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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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又見面了，沈姑娘。”他語氣溫和之中透露著幾分親昵，讓沈秀瑩心中一喜。
經過她不懈努力地偶遇，她自認已經將原本屬於沈令儀的劇情都挪到了自己的身上，自然也包括四皇子的好感。
原來沈令儀追查茶童那日，在原書中會誤入一個胡同，從而救下正被人追殺的四皇子，但沈令儀是偷溜出來的，自然不會自報家門，救完人後就匆匆離去，反倒讓四皇子產生了興趣。
後來，公主賞花宴那日，沈秀瑩特意沒去公主府，就是為了利用原本書中四皇子與沈令儀再次偶遇的劇情，讓四皇子趙衡出手為自己慷慨解囊，而她也以感謝為借口，幫四皇子在集市中找到了他在追查的線索。
兩人就此結識，只不過雙方都留著心眼，並沒報上真名。
再後來，她便經常去慈善堂施粥，塑造自己樂善好施的形象，果然和四皇子再度相遇。
那日，他折了一支桃花遞道她面前，眉眼含笑道：“姑娘為何騙我，那範家明明只有一個小姐，何來的雙生姐妹花。”
沈秀瑩見魚兒上鉤，卻不著急收線，只將那花收了，卻不肯告知姓名，帶著隨行的丫鬟翩然而去。
直到今日，二人無意中遠遠對視一眼……
當然，所有的這一切，都是沈秀瑩按照原書中沈令儀的劇情去演繹的，這一切的努力，為的就是明日……
沈秀瑩裝出一副不悅的模樣：“趙公子不也沒說真話嗎。”
趙衡瞧見她露出的小模樣，不由得心中一癢。
其實在他原本的計劃中，以他的出身，是根本不可能求娶沈家女的。
他一開始的目標，乃是範振興的獨女，只是沒想到……會有荷花池那一次偶遇，真是老天爺也幫他。
其實當日宮宴，在那片荷花池中，他原本第一眼註意到的，其實是有傾城之姿的沈令儀。
雖然沈秀瑩長得也不錯，但在沈令儀身邊一比，便有點相形見絀了。
可後來，經過兩人充滿緣分的相處，他漸漸覺得，妹妹的嬌俏與聰慧也十分動人，他便決定，與其選姐姐那樣不解風情的木頭美人，不如娶妹妹。
反正都是沈家的嫡女，長女還是次女，又有何分別呢。
趙衡微笑著站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一雙繡鞋，走到了沈秀瑩身旁。
“你試試鞋子合不合腳。”
沈秀瑩有些害羞，她沒想到，連鞋子這種小事，對方都替自己想到了。
她正要接過鞋子，忽然想起原書中，趙衡曾經替沈令儀換鞋的劇情，不由得心中一酸。
“我的丫鬟不在……”語氣嬌滴滴的，還紅了臉頰。
趙衡心中了然，不由得嘴角微揚，心知按照計劃娶一個沈府的女兒，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只見他半蹲下去，伸手握住了沈秀瑩纖細的腳踝……
*
與此同時，說完了兩件事的程楚池正猶豫著是否該離開了。
這裏比並不是沈府，若是被人撞破，只怕於沈令儀名聲不好，可他偏偏心裏還有事沒說。
想了想，他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遞給沈令儀：“今日來的途中，我見路邊有人在賣一種野果，不知道表妹吃過沒有。”
沈令儀接過打開，竟然是上一世程楚池給她帶過的一種小紅果。
這種野果無核，果肉清甜多汁，她很喜歡。
“不知這種野果叫什麽，我很喜歡。”
程楚池頓了一下，道：“此果沒什麽正經名字，不過是鄉野之人混叫的，做不得數。”
程楚池越是如此，沈令儀便越好奇。
“表哥若是不說，明日我派人去外面問一問便知道了。”
程楚池無奈，只好吐出三個字——相思果。
沈令儀楞住，她低著頭看看那個紅果，又擡頭看向程楚池的眼睛。
一種溫熱酸澀的感覺直沖眼眶，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但又仿佛什麽都不明白。
程楚池不知道沈令儀為什麽紅了眼眶，有些無措：“表妹，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他自知不善言辭，尤其是不善和女子說話，往日面對沈令儀的時候，便有些沈默寡言。
怕的就是不小心惹惱了她而不自知。
沈令儀低下頭，鬢邊的吊墜微微晃動：“不，你沒說錯什麽，我只是……”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哭。
只是有一種大夢初醒，恍然隔世的真切之感。
程楚池看著等下沈令儀微紅的眼眶，心裏酸澀難忍。
他不想讓她這麽難過。
程楚池此人心性本就果決，既然走到這一步，那便不想再拖著。
只見他上前兩步，看著沈令儀的眼睛，認真道：“明日遴選，不要許人家，可好。”
沈令儀心口重重一跳，擡眼看向程楚池：“池表哥……我不明白。”
程楚池與她溫柔多情的眸子對視，忽然一笑。
他知道，她明白的。
他輕輕捏住沈令儀手中的帕子，湊近她，好半天才柔聲道：“我雖不才，卻心悅表妹已久，不知表妹可否願意，來年春日與我一同下江南。”
沈令儀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松了一口氣。
原來，池表哥……也喜歡自己，而且，是從上一世開始，就……
她怎麽這麽傻，白白浪費了這麽久的時間。
程楚池表面上氣定神閑，手指卻不停地摩挲捏在手中的帕子。
沈令儀擡頭，正要說話，忽然看到程楚池的手指，不由得噗嗤一笑。
原來緊張的人不止她一個。
“表哥，你手上再用力，帕子可就要破了。”
程楚池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裏被自己捏變形的帕子，狼狽地後退兩步。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還什麽都沒有，甚至沒有能力掌握自己的親事。
盡管他已經有了對策，可一日沒能穩穩實現，便該藏在心中一日。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順利穩妥地將沈令儀三媒六聘地娶回家後，再剖白自己的心意。
今日如此唐突，只怕她會害怕自己，或者覺得自己是個輕浮之人。
“是我唐突了，表妹，我……並非輕浮之人，今日之事還請表妹忘記，待他日，我……”
沈令儀忽然擡頭，一雙漂亮的眸子灼灼地看著程楚池，堅定又溫柔：“池表哥，我想去看春日的西湖，你可願帶我一同前往。”
程楚池楞住，慢慢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沈令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紅著臉頰轉身進了內室，躲在了屏風後面。
程楚池不由自主地跟著她來到屏風前面，想繞過去，又覺得不妥，最終停在距離她兩步的位置。
“春日的西湖極美，我們若是去了，可以泛舟湖上……”他早年曾與好友同游過西湖，亦是喜歡。
沈令儀臉頰通紅地“嗯”了一聲，她知道程楚池在看著自己，卻始終不肯回過身來。
兩人隔著輕紗制成的屏風，一時沈默無語。
春夜幽靜，室內馨香。
程楚池望著那模糊的身影，忽然笑了一下，語調極其溫柔繾綣道：“表妹放心，今日之誓，必當履諾，否則我便如……”
他剛要發下毒誓，便被沈令儀急忙打斷：“表哥休要胡說。”
他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
只要是他說出口的話，除非他死了，不然必會做到，從前他便是這樣待她。
“我自然是信表哥的，表哥不必如此。”她話說的妥帖，語氣又極其依戀，程楚池忍不住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屏風後的少女。
他年少時便失去了母親，後來父親續娶，繼母待他刻薄，再加上族內兄弟之間爭鬥不斷，他年少輕狂，幹脆叛出家門，在外游歷。
這些年他落魄過，也風光過，卻始終不曾真正地放縱過自己，他生性不羈，不喜約束，只願縱情山水，快活一生。
過去的他甚至沒想過成親。
卻沒想到，會在沈府遇到她。
那個讓他看到第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的少女。
忽然，他內心迫切地想再看她一眼，哄著也好，求著也罷，只要讓她回過頭，再看看自己。
“既如此，那表妹早些休息。”
沈令儀一楞，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走，只能急急忙忙地轉過身，剛要喊“表哥”，眼前的屏風就被人輕輕移開。
她就這樣直直地撞進了程楚池的懷中。
她中計了！
他根本沒要走！
程楚池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則捧著她的側臉。
“你哄騙我！”沈令儀被他摟著，羞紅了臉，就要惱。
“別生氣，是真的要走了。”他不舍地用拇指摸了摸沈令儀的眉尾，眷戀道，“我明日再來看你。”
沈令儀只覺得被他摸過的地方，似乎都被灼得刺痛了，慌亂地點點頭。
程楚池該走了，可他沒有松手。
“你可有小名？”他想像她家中的長輩那樣，用無人知曉的小名，更親昵地喚她。
沈令儀羞紅了臉，好半天才輕聲道：“阿寧。”
“阿寧。”程楚池反覆念了幾回，他語氣低沈而暗啞，像是含在齒間細細品味。
不知為何，沈令儀被他這樣湊仔耳邊一聲聲叫著，不但耳朵紅了，身上還發軟使不上力。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該走了。”
再不走素素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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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沈姑娘。”他語氣溫和之中透露著幾分親昵，讓沈秀瑩心中一喜。
經過她不懈努力地偶遇，她自認已經將原本屬於沈令儀的劇情都挪到了自己的身上，自然也包括四皇子的好感。
原來沈令儀追查茶童那日，在原書中會誤入一個胡同，從而救下正被人追殺的四皇子，但沈令儀是偷溜出來的，自然不會自報家門，救完人後就匆匆離去，反倒讓四皇子產生了興趣。
後來，公主賞花宴那日，沈秀瑩特意沒去公主府，就是為了利用原本書中四皇子與沈令儀再次偶遇的劇情，讓四皇子趙衡出手為自己慷慨解囊，而她也以感謝為借口，幫四皇子在集市中找到了他在追查的線索。
兩人就此結識，只不過雙方都留著心眼，並沒報上真名。
再後來，她便經常去慈善堂施粥，塑造自己樂善好施的形象，果然和四皇子再度相遇。
那日，他折了一支桃花遞道她面前，眉眼含笑道：“姑娘為何騙我，那範家明明只有一個小姐，何來的雙生姐妹花。”
沈秀瑩見魚兒上鉤，卻不著急收線，只將那花收了，卻不肯告知姓名，帶著隨行的丫鬟翩然而去。
直到今日，二人無意中遠遠對視一眼……
當然，所有的這一切，都是沈秀瑩按照原書中沈令儀的劇情去演繹的，這一切的努力，為的就是明日……
沈秀瑩裝出一副不悅的模樣：“趙公子不也沒說真話嗎。”
趙衡瞧見她露出的小模樣，不由得心中一癢。
其實在他原本的計劃中，以他的出身，是根本不可能求娶沈家女的。
他一開始的目標，乃是範振興的獨女，只是沒想到……會有荷花池那一次偶遇，真是老天爺也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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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沈秀瑩長得也不錯，但在沈令儀身邊一比，便有點相形見絀了。
可後來，經過兩人充滿緣分的相處，他漸漸覺得，妹妹的嬌俏與聰慧也十分動人，他便決定，與其選姐姐那樣不解風情的木頭美人，不如娶妹妹。
反正都是沈家的嫡女，長女還是次女，又有何分別呢。
趙衡微笑著站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一雙繡鞋，走到了沈秀瑩身旁。
“你試試鞋子合不合腳。”
沈秀瑩有些害羞，她沒想到，連鞋子這種小事，對方都替自己想到了。
她正要接過鞋子，忽然想起原書中，趙衡曾經替沈令儀換鞋的劇情，不由得心中一酸。
“我的丫鬟不在……”語氣嬌滴滴的，還紅了臉頰。
趙衡心中了然，不由得嘴角微揚，心知按照計劃娶一個沈府的女兒，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只見他半蹲下去，伸手握住了沈秀瑩纖細的腳踝……
*
與此同時，說完了兩件事的程楚池正猶豫著是否該離開了。
這裏比並不是沈府，若是被人撞破，只怕於沈令儀名聲不好，可他偏偏心裏還有事沒說。
想了想，他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遞給沈令儀：“今日來的途中，我見路邊有人在賣一種野果，不知道表妹吃過沒有。”
沈令儀接過打開，竟然是上一世程楚池給她帶過的一種小紅果。
這種野果無核，果肉清甜多汁，她很喜歡。
“不知這種野果叫什麽，我很喜歡。”
程楚池頓了一下，道：“此果沒什麽正經名字，不過是鄉野之人混叫的，做不得數。”
程楚池越是如此，沈令儀便越好奇。
“表哥若是不說，明日我派人去外面問一問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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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仿佛什麽都不明白。
程楚池不知道沈令儀為什麽紅了眼眶，有些無措：“表妹，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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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低下頭，鬢邊的吊墜微微晃動：“不，你沒說錯什麽，我只是……”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哭。
只是有一種大夢初醒，恍然隔世的真切之感。
程楚池看著等下沈令儀微紅的眼眶，心裏酸澀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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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池此人心性本就果決，既然走到這一步，那便不想再拖著。
只見他上前兩步，看著沈令儀的眼睛，認真道：“明日遴選，不要許人家，可好。”
沈令儀心口重重一跳，擡眼看向程楚池：“池表哥……我不明白。”
程楚池與她溫柔多情的眸子對視，忽然一笑。
他知道，她明白的。
他輕輕捏住沈令儀手中的帕子，湊近她，好半天才柔聲道：“我雖不才，卻心悅表妹已久，不知表妹可否願意，來年春日與我一同下江南。”
沈令儀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松了一口氣。
原來，池表哥……也喜歡自己，而且，是從上一世開始，就……
她怎麽這麽傻，白白浪費了這麽久的時間。
程楚池表面上氣定神閑，手指卻不停地摩挲捏在手中的帕子。
沈令儀擡頭，正要說話，忽然看到程楚池的手指，不由得噗嗤一笑。
原來緊張的人不止她一個。
“表哥，你手上再用力，帕子可就要破了。”
程楚池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裏被自己捏變形的帕子，狼狽地後退兩步。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還什麽都沒有，甚至沒有能力掌握自己的親事。
盡管他已經有了對策，可一日沒能穩穩實現，便該藏在心中一日。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順利穩妥地將沈令儀三媒六聘地娶回家後，再剖白自己的心意。
今日如此唐突，只怕她會害怕自己，或者覺得自己是個輕浮之人。
“是我唐突了，表妹，我……並非輕浮之人，今日之事還請表妹忘記，待他日，我……”
沈令儀忽然擡頭，一雙漂亮的眸子灼灼地看著程楚池，堅定又溫柔：“池表哥，我想去看春日的西湖，你可願帶我一同前往。”
程楚池楞住，慢慢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沈令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紅著臉頰轉身進了內室，躲在了屏風後面。
程楚池不由自主地跟著她來到屏風前面，想繞過去，又覺得不妥，最終停在距離她兩步的位置。
“春日的西湖極美，我們若是去了，可以泛舟湖上……”他早年曾與好友同游過西湖，亦是喜歡。
沈令儀臉頰通紅地“嗯”了一聲，她知道程楚池在看著自己，卻始終不肯回過身來。
兩人隔著輕紗制成的屏風，一時沈默無語。
春夜幽靜，室內馨香。
程楚池望著那模糊的身影，忽然笑了一下，語調極其溫柔繾綣道：“表妹放心，今日之誓，必當履諾，否則我便如……”
他剛要發下毒誓，便被沈令儀急忙打斷：“表哥休要胡說。”
他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
只要是他說出口的話，除非他死了，不然必會做到，從前他便是這樣待她。
“我自然是信表哥的，表哥不必如此。”她話說的妥帖，語氣又極其依戀，程楚池忍不住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屏風後的少女。
他年少時便失去了母親，後來父親續娶，繼母待他刻薄，再加上族內兄弟之間爭鬥不斷，他年少輕狂，幹脆叛出家門，在外游歷。
這些年他落魄過，也風光過，卻始終不曾真正地放縱過自己，他生性不羈，不喜約束，只願縱情山水，快活一生。
過去的他甚至沒想過成親。
卻沒想到，會在沈府遇到她。
那個讓他看到第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的少女。
忽然，他內心迫切地想再看她一眼，哄著也好，求著也罷，只要讓她回過頭，再看看自己。
“既如此，那表妹早些休息。”
沈令儀一楞，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走，只能急急忙忙地轉過身，剛要喊“表哥”，眼前的屏風就被人輕輕移開。
她就這樣直直地撞進了程楚池的懷中。
她中計了！
他根本沒要走！
程楚池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則捧著她的側臉。
“你哄騙我！”沈令儀被他摟著，羞紅了臉，就要惱。
“別生氣，是真的要走了。”他不舍地用拇指摸了摸沈令儀的眉尾，眷戀道，“我明日再來看你。”
沈令儀只覺得被他摸過的地方，似乎都被灼得刺痛了，慌亂地點點頭。
程楚池該走了，可他沒有松手。
“你可有小名？”他想像她家中的長輩那樣，用無人知曉的小名，更親昵地喚她。
沈令儀羞紅了臉，好半天才輕聲道：“阿寧。”
“阿寧。”程楚池反覆念了幾回，他語氣低沈而暗啞，像是含在齒間細細品味。
不知為何，沈令儀被他這樣湊仔耳邊一聲聲叫著，不但耳朵紅了，身上還發軟使不上力。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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