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他真的很卑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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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醫院走廊上,鴉雀無聲。

夏綿綿看著蒼白無比的居小菜。

她知道居小菜在內疚。

其實,自己何嘗不是。

她真沒想到自己的好心之舉,最好回來如此慘烈的後果。

也真的低估了,居小菜在淩子墨心目中的地位。

是真的低估了。

走廊上,一直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急救室的大門突然打開。

夏綿綿和居小菜同時被聲音驚嚇,兩個人都這麽看著急救室的門,那一刻誰都不敢上前。

醫生先走了出來。

他取掉了口罩,顯得很是疲倦。

終究,夏綿綿先迎了上去。

隨後,居小菜也跟了上來。

“怎麽樣?死了嗎?”夏綿綿直白。

居小菜拳頭緊捏。

醫生蹙眉看了一眼夏綿綿,在這種地方還沒有誰這麽直接的。

弄得他剛剛平了老命救回來的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夏綿綿和居小菜被醫生的欲言又止給驚嚇到了。

“死了?”夏綿綿問。

話出,明顯感覺到居小菜身體抖了一下。

“誰說死了!”醫生口吻不好,“活得好好的,就是顱內有些出血,都被清理幹凈了,今晚是觀察期,今晚過了就沒事兒了。”

“沒死啊?!”夏綿綿重重的松了口氣。

都說禍害活千年。

還好還好。

醫生又瞅了兩眼夏綿綿,“你是不是他家屬啊?”

“我不是。”夏綿綿連忙說道,

“不是你問什麽問,誰是他家屬啊?”醫生問。

居小菜和夏綿綿面面相覷。

醫生看沒人回答,不耐煩的說道,“居小菜是誰?”

“啊?”居小菜一驚,連忙說道,“我是。”

“裏面的人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居小菜咬唇,無言以對。

“還說沒睡你他會死不瞑目。”

“……”居小菜整個人完全石化。

夏綿綿大笑。

這才符合淩子墨的氣質。

“你們是男女朋友嗎?”醫生問居小菜。

“啊?”居小菜又被問懵逼了。

“裏面那位看來是真喜歡你,現在年輕人未婚同居普遍都是,女孩子矜持得差不多就夠了,人生苦短,好好保護自己別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就行,我也是為人父母的,我也有個女兒二十多歲,我就看得明白。”醫生開始嘮嗑。

“……”居小菜臉都羞紅了。

夏綿綿在旁邊笑得局外。

“好了,我也累壞了。今晚好好照顧他,沒缺胳膊沒缺腿,就是撞到頭了,註意別搖晃他,晚上有什麽事情比如嘔吐什麽,心跳異常什麽的叫我。”醫生交代著,就走了。

剛走。

淩子墨就被人從裏面推了出來。

頭上纏著白色的繃帶,臉上有些傷痕,閉著眼睛看上去有些難受。

夏綿綿和居小菜連忙趕過去。

“淩子墨!”夏綿綿叫他。

淩子墨皺了皺眉頭。

“沒死就睜開。”夏綿綿威脅。

淩子墨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夏綿綿,而後,看到了居小菜!

看到居小菜,身體一下就緊繃了。

居小菜也跟著護士一起推著他往病房走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夏綿綿看著淩子墨。

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傻孩子。

居小菜感覺到淩子墨的視線,她回眸看著他,說,“醫生說你還好,就是撞到頭,讓你今晚好好休息,別晃動。”

“哦。”淩子墨相當的乖巧。

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從裏面出來,又能看到居小菜。

剛剛才說了,以後不要見面的。

就又見面了。

護士把淩子墨推進了病房。

夏綿綿去辦入院手續。

居小菜在旁邊陪著他。

護士弄好了一切,又交代了一下註意事項,才離開了病房。

房間中就剩下居小菜和淩子墨兩個人。

淩子墨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大概是失血過多,連嘴唇都是白的。

居小菜坐在他的病床旁邊,幫他輕輕的蓋被子,她說,“你早點睡。”

淩子墨連忙閉上眼睛。

半點都不敢違背。

居小菜就這麽看著淩子墨原本帥氣的臉上,又被弄得傷痕累累。

還是一個長不大的大男孩,做什麽事情都是這樣,不顧後果。

他就想不到,他這次要真的出事兒了,他怎麽對得起淩家列祖列宗。

淩子墨聽話的閉著眼睛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受到了巨大的撞擊,頭部又做了手術,一閉上眼睛還真的困到,想要讓自己醒著都難。

緩緩就感覺到了他的均勻的呼吸聲,睡了過去。

夏綿綿辦理完入院手續後走進病房,就看到居小菜這麽坐在了淩子墨的床邊,靜靜的陪著她。

她一出現,居小菜就轉頭看著她。

“睡了嗎?”夏綿綿小聲問道。

“嗯。”

“這頭豬還真是沒心沒肺的。”夏綿綿無語,“真是嚇死人不償命。”

“嗯。”居小菜點頭。

“醫生說今晚是觀察期,要不要叫淩子墨的家人過來陪他。”夏綿綿詢問,“或者,我們留下來?”

“我留下來吧。”居小菜說,“你回去,萬一你身體……”

居小菜在說,萬一她懷孕了呢。

其實夏綿綿本意就是打算讓居小菜留下來陪他。

說不定還能舊情覆燃。

畢竟淩子墨愛居小菜愛到都要去自殺了,居小菜不可能不為之而動容!

歸根結底,她確實開始偏袒淩子墨了。

總覺得這頭豬一個人,也不容易!

“你確定你要留下來嗎?”夏綿綿還是象征性的問道。

“嗯,我留下來陪他,你安心走吧,有什麽事情我給你打電話。”

“那好。”夏綿綿就不再多說了。

她轉身欲走。

剛起身,突然想到什麽,她說,“小菜。”

“嗯?”

“我一向都不喜歡勸說別人的感情,因為我覺得我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團糟,所以不想害人害己,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我真的希望你可以重新審視一下淩子墨,和他出沒有出車禍沒有關系,我只是覺得,他對你是認真的,而其實你對他並不是你自己想的那麽無動於衷。”

居小菜有些驚訝。

貌似,夏綿綿從未在她面前說過淩子墨的好話,即使有時候能夠聽出來,有點和你鐵不成鋼。

“展然固然好,你嫁給他也不會委屈,他會是一個有責任的男人,但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說,其實只是因為被某些傷害之後就形成的一條反向弧。你和展然還沒有結婚,一切都可以改變,別因為內疚,而誤了自己一生!”夏綿綿說得認真。

居小菜點頭,“嗯,我知道了。”

“其他我不多說了,我先走了,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謝謝你綿綿。”

“傻瓜。”夏綿綿摸了摸居小菜的臉蛋。

從小時候開始就是她罩著居小菜,盡管她比她小了四歲,但她就是那麽雄赳赳氣昂昂的,可以讓居小菜不被任何人欺負,以前是,以後也是。

她揮了揮手,離開了。

房間中,突然又剩下她和淩子墨了。

她依舊坐在他的床邊,看著淩子墨熟睡的臉頰上,如此多的傷痕痕跡。

她去廁所幫他擰了熱毛巾,輕輕的幫他擦拭他的臉頰。

一點一點,讓他有些被血漬掩蓋的地方,變得幹幹凈凈。

居小菜就這麽看了淩子墨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起身準備去旁邊的沙發將就一晚。

剛起身。

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居小菜心口一棟。

淩子墨抓得很緊,似乎是在做噩夢一般,嘴裏一直呢喃著,“爺爺,爺爺……”

就像那晚在災區突然發燒時一樣。

他額頭上都是汗水,整個人很驚恐。

這個看上去沒心沒肺的男人,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有安全感。

才會在睡著之後,如此不能平穩。

她突然彎腰。

彎腰,輕輕的靠在淩子墨的肩膀上。

淩子墨似乎是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他反手將她抱住,狠狠地抱在懷抱裏。

漸漸,漸漸……

那個心慌不安的男人,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後。

安靜的空間,只有他低喃的聲音,“小菜……小菜……”

那個時候。

他也叫她名字。

在災區的帳篷。

她以為,她聽錯了。

所以叫醒了他。

今晚,她選擇了沈默。

沈默著。

和他相擁而眠。

……

翌日。

淩子墨懶洋洋的睜開眼睛。

我滴個去。

頭好痛。

就像被人敲了一棒,簡直要命。

他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腦袋,看著白丫丫的一片。

死了嗎?!

沒死!

他記得他沒死。

他撞車了,然後被人送進了醫院,然後醫生幫他動手術,他吼著說,他沒上到居小菜死不瞑目。

他記得給他做手術的醫生說,放心,會讓他達成心願的。

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醒了之後,就看到了居小菜。

對,居小菜!

淩子墨一下從床上做起來。

暈。

淩子墨眼前昏花。

差點沒有直接給暈了過去。

他勉強讓自己冷靜,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哪裏還有居小菜,哪裏還有居小菜。

也對。

昨晚確保他沒事兒之後,居小菜應該就走了。

他總是喜歡自作多情。

他靠在病床上,有些無精打采。

想起昨天的求婚失敗……

想起居小菜說以後不要見面了……

心都要痛死了。

比頭還痛!

各種崩潰的情緒下,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淩子墨擡頭,擡頭看到居小菜端著一個水果盤從外面進來。

淩子墨真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以為居小菜走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居小菜會陪著他。

他就這麽眼巴巴的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看著淩子墨醒了,溫暖的嗓音開口道,“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沒有。”淩子墨回答。

甚至這一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怕,真的是幻覺。

居小菜把水果盤放在了淩子墨的床頭。

淩子墨轉頭看了一眼,看著水果盤裏面,都是紅色的石榴籽。

他想到上一次,上一次出車禍的時候,他就幼稚而又固執的要求居小菜幫他剝開,還有一顆一顆挑出來。

他其實很激動。

但他不敢表露。

就看著她。

“要吃嗎?”居小菜問他。

淩子墨搖頭。

那一瞬間又突然點頭。

居小菜似乎是笑了一下。

淩子墨傻傻的看著她笑得真的好美好美的樣子。

居小菜又重新拿起水果盤,拿出一顆石榴籽,放在了他的嘴邊。

淩子墨就是本能的張嘴。

嘴邊恍惚還能夠感覺到居小菜手指間的氣息,他有些,心焦難耐。

居小菜就這麽一顆一顆餵著淩子墨。

淩子墨吃掉一顆,把核吐到居小菜的手上,又吃。

淩子墨想。

如果真的是做夢,就讓他別醒過來了。

他寧願死在這樣的夢境之中。

吃了不知道多久。

一盤石榴籽就被淩子墨吃光了。

居小菜說,“還要嗎?”

“不要了。”淩子墨搖頭。

雖然很想再有這樣的待遇,但他不想這麽讓居小菜辛苦。

居小菜點頭,去洗手間清洗了水果盤,又洗幹凈了手。

房間中就只有他們倆。

淩子墨不敢想象,昨晚遭遇如此直白的拒絕之後,居小菜還會近距離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那一刻,他不由自主的就伸了過去,伸過去,拉著居小菜的小手。

暖暖的,柔柔的。

他很想這麽牽一輩子。

一輩子不放開。

居小菜沒有推開他。

淩子墨完全是抱著被她甩開的心裏去拉她的,他心跳在撲通撲通的瘋狂。

“淩子墨。”居小菜叫他。

“嗯。”淩子墨看著聚下從愛,眼睛都不帶眨的。

“你放開我。”居小菜說。

淩子墨手一松。

不敢反抗。

居小菜又坐在了淩子墨的身邊,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看著淩子墨,看著他其實還有些慘白的模樣。

淩子墨心跳加速。

要是居小菜說他們重新開始,他應該怎麽辦?!

直接把她壓在床上,恩怨三百回合嗎?!

他一臉期待。

“以後,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居小菜說,聲音很清澈,很好聽。

淩子墨看著她。

“這是第二次出車禍了是嗎?”

“我不是故意的要出車禍的……”

“警察說,兩次都是因為你超速行駛。”

淩子墨無言以對。

“淩爺爺在世的時候,最大的心願是什麽你知道嗎?”

“居小菜。”淩子墨想要打斷她。

“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活著,就算少了很多親人你也可以活得很好。在我還沒見過你的時候,淩爺爺就經常在我面前說你很多,說你從小一個人很孤獨,父母雙亡,怕你一個太寂寞。所以希望給你多點家人,我被淩爺爺收養的時候,當初淩爺爺並沒有想過讓我嫁給你,只是希望可以給你多帶來一些親情,就算在他百年之後,你也可以不會那麽孤獨。”

淩子墨看著居小菜,看著居小菜淡淡的說道。

“我昨晚守了你一夜,醫生說你昨晚是觀察期,如果沒事兒,就沒事兒了。所以昨晚我幾乎不敢睡覺,我怕你突然有事兒,我怕你死了。”居小菜說得直白。

“對不起,我沒想過讓你這麽來擔心我……”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怕淩爺爺死不瞑目。”居小菜打斷淩子墨的話,婉約的嗓音,說得清楚直接,“淩爺爺那麽辛苦會為你創下了這麽多,他一直內疚,讓你出生不久,就面臨了父母雙亡,他一心希望你可以活得像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樣,有自己幸福的生活,到死的時候,都還在為淩氏企業,為給你留下一個讓你可以衣食無憂的企業上奮鬥,可最後,淩爺爺對你做了這麽多,你卻用這種方式來回報他。”

淩子墨說不出來一個字。

想來,他確實很渣。

“淩子墨,我的生命是淩爺爺重新賦予給我的,我很感謝他給了我這麽多,不管是教育,還是物質,他給了我很多我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我可以擁有的一切,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報答淩爺爺。淩爺爺讓我嫁給從未蒙面的你時,我想都沒有想的答應了,我本著做一個很好的媳婦去對待你,對待你的家人,包括淩琳和淩小琳。”

“對不起居小菜……”

“其實不重要。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真的。我承認我確實埋怨過,我以為的是我做一個好媳婦,就可以得到你們家人甚至你的認可,當年在沒嫁給你之前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很多花邊新聞,淩爺爺也給我說過,說如果不願意其實也可以不用嫁給你。但那個時候我答應了,我想就算你在外面亂來,但在家裏好好的,我也可以睜眼閉眼,在我看來,報恩比什麽都重要。何況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所以,居小菜嫁給他,其實就是為了報恩而已。

“我也一直安分守己,我從沒在你面前埋怨過任何什麽,從來沒有讓你不要去外面玩,也從來沒有讓你主動和我發生關系,我們的寥寥幾次,都是你心血來潮,而我沒有逼迫過你。”居小菜說,把曾經的一切都回憶著說了出來。

淩子墨點頭。

是。

居小菜沒有特別勾引過他,但他想的時候,她就是忍受。

忍受著他的毫無感情,草草了事。

“甚至於當我懷孕後,我也沒想過要讓你為此而收心,我沒想過用孩子來綁住你,我覺得我可以自己把孩子養育得很好,一個人也可以,你可以繼續你的花花世界。到現在,我也沒有要去真的計較,計較我被你姑姑從2樓上推下來,導致我的流產。”居小菜說,說得很平靜。

淩子墨看著居小菜,“你說是我姑姑……”

“你不信也沒關系,其實也不太重要了。總之,經歷了那麽多,到最後你提出離婚,我也可以一口答應。那一半的家產,不過是為了淩爺爺給你們淩家留點後路,三五年後,你能夠淩氏經營得很好,我是會還給你的,我一分錢都不會要。”

他知道。

現在都知道了。

“淩子墨。”居小菜叫著他。

她說了他們曾經的過往。

很多不美好的過往。

“淩子墨,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威脅別人的事情了。”居小菜說,“我對淩爺爺的恩就到此為止了。以後,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冷眼旁觀,我不會來醫院陪你。”

淩子墨就知道。

居小菜的給他的一切,都是出於人道主義。

都是出於對他爺爺的恩情,沒有感情。

但是怎麽辦。

他是一個無齷齪的人,很齷齪。

他說,甚至還笑了笑,“居小菜,如果我說,我說我真的會死,你會不會選擇同情我?”

“不會。你死了,我甚至不會去你的墳頭。”

“是嗎?”淩子墨諷刺的笑了。

“是。”居小菜很肯定!

不,不會的居小菜。

你是怎麽樣的人,我清楚得很!

你太善良了。

這樣的性格其實不好。

他說,一字一句說,“居小菜,和展然分手吧!”

“不!”居小菜一口咬定。

淩子墨笑著,笑得邪惡,“你說得很對,我其實就是幼稚,我不僅幼稚,我還心理畸形。我見不得你過得好,見不得你嫁給展然,我更不想你和展然上床,我想到展然在床上對你做各種事情我其實就有想要殺了他的沖動,我恨不得把你留在我身邊,就我一個人睡。沒錯,我昨晚發生車禍,我想的最多就是,我還沒有再睡你一次,我真的會死不瞑目。那晚上你喝醉了我真的差點強奸了你!”

居小菜咬唇看著他,看著淩子墨異常的激動。

“我不知道我的病什麽時候才會好,我想你要是和展然真的在一起了,我會死在你面前!”淩子墨狠狠的說道,他眼眶通紅的看著居小菜。

他知道他自己很卑鄙很可恥。

他應該像很多男人那樣,大度的祝福她。

但是他做不到。

他剛剛想過了。

他這個時候如果說放手,他這個時候如果說,他會好好的自己生活,就像之前一樣,好好的去相親好好的去過回原來的日子,居小菜就會徹底的把他遺忘,居小菜就會和她的展然,在她的小日子裏面幸福,他就是一個她人生的一個過客,總會煙消雲散。

而他不想。

他就是這麽自私,不想看著她幸福,不想看著她好好的,而他痛苦一輩子。

“淩子墨。”居小菜開口。

“居小菜。”淩子墨根本不想聽到居小菜說話,甚至說不敢,“我可能這輩子都長不大了,就是會做很多讓人厭惡的事情。所以居小菜,你和展然分手吧,你們分手吧,我要和你在一起!”

“淩子墨!”居小菜聲音大了些。

大概沒想到,淩子墨會這麽卑鄙。

她陪了他一晚上,今天一早對他的好,那是因為她覺得這是她最後會做的事情。

以她對淩子墨的了解,他會因為他高高在上的自尊放棄這她,即使是她逼他的也好,淩子墨也會為了那口氣,讓自己活得,至少看上去很好。

而這樣,她可以放心的和展然在一起,放心的和他結婚。

她不知道,淩子墨會突然破壇子破摔,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居小菜,要麽你和展然分手,要麽我就死在你面前。”淩子墨說,說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很無恥。”居小菜很少會露出如此厭惡的表情。

但此刻,明顯到淩子墨根本無法忽視。

他想妥協了。

真的,有一秒就想要妥協了。

就想著說,算了,讓居小菜去幸福吧。

算了,就讓自己這麽被這麽折磨致死吧。

可每次這麽想的時候,心口就會忍不住的抗拒,抗拒這樣的結果。

抗拒和居小菜老死不相往來的結局!

“沒什麽,其實你也可以不用管我。”淩子墨說,“我可能也不會真的死,畢竟死亡對我而言,還是很恐懼的,很恐懼。”

居小菜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她起身就走。

沒有猶豫,大概也不想和他再廢話了。

在居小菜的心目中,他應該就是一無恥之徒,狼狽惡心,讓人反胃。

他看著居小菜的模樣。

在居小菜離開的那一瞬間,突然一下拽著她的手,一個猛力。

居小菜始料不及。

身體一下就撞進了淩子墨的懷抱裏。

淩子墨低頭。

吻瘋狂的親在了她的唇上。

居小菜楞怔了一秒,反應過來之時,就開始不停的反抗。

淩子墨抱她很緊。

不管她身體的扭動,就是桎梏著她,唇一直親吻著她的唇瓣,夢寐以求,不可自拔。

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她咬了一口。

很痛。

痛到心口都在跟著麻木。

但這一刻卻就是放不開。

他舌頭伸了進去。

她抗拒。

很抗拒,甚至是厭惡。

但他還是伸了進去,糾纏著她的躲避排斥的小舌頭,糾纏著,很深很深。

房間中的掙紮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吻了她很久。

吻到她沒有了任何反抗,當然也不會有任何的回應。

他放開她。

放開她。

“啪!”一個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真是很痛。

但他擔心居小菜那一刻的手更痛。

他甚至看到了她在顫抖。

不停的顫抖。

下一秒,就用那如此顫抖的手擦拭她紅腫的嘴唇,惡心的擦拭著他的口水。

然後,轉身走了。

房門被狠狠的甩過來,居小菜也會如此憤怒。

也會如此用力。

淩子墨一下靠在自己的病床上。

他可真是可恥啊!

可恥的用了這麽多不折手段的事情去強迫居小菜!

好久。

好久,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恐怖。

他木訥一般的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看著看著,眼淚就順著眼眶流了出來。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出這麽過分的事情。

他也沒想過自己要去這麽為難居小菜。

他甚至也不想,居小菜來這麽厭煩他,這麽討厭他。

而他真的好可恥!

“淩子墨。”房門口,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女性嗓音。

淩子墨眼眸微動,嘴角笑了一下。

他其實還是很要面子的。

此刻其實還是很想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但是怎麽辦,他控制不住。

他從床頭上坐起來。

坐起來,看著走向自己的夏綿綿。

夏綿綿看著他的模樣,大概也是有幾分驚訝的。

她從床頭上拿了一張紙給他。

淩子墨看著紙巾,突然拉著夏綿綿的手。

夏綿綿順勢坐在了淩子墨的病床邊。

淩子墨就靠在了夏綿綿的肩膀上,然後就哭了出來。

夏綿綿無語的看著外陽臺。

看著今日的天氣正好,風和日麗。

不知道某個男人哭了多久,特別沒有形象的哭了多久,好久才平息下來。

“哭夠了?”夏綿綿問。

“嗯。”淩子墨點頭。

“你多大了?”

“我也有情緒。”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時。”

好吧你贏了。

夏綿綿又抽了幾張紙巾給淩子墨,看著這個男人眼眶紅紅鼻子紅紅的模樣。

還真是千載難逢。

淩子墨哭完之後也有些小尷尬。

他說,看著夏綿綿說,“你應該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對不對?”

夏綿綿聳肩,“我還沒有這麽八卦。”

“謝謝。”

“發生什麽事情了?”

“被居小菜傷的。”

“但我看居小菜離開的時候,也哭得很傷心。”

“她哭了嗎?”淩子墨很緊張。

“嗯,不停的掉眼淚,我叫她她也沒聽到。”

“大概是被我惡心的。”淩子墨喃喃。

“你強了她?”

“就是強吻。”

“哦。”夏綿綿點頭。

那還不至於哭得跟死了老公似的。

“我和居小菜應該沒戲了。”淩子墨說。

“就此放手吧,別互相折磨了。”夏綿綿淡淡道。

“你前幾天還讓我追求來著。”淩子墨不爽。

唯一一個站在他身邊的人,現在也當了叛徒。

“主要是你沒什麽勝算。”

“……”淩子墨很想撞墻死了算了。

“你要是清醒的那一刻裝瘋賣個傻,就像電視劇裏面演的那樣,就是傻了,誰都記不得了,就記得居小菜是你老婆,你就纏著她不放,說不定居小菜一個心軟,就留下來了……”

“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淩子墨悔不當初。

“我也是隨口說說而已。”夏綿綿無語,這也當真。

“綿綿。”淩子墨叫著她。

“嗯。”

“如果,我說如果,我用卑鄙的手段強迫性的讓居小菜留在我身邊,會不會有一天,居小菜也會重新喜歡上我……”

“勸你死了這顆心,居小菜會恨死你的。她現在要和展然結婚了你知道嗎?”夏綿綿潑冷水。

“就是要結婚了,所以才會……”才會這麽卑鄙。

才怕她就真的,不在了。

“現在最好的就是,大度一點,放手讓居小菜自己去選擇,說不定她會意識到,可能對你還有感情而選擇拒絕展然,當然,這樣的幾率,幾乎為零。”

“夏綿綿,你真不適合安慰病人。”

“我也沒想過安慰你。”夏綿綿笑了笑,“剛剛問了醫生了,說你無大礙了,你要是喜歡可以住幾天,不喜歡就可以直接出院了,回去之後別做劇烈運動,那些房事你就別想了。”

“我沒這麽饑不擇食。”

“誰知道呢。”夏綿綿說。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轉良了?”

“在為居小菜守身如玉,但她不屑。”

“得了吧,你還好意思把自己比作白玉,簡直就是一灘洗不幹凈的爛泥,我要是居小菜我也不屑。”

“夏綿綿,你到底站在哪邊的?我可是你老公最好的兄弟。”

“行了行了,醫生說你不能激動。你到底出不出院?”夏綿綿不想廢話。

“不出。”淩子墨說。

“不出算了。”夏綿綿也沒打算和他啰嗦,“這裏是高級病房,你想要所有都可以讓護工給你,我沒空陪你,你到時候想出院了自己出。”

“夏綿綿,我要是哪天死了,你會不會來墳頭看我。”

“不來。”夏綿綿很肯定。

淩子墨翻白眼,“你不來就算了,記得讓封逸塵給我燒幾個美女下來。”

“去死吧!”夏綿綿無語。

淩子墨咧嘴笑了笑。

夏綿綿也離開了。

病房中就只有他了。

就只有他,在勉強自己笑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陽光明媚。

居小菜,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但真的不想,你就這麽離開自己。

他拿起放在床頭邊上的那把水果刀。

自殺是割手腕吧。

他閉上眼睛。

他想在醫院,應該沒這麽容易死。

當然,不排斥,意外。

他咬牙。

刀子就這麽深深的割了下去。

一陣疼痛之後,他就感覺血從手腕處,溫熱的流了出來,流在了地上光亮的地板上……

……

居小菜從淩子墨病房離開之後,直接回了家。

她洗了澡。

然後刷牙。

狠狠的刷了牙。

她不會再和淩子墨有任何交集了。

就算是他死了,她也絕對不會去看她一眼。

她洗漱完畢,吹幹頭發。

換了一套衣服,等著展然來接她去看房子。

盡管昨晚一夜沒睡,但她並不想打擊了展然以及他父母的一番心意。

她坐在客廳。

一邊看電視,一邊等電話。

什麽都沒有再多想。

什麽都不用再想了。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突然響起。

居小菜看著來電,連忙接通,“小展。”

“我現在帶著我父母出門,你十分鐘之後下樓等我。”

“好。”

“一會兒見。”

“拜拜。”

居小菜掛斷電話。

她深呼吸一口氣。

她起身去收拾自己的包,準備出門。

電話又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著陌生來電。

“你好。”

“是居小菜嗎?”

“是啊。你是?”

“我是市中心醫院的護士,淩子墨割腕自殺了,麻煩你馬上到醫院來一下,馬上!很緊急,失血很多,很危險!”那邊很是激動。

很是激動地說道。

居小菜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身體也在顫抖。

她咬著唇,重重的咬著自己唇。

淩子墨……

淩子墨。

她腦袋裏面突然一陣空白。

下一秒,拿起自己的包,抓著車鑰匙就沖出了門。

她瘋狂的按著電梯,瘋狂的達到負一樓,走進自己的小車,點火一躍而出。

她去了市中心醫院。

去醫院,沖進了淩子墨的病房。

病房中,淩子墨躺在那裏,臉色蒼白。

整個人看上去很疲倦,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旁邊陪著他的是兩個護士。

護士看著居小菜來了,連忙說道,“你是居小菜嗎?”

“是。”居小菜點頭。

“哎呀,你是他女朋友就應該陪在他身邊啊,剛剛他割腕了,流了滿地的血,不是我們進來查房,都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現在醫生才把他搶救過來,太嚇人了。你們吵架也不能把他撇下不管啊,他才出了重大車禍,雖說現在穩定了,但顱內出血,顱內是人身體最重要的部分,要是一個康覆不當,後遺癥讓你不敢想象!”護士帶著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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