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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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自從把袁空海這個比孩子還孩子的累贅一腳踢出去後,袁弋可謂是達到了一種滿意的狀態,倒不是她真因為和姜菱談戀愛,看袁空海不爽,只是因為她忽然也想明白了。

之前不收拾她固然是有姐妹情在,但也是因為自己不願意負責——罵了袁空海,倒也把她自己罵了。其實之所以一直沒踢袁空海出去,就是因為這樣更方便,對,管著袁空海反而是方便的。

再怎麽樣袁空海都得回家,所以好收拾。

真放出去了,後面出什麽事,那就有可能是大攤子了。但是袁弋已經鐵了心要把這禍害和另一個白蓮花圈養在一起養蠱,所以已經做好準備。

姜菱在電話裏聽她認真闡述怎麽樣把袁空海踢出去,每個月只給3000塊零花錢,哭笑不得:“你也還挺大方了,還每個月給三千,不收房租,是我還要她給我三千房租,一上班,什麽病都治好了你信不信。”

袁弋有點不好意思:“……我是想,一開始也別太過分。”

姜菱還說:“嗯,不過以她的消費水平,估計夠嗆。網費交最好的,也得一年幾千,還有吃穿……哎,雖然這不好問啊,但是你父母還會給她錢嗎?”

袁弋搖頭,雖然姜菱看不見:“不會。從我回來之後,所有的錢都是打到我的賬戶的。”

姜菱沈默片刻,說:“你還真是她媽。”

袁弋沒反駁,因為事實如此。而且就算是袁空海也沒法反駁,她只是說:“最好她是會去上班。她也不是不會做,就是不想做。”

姜菱笑了,說:“那不是因為你給他兜著嗎?有退路才會肆無忌憚。我看你雖然老打她,但是也挺寵她啊,不然也不會這樣。”

袁弋又被她說中,有點想爭執,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袁空海會這樣,肯定和自己有關系。她長嘆一聲,又聽姜菱說:“不過,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畢竟這本來就是父母的責任,沒有道理讓小孩當父母的,特別是她們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

“不需要那樣說。”袁弋低聲說,“我知道的。”

兩人同時換了話題:“要不然……”“我昨天……”

說完兩人也同時笑起來。姜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袁弋也有些無言,笑著說:“那你先說。”

姜菱說:“現在家裏就你一個人,你不會真是想我去你家玩,才把袁空海這個電燈泡趕出去的吧?”

袁弋不可置否,說:“這也很難說。”

過一會,她沒頭沒腦地說:“感覺你總是笑。”

“笑不好嗎?”姜菱含著笑說,袁弋幾乎能想到她那副樣子。她搖搖頭,又嗯了一聲,聽姜菱說:“你繼續說。”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然會和姜菱打電話。其實一開始也是姜菱給她打,內容有時候挺無厘頭,她也就聽一會,偶爾說兩句。而且這通話時間竟然很短,一般只有十幾分鐘,她說這話主要是之前看下屬上班還在掛電話,但也不說話,一問才知道和男朋友連電話連一天。

雖然說這是別人的戀愛沒什麽好說的,但是如果讓她這樣被打一天,她可能直接被吸幹。

不過,說到底,她還是說得少的那個。

說袁空海和柳雪麗,多半只是因為姜菱關心,提一下而已。不過既然姜菱說了這件事……

隔了幾天,姜菱絲毫沒有芥蒂地去她家玩了。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睡,姜菱一點沒隔閡。袁弋雖然……雖然覺得有點不太對,但是她畢竟都直接沖去姜菱家裏,還在她家睡了一晚,所以她也什麽都沒說。

姜菱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心情很好。這也算是一種報仇雪恨!一想到袁空海被她姐制裁,她就有種叫家長的快感。不對,這麽說還真好像為了報覆袁空海才泡了袁弋……

呵呵,不過就算沒有袁弋,她也會找個機會狠狠給袁空海來一下,反正無論怎麽樣袁空海都會被打,那被袁弋打和被她打沒有區別。

只是,嗯……她本來都寫好掛人條了,袁空海還真是逃過一劫呢。

那天周五,姜菱下班後正要去袁弋家裏——後面隔壁同事過來,說能不能幫他們扶一下空調管,那也不是什麽事,姜菱便就答應下來。

結果剛踩上凳子,接觸到空調上的灰塵,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就這一個噴嚏,她忽然感覺腰邊有點使不上力,心裏突突一跳,連忙扶著墻下來。就這動作,腰就開始痛得撕心裂肺,姜菱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啊啊啊啊!”

結果同事把她扶到沙發上的時候,她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腰閃了。

…………同事都不好意思了:“啊,對不起!如果我不叫你扶……”

這怎麽可能是同事的問題呢,這根本就是她懶得運動又長期坐著的鍋,還有就是這幾天老去彎腰搬打印紙——總之說這些都沒用了,她現在動也不能動,倒不是覺得委屈,就是想到和袁弋約好了,就很生氣,生自己的氣。

怎麽會這樣!!那說好的事情要怎麽辦!且不說去不去,她要怎麽回家!

但是這件事還是得告訴袁弋。她發了條微信給人後,袁弋只問她:“你公司地址在哪?”

大約20分鐘後,袁弋到了公司門口,姜菱委屈巴巴地坐在沙發上,動也不能動,只能擡起頭來看她。

腰閃了還真是麻煩,不僅是痛的問題,而且感覺根本不著力。就好像腰忽然離家出走,沒東西支撐上半身,但是偏巧又只有這個東西支撐身體,結果整個直接癱瘓。

所以她也只能固定在沙發上看袁弋。袁弋穿了件白襯衫,倒是一副上班的樣子,身材高挑,在同事之中顯得格外出挑,而且臉也板正,嗯……

袁弋走到她面前,蹲下來說:“很痛嗎?”

“痛死了。”姜菱委屈起來,但是好歹是在同事面前,只能繼續像個僵屍一樣不動彈,說:“我怕我起不來……”

好就好在同事給她拿了冰袋過來,現在倒是好些了,但是仍然動一下就痛。她可憐巴巴地看袁弋,說:“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好好運動,再也不彎腰搬重物了。”

袁弋微微皺起眉頭來:“……沒有怪你。我是在想,應該怎麽才能讓你上車。”

姜菱繼續把腦袋往地上低:“叫120把我擡走。”

這是開玩笑,但是總而言之她還是很頑強地先坐到地上,然後再借著袁弋的力,顫顫巍巍地站在公司門口,好似小孩學走路一樣把手搭在袁弋的肩膀上走路。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同事們看了都問她怎麽了,她一點也不介意,全說了,換了許多同情。她們部門老大看了,也覺得可憐,說:“下周你休病假吧,好好休息一下。”

姜菱其實很想含淚問能不能算工傷,最後還是沒說。

他們就以這個姿勢到了地下車庫,袁弋先讓她扶著車站著,然後進去收拾了一下,把外套脫下來給她當墊枕。姜菱斜躺在車後座,等到袁弋系好安全帶,她才開始真委屈了。

袁弋把車開慢了,倒車出去,一路上凝神貫註地開慢車,被人鳴喇叭也無所謂。等到到了車庫,她才發現一路上姜菱都沒說話。袁弋嚇了一跳,趕緊下車去看,發現姜菱哭得跟吃不到飯的小貓一樣,一抽一抽的。

她連忙坐在另一邊,說:“很痛嗎?”

姜菱哇一聲哭了:“怎麽辦,我要怎麽起來啊!我會不會就癱瘓了!”

過一會她又說:“我本來很期待和你過周末的!結果……”

結果還沒說完,她發現這不是她家的車庫。廢話,老小區沒有地下車庫。

袁弋沈默了一會,說:“我都忘了和你說,我在想……要不你和我過周末吧,反正家裏沒人。你一個人要怎麽照顧自己?”

地下車庫昏暗,外面忽然下起雨,打在龜背竹上。姜菱十分清晰地意識到:“還真是……而且下雨了,我那只有樓梯,真的會很麻煩的。”

袁弋嗯了一聲:“所以,可以?”

姜菱目光有點游移:“……我也說了嘛,不是第一次睡了,無所謂。我可不睡袁空海的床啊,好臟。”

在撐著袁弋的肩膀上電梯的時候,姜菱意識飄遠。她本來還想了一堆今晚能做的事情,額,當然不是鎖章的事情,但好歹也是看電影啥的小鹿亂撞的橋段,結果,好嘛!啥也沒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收拾了衣服在前臺,袁弋當時跑了兩趟把衣服拿了,倒不用她回去幫忙收拾。

等到了袁弋家,又是一通亂七八糟的折騰。袁弋把她扶到沙發上,她幾乎就不能動了,只能看著袁弋把她衣服拿進去,又給她找了拖鞋,說:“吃點什麽?”

姜菱說:“太辛苦了,我們點個外賣吧,你休息會。”

袁弋擼起袖子,說:“也行,吃點好的。想吃什麽?我先去折個衣服。”

結果就是,等到袁弋折完了衣服,外賣來了,她還躺在床上,背後敷著冰袋。袁弋把她扶起來的時候,姜菱沒繃住,說:“……你有沒有覺得,你很像照顧癱瘓妻子的勵志人物。”

袁弋沈默片刻,也沒忍住:“我本來想反駁你的,但是說不出別的話。”

姜菱發現她就算說這話,眼裏也謎一樣的笑。她莫名其妙,忽然之間,真小鹿亂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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