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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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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馬車行了多日終於到了,沈府比杏園還要氣派,牌匾上的金字燦亮澄黃寫著沈府,門前有兩尊威風凜凜的大石獅,不同於尋常人家那樣大門緊把著巷子邊,朱紅色的大門離巷子足有一丈來遠。柳媚看著歡喜不起來,哪裏還不是一樣?不過是個更顯闊的籠子罷了。

柳媚跟在沈叔逸身後,聽他對萬全兒吩咐道,“去叫人把春松院收拾好了給奶奶住,完還叫綠蕪她們倆兒伺候。”春松院雖不算便宜,左不過也就是兩炷香的功夫,柳媚大小也是個主子,豈能跟那些個同住。“爺乏了,有什麽事等爺明兒個起了再說,哪個也不許來擾。”回身在她臉上摸了一把,“今兒先跟爺住,明兒再搬過去。”

一炷香後就到了竹鶴園,因沈叔逸喜歡鶴,就養了幾只在園子裏,見柳媚不動腳步,一把將她橫抱起來,“這東西溫順的很,氣性都沒你大,你怕它作甚。”

柳媚只是沒見過這麽大的鳥,一時才有些害怕,“爺,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他可比這鳥嚇人多了。

沈叔逸鳳目含情,“一會兒倒了榻上爺就給你放下來。”

門前兩個丫鬟掀開簾子,等兩人進去了才互相交接眼神,綠蕪見了低聲呵斥,“你們兩個眼珠子不想要了只管說就是,我這就去稟了爺。”

小丫鬟嚇得直說不敢,綠蕪掀簾子進去,就聽沈叔逸吩咐備水,這柳媚果真成了正經主子,日後再有個一兒半女,就是主子爺娶了大老婆,也不會怠慢了她,自己日後更得小心伺候才是。

柳媚無奈只能任他擺布,沒想到沈叔逸竟將自己往浴桶裏帶,“心肝肉,這幾日馬車裏不能快意,如今回了家你橫豎得讓爺痛快痛快,咱們換個樣兒,包你得趣。”見她往後縮,幹脆直接將她扔進水裏。

柳媚咬著唇背對著他,只盼著能早些結束,沈叔逸越發起了興,換著法兒的折騰她,從水裏到榻上,到桌上,也不急著散火,一點一點用手段使她服軟,鳳目春光流動,“叫聲好哥哥,我便饒你。”

柳媚捂住嘴,杏目就快盛不住淚花兒,他這樣欺辱自己,竟還讓自己為他助興,心裏不知啐了他多少遍。沈叔逸將她的胳膊交叉在身前,更襯那白生生胸兒肉你你,他就是愛這柳媚一身皮囊,就跟新棉花一樣,又白又軟,論容貌,養在外頭的春曉、寧遠侯的小老婆梅香,都在她之上,可若說這身子,誰也不敵她,是個男人就丟不開手。“快叫聲好哥哥。”

“你不要臉,你,你下流。”柳媚渾身酥酥麻麻,連恨恨瞪上一眼,都被沈叔逸當成嬌嗔,“小東西,叫你嘴硬。”低下頭去,仔細描繪。

柳媚一陣一陣的弓起身子,又是錯愕又是震驚的看著沈叔逸,喘著粗氣半晌才平覆下來,沈叔逸擡頭看她,風目滿是狡黠得意,“小東西,這回還嘴硬不?”作勢又要低下頭去。

“別,好…哥哥。”

綾羅賬內,一夜旖旎。

翌日,柳媚醒來見綠蕪進來伺候,兩人也是許久未見,柳媚竟有些恍惚,仿佛還在杏園,綠蕪道,“奶奶,主子爺出去了,說是朋友病了,不定多早晚回來,奶奶還是吃飯吧。”

柳媚可不關心他去了哪,她巴不得他不在,綠蕪手上伶俐,給她梳了個墮馬髻,光潔的額前一點碎發也沒有,發間嵌了朵紅藍漸變纏花,兩支點翠金鍍釵,紫菱拿來衣裳,“奶奶,這是爺給您挑的。”

柳媚看著鏡中的自己,不得不佩服沈叔逸這打扮人的眼光,白紗衫兒外罩得是水紅比甲,下頭是蜜褐色金邊挑線裙,竟還給配了件赤金寶石瓔珞,“爺對奶奶真是有心,瞧著一身下來,就是楊貴妃也不百不及一了。”怪不得主子爺這樣寵著,就連她一個女子也都想多看上兩眼。

紫菱說完見柳媚臉色不對,急忙道,“都是奴婢說話失了分寸,請奶奶贖罪。”

“大早上吃了酒不是?奶奶面前說話也不怕忌諱,奶奶福氣深厚著呢,你去叫人傳飯,別在這惹奶奶生氣。”

柳媚心中苦笑,自己若是短命的可不就趕上了楊貴妃,“擺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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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雲胡同,沈叔逸下了轎子見丫鬟在一旁等著,邊往裏走問道,“你們姑娘怎麽樣了?”

“爺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奴婢三兩句說不清。”

沈叔逸不禁回頭看了兩眼,這丫鬟倒伶俐,長得也算齊整,隨口道,“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寶鴛,今年十五了。”

往她身上一掃,頓時沒了意,盤子似的扁平身形,他可不好這口,“下去吧,我陪著姑娘就行。”輕輕推開門,便聞到一陣香氣,輕紗帳內的美人兒側臥在榻,身段隱約朦朧,勾得他頓生火氣,“不是說病了嗎,怎地不見藥苦,只聞美人兒香呢?”上前掀開那藕荷色紗帳,只見春曉紅肚兜外只著一層紗衣,將將蓋住大腿,“我身上難受,爺進來這會兒才好些。”說完拋了個媚眼兒,水霧煙波盡在不言中。

春曉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一聽說沈叔逸直接領回個奶奶,她一下沒了主意,春曉本是怡紅院裏的清倌,賣藝不賣身,她模樣好,彈得一手好琵琶,多少男人願擲千金只圖與她一夜風流,可是她都看不上,直到遇上儀表堂堂的沈叔逸這才動了心。她有內媚,深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故,在沈叔逸說帶她回沈府的時候,她婉拒了,主動說要住在外面。

幾個月來,春曉換著法兒的勾著沈叔逸,兩人算是遇上對手了,沈叔逸對她大方,京上流行什麽緞子胭脂,不待她開口早早的就叫人把東西送過來,只是沈叔逸始終沒開口說給她個名分,這回她說什麽也得哄得沈叔逸應下。

沈叔逸用嘴咬下她的紅肚兜,忽然眼前閃過柳媚羞憤難當的模樣,那日,自己就是這樣…春曉不敢信的看著那處,這,這怎麽會?沈叔逸也驚到了,自打他進了這風月世界後,就沒失手過,摸著春曉道,“你再用嘴試試。”

兩人這才恢覆了神色,春曉坐在他腿上,慢慢裏蹭,只聽沈叔逸開口道,“用嘴。”春曉雖不解,卻也不敢問。

半晌,沈叔逸才好,在她身上揉了一把,“爺還有事,過兩天再來看你。”

沈叔逸回來直奔臥房,一把扔掉她手裏的繡活,褪下衣裳就要行事,他怎麽會突然不行了呢,這對沈叔逸來說,是除了賺錢外最要緊的事兒,他得弄明白。“爺,你放開我。”他一身香味,八成是才跟別的女子親熱完,柳媚怎會依他,臉上淚珠子一串串,看的沈叔逸心疼,在她唇上啄了口,“爺這是疼你呀,你哭什麽?”見柳媚捂著鼻子,低頭聞了聞,“爺這就洗幹凈。”

“這回可好?”猴急的洗完,湊了上來,抱著柳媚就是一頓親,果然,沈叔逸低頭一看,樂了起來,“真是爺的心肝肉。”事畢,抱著懷裏的柳媚,想來自己剛才是多慮了,他才二十七正是男人的好時候。

綠蕪掀了珠簾進來道,“主子爺、奶奶,老祖宗聽說您跟奶奶回來了,這會兒讓過去呢。”

“知道了,讓人備好車轎我跟奶奶這就去。”

兩人又重新收拾一番,沈叔逸將那金步鳳搖給她戴上,“一會兒不必害怕,祖母她們也不會吃了你,有爺在呢。”

柳媚點頭,她有什麽好怕的,她巴不得她們不喜歡自己,最好把她趕回青山縣才好。

“給老祖宗請安,給母親請安。”下人拿來蒲墊放在柳媚跟前,她跪在上頭,“給老祖宗請安,給母親請安。”

老太太慈眉善目很是富態,“你眼裏是沒有我和你母親了,也不知道帶著人過來,怎麽說都是頭一個正經主子,來,到我這來叫我好好瞧瞧。”

“老祖宗這樣說可就冤枉我了,誰不知道我最念著您和母親的。”說完坐到老太太身邊。

柳媚盯著鞋面走到跟前,步搖隨著身形一晃一晃,老太太拉著她的手道,“好孩子,叫什麽,今年多大了。”邊說邊打量她,這容貌雖說媚了些,倒也不是壞事兒,省的他又被外面不三不四的給勾了去,這體格卻好,一看就好生養的,便沖著沈氏點頭。

“回老祖宗的話,小女姓柳,單名一個媚字,今年十七。”

沈氏笑著道,“聽你口音莫不是青山縣的,家中可還有什麽人也好接來團圓。”

柳媚這才發現沈叔逸模樣像沈氏,娘倆兒都是鳳目狹長,目若點漆。“母親,媚兒她爹娘將她賣了,我也是機緣巧合救了她,見她一個人怪可憐的,這才帶她上京。”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道,“怪可憐見兒的,既有緣分來了咱們家,就好好侍奉,叔逸他膝下單薄,連個女兒都沒有,你若能生了小子,那就是沈家的大功臣。我和你母親最是講理,他若欺負了你日後只管來告訴就是,我們呀定不饒他。”說完便和沈氏笑了起來。

倒是柳媚不免驚訝,老太太和沈氏就這樣的接受了自己,“多謝,老祖宗多謝母親。”

“叔逸,這回該考慮考慮親事了,寧遠侯的女兒,是管家的一把好手,模樣倒也不賴,還有伯爵府的…”

沈叔逸打斷沈氏,“我無心仕途,何況寧遠侯家裏是副空架子,娶了對我用處也不大,倒不如娶個商賈之女來的實在,母親替我張羅就是。”

“你就氣我吧。”沈氏看著兒子,這合適的哪就這麽好找,商賈之女多粗鄙,容貌性子兒子未必能看上,家中若不是富甲一方的,想當正房奶奶,也是不可能夠的。只好拉著柳媚的手道,“你平日要多勸勸他,記下了嗎?”

兩人用過飯後回到沈府,萬全兒來道,“主子爺,奶奶,春松院那邊已經收拾妥了。”

柳媚心裏剛要開口,只聽沈叔逸道,“明兒個再搬。”說完又將柳媚抱回屋裏。

讓她今兒個嫌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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