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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如果我都改,還願意跟我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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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的居小菜,居然濺了他一身的水。

這女人膽子太肥了都!

淩子墨狠狠的看著居小菜車尾的方向,根本不假思索,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小車上,追了上去。

一路追上了高速路。

居小菜這次是註意到了淩子墨。

但她選擇忽視。

轎車一路往臨川縣城開去。

她打開了車載收音機,聽著裏面關於災區的相關新聞,到目前為止,依然沒有傳回來裏面所有的消息,就好像突然中斷了一般,讓她無法安心。

開了2個多小時。

車子到達了臨川縣。

縣城裏面到處都積水嚴重,街道上的車輛很少,有些地方需要借助皮劃艇,街道上很多武警官兵,很多人被困在了自己的家裏,整座城市看上去很狼狽。

而這裏還並非受災最嚴重的地方,臨川縣的破山村才是。

以展然的性格,他必定會主動申請到最前線去支援。

居小菜把車子停靠在了一個還算安全的街道旁邊,她下車。

到了臨川縣反而沒有下雨了,天空還是陰沈沈的,沈得讓人心慌。

她停好車,往臨川縣的一個小商鋪走去。

淩子墨跟了她一路。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跟丟了。

她開車註意力分散不了那麽多,不知道淩子墨為什麽就不在後面了,她理解為淩子墨心血來潮就只有那麽幾分鐘,而後在某一個高速路口就下了高速又掉了頭回去,不管如何,淩子墨犯不著賭氣到,和她去這麽危險的地方。

她不多想。

去商鋪買了一點幹糧,隨口問道,“大姐,破山村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大水給沖走了唄!”大姐有些無奈的說著,“我有個親戚就在破山村裏面,昨天深更半夜被送了出來,我聽說裏面的村莊全部都被沖走了,很多人都遇難了!”

居小菜一陣心驚,她說,“今天裏面是不是又嚴重了?”

“是啊,這個天一直下雨,洪水就沒有要退的意思。裏面具體什麽情況也不知道了,只知道說今天裏面就給斷了所有信息,好多救援人員在裏面都給困住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遇難。這個天看著又要下雨了,怎麽都還要漲幾天的洪水,老天爺真的是瘋了都!”售賣大姐忍不住抱怨。

居小菜一聽,心裏更擔憂了。

她問,“現在還能進破山村嗎?”

“誰這個時候不要命還進去!洪水都是不認人的,來勢兇猛一會兒把人沖走就沒了!”大姐激動道,“小姑娘,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是不是有朋友在這裏做支援?!”

“我男朋友在裏面。”居小菜承認。

“我就知道是這樣。”大姐勸道,“小姑娘我勸你不要進去,現在裏面的人都巴不得出來,沒有人出來還會回去的。你就在這裏好好的等你男朋友的消息,聽大姐的,別冒險了。”

居小菜表面上點了點頭,心裏卻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剛開始她真的只是想要打探一下消息就回去。

此刻,卻怎麽都舍不得走,甚至……要進去。

她想要確保展然的安全!

她道謝了大姐,用手機搜索出破山村的地圖,開車去了破山村。

破山村離臨川縣不遠,鄉村公路開了半個多小時,公路中斷了,前方有了積水,車子不好通行。

但看得出來,積水並不是特別深。

居小菜想了想,下了車徒步走了進去。

這邊受災之後,整個鄉村道上基本沒有什麽人了,應該是很多人都被遷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走了一個多小時。

看著渾濁的小溪此刻已經盈滿在了周邊所有田壩裏面,整個村莊都被覆蓋了一半,有些小屋就只剩下了一個屋頂。

她看著裏面的狼狽。

再深入,裏面就真的是洪水區了,她看過新聞,破山村臨邊的大河水勢很洶湧,洪水一漲,得不到及時控制,就用再次沖浪著整個存在其他更多的地方。

她猶豫了兩秒,往高處還是進入了破山村。

到處似乎都很安靜。

天空卻越來越沈。

居小菜不知道救援隊的落腳點在什麽地方。

聽說不是所有人都被送了出來,送出來的是本來就在周邊的村民,真正裏面受災的居民,全部都安置在一個高處,等待洪水退去,重建家園。

居小菜走了好長一段路,面前有些山體滑坡了,舉步維艱。

不遠處的河水似乎有了越漲越高的趨勢。

天空又黑了很多。

此刻也才下午4點多而已,天就已經黑到快要塌了下來。

居小菜看著周圍的一切。

不害怕都是騙人的。

而她憑她自己一己之力,想要真的深入災區到達最裏面並找到展然,真的是難以上青天。

她妥協了。

她很擔心展然,但深入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能力進去,她決定離開。

在臨川縣等也好。

展然至少還有救援團隊一起,而且他們都有經驗,如果是她遇到了危險,可能連自救都不行,她是太低估了洪水的猛烈了。

她決定回程。

卻在回程的那一刻,眼眸陡然一緊。

腳下的小路突然開始蔓延渾濁的水,一點點,越來越多,瞬間就已經覆蓋了居小菜的腳踝。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

看著河水強勢的翻滾著,就像海嘯一般,突然就往她這邊滾了過來。

居小菜驚嚇。

人的本能會在絕境中尋找自救的的方法,她也不例外,那一刻猛地往旁邊的高處跑去。

高處是一個小山坡,但此刻因為山體滑坡特別的不好走,她走了幾步,差點被滑了下來。

眼看著水越長越快,前方的河水沖浪著周圍的樹木房屋,不停的翻滾。

居小菜迅速的爬上山坡,剛準備上去的那一刻,腳一滑。

身體就要這麽墜落了下去。

那一刻她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要是摔了下去,河水肯定已經蔓延了過來,她會被瞬間沖走。

心裏的思緒千變萬化,那一刻只感覺身下突然出現在了一個穩健的身體,猛地一下將她一把托了上去,緊接著,一個人影也跟著跑了上來。

居小菜心有餘悸的看著淩子墨。

看著他坐在他的對面,兩個人氣喘籲籲。

洪水就身邊呼嘯而過,水勢越長越高。

淩子墨看了一眼居小菜,那一刻真的忍不住想罵她的愚蠢,但此刻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跟著她一路上了高速,卻因為某個收費站導致他跟丟了居小菜,後來到了臨川縣,也不知道居小菜去了哪裏,但想到居小菜一根筋的性格,直接把車子看向了破山村,開了不久,就看到了居小菜的小車停在路上,人已經不在車上了,那一刻真的是毫不猶豫的直接就沖了進去,居小菜那女人簡直在玩命。

他找了她一個下午,在看到洪水再次來襲的那一刻,終於發現了居小菜的身影。

那女人真的不要命了!

剛剛要不是他將她托上去,她是不是就為了一個破警察死了?!

他狠狠的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此刻也看著淩子墨。

她以為他回去了,不管如何,這麽危險的地方,淩子墨不應該來的。

她咬了咬唇。

還未開口說話。

淩子墨突然從小山坡上站起來,拉著居小菜的手往山坡上唯一的一棵大樹邊走去。

“爬上去!”淩子墨說。

居小菜看著他。

“爬上去。”淩子墨再次說道,“到了下午和晚上,洪水會越長越高。”

意思是這個小山坡,有可能洪水會蔓延。

而縱觀周圍,這裏算是地勢最高的地方了,前面的路太遠,中間有凹陷,早已被洪水淹沒,根本過去不了。

想到這裏,居小菜沒有啰嗦,直接往樹上爬去。

樹很大,樹幹很長,居小菜根本就爬不上去。

淩子墨看了看水勢的上漲的程度,蹲下身體,“你坐在我肩上,快點!”

居小菜看著淩子墨半蹲下身體。

這個時候,真的不能太耽擱時間,她也發現了洪水還在不停地往上漲。

她坐在了淩子墨的肩膀上。

淩子墨托著她,讓她能夠勾到大樹樹幹上的枝頭,用手抓住枝頭。

盡管如此,對於居小菜而言,還是很難爬到上面的那個枝幹處。

淩子墨一咬牙。

是直接舉起了居小菜,讓居小菜狠狠的抱著樹幹,在腳空蕩著無法用勁兒的那一刻,淩子墨用手做了居小菜的腳步支撐,讓居小菜的腳蹬著他的手,然後終於爬了上去。

爬上去後,淩子墨三兩下也爬了上來。

“你在往上,到最高的那根樹幹處去!”淩子墨吩咐。

居小菜連忙一直往上爬。

爬到了能夠支撐她重量的最頂端。

那個時候,洪水已經開始蔓延到了樹根,漲勢非常快。

一會兒,就已經蔓延到了樹中的位置。

如果剛剛沒有即使爬上來,他們現在會不會已經被淹沒了。

她看著淩子墨,看著他嚴肅的表情,緩緩道,“謝謝。”

淩子墨此刻還在觀察水勢,也看了看前面被洪水覆蓋的一片汪洋大海,突然就聽到了居小菜說話的聲音。

他回頭瞪著居小菜,“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讓你跟著我來!”

“你以為我他媽想嗎?!”淩子墨沒好氣。

他怕死得要命!

他真是瘋了才會和居小菜發這種神經,而且還會困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要是沒有人來,要是洪水不退,他們就得變成幹屍死在這裏。

心裏這麽想著。

淩子墨連忙拿出手機。

該死的,果然還沒有恢覆信號。

他很是不爽的表情讓居小菜更加內疚了。

居小菜此刻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兩個人就抱在大樹上,大眼瞪小眼。

水勢在漲到他們腳跟不遠的下方,終於有了控制的痕跡。

居小菜松了口氣。

她想,應該總會有救援團隊出來巡邏的。

天色開始變黑了。

不是天空的陰沈,而是夜晚要來了。

淩子墨無語。

他一向都是養尊處優慣了,難道今晚要在這麽一顆大樹上吊死嗎?!

他特麽好想念自己那張柔軟舒服的大床。

他想睡死在床上。

心裏默默念叨著。

那一刻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只是他,是居小菜整個人也突然倒抽了一口氣。

兩個人木訥的看著大樹上突然出現的一條小臂一般大小的黑色蟒蛇,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淩子墨那一刻想,倒不如被洪水沖走算了,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冰冷的軟體動物了。

居小菜整個人也嚇傻了一般。

蟒蛇此刻正舔著舌頭,一直對著他們。

居小菜在上面。

蛇離得最近的就是她。

她此刻已經驚嚇到說不出一個字。

蟒蛇看上去一副,隨時都可能進攻的模樣,又不知道蟒蛇什麽時候進攻,這種心靈上恐懼,真的會將人折磨死。

“你怕蛇嗎?”淩子墨問,聲音很輕很輕,怕驚動了蛇一般。

此刻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這輩子最怕的動作。

居小菜沒有說話。

準確說,現在說不出來話。

她很怕。

很怕。

她很怕這種動物。

此刻卻不得不去對視著,忽略不了它傾略性的存在。

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身下的人動了一下。

“啊!”居小菜尖叫。

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蟒蛇柔軟的身體往前一動。

那一刻似乎是要往她臉上跳了過來。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冰冷的觸感也沒有。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淩子墨的手臂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條蛇狠狠的咬在了淩子墨的手臂上,淩子墨憋紅著臉,另外一只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瑞士軍刀,猛地一下直接刺到了蟒蛇的身體上,蟒蛇似乎是痛了一下,瞬間放開了淩子墨的手臂,身體搖擺著,猛地掉在了洪水裏,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居小菜轉頭看著淩子墨。

驚呼道,“你怎麽樣?”

說著就擡起了淩子墨的手,看著明顯的幾顆牙齒印,流了血。

淩子墨現在還處於驚恐之中。

根本反應不過來。

腦海裏還一直浮現著剛剛那條蛇姚纏到他身體上的模樣,想著都忍不住打冷戰。

卻在那一刻,突然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嘴唇,靠近了他的手臂。

身體猛然一動。

那一瞬間,一把推開了居小菜的嘴,“你瘋了嗎?萬一有毒怎麽辦?!”

居小菜看著淩子墨。

淩子墨罵道,“電視劇看多了吧,這條蛇要是有毒,你這樣死的比我還快!”

居小菜輕咬著嘴唇。

那一刻完全是本能,本能的很怕這條蛇真的有毒,而她想要幫他吸出來。

不管如何,淩子墨剛剛是救了她。

那條蛇本來是沖向她的。

她說,“謝謝你。”

“不用了。”淩子墨看著自己手上被蛇咬傷的痕跡。

剛剛的那條蛇是典型的一條水蛇,水蛇是不會有毒的,而且黑色的沒有任何花俏,看著也不像是有毒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剛剛居小菜的舉動還是把他嚇到了。

萬一麻痹的有毒,這女人不是找死嗎?!

心裏這麽想著,被蛇咬了的痛漸漸地明顯了。

他從小就怕痛,此刻就跟火燒了似的,全身不自在。

當著居小菜的面也不敢說出來,就在哪裏渾身不爽。

“痛嗎?”居小菜問他。

“不痛。”

居小菜看著淩子墨。

淩子墨就是一副,勞資痛死了也不會讓你看到的表情。

其實居小菜知道淩子墨怕痛。

有一次聽淩爺爺說,都上大學了的淩子墨不小心用小刀劃傷了一下手指,流了一定點血就哭得昏天暗地的,淩爺爺還說這麽沒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可能找不到老婆。

當時的居小菜對這個奇葩的淩子墨,充滿了好奇。

她轉移視線。

此刻天色也暗了下來。

兩個人趴在大樹上,就這麽默默的等待救援。

淩子墨看著面前的居小菜。

夜晚,加上這種偏遠的地方,似乎降溫了。

居小菜穿得並不多,如此單薄的身體,看上去都冷。

“你下來。”淩子墨開口。

讓她下來一點點,到他的枝幹處。

枝幹還挺結實,稱重她們兩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居小菜轉頭看著淩子墨,“你怎麽了?”

“你下來!”淩子墨聲音帶著些不耐煩。

居小菜其實習慣了淩子墨對她大呼小叫而且毫無耐心。

她看了看他的手臂上的傷口,還是聽話的到了淩子墨的身邊。

淩子墨將居小菜一把抱進懷裏。

居小菜一怔。

她不得不承認,淩子墨身上很暖和而她此刻真的很冷。

但這樣的舉動,讓她內心不能的排斥。

“別動!”淩子墨不爽。

抱一下要死啊,又不是要上你!

何況又不是沒上過。

居小菜說,“你放開我。”

“我冷死了,就是讓你幫我取暖而已,你丫的想哪裏去了!”淩子墨暴怒。

居小菜身體怔了怔。

“這麽瘦骨伶仃的,我沒興趣。”淩子墨口無遮攔。

實際上居小菜的身材很好。

有些地方,一點都不瘦。

居小菜咬了咬唇,沒反抗了。

任由淩子墨這麽抱著。

抱著,身體漸漸也沒有那麽冷。

只是夜晚越來越黑。

洪水沒有要退潮的痕跡。

“你怕嗎?”淩子墨突然開口。

居小菜說,“有點。”

“有點你還來,你是傻嗎?”淩子墨又暴怒了。

居小菜咬唇。

仿若每次和淩子墨的交談,說不了幾句話就是爭吵。

“就那麽喜歡那個小警察嗎?”淩子墨幽幽的問道。

居小菜沒有回答。

有時候不回答,就是最致命的答案。

淩子墨不是滋味的說道,“他有什麽好的?”

“他很好。”居小菜說。

“哪裏好了?”淩子墨固執的問道。

“他會做飯,也會買菜,也會做家務。”居小菜說。

“請個保姆,做得比他好一百倍!”

“他很溫柔,對我很好,會照顧我的感受。”

淩子墨不屑,“熱戀期間的男人,你讓他幫你摘天上的星星都可以,等過了這個時期,男人都是一樣的!”

“他不一樣。”

“就是一樣的。”

“至少和你不一樣。”居小菜一口咬定。

淩子墨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出來。

“他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情。”居小菜說。

“我他媽強迫你什麽了!”淩子墨憤怒。

“也不會這麽大聲的和我說話。”

“……”那一刻,他真想跳進洪水裏,被他媽沖走算了!

“淩子墨,你改改你的脾氣吧。”居小菜突然說道。

淩子墨看著居小菜。

居小菜也這麽看著淩子墨,眼眸有轉移了視線,“你脾氣不太好,以後不好找女朋友。”

“我改了脾氣就好了嗎?”淩子墨問。

“應該吧。”居小菜應付。

她其實也不知道。

“如果,我說如果,我要是改了脾氣,也不對你大吵大鬧,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甚至……”我學著做飯學著做家務學著和你一起出門逛街買菜,“你會不會……”考慮重新和我在一起?!

“前方有亮光!”居小菜突然驚呼。

在淩子墨好多欲言又止的話語下,突然就被打斷了。

那一刻他甚至在懷疑居小菜沒有聽到他的任何一個字。

他鼓起了那麽大勇氣說出來的話!

他就感覺到居小菜那一刻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看著前方的亮光,興奮不已。

她大聲說道,“救命!救命!”

那個遠遠的亮光似乎聽到了一點反應。

放出了一道救援的信號。

“救命,救命,我們被困在了大樹上!”居小菜很激動。

差點沒有跳起來。

淩子墨那一刻卻很沈默。

沈默的,突然不想這麽快被救援,突然就很想和居小菜困在這棵大樹上,然後一直一直……

很久很久都行。

居小菜看著遠方的亮光在逼近,她說,“我們得救了。”

很興奮。

是啊。

得救了。

他又可以回去享受他的舒適大床了。

他驀然的看著一道小皮艇從遠處劃了過來。

一個穿著軍服的人上前,“你們拉著我的手下來。”

“好。”

居小菜先上了皮艇,淩子墨也跟著上了去。

皮艇上兩個人救援人員。

此刻劃著船往安全的地方去。

一邊問道他們,“怎麽被困在這裏?身邊還有其他人被困嗎?”

“沒有了。就我們兩個人,剛剛突然發洪水,我們就爬在了樹上等待救援。真的謝謝你們!”居小菜感激道。

“聽口音你們不像是村裏本地人,怎麽這麽大的洪水還進了這裏來?!”軍人詫異的問道。

“我來找我男朋友。”

“這麽危險!你都不要命了嗎?”軍人有些責備的口吻。

另一個軍人似乎還詫異的看了一眼居小菜旁邊的淩子墨。

淩子墨臉色不好。

我他媽被人挖墻腳了我他媽不行嗎?!

軍人也感覺到了淩子墨不友善的態度,轉移了視線。

“我只是很想了解一下裏面的情況,沒想到又發大水了。”

“還好我們每晚都會在漲水之後過來巡邏,否則你們還不知道會被困多久!”軍人無奈的說著。

居小菜低著頭,也不再多說。

覺得此刻,是給他們帶來了麻煩。

“話說你男朋友是誰?是這裏的人受災群眾,還是支援部隊?”

“支援部隊,他叫展然。”

“展然?”軍人聲音提高了些。

“你知道嗎?”居小菜很緊張。

千萬不要出事兒,千萬不要出事兒。

“我當然知道,他在災區裏面的英勇事跡說都說不完,一個人沖鋒陷陣永遠都是跑在最前面,還在洪水巔峰的時候只身一人去救了一個被洪水差點沖走的小孩,我沒看到這麽不要命的!你是他女朋友嗎?”軍人詢問。

“嗯。”居小菜連忙問道,“那他現在還好嗎?”

“還好,就是體力透支得厲害,受了點小傷,你去見到了就知道了。”軍人說道。

居小菜一直放心不下。

展然受傷了嗎?!

小傷嗎?!

淩子墨就默默的坐在皮劃艇裏面。

聽著居小菜和別人的對話。

說什麽展然沖鋒陷陣,英勇事跡。

他把頭扭向一邊,傲嬌的不想知道任何展然的好。

皮劃艇在半個小時後,到了一片地勢更高的山坡。

山坡上人多了起來。

紮下了很多帳篷,一些是提供給災民的,一些是提供給救援部隊休息的。

此刻夜晚,除了一些巡邏的人,很多都已經睡了,安靜一片。

兩個人軍人將他們帶到帳篷外等候,一個軍人走進了一個大帳篷,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淩子墨知道是展然。

即使在黑暗下看得不清楚。

居小菜當然更知道了。

她甚至是沒有猶豫的,直接就跑進了展然的懷抱裏。

展然身體一緊。

他沒想到居小菜會出現在在這裏,他真的是做夢都沒有想到。

而這裏這麽危險。

他反手將居小菜抱得更緊。

兩個人緊緊相擁。

弄得就跟生死離別一樣。

淩子墨把頭轉向一邊。

傻逼。

以為拍電視劇嗎?!

傻逼!

淩子墨暗自咒罵,一直罵。

罵到後面,有點想殺人。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這裏這麽危險,你出事了什麽辦?”

不知道抱了多久。

淩子墨覺得自己在忍無可忍的時候,聽到了展然帶著責備分明又是極度寵溺的聲音。

他還聽到居小菜說,“我就是擔心你,所以就進來了,本來只是打算在外面打聽打聽消息就回去的,結果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進來了。”

“傻瓜,你這樣你知不知道會讓我很感動?”展然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居小菜。

他一直覺得她就是溫室裏面的小花朵。

她不能經手一點點風吹雨打。

卻為了他,到了這麽危險的地方。

聽說還被困在了一顆大樹上。

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觸,這是這幾天見了太多生死離別之後,給予他最大的人性溫暖。

他又將居小菜一把抱進懷抱裏。

狠狠的抱著。

這輩子就算辜負任何人,也絕對不會辜負了居小菜。

居小菜被展然抱得很緊。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好一會兒似乎才想起淩子墨跟著她一起來的。

她輕輕的推開展然。

展然放開她,說道,“我帶你先進去休息。”

“小展,淩子墨也來了。”居小菜說。

展然一怔,那一刻大概也是驚訝的。

而且從始至終,剛剛把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居小菜身上,根本沒註意到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轉頭,看著不遠處的淩子墨。

淩子墨也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很高傲的說著,“我特麽也可以搶險救災,也不是只有你才有那份愛心!”

展然那一刻卻沒有因為淩子墨的故意而有任何情緒,反而還很友好,“謝謝你把居小菜平安送來。”

“誰稀罕你的感謝!”淩子墨不爽,“我也就是順路而已。”

展然那一刻突然笑了笑。

淩子墨這種性格,真的很難找到女朋友。

同樣作為男人,他很清楚淩子墨現在對居小菜的感情。

但畢竟他們都是過去式了,他也能夠感覺到,居小菜對他真的沒有了任何留戀。

“我帶你們去休息。”展然不再多說,摟抱著居小菜往帳篷裏面走去。

淩子墨是猶豫了一會兒。

突然感覺到一陣冷風,才不情願的跟著展然走進了一個大帳篷。

帳篷很大,有微弱的燈光。

裏面睡了一排人,大家都是擠在一起的,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太累,此刻睡得很熟,甚至有著很吵鬧的鼾聲,此起彼伏。

淩子墨有些嫌棄。

今晚就讓他睡這種地方嗎?!

“淩子墨,你睡那裏吧,剛好還有一個位置。”展然小聲說道,怕打擾到了自己的隊友。

淩子墨看著角落邊的位置,有些不情願。

展然也沒有太在意淩子墨的情緒,反正也知道,在這種地方,怎麽都將就不了他這種大少爺。

他轉身溫柔的對著居小菜,“你跟著我睡這邊。”

聽到這句話,淩子墨差點沒有直接跳起來。

展然這個騷貨!

而居小菜那一刻就是溫順的點了點頭。

他就看著展然帶著居小菜和他睡進了一個被窩。

兩個人緊緊的睡在一起。

其實居小菜也有些羞澀。

之前本來是想過和展然同居的,那晚上剛好淩子墨出了事兒,展然被叫去執勤,接著展然就收到通知說去搶險救災,然後,兩個人就分開了,自然,沒有發生任何身體上的事情。

但此刻,雖然合衣,還是被展然這麽抱著入睡,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背對著展然。

因為這裏的人都是睡在一起的,所以很擠,空間很窄。

她還能感覺到展然的身體緊挨著自己,有些尷尬。

她臉蛋羞紅。

展然似乎感覺到她的不自在,說道,“今晚就將就一晚上,現在很晚了,不方便把你帶到女眷那邊去休息,所以只有委屈你和我睡在一起,如果明天你不能回去,晚上我會安排你去和其他女眷一起睡。”

“沒什麽。”居小菜小聲說道,“你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應該會早起。”

“嗯,你也辛苦了,晚安。”

“晚安。”

居小菜閉上眼睛。

很快就聽到展然均勻的呼吸聲,微微還有些鼾聲。

大概是真的很累。

居小菜有些心疼,身體僵硬著,緩緩也睡了過去。

唯有。

淩子墨。

翻來覆去睡不著。

耳邊全部都是鼾聲,一個比一個響亮。

睡在這種地方就夠讓他憋屈了,旁邊還跟打雷似的。

他不爽。

不爽。

再想到,旁邊的旁邊的旁邊,展然和居小菜兩個人……

瑪德!

他簡直是造了什麽孽。

他要來忍受這種非人的待遇。

他要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居小菜和另外一個男人躺在一個被窩,盡管那兩個人早就上了八百次床了,但這種眼前目睹,還是他媽的晴天霹靂!

他忍得心肝肺都在痛!

夜晚越來越深。

也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淩子墨漸漸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

天已大亮。

淩子墨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床上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帳篷裏面突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這是幾點了。

他拿出手機。

手機也沒電了。

他不爽的走出帳篷。

帳篷外,居小菜坐在外面,看著不遠處有人在燒水做飯。

居小菜轉眸,看著淩子墨。

看著淩子墨亂糟糟的模樣。

“人呢?”

“他們出去了,據說裏面還有一個小村被困在了裏面,要去全部營救出來。”居小菜解釋。

淩子墨點了點頭,興趣不大。

“你手臂怎麽樣了?”居小菜問。

這個時候舍得關系我了?!

媽的昨晚上就和那小警察一直卿卿我我,他要死了他估計她都不會看他一眼。

“沒事兒了。”淩子墨沒好氣的說道。

沒毒,一個晚上之後,不碰著也不痛了!

倒是此刻,他有些餓了。

昨天一天基本沒怎麽吃東西。

他說,“有吃的嗎?”

“我之前帶了些幹糧,我去幫你拿。”居小菜起身。

她買了幹糧放在背包裏,背包一直帶在身邊,是有想到萬一被困了還可以自救。

她從背包裏面拿了一小盒餅幹,一點礦泉水。

淩子墨很嫌棄的拿過去,三兩口吃了。

明顯不夠填飽他的胃,他說,“沒了嗎?”

居小菜咬了咬唇。

“還有嗎?”淩子墨沒好氣。

他要餓死了。

“還有點我想留著給展然。”居小菜說。

今天一道早展然就走了,她想展然回來的時候,應該會很累。

現在裏面資源這麽欠缺,展然有這麽辛苦。

淩子墨真的很想殺人。

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直接走了。

也不知道去哪裏。

反正就走了。

往前面走,走得還很快。

媽的居小菜。

媽的居小菜!

一口一個展然一口一個展然!

他猛地一腳,狠狠的踢在面前的大舌頭上。

“啊!”淩子墨猛地抱著自己的腳。

媽的好痛!

淩子墨眼淚都差點不受控制的掉了出來。

他這輩子天生和居小菜犯沖是吧!

天生和她犯沖!

他各種咬牙切齒。

“叔叔!”身邊突然傳來一個小破孩的聲音。

淩子墨惡狠狠的轉頭,看著一個穿著破爛的小男孩,大概6、7歲,很急的大聲叫他。

“你叫誰叔叔?!勞資有那麽老嗎?叫哥哥!”淩子墨吼。

小男孩一怔,隨即,“大哥哥,你救救我家小黃。求你了,你救救它!”

淩子墨蹙眉,“小黃是誰?你妹妹?”

“你跟我來。”小男孩急急忙忙的拉著淩子墨。

淩子墨就被莫名其妙的被這個小男孩拽著往不知道什麽方向走去。

一路上淩子墨都在嫌棄。

嫌棄小孩臟兮兮的。

就是沒有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更小男孩其實也差不了剁手,甚至頭發亂成了鳥窩,更誇張!

“它在那裏,你幫我救它上岸好不好,我求你了。”小男孩都快哭了。

小手指指著前面被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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