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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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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

多年後,三途川,葬靈神社。

紅色黑洞從神社中央出現,頭戴面具、身穿繁覆和服的人從中走出。

他四處看了看,輕車熟路地走到庭院裏,問打掃院子的鬼魂:“叨擾,現在是什麽時候?”

那鬼魂見到他,楞了一下,然後恭敬地行了一個古禮。

“回葬靈神大人,我死時是公元1998年,現在過了有兩年了。”

“嗯。”葬靈神點頭,“辛苦。”

告別鬼魂,他來到自己的臥室裏,摘下面具,在榻榻米上坐下。

虎杖悠雨長出一口氣。

好累……這次用力有點猛啊,直接到二十一世紀了。

事情要從千年前說起。

千年前,他成為葬靈神後,又做了很多事。

他憑借自己神明的身份接觸了地府,閻魔大王非常大方的表示他可以差使普通鬼使們。

後來他又按照新神的禮節,拜訪了稻荷神,還有其他的一些神明,花了不少時間。

再後來,他接管了一段時間的地獄之門,並將分別靈魂與邪祟的方法完善,交給魔虛羅。

自此,他才能正式啟程。

月白說,他不必擔心自己因失去信徒而消失。一來,他的靈魂足夠強大;二來,他的信徒本就是逝者,而人到達三途川便會記起前世,所以他的信徒數量永遠不會清零。

於是他放心地嘗試穿越時間。

中途出過一些……嗯,無傷大雅的小差錯,但沒有關系,他還是離現代越來越近了。

這次是他第十二次穿過時間,從十八世紀直接到了二十一世紀。

算了算,他成神後自身經歷的時間,其實只有幾年。

在人可以來往於時空中時,時間的定義也模糊了起來。

說起來,這一年,好像是“他”出生的那年來著?

虎杖悠雨心念一動,走向隔壁的和室。

這裏曾盛放著的他的骨架,早已被他做成咒具收起來。現在,床板上放著的,是他用神力和咒力為自己做的軀體。

虎杖悠雨脫掉和服外套,魂魄變得半透明,躺入肉身之中。

過了一會兒,他動動手指,張開眼睛。

這具身體和他生前沒有任何區別,咒力、五感都沒有變,尾巴和角也沒有露出來,樣貌也保持在他十八歲時。

可以避免解釋為什麽他離開了幾天就長了好幾歲之類的。

虎杖悠雨從床板上下來。

一開始,他還因為實體身體比靈魂沈,有點手腳不協調。但很快,他就適應了。

在和室裏走了兩圈,嗯,非常好,連他自己都能騙過去。

來到美露莘的肉繭前,他眼神溫柔,輕輕地拍了拍時間靜止的繭。

“爸爸去人間一趟,然後就回來陪你。”他柔聲說。

“……”繭沒有回應,或者說,未出生的孩子本就不會說話。

但虎杖悠雨依舊開心。

他穿上一件狩衣外套,戴好面具,便打開地獄之門,去往人間。

……

小院子是安靜的,微風輕吻草地,夕陽在天邊打哈欠。

白衣青年的身影出現在這裏。

他朝窗內望了望……窗簾拉上了,啥也看不見QAQ

虎杖悠雨嘆了口氣,好吧,要不還是回去吧……

說起來……他記得,媽媽在懷著悠仁的時候出過一次車禍,然後頭上就有了縫合線。

那時他還不能看見靈魂,現在回想,是那個曾經害過他的腦花占據了媽媽的身體。

要提前解決掉腦花嗎?他曾這樣想過。

思考過很久後,他得出答案,不能。

他在閻王那裏偷看過生死簿,根據上面寫的,他的母親會在那場車禍中身亡。

那是既定的意外事故,這場生死不可隨意修改。也就是說,如果腦花沒有了,悠仁會和母親一起死去。

而在悠仁出生後,腦花依舊不能死。

這涉及到時間悖論了。

如果腦花沒了,未來的“他”就不會被襲擊,也就不會去千年前,不會成為葬靈神,就沒有葬靈神來解決腦花,而這樣腦花又會活下來。

搞不好會時空混亂掉。

“哎……”虎杖悠雨嘆氣。

這時,門打開了,一個男子從裏面走出來,像是要倒垃圾。

他看見院子裏有一個穿著奇怪的人,楞了一下。

“……你是誰?”

“嗯?”虎杖悠雨朝他看去。

那男子一頭粉色短發,樣貌年輕,和他有幾分相似。

是他和悠仁的父親。

是很久沒有見過的親人啊……虎杖悠雨微笑。

不過虎杖仁並不能透過面具看到對方的表情,他只覺得這個人很奇怪,但是又好像沒有惡意。

“我是神官。”那個人說。

“你……在不久前,有了一個孩子,對吧?”虎杖悠雨說。

“你想幹什麽?”虎杖仁瞇起眼睛。

他可不信什麽神啊鬼啊的,在他眼裏,這個奇怪的家夥更像是騙子。

然而奇怪的家夥說:“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說,那孩子與常人不同。

“他生而知之,你們可以多信任他一些,不用為他擔心。”

“……謝謝?”

虎杖仁更不理解了。

戴著奇怪的面具跑到他家裏,就是為了誇他家小孩?

然而還不等他多問,眼前人變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虎杖仁手裏的垃圾袋掉到地上,他不可思議地揉揉眼睛。

人呢?

當其他答案排除時,剩下的就算再離譜,那也是正確答案。

驚訝疑惑的人跑回屋裏,喊:“爸!我剛好像遇到真神官了balabala……”

“天還沒黑呢就說夢話,還不快去給我孫子泡奶粉!”虎杖倭助一個手刀敲在兒子頭上。

“哎呦!爸你打我幹什麽,我說的是真的!”

“那我還是神仙他爺爺呢!快去泡奶粉!”

……

虎杖悠雨並不知道自己親爹被爺爺打了,還被爺爺無意中道出真相。

他把肉身在床鋪上放好,來到繭前,解開了時間靜止的封印。

他的心中只剩下喜悅,與釋然。

此後幾年,他只要等美露莘出生,和美露莘一起生活,直到他在2018年消失的時間點,就可以了。

……

十八年後,2018年。

金發男子用領帶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擦不掉,領帶也是沾著血的。

他已經在加班了……

七海建人一想起那個讓他加班的咒靈,就氣得很。

回頭和五條悟說一聲吧,順便要加班費。

這樣想著,他走出下水道,然後驟然頓住。

“……虎杖君?”七海建人這樣說著,身/體卻是肌肉緊繃。

因為面前的“虎杖悠雨”,咒力波動並沒有改變,卻穿著和現代完全不符的服飾,還透露著一股奇怪的陌生感。

“……”虎杖悠雨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七海建人。

他因為照顧幾年前出生的美露莘……不小心來晚了一段時間。

他一邊念叨著希望自己沒有名義上死亡,一邊找了個下水道門口傳送出來,準備走小路回家換衣服。

結果就遇到了七海建人。

“你為什麽鉆下水道?”/“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同時問。

七海建人:“……”他沒有故意鉆下水道!

然而虎杖悠雨明顯是誤會了,還滿臉歉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抱歉,飯後無聊來下水道散步很正常,我會當作沒看見的。”

七海建人:“……”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說什麽。

彳亍。

剛剛那股陌生感一定是他打架時太緊張了,腦子有點抽風。

悠雨依舊是熟悉的悠雨,關心人但腦回路清奇。

“我遇見了咒靈,剛剛結束戰鬥。”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虎杖君怎麽在這裏?”

他記得,虎杖悠雨已經“神隱”好些天了。

“……啊……我說我去神道那裏參加一個神秘儀式了,你信嗎?”虎杖悠雨有點心虛。

成為葬靈神的過程……怎麽不能算神道儀式呢?

“……”

他不信。

夏油傑在收到“手環佩戴者心跳停止”的信息時,直接炸了律所的玻璃門沖出去。

他可是在現場的。

虎杖悠雨也知道七海不會信,就丟了團咒力治療七海建人身上的傷口,同時雙手合十拜托拜托:

“拜托了!請不要把我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事告訴別人!”

感受到傷口的修覆,七海建人嘆了口氣。

“好吧,我會和他們說你去參加儀式了。”反正他只管說,信不信就是別人的事了。

“對了,虎杖君。”七海建人的表情變得嚴肅,“有關你弟弟的事,我覺得,你應該有知情權。”

“……啊?”

“先上車吧,我剛好要去接他。”

“哦,好的!”

……

七海建人開的是自己的車,雖然之前當了很久的律師,他的經濟狀況依舊很樂觀。畢竟,咒術界律師和普通律師的薪資可不能一概而論。

虎杖悠雨上車後將狩衣和面具脫下,只穿了一件白色和服。

他悄悄打開自己的結界空間,把東西放進去。

七海建人自然看到了,但他也沒問,每個人都有秘密。

尤其是神隱過一段時間又出現的虎杖悠雨……說真的,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直覺告訴七海建人,他不是人類。

雖然這種非人感只保留了很短的時間。

將車開上馬路,後座的虎杖悠雨看向窗外,像是在發呆。

七海建人一直關註著後座,但直到將車開到吉野家門口,虎杖悠雨依舊在發呆。

“虎杖君,到了。”七海建人提醒他。

“……啊?好的!”虎杖悠雨回過神來。

他們走下車,恰逢兩個少年從吉野家出來。

“吉野君,我先走啦!要是又遇到咒靈,一定要打電話哦!”陽光開朗的少年向另一人揮手。

“好的……啊,虎杖前輩!”吉野順平的眼睛一亮。

“哎?”虎杖悠仁轉身看去。

只見在七海建人的身邊,站著他無比熟悉的、消失了許久的家人。

“歐尼醬!”虎杖悠仁像個小狗狗一樣跑過來。

虎杖悠雨接住他,少年的熱情令他險些踉蹌了一下。

“好久不見,悠仁。”他揉揉弟弟的頭發。

“嗚嗚,歐尼醬消失了好久……”虎杖悠仁淚眼汪汪,“我好擔心你……”

“對不起啦……以後不會……呃!”

他還沒說完,就突然被人按在了地上。

“虎杖!”七海建人立刻作出備戰姿勢。

只見剛剛還在淚眼汪汪的虎杖悠仁,此刻正猙獰地笑著,一手按著虎杖悠雨的肩膀,一手扼著他的脖子。

而他臉上浮現咒紋,臉頰上傷口般的東西睜開,四目血紅。

被砸在地上的虎杖悠雨:“……?”

悠雨:回家了回家了!我要去見悠仁然後告訴他他多了一個侄女balabala……

還是悠雨:?我弟什麽情況???

對了,作者畫了悠雨的人設圖(人形+神形),感興趣的可以康康,大眼/b站/老福特@洛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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