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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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一個單身狗教另一個單身狗談戀愛,是件可怕的事情;但是一個直男非要教另一個直男,辨別自己彎不彎,是件註定悲劇的事情。

喬北染縮在黑乎乎的堂屋裏掛斷電話,他自己沒思路,被加了濾鏡的何有言一忽悠,他覺得簡直是豁然開朗!

喬北染暗戳戳地朝著臥室探頭探腦,發現楊欽舟沒註意自己,又輕手輕腳地抓了把零錢晃悠出去。

目標:yellow book!

另一邊的楊欽舟當然不知道,他將因為一條褲子,而遭遇一場無妄之災!

喬北染家附近有不少跳蚤市場,他小時候跟著他奶過來的時候看到過,長橋下面的邊邊角角會有那些盜版售賣。

喬北染雖然看過,甚至觀摩過碟片,但是自己倒是從來沒有買過。男生之間相互傳閱,幾乎根本不會知道東西到底是誰的,更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幾手觀眾。

“小夥子,大片要麽?”靠在墻壁吸煙的大叔,戴著頂寬沿帽子,以十分了解的口吻,介紹著,“我這邊有歐美的,都是水路貨,倍兒清晰!”

“......不、不用,我不是要買那個的...”喬北染想告辭,但餘光卻不斷略過擺在底下的雜志封面。

“呵呵,想買‘書’是吧?也是愛學習,”大叔咧開一嘴大黃牙,湊靠在攤位邊,招招手,“我這有不少好東西,都在下面,別害羞啊,上面都是普通雜志!”

喬北染心說:我當然知道,上面放的都是裝樣子的,下面才是!誰這麽不要臉,敢明目張膽放出來。

其實,他是多慮了,老板主要是怕人來人往,就幾頁紙的東西,還不得看完了,誰還買啊!

“我就是隨便看看......”喬北染這樣說,與其是說給別人聽的,還不如說給自己。

“成,你看,到時候帶本《讀者》回去做封面。”大叔很了解,“小夥子是想學習,島國還是香島?我這邊新到幾本,辦公室大姐姐,有沒有意思?”

於是,喬北染黑紅著臉拎著所謂“辦公室大姐姐”,健步如飛地跑回家!

“你去哪兒了?”

“哎吆臥槽!”喬北染小心肝還在“怦怦怦”,突然被身後的楊欽舟嚇的一蹦三尺高。當下黑大袋就摔倒了地上......

“別碰!”喬北染驚聲尖叫,“我自己來,你先回去!穿的跟個武大郎似的。”

楊欽舟穿上拖拖拉拉的褲子以後,本來就心很塞了,聽見喬北染毫不留情地指出來,冷著臉轉身砸上房門。

哼,就基本破《讀者》,有什麽稀罕的!

喬北染從袋子裏取出書,瞅著下面那本映著長腿、大胸黑眼鏡美女的封面,呼吸一窒。

對嘛,這種感覺真特麽正確!!!

“崽啊,”喬北染擠進屋子關好門,一本正經地靠在門邊道,“你也長大了,哥也不能背著你自己耍,不想你孤單寂寞冷。”

“......”楊欽舟無語的睨了眼喬北染,視線瞅向他懷中抱著的書,鄙夷地撇撇嘴,“真看不出來,校霸還有一顆如此‘細膩’的心啊~”

喬北染鄙視這種膚淺到只看到表面的人,揣著兩本書,關上了房間的大燈。

“你睡你面,我要睡外面!”

楊欽舟聽話的拱進床內側,還沒躺穩,就被人拽著胳膊拉坐起來。

“不看會後悔...”喬北染話還沒說完,視線就撞進楊欽舟幽黑無垢的雙眸中,楞了小會兒,話鋒一轉,“算了,睡覺,睡覺!”

說完,將疊在一起的兩本雜志一股腦塞進枕頭下面。心想:我這不是誘騙青少年麽!真特麽不是人!

“你藏什麽呢?”楊欽舟微瞇起雙眼,審視著喬北染。

“......能有什麽,《讀者》,我就喜歡睡前看看《讀者》!”

楊欽舟挑了下眉:“那你現在看。”

“......這不是有你嘛,我怕開燈影響你休息。”

“沒事,我也看。”

“......”喬北染安慰自己,還好真有一本讀者,於是順著被單將手探進枕頭下,慢悠悠地拽出上面一本,“看吧,一起看,誰不看哭,誰是小狗!”

“.....你覺得這個搔首弄姿的大姐,是《讀者》中那個故事的主人翁?”楊欽舟上上下下打量著喬北染,一副勢要聽出個所以然。

“!!!”喬北染嘴角一抽,啪得將書卡翻在被子上,“可能是某個可憐又無助的...婦女同胞吧!”

楊欽舟一臉,繼續編。

喬北染被看的不幹了,梗著脖子大小聲:“我就不行你沒看過,真男人敢於面對無盡的誘惑,揮灑永恒的精力!”

楊欽舟剛準備開口,就被喬北染接著嗆道:“你這麽能用有色眼鏡看人,這位婦...小姐也是娛人娛民。工作分貴賤嗎?你知道人家有多辛苦麽?你知道人家人前笑嘻嘻,心裏哭唧唧麽!!!”

“我......”

“你別說了,”喬北染抽手將雜志塞進枕頭下面,翻身背對著人,嗷了最後一嗓子,“我懶得和你說,睡覺!”

崽啊,不是哥不讓你看,是哥怕你看的哥有罪惡感!哥怎麽忍心汙染一池清泉!!!

喬北染心裏默默念叨著,不大一會兒,就心大如太平洋的扯起小鼾。

“寫作文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能扯!”楊欽舟小聲的鼓囊了一句,卷起被子躺倒了喬北染身旁。

喬北染睡覺的時候,倒是沒有平時那麽有存在感,側著身子卷縮成一坨,腦袋拱在枕頭的邊邊角,一副睡得很小心翼翼的樣子。

楊欽舟默默地伸著一根手指,戳在對方微蹙起的眉心,之間對方似有感知地擠蹙了一下,緩緩的松弛開。

楊欽舟覺得好玩,手指順著眉心,輕柔地滑到對方筆挺的鼻梁上,歇了個呼吸,輕聲說道:“之前怎麽沒見到,你鼻翼上還有個小人參。”

喬北染鼻子右邊有個很是暗淡的小人參,大概綠豆那麽大。以前小的時候,喬北染還沒有現在這麽黑,那時候他奶奶說,細看還能看出一點祥雲的樣子出來,並一口咬定自家大孫子是文曲星下凡,到處和別人吹,以後喬北染是個當狀元的料子!

可惜,自從喬北染到了貓嫌狗恨的年紀,就將他奶這麽一丁點和人交談的樂趣,給打破了......喬北染從小就瘋,有人的時候就和人玩;沒人陪的時候,連院裏的螞蟻都要晚上半天;再不濟一個人自言自語,也能上躥下跳出一窩孩子的感覺。反正要是讓他坐在書桌前安靜的學習,那就是酷刑,虐待!

喬北染長這麽大,也就小學一、二年拿過幾次獎狀回來,直到現在都封在相框中,掛在老太太房間裏。

如今,只有他們祖孫就相依為命了,老人家看的開,只要不再白發人送黑發人,那麽她死了以後,喬家也就算後繼有人了。

喬北染這夜睡得不錯,雖然床有些小,但好在兩人都不是睡著愛動來動去的主兒。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尾,廚房那邊已經傳來“咚咚”的切菜聲。

“唔......”喬北染抖著腿拉長身體,伸了個貓式懶腰。

“早。”楊欽舟清冷的聲音從身旁想起。

“啊,早...你...臥槽!”喬北染倏地彈起來,翻身到下床,“你、你......”

“你奶奶回來了,在廚房。”楊欽舟弓著腿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的翻看著搭在膝上的插話書。

隨著書頁的翻動,一個個長的大差不差的美女,穿著各式各樣的露點制服,輪番出現。

“辦公室系列啊,你喜歡輕熟禦姐風?”

喬北染震驚地瞪大雙眼,怎麽會有人這麽淡定的看yellow book?是我們見識淺薄、還是才疏學淺?

現在這種情況,我應不應該加入討論?唔?我還是比較喜歡清冷禁欲風的,最好有點小想法那種.......

楊欽舟沒等到回應,翻完最後一頁後,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你在想什麽,搞得臉紅脖子粗?”

“我哪有想什麽!!!你還是個孩子呀,你怎麽能......”電光火石間,喬北染猛然想到一種作死的可能。咽了咽口水,謹慎地爬上床,湊到楊欽舟耳邊,“崽啊,你是不是還沒...嗯嗯啊?”

說話,示意地朝著楊欽舟某地看去,然後很是不要臉的挺了挺胯。

“......”這麽明顯的意思,不懂就真不是男人了!楊欽舟倏地拉下臉,卷著雜志就往喬北染臉上丟,“喬夢花,給你臉了是不是!”

“臥槽,好疼!”喬北染本能的伸手去擋,連被打了好幾下,終於忍不住反抗起來,“楊雞崽兒,別以為我不敢揍你啊!”

喬北染人高力氣大,直接奪過雜志丟在地上,又擒住楊欽舟的雙手,讓人不能作妖。看著楊欽舟掙紮無門,嘚瑟地挑釁道:“還敢不敢造反了?”

楊欽舟也氣鼓鼓起來,抿著嘴唇怒視著,這個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傻比!

喬北染看楊欽舟總是面無表情的臉立刻生動起來,覺得有趣極了,像是小時候他老爸帶回來的變形金剛,動動受就能變出各種樣子。他呲著笑逼近過去,學著電視上那些調戲良家婦女的地主惡霸,很是自得地嘚嘚瑟瑟:

“小美人,今個兒落到本爸爸手裏,滋味怎麽樣啊?嘿嘿嘿......”

楊欽舟:“......”哦,這是哪門子的影帝?

楊欽舟反思,這貨腦子極其了上下五千年的糟粕吧!

“別以為不說話,我就會放過你,”喬北染說完,邪獰著笑挑起楊欽舟的尖下巴,“來,叫‘爸爸’!”

楊欽舟心裏的那一點氣憤也在喬北染一通亂搞後,消失殆盡了。礙於掙紮不開,還漸有越掙紮,對方戲路越深的嫌疑,只能像條死魚一樣,瞪著雙眼凝視著他。

如果視線會說話,那麽喬北染絕對會被說的自慚形穢!

在於楊欽舟地對視中,喬北染也慢慢回過味來,獰著的嘴角漸漸僵持住,整體造型變得既傻逼又搞笑......

他最近總是會不由自主被楊欽舟這張臉、這雙幽幽深深的眼睛吸引。楊欽舟這張臉美卻不妖冶,五官沒有什麽過分誇張的出色,卻十分精致,尤其是那雙細細長長的杏眼,黑幽幽仿佛蘊藏著無盡的秘密......

喬北染細細地註視著楊欽舟,收斂了故作出來的表情,他心頭有種莫名的歡喜,呲了呲牙,帶著笑意,輕聲說道:“那你叫聲‘染哥’,要不然憑什麽放過你。”

楊欽舟也不知道,原來跟著傻比會傳染,眼底的深泉也蕩開笑意,勾著嘴角卻就是不說話。

“......叫啊,”喬北染等了一會兒,慢慢直起上身,“小窮鬼,餵貓都只買最便宜的,叫聲‘染哥’,我就能帶你吃肉!”

楊欽舟有些松動,笑意更開了:“喬夢花。”

“再見!你吃粑粑吧!”喬北染氣竭。

“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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