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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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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不急?嬌蝶想想道,“那就綺艷姐姐給爺唱曲兒,奴家給爺跳舞吧。”見沈叔逸沒反對,忙進了裏屋換衣裳。

很快嬌蝶就搖曳生姿的出來了,一身薄如蟬翼的紅紗,虛掩著誘人風光,露出的纖腰上系著一根串著玉珠的銀色絲線,款步走到沈叔逸面前,聲音酥軟的叫著,“主子爺,奴家來了…”

嬌蝶腳下突然絆住,嬌呼一聲,跌進了他的懷抱,“都是奴家不好,主子爺您沒事嗎?”小手在他胸前來回的劃著,還不時的擡眼看他,沈叔逸從前不覺有什麽,這會兒只覺得香氣刺鼻,不似柳媚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不是胭脂也不是頭油香,就是說不出的舒服好聞,

再看看懷裏不安分蹭來蹭去的嬌蝶,沈叔逸不禁皺眉,真是俗不可耐,媚兒她總是穿的嚴嚴實實,可卻擋不住那天生的風情媚態,真是連她腳趾頭都比不上,還敢去欺負她!

綺艷只顧看著嬌蝶,做那副浪模樣給誰看,恨不得上前把她拽下來,再把她這身礙眼的紅紗衣都撕了,若不是自己剛才幫著作證,主子爺怎麽會信她,更別說來她的屋裏了,這會兒穿成這樣,當著自己的面去勾主子爺,想壓自己一頭?她偏不叫她如願。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地上,嬌蝶已經擺好了身形,卻遲遲不見綺艷開口,剛放下腿就她又唱了起來,嬌蝶氣不打一處來,她這是故意?該唱快的地方慢,該唱慢的地方又快,兩人竟沒有一處是合上的,好好的舞全被她毀了。

綺艷見她出醜,臉上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憑她還想跟自己鬥,接著她就笑不出來了,嬌蝶幹脆不跟著她的曲兒走,只顧搔首弄姿,就差跳到沈叔逸懷裏去了,跳到最後紗衣滑落大半,紅白相襯,屋裏更添香艷。

沈叔逸眼裏不乏欣賞,身下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嬌蝶雖說也是個尤物,可照柳媚就差遠了,身前豐盈不及她,腰比著她也粗了些,媚兒的是元寶肚臍滴溜圓兒的,一雙腳兒還不及他巴掌大…大手一擡,兩女停了下來,

綺艷搶著道,“主子爺,別怪罪妹妹,妹妹她許久不曾練舞,生疏也是難免,不如,還是讓奴家來舞,妹妹唱曲吧,主子爺說可好?”

沈叔逸道,“不必,來回這些歌舞爺也看夠了,沒個新鮮。”說著起身要走,“你們早點歇著吧,爺回了。”

綺艷想主子爺這是不高興了,一時摸不準他,剛才還叫來自己,要三人一塊兒呢…沈叔逸已經許久不來西園兒,下回不知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今兒他若走了,別說體面了,往後她二人還不成了園子裏的笑柄,趕緊跪在他身前,

“主子爺說想看新鮮的,奴家愚笨,一時半會實在想不出,主子爺若有好主意只管說來,奴家照做就是。”

還不是因為她一直搗亂,嬌蝶雖惱她,也只能附和道,“是啊,是啊姐姐說的對,主子爺,要不奴家陪您猜茶名?”原先沈叔逸愛玩這個,還換著法兒的戲弄人。

沈叔逸坐了回去,“難得你們這樣貼心,這猜茶名就不必了,爺倒是真有個想看的。”

兩人一聽楞了,這有什麽可看的,主子爺還真是想哪兒是哪兒,屋裏只有她們兩個自然不成,還得叫幾個下人進來才行,嬌蝶道,“那奴家去讓人準備飯菜,再叫幾個丫鬟進來?”

“不必,把柳媚叫來。”

兩人聽了笑著點頭。

柳媚剛擦洗完身子,就聽門外喊著,“柳姑娘,柳姑娘?我家姑娘有請。”

唉,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還沒完了?竟沒一刻清閑,她算明白了,只要自己還在沈府,哪兒都是一樣的,沈叔逸雖不住在西園兒,可園子裏還有他的女人呀,門外不停敲著,柳媚穿好衣裳,隨手綁了個辮子在腦後,猛地拉開門,“帶路。”

小丫鬟被柳媚嚇了一跳,“柳,柳姑娘這邊請。”

柳媚心裏存著氣,步子走得也急,不到兩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幾人的面前,看到沈叔逸一楞,他怎麽也在這兒,再瞧沈叔逸旁邊站著的兩人,忽的了然一笑,怪不得剛才他放過自己,原來是有齊人之福等著。

沈叔逸被她看的心慌,自己可什麽也沒幹,見她這樣笑著,心口說不出的難受,嬌蝶拉著她道,“柳妹妹來了,主子爺說想看些新鮮有趣的,瞧這桌上的菜可都是為妹妹你準備的呢。”

見柳媚不解,綺艷笑著給她解釋,“妹妹忘了今兒在你屋裏都做了什麽嗎?嬌蝶妹妹可是還記著呢。”端起桌上的菜,又看向沈叔逸,“主子爺那咱們這就…”

柳媚看著桌上的菜,這才明白她們要做什麽,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這少說也有七八道菜,還都冒著熱氣,倒在臉上只怕要燙個好歹了,自己雖不在乎容貌,卻不想被人變成醜的,

目光看向中間坐著的沈叔逸,是他想借此讓自己向他低頭認錯,求他?還是想要給她們撐腰,報覆自己…

沈叔逸將她的樣子看在眼裏,心裏嘆氣,自己就一丁點也不值得她信嗎?兩步上前將她橫抱在懷裏,寵溺道,“窩裏橫的小東西,就跟爺的本事,你以為爺叫你來做什麽?”他連她手指頭都沒碰過,就是氣急了也沒動過她一下,又怎會讓人傷她。

柳媚聽著他的話,臉不爭氣的紅了,誰是窩裏橫?掙紮兩下,突然感覺有身下有東西硌著自己,後背坐的溜直,再不敢動只得老實坐在他腿上,沈叔逸見她脖頸都紅了,抱著小人兒心情大好,笑模樣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開始吧。”

嬌蝶睜大眼睛看著沈叔逸,“主子爺?”

綺艷心思比她多,轉念一想就明白過味,忙跪倒在地,“主子爺,奴家知錯了,今日不該去打擾柳姑娘清凈,言語若有沖撞,還請柳姑娘您大人有大量,綺艷再不敢了,主子爺,是嬌蝶她對柳姑娘出言不遜,還將柳姑娘的饅頭打在地上,實在是欺人太甚,柳姑娘也是沒有辦法這才動了手。”

她真是笨!剛才在池子那兒就該看出來的,主子爺若有心想罰柳媚又何故避開眾人,這會兒來分明就是替柳媚算賬來了!

嬌蝶徹底呆住了,她怎麽將事情都推在自己頭上,明明是她攛掇了大夥去的,自己是扔了柳媚的饅頭不假,可是柳媚也沒吃著虧呀,反而是自己弄得一身狼狽。“主子爺,奴家…”

原來是這樣,沈叔逸臉上笑容更好看了,試探著拉起柳媚的小手,見她沒躲還在上頭捏了捏,“爺可以饒了你們,這樣吧,你們倆個輪著來,媚兒什麽時候消了氣,你們才許停下,可明白了?”

“是,奴家明白了。”

兩人臉對臉站著,不過卻不是扯彼此的汗巾子,嬌蝶心一橫,抄起盤子就要往綺艷頭上砸,她才不會手下留情,“等等!”

沈叔逸看著柳媚,這麽快就心軟了?“媚兒你…”

“換些冷的菜來。”柳媚道。

兩個美人兒,你一盤我一盤,菜湯順著頭發往下淌,可憐嬌蝶紅紗衣上都是綠菜葉子,胸口小腹無一處幸免,

綺艷也沒好到哪去,嬌蝶憋著氣,幹脆直接往她頭上砸,綺艷頭都有些暈乎了,她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原先她在這園子裏還算受寵,沈叔逸從不虧待女人,哪有過今天這樣,跪在地上哭著道,“主子爺,柳姑娘饒了奴家吧,奴家真的知錯了。”

嬌蝶心裏痛快不少,也跟著跪在地上,“主子爺,柳姑娘,奴家也知錯了。”

沈叔逸按了按柳媚的小手,“媚兒的氣可消了?”

柳媚點頭道,“停下吧,我也看得乏了,想回去歇著。”

“多謝主子爺,多謝柳姑娘。”

沈叔逸看著地上兩人道,“今兒爺就饒了你們,不過還是得叫你們長長記性,你二人就吃上一個月的饅頭剩菜吧。”眼神冷了起來,“日後若再敢有歪心思,爺就將你們發賣了。”

說完看也不看癱坐在地上的兩人,抱著柳媚出去了,“爺快放我下來。”她好好的,又不是沒長腳。

他才不放呢,一松開手小人兒就跑了,厚著臉皮道,“媚兒能否收留爺一晚,天一亮爺就走。”

“不行。”柳媚想也不想道,這人慣會得寸進尺,今晚若依了他,那他明早就得讓自己搬回去,“夜裏涼了,爺還是早些回吧…我,我身子不方便。”這樣說他總不會要留下吧。

沒想沈叔逸直接把話給堵了,“不方便就不方便,爺不碰你就是。”

一路抱著柳媚進了院子,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道,還是他的媚兒好,哪都好。

到了屋裏沈叔逸就不樂呵了,這是人住的地兒嗎?萬全兒怎麽做事的,他白天說的是吃穿用度在他人之下,什麽時候說要她住在這破院子裏,東西是全乎,就是沒一件像樣的,明兒一早就讓她搬回去。

柳媚見他皺眉,不禁好笑不是他打發自己過來的嗎,怎麽還一副替她委屈的樣子,“這塌太小,爺睡在上頭吧。”柳媚抱著被褥鋪在地上,白天和他鬧得那樣厲害,這會兒又睡在一張榻上,心裏還不別扭死。

沈叔逸看著她的身影,這榻也不小呀,怎麽了就睡不下了,脫了衣裳躺在上頭,發現哪兒哪兒硌得慌,這叫榻?再看柳媚已經背過身躺好了,沈叔逸下地熄了燈燭,掀開被角就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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