然很難接受，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真的對不起。”
“沒關系。”展然說，“不過小菜，我會等你一年的。”
“展然。”居小菜心口一怔。
她真的不想讓展然這麽難受。
“淩子墨這麽游戲人生的人，不會真的對你長久的，他總會厭煩的，那個時候，我希望我還在，我還在，而你不用很難過。”
“小展，你真的不要為了我做這麽多，我真的沒有資格讓你如此對我。小展，會有更多好的女孩子……”
“你就是我證明中最好的女孩子，沒有其他人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就等你一年。一年你如果幸福了，我會放手的，我不會一直等你，我也沒有那麽偉大到會一個人孤獨終老。”
雖然這麽說，雖然這麽說，居小菜還是覺得內心不安。
“不打擾你了小菜，拜拜。”展然說。
心都痛木了一般的，說再見。
“小展。”居小菜說，“如果我和淩子墨沒能堅持一年，就算之後淩子墨怎麽逼我，我發誓我也再也不會管他了。而我盡量，盡量不讓淩子墨碰我……”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展然就知道，以退為進，才是對居小菜最好的方式。
他無法阻止她的決定。
但他知道居小菜對淩子墨的愧疚，也同樣對他有著相同的愧疚。
他不逼居小菜。
他也做不出來淩子墨這種，用自殺的這種卑鄙方式。
但他可以讓居小菜知道，他的誠意。
讓居小菜，放不下他。
電話掛斷了。
居小菜看著手機有些發呆。
她轉身，走向急救室的走廊。
急救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顯然淩子墨已經被送了出去。
她跟著去了病房。
還未推開房門，就聽到淩子墨大吵大鬧的聲音，“放開我，我要去找居小菜，你們這群庸醫，勞資老婆都丟了，你們還不讓我躺下，勞資躺不下，勞資要去找我老婆……”
“淩子墨。”居小菜的聲音一飄進來。
淩子墨突然就龜毛的，軟了。
剛剛雄赳赳氣昂昂的，這一刻乖巧無比的躺在床上，像個聽話的孩子。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走進去。
護士松了口大氣。
“現在可以安靜了吧？”護士問。
“我一直很安靜啊。”淩子墨睜著眼睛說瞎話。
“裝。”護士玩笑。
淩子墨幹脆閉上了眼睛。
護士把淩子墨安頓好了之後，對著居小菜說道，“他沒什麽大礙，剛剛可能是搖晃到了頭才會出現眩暈和嘔吐，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但還是註意不要太過搖晃，雖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畢竟是開了腦袋做了大手術的，而且還折騰了這麽多，醫生說建議一周不出院，否則又不知道折騰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麻煩了。”
“不客氣。”護士溫柔一笑。
不管如何，這裏還是高級vip區，服務還是頂級的。
護士離開之後。
居小菜走向淩子墨。
“睡得著嗎？”居小菜問他。
“睡不著。”淩子墨睜開眼了眼睛。
睜開眼睛，看著居小菜。
然後看到居小菜脖子上的痕跡。
居小菜感覺到她視線，隨意摸了摸。
她想，可能剛剛是留下了什麽痕跡。
但她沒有解釋。
淩子墨也沒有再多問。
有些沈默的彼此。
居小菜主動開口了，“你怎麽突然出院了？”
“我去找你。”
居小菜看著他。
“沒想到撞到你們在……”淩子墨笑了笑，“恩愛。”
居小菜沒有接下去。
淩子墨說，“展然手勁兒真大，一拳過來，我根本就爬不起來。”
淩子墨在故意的讓氣氛沒那麽尷尬。
“淩子墨，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居小菜直奔主題。
淩子墨心口一怔。
他心跳突然就加速了。
他此刻還安裝著心跳儀。
心跳明顯就開始往上升了。
很快。
居小菜看了一眼。
淩子墨也發現了。
居小菜說，“你冷靜一下。”
“好。”淩子墨深呼吸。
深呼吸。
緩緩，心跳慢了下來，恢覆了平常。
“我不會和你結婚。”居小菜說。
說的時候，分明看了看旁邊的心跳儀。
淩子墨猜想，最後的結果果真還是如此。
自己就像小醜一樣，演著一出一出可笑的戲碼。
“我也不和展然結婚了。”
淩子墨不相信的看著居小菜。
“恭喜你，你的威脅成功了。”居小菜說得平靜。
淩子墨聽到了她口吻中的無比諷刺。
他知道他很卑鄙。
“所以你想我們的關系是，床上關系嗎？”淩子墨笑著說，一臉不在乎的表情。
居小菜看了一眼淩子墨。
她這一刻反而看出來淩子墨的故意偽裝了。
她說，“不是，不想你碰我。”
淩子墨點頭。
他想也是。
居小菜可以答應不和展然結婚，但怎麽可能答應，讓他侵犯呢？！
“我想過了，我們從交往開始吧。”居小菜一字一句。
淩子墨不相信的看著她。
居小菜剛剛說什麽，交往嗎？！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不想面臨上一次的結局，在你厭煩之後，說讓我離開就讓我離開。”
“我不會！”
“但我不信。”
淩子墨無力反駁。
“一年時間，如果我們沒有分手，我答應和你結婚。”
“好。”淩子墨點頭。
一年而已。
十年他都願意等。
“這一年內，不要碰我。”
“好。”
“如果你在外面有任何女人，就算是一夜情也好，暧昧也好，我們就分手。”
“好。”
居小菜看著淩子墨。
他答應得真的太爽快了。
她以為他沒清楚。
“我不碰任何女人，不搞暧昧。”淩子墨似乎看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他自己重覆的說道，“如果這一年我但凡上了另一個女人，我就主動分手，我發誓我不會再纏著你！”
“交往期間，不要逼我見你的家人。”居小菜說，“也就是淩琳和淩小琳。”
“好。”
“也不要對外曝光我的身份，我希望我們的交往是地下的。”
淩子墨看著她。
“在最後分手時，也能更幹脆。”居小菜補充。
淩子墨點頭，“嗯。”
“如果一年後你沒有厭煩我，我答應嫁給你。”居小菜說得肯定。
“好。”淩子墨覺得什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那句話是，答應嫁給他。
“你有什麽要求嗎？”居小菜問淩子墨。
他沒有要求。
只要她陪在自己身邊就好。
“沒有嗎？”居小菜再次問道。
淩子墨本想搖頭。
居小菜可以答應給他一次機會他就感激涕零了，他哪裏還敢提要求。
但搖頭那一刻，猛然看到了居小菜脖子上的吻痕。
他說，“你別和展然上床了。”
居小菜一怔。
淩子墨看著她的沈默。
真的。
他龜毛的想要取消這一條。
“好。”居小菜點頭。
淩子墨默默的松氣。
默默的松了一口大氣。
他現在高興得好想裸奔。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表現出來，他怕嚇著居小菜。
“你餓了嗎？”居小菜問他。
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一天沒吃東西了。
是因為輸著點滴液的原因嗎？他並不覺得餓。
但他怕和居小菜的單獨相處會尷尬。
他連忙點頭。
“我去讓護工送點粥進來。”
“嗯。”
居小菜出去。
一會兒又走了進來。
手上端著一碗蔬菜粥。
她放在床頭，幫淩子墨的床頭搖了起來，端起來，一勺一勺，一邊幫他吹一邊餵他。
淩子墨吃得很乖巧。
吃完之後。
居小菜用餐巾紙幫淩子墨擦拭嘴角。
真的在很認真的照顧他。
居小菜就是這樣的人，就是這樣，不管心裏多不願意，但她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得很好。
他近距離的看著居小菜逼近的臉頰。
看著她長長的睫毛，看著她粉嫩的嘴唇。
他說，“我可以親你嗎？”
淩子墨說出來之後，才被自己剛剛的話嚇了一跳。
他緊張的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一定會說不。
剛剛就說了不能碰她。
他就是改不了他好色的天性。
“嗯。”居小菜點頭了。
那一刻還閉上了眼睛。
淩子墨心跳就開始狂跳了。
冷靜。
等會兒心跳儀又該報警了。
他嘴唇靠近居小菜的臉頰。
他的唇瓣去尋找居小菜的嘴唇，一點一點靠近……
“我來得不是時候吧！”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嗓音。
這個殺千刀的夏綿綿！
淩子墨看著眼前的小白菜，就這麽從嘴邊飛走了。
他坐直身體。
居小菜也有些尷尬的，離開了，直接走向了一邊。
“這進展，神速得讓人難以想象啊！”夏綿綿打趣。
淩子墨一臉得意。
夏綿綿給了淩子墨一個白眼。
她轉頭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回頭看了一眼夏綿綿。
夏綿綿直白，“被打動了？”
淩子墨猜想居小菜應該會直接駁了他的面子，把他有多卑鄙說多卑鄙。
然而居小菜卻點頭了。
不管是不是違心的，那一刻淩子墨就是很滿足。
很滿足。
夏綿綿笑了笑，“那恭喜了。”
“謝謝。”淩子墨連忙答應。
“那我也不打擾你們兩口子恩愛了，我就是來看你死了沒，出院了我找你談談工作的事情。”
“嗯。”淩子墨點頭。
夏綿綿揮手離開。
居小菜看著夏綿綿的背影。
她就是很羨慕，綿綿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性格。
而她……
一團糟！
－－－－－－題外話－－－－－－
花式求月票！
……
封逸塵：什麽時候放我出來？！
恩很宅一邊數著月票，一邊說：等著！
封逸塵：我老婆都要做春夢了！
恩很宅眼眸一瞥：龍一挺好。
龍一：……
封逸塵：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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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淩子墨。
看著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手上也纏著厚厚的繃帶，甚至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冷漠的看著他們。
“繼續吧。”淩子墨說，“我看就差最後一步了。男人在這一刻應該很難忍的是吧？”
展然當然不可能繼續。
他從居小菜的身體上爬起來。
爬起來，走過去，一拳狠狠的揍在了淩子墨的臉上。
淩子墨也不想很狼狽，但他確實沒力氣。
就這麽一拳，被展然打趴在了地上。
他甚至沒力氣自己爬起來。
說來，就算沒這麽多毛病，他也打不過展然。
他只覺得頭很暈。
就這麽被猛地晃動了一下，胃裏面也開始難受了。
難受到。
“嘔……”他控制不住的吐了出來。
身體卷成一團，是撕心裂肺的吐了出來。
展然看著他的模樣，“你裝夠了嗎淩子墨，用這種方式威脅居小菜，你是不是男人？！”
他不是。
他不是個男人。
他就是個卑鄙小人。
“小時候經常聽人說有娘生沒娘教。我一直不認同，我甚至覺得有些家庭的孩子更懂事，更善良，比如居小菜。現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是真的，淩子墨，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有娘生沒娘教的，敗類！”
“嘔……”淩子墨聽得不太多，反正也不是什麽好話。
他胃裏面很難受，頭很痛也很暈，眼前一陣一陣模糊不清。
“還在裝嗎？”展然諷刺。
真的是看不起淩子墨這種男人。
居小菜那一刻卻覺得不對勁了。
她快速穿好衣服，從沙發上跑過去，“淩子墨。”
聲音帶著焦急。
那一刻展然也覺得不對勁兒了。
淩子墨的臉色越來越白。
唇瓣也已經完全失色。
額頭上有些冷汗冒出。
居小菜猛地跑到茶幾上，按下手機，“我這邊需要急救，地址在翰林院小區15樓3號。他剛出了車禍才出院，顱內出血，還失血過多，他之前的主治醫生是市中心醫院的朱德恩醫生，麻煩你聯系他直接過來。他現在的癥狀是在吐，身上冒冷汗，還在抽搐。”
居小菜說得又快又急。
聽著對方的聲音，自己的身體也被嚇得發抖。
“不能碰他是嗎？讓他深呼吸，平靜是嗎，平靜是嗎？”居小菜緊張地問道。
電話掛斷。
居小菜按照對方的指使，打開了房門。
後馬上跑到淩子墨的旁邊，蹲下來，“淩子墨，醫生馬上就過來，你現在冷靜一下，冷靜下來。”
淩子墨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看著她似乎急紅了眼。
他一把拉住居小菜。
居小菜看著他的手，連忙握上，“我在你身邊不走，你冷靜一點，深呼吸，深呼吸。”
淩子墨抓著她，慢慢的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身體也不再抽搐，也沒有嘔吐，甚至呼吸也平穩了很多。
展然在旁邊看著。
剛剛被淩子墨的模樣驚嚇住了，現在這一刻，這一刻……
他看著居小菜剛剛激動的模樣，看著居小菜如此擔心如此害怕的模樣。
他想。
真的只是為了報恩嗎？！
還是，其實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有多怕淩子墨死。
安靜的房間裏。
傳來腳步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以及幾個護士護工趕了過來。
醫生一看到淩子墨，整個人都不好了，“誰讓他這麽跑出院的！”
居小菜不說話。
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問了淩子墨兩句。
“擡上來擡上來。”帶著不耐煩的口吻，“真是不讓人省心。”
淩子墨被擡上擔架。
手還是拽著居小菜。
居小菜跟著走了。
展然就這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他慘淡的笑了一下。
就這樣，他就退場了嗎？！
……
救護車上。
淩子墨也不說話，也不動，就一直死拽著居小菜的手，死活都不放。
“談個戀愛談成你們這樣，也真是夠奇葩的。”朱醫生調侃，“是不是現在年輕人都喜歡丟了半條命才能證明，愛情的偉大？！”
居小菜低著頭，就聽著醫生的教育。
淩子墨半點頭沒有聽醫生在講什麽。
他就一直看著居小菜，看著她每次覺得自己做錯事兒時，都是這樣一副，乖巧的模樣。
醫生說了一路。
到達醫院，淩子墨又被送去了急救室。
這次醫生沒讓他任性，死拽著他放開了居小菜的手。
淩子墨被強迫性的推了出去，“死老頭，居小菜要是跑了我跟你拼命！”
“……”
急救室的門關了過來。
居小菜坐在走廊上，等待。
走廊很安靜。
居小菜等了一會兒。
電話突然響起。
這次手機一直握在手上，所以沒有忘記帶走。
她看著展然的電話，走向一邊，接通。
“小菜。”
“嗯。”
“他怎麽樣？”
“不知道，還在急救室。”
對方沈默了。
居小菜也沈默了。
好久。
“小展……”
“沒什麽，就是問問。剛剛是我太沖動了，我沒想到我一拳過去，會讓淩子墨這樣。他昨天出車禍了？”展然問。
“嗯。”
“小菜，以後我們之間，就這樣了嗎？”
“對不起小展。”
“雖然很難接受，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真的對不起。”
“沒關系。”展然說，“不過小菜，我會等你一年的。”
“展然。”居小菜心口一怔。
她真的不想讓展然這麽難受。
“淩子墨這麽游戲人生的人，不會真的對你長久的，他總會厭煩的，那個時候，我希望我還在，我還在，而你不用很難過。”
“小展，你真的不要為了我做這麽多，我真的沒有資格讓你如此對我。小展，會有更多好的女孩子……”
“你就是我證明中最好的女孩子，沒有其他人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就等你一年。一年你如果幸福了，我會放手的，我不會一直等你，我也沒有那麽偉大到會一個人孤獨終老。”
雖然這麽說，雖然這麽說，居小菜還是覺得內心不安。
“不打擾你了小菜，拜拜。”展然說。
心都痛木了一般的，說再見。
“小展。”居小菜說，“如果我和淩子墨沒能堅持一年，就算之後淩子墨怎麽逼我，我發誓我也再也不會管他了。而我盡量，盡量不讓淩子墨碰我……”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展然就知道，以退為進，才是對居小菜最好的方式。
他無法阻止她的決定。
但他知道居小菜對淩子墨的愧疚，也同樣對他有著相同的愧疚。
他不逼居小菜。
他也做不出來淩子墨這種，用自殺的這種卑鄙方式。
但他可以讓居小菜知道，他的誠意。
讓居小菜，放不下他。
電話掛斷了。
居小菜看著手機有些發呆。
她轉身，走向急救室的走廊。
急救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顯然淩子墨已經被送了出去。
她跟著去了病房。
還未推開房門，就聽到淩子墨大吵大鬧的聲音，“放開我，我要去找居小菜，你們這群庸醫，勞資老婆都丟了，你們還不讓我躺下，勞資躺不下，勞資要去找我老婆……”
“淩子墨。”居小菜的聲音一飄進來。
淩子墨突然就龜毛的，軟了。
剛剛雄赳赳氣昂昂的，這一刻乖巧無比的躺在床上，像個聽話的孩子。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走進去。
護士松了口大氣。
“現在可以安靜了吧？”護士問。
“我一直很安靜啊。”淩子墨睜著眼睛說瞎話。
“裝。”護士玩笑。
淩子墨幹脆閉上了眼睛。
護士把淩子墨安頓好了之後，對著居小菜說道，“他沒什麽大礙，剛剛可能是搖晃到了頭才會出現眩暈和嘔吐，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但還是註意不要太過搖晃，雖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畢竟是開了腦袋做了大手術的，而且還折騰了這麽多，醫生說建議一周不出院，否則又不知道折騰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麻煩了。”
“不客氣。”護士溫柔一笑。
不管如何，這裏還是高級vip區，服務還是頂級的。
護士離開之後。
居小菜走向淩子墨。
“睡得著嗎？”居小菜問他。
“睡不著。”淩子墨睜開眼了眼睛。
睜開眼睛，看著居小菜。
然後看到居小菜脖子上的痕跡。
居小菜感覺到她視線，隨意摸了摸。
她想，可能剛剛是留下了什麽痕跡。
但她沒有解釋。
淩子墨也沒有再多問。
有些沈默的彼此。
居小菜主動開口了，“你怎麽突然出院了？”
“我去找你。”
居小菜看著他。
“沒想到撞到你們在……”淩子墨笑了笑，“恩愛。”
居小菜沒有接下去。
淩子墨說，“展然手勁兒真大，一拳過來，我根本就爬不起來。”
淩子墨在故意的讓氣氛沒那麽尷尬。
“淩子墨，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居小菜直奔主題。
淩子墨心口一怔。
他心跳突然就加速了。
他此刻還安裝著心跳儀。
心跳明顯就開始往上升了。
很快。
居小菜看了一眼。
淩子墨也發現了。
居小菜說，“你冷靜一下。”
“好。”淩子墨深呼吸。
深呼吸。
緩緩，心跳慢了下來，恢覆了平常。
“我不會和你結婚。”居小菜說。
說的時候，分明看了看旁邊的心跳儀。
淩子墨猜想，最後的結果果真還是如此。
自己就像小醜一樣，演著一出一出可笑的戲碼。
“我也不和展然結婚了。”
淩子墨不相信的看著居小菜。
“恭喜你，你的威脅成功了。”居小菜說得平靜。
淩子墨聽到了她口吻中的無比諷刺。
他知道他很卑鄙。
“所以你想我們的關系是，床上關系嗎？”淩子墨笑著說，一臉不在乎的表情。
居小菜看了一眼淩子墨。
她這一刻反而看出來淩子墨的故意偽裝了。
她說，“不是，不想你碰我。”
淩子墨點頭。
他想也是。
居小菜可以答應不和展然結婚，但怎麽可能答應，讓他侵犯呢？！
“我想過了，我們從交往開始吧。”居小菜一字一句。
淩子墨不相信的看著她。
居小菜剛剛說什麽，交往嗎？！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不想面臨上一次的結局，在你厭煩之後，說讓我離開就讓我離開。”
“我不會！”
“但我不信。”
淩子墨無力反駁。
“一年時間，如果我們沒有分手，我答應和你結婚。”
“好。”淩子墨點頭。
一年而已。
十年他都願意等。
“這一年內，不要碰我。”
“好。”
“如果你在外面有任何女人，就算是一夜情也好，暧昧也好，我們就分手。”
“好。”
居小菜看著淩子墨。
他答應得真的太爽快了。
她以為他沒清楚。
“我不碰任何女人，不搞暧昧。”淩子墨似乎看明白了她在想什麽，他自己重覆的說道，“如果這一年我但凡上了另一個女人，我就主動分手，我發誓我不會再纏著你！”
“交往期間，不要逼我見你的家人。”居小菜說，“也就是淩琳和淩小琳。”
“好。”
“也不要對外曝光我的身份，我希望我們的交往是地下的。”
淩子墨看著她。
“在最後分手時，也能更幹脆。”居小菜補充。
淩子墨點頭，“嗯。”
“如果一年後你沒有厭煩我，我答應嫁給你。”居小菜說得肯定。
“好。”淩子墨覺得什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那句話是，答應嫁給他。
“你有什麽要求嗎？”居小菜問淩子墨。
他沒有要求。
只要她陪在自己身邊就好。
“沒有嗎？”居小菜再次問道。
淩子墨本想搖頭。
居小菜可以答應給他一次機會他就感激涕零了，他哪裏還敢提要求。
但搖頭那一刻，猛然看到了居小菜脖子上的吻痕。
他說，“你別和展然上床了。”
居小菜一怔。
淩子墨看著她的沈默。
真的。
他龜毛的想要取消這一條。
“好。”居小菜點頭。
淩子墨默默的松氣。
默默的松了一口大氣。
他現在高興得好想裸奔。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表現出來，他怕嚇著居小菜。
“你餓了嗎？”居小菜問他。
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一天沒吃東西了。
是因為輸著點滴液的原因嗎？他並不覺得餓。
但他怕和居小菜的單獨相處會尷尬。
他連忙點頭。
“我去讓護工送點粥進來。”
“嗯。”
居小菜出去。
一會兒又走了進來。
手上端著一碗蔬菜粥。
她放在床頭，幫淩子墨的床頭搖了起來，端起來，一勺一勺，一邊幫他吹一邊餵他。
淩子墨吃得很乖巧。
吃完之後。
居小菜用餐巾紙幫淩子墨擦拭嘴角。
真的在很認真的照顧他。
居小菜就是這樣的人，就是這樣，不管心裏多不願意，但她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得很好。
他近距離的看著居小菜逼近的臉頰。
看著她長長的睫毛，看著她粉嫩的嘴唇。
他說，“我可以親你嗎？”
淩子墨說出來之後，才被自己剛剛的話嚇了一跳。
他緊張的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一定會說不。
剛剛就說了不能碰她。
他就是改不了他好色的天性。
“嗯。”居小菜點頭了。
那一刻還閉上了眼睛。
淩子墨心跳就開始狂跳了。
冷靜。
等會兒心跳儀又該報警了。
他嘴唇靠近居小菜的臉頰。
他的唇瓣去尋找居小菜的嘴唇，一點一點靠近……
“我來得不是時候吧！”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嗓音。
這個殺千刀的夏綿綿！
淩子墨看著眼前的小白菜，就這麽從嘴邊飛走了。
他坐直身體。
居小菜也有些尷尬的，離開了，直接走向了一邊。
“這進展，神速得讓人難以想象啊！”夏綿綿打趣。
淩子墨一臉得意。
夏綿綿給了淩子墨一個白眼。
她轉頭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回頭看了一眼夏綿綿。
夏綿綿直白，“被打動了？”
淩子墨猜想居小菜應該會直接駁了他的面子，把他有多卑鄙說多卑鄙。
然而居小菜卻點頭了。
不管是不是違心的，那一刻淩子墨就是很滿足。
很滿足。
夏綿綿笑了笑，“那恭喜了。”
“謝謝。”淩子墨連忙答應。
“那我也不打擾你們兩口子恩愛了，我就是來看你死了沒，出院了我找你談談工作的事情。”
“嗯。”淩子墨點頭。
夏綿綿揮手離開。
居小菜看著夏綿綿的背影。
她就是很羨慕，綿綿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性格。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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