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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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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折騰到了快大中午,江魚和秦笑白已經大汗淋漓,饑腸轆轆。

還是秦笑白抱著江魚去了浴室洗澡,江魚整個人疲倦的很,身上沒有一絲的力氣。

也是這個時候,秦笑白一邊幫著江魚洗著澡,然後自己念叨著昨天晚上趕來了古道,但是江魚所在的小區已經被嚴管了。

秦笑白怎麽都打不通江魚的電話,徹底就慌了神。

不過秦笑白反應過來急忙詢問物業的保安,後面才得知了事情的情況,所以秦笑白急急忙忙又撥打了九姐的電話。

幸好九姐接通了電話,和她坦白了江魚在警方的保護下,入住了酒店。

二九的聲音很冷淡,略微懊惱:“我不清楚你和江魚之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但在我這裏,你已經上了黑名單了。沒有江魚的應許,我不可能隨意把她住處告知你。”

“九姐,我知道我之前犯的錯。”

秦笑白聲音哽咽,強忍著擔心和心酸,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詢問著:“我就想知道小魚現在平安了嗎?”

二九在電話那邊停頓了很久,才緩緩地嘆口氣:“江魚她很平安。”

“那就好。”

秦笑白微微松了一口氣,開始念叨著:“小魚她雖然膽子很大,她也不害怕黑和恐怖片這種,但是我想我要是可以有機會能夠陪在她身邊,我絕對會陪著。哪怕小魚她要趕我走,那我再走唄。”

電話那邊的二九不吭聲了。

秦笑白眼眶微紅的握緊著手機,祈求的語氣:“所以我想爭取一下,九姐你把酒店告訴我就行,我自己去征求小魚的意見。”

縱使如此,二九還是一貫嚴肅的口吻:“你真要找的話,就自己去找吧。”

隨即,二九把電話掛斷了。

而秦笑白整個人心情郁悶,心臟難受到不行,光是想到江魚受的傷害,就難受。

解玉是什麽為人,品性,秦笑白知道的一清二楚,真的不敢相信在同屋檐下待了好幾天?

為什麽小魚沒有和她說過?

秦笑白忽然想到前幾天自己上線上國際會議直播的時候,那時候小魚的確提醒過她,線上直播,估計有人拿“古道封城”的事情做文章。

而那時候秦笑白一開始還以為小魚是原來她了,以為兩個人在吵口期間,後面才反應過來。

小魚在為她擔心。

雖然小魚說沒時間觀看她的線上國際直播會議,但是事情還真如小魚所料,網上的的確確有傳關於自己古道封城的事情。

還造謠秦笑白是私自在古道封城的情況,逃出古道的。

還好提前做好了聲明準備,也和古道官方政府那邊通了消息。

所以……

秦笑白這次徹底明白了過來,感情那幾天小魚就和解玉在一起了?

小魚才會故意暗示自己?

小魚真的,比她想象的還要擔心自己。

在秦笑白想到這一切時,表情閃過了一絲楞神。

怎麽辦,她對小魚的思念更加肆無忌憚的蔓延。

想要見到小魚,想要,馬上!

秦笑白再也忍不住,索性主動撥打著古道警方的電話,想要了解小魚的最新情況。

還好之前報警時,秦笑白坦白了自己和小魚的關系,因此這個時候秦笑白再打來電話,方便了很多。

但秦笑白怎麽都沒有想到,手機上竟然收到了二九發來的酒店房間號地址。

[錦興酒店 505 號]

[我是信任江魚,所以信任你]

“謝謝九姐。”

秦笑白喉嚨哽咽,握著手機不停地感謝。

她此時的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驚喜和激動還有一股不知所謂的慌張,讓她難受的很。

幾乎是開著手機導航跑向錦興酒店,一路上秦笑白迎著夜風,想象中待會兒見到小魚,對方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距離上次分別,已經很久了。

其實上次的氣氛真的很好,還有那沒有接著往下做完的親親……

秦笑白跑的很迅速,來到錦興酒店,和前臺說明了情況,出了警方那邊的通話證明。

秦笑白就來到了 505 房間門口,守衛也提前得了消息,什麽話都沒有說,給秦笑白放行。

她握著房卡,腦袋宕機,心跳得很快。

只是房間裏安靜極了。

可秦笑白來到了小魚所在的房間,見到了躺床上皺著眉睡著的小魚,她自己又緊張了起來。

光是盯著小魚,秦笑白就走不動道。

於是,整整一晚上,秦笑白大腦處於興奮狀態,怎麽睡不著。

唯獨早上江魚自然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了秦笑白。

而秦笑白也主動和秦笑白說出了那句在心裏已經練習多次的話:“你可算是是醒了。”

秦笑白緊緊地擁抱著小魚,不想再讓小魚受到傷害了,也不想再讓小魚離開自己了。

分開之後,秦笑白想了很多,哪怕是不覆合也行,只要可以呆在她身邊就行。

哪怕小魚對她有一點點喜歡,身體上的迷戀,秦笑白也甘願了。

浴室裏氣息彌漫,換做是平時,江魚絕對興致勃勃。

只是這麽一大早,兩個人就膩歪了快三個小時……

可江魚已經累的夠嗆,不想再折騰了,按住了秦笑白游走的手,嗓音沙啞:“可以了,別洗了。”

“我知道了。”

下一秒,秦笑白把所有的情緒收斂,臉上呈現著心滿意足。

只要小魚不討厭她;

只要還在小魚身邊;

只要小魚覺得舒服;

那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慢慢來,不著急。

洗好澡後,秦笑白將軟綿無力的江魚抱回床上,嘴角含笑地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了吻。

江魚疲倦地翻身,嗓音沙啞地叮囑著:“我想吃豆沙餡的包子了。”

秦笑白撩了下她額前的碎發,笑的輕松:“好,我馬上買回來。”

對於解玉帶人闖入江魚住處,還假借游戲之名威脅江魚和秦笑白打了絕交電話,以及直播中坦白自己對秦笑白懷恨在心,故意設計搞垮秦氏集團的整個事情,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由於整件事在知名黑客桃子姐的推送下,解玉立馬被警方鎖定,通緝令也在兩個小時之後發布,警方懸賞三萬抓捕解玉和宋姐一行人。

AA 傳染病期間,到處封禁,很快警方就發現了解玉和宋姐兩人的行蹤。

監控畫面顯示,兩人開著一輛報廢的車牌走過了人跡罕見的旅游景區地帶,並且國道上監控畫面模糊,只拍到兩人一路在車上行駛,並沒有停車地畫面。

由於整個案件牽扯極大,在網上更是輿論很大,古道警方和臨都警方攜手偵破此案,同時也派了大量人員進行地毯式搜尋。

事情發酵在第二天,解玉和宋姐至今還沒抓捕,但不少當地的有居民在懸賞金地吸引下,主動進行了匿名稟報,在某處加油站見到過通緝中的宋姐。

警方立馬前往抓捕宋姐。

消息還沒傳到秦笑白這兒來,她靜待警方的好消息。

可江魚把帶來酒店的行李都收拾好,擦拭了額頭的汗,拍了拍手:“好了,我們下去退房吧。”

秦笑白眼神中帶著擔憂,小聲的詢問著:“小魚,我們真的要回去住嗎?住酒店不好嗎?”

“沒事的,住酒店太不方便了。”

環境的因素原因,相比較酒店江魚更喜歡在家裏,自由一些。

何況,這兩天警方還特意守在酒店,勞民傷財太不應該了。

江魚這兩天怎麽都睡不踏實。

秦笑白下意識撫摸著江魚的腦袋,眼眶有一些泛紅。

昨天晚上小魚翻來覆去睡不著,警方又來做了兩次筆錄,詢問了一些詳細的事情,所以夜裏小魚還起來搗鼓著電腦,回看著原先直播地內容,想要發現更多。

這一切,秦笑白全看在眼裏。

小魚想要回去,也是正常。

警方那邊也沒有什麽意見,說了會加派附近一帶的守衛。

然後秦笑白小心翼翼的握著江魚的手,情緒控制不住的翻湧,笑著對她說著:“那行,我們回家。”

江魚手裏的觸感讓她楞了下,心情有一些怪怪的。

“……嗯。”

回家吧。

事情既然都發生了,那就只能面對了。

估計是因為這件事鬧大,江魚所在的小區不少人知道當紅演員住她們這兒,不過物業已經做了第一時間聲明,讓大家盡量不散布消息。

江魚和秦笑白低調回到了小區,有一些慶幸現非常時期,小區周圍都沒有什麽行人,一路上都走得特別順利。

對於回到家即將要做的事情,她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打算。

事情變化太多,加上 AA 傳染病的原因,江魚工作上也沒辦法推進,反倒覺得最近的生活,像極了在度假。

可秦笑白很活躍,心情很好的在念叨著要是在平時,還真想去爬山,在山頂搭一個帳篷,正好可以看到太陽升起。

還念叨著要不然下午可以窩家裏看電影什麽,要不然去超市買一些小零食,坐在客廳一塊兒打發時間。

幾乎是秦笑白一個人在念叨,江魚在旁邊顯得很安靜,情緒看不出什麽變化。

直到片刻後,江魚似乎深思熟慮,冷不丁的和秦笑白說:“那晚上要去海邊嗎?”

從古道開車往南有一個人工海的景區,近兩年成為大家的旅游打卡勝地,江魚也只在網上看過,並沒有實地去過。

而上一次看到大海,還是江魚和工作室小夥伴們去海邊團聚。

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都大半年了。

上次離開時,秦笑白就特意叮囑了要去海邊,而且江魚也想要去了。

可江魚這話說出,秦笑白直接怔住,眼神楞楞的盯著她。

江魚看了她一眼,有一些奇怪地解釋著:“就是,你說的,一起去看日出,你覺得怎麽樣?”

秦笑白心臟揪起,受寵若驚似的點頭:“我,我都可以。”

江魚瞇著眼:“那好,就這麽說定了。”

把秦笑白看得心臟怦怦跳,不是她的錯覺,她突然很慶幸自己開了一晚上夜車趕來小魚的身邊。

在小魚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幸好自己陪在她身邊。

江魚口袋中的手機小小的震動,她不動聲色的沖秦笑白笑著:“那你先上去,我去那邊的超市買幾樣零食,下午我們一塊兒看電影的時候吃吧。”

說著,江魚把家裏的一串鑰匙交給她。

突然,江魚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對了,家裏應該有一點亂,等下我回去再收拾吧。”

秦笑白遲疑了下:“要我等你嗎?”

江魚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瀟灑:“不用,你先上去吧。”

“行。”

秦笑白盯著江魚去往便利店的身影,目光跟隨,再低頭視線落到了手裏的鑰匙。

說起來,這好像是小魚第一次把鑰匙主動給她。

以前秦笑白死皮賴臉的上門找小魚,反被轟出來的畫面,歷歷在目……

太操蛋了。

有一種苦盡甘來的酸澀,秦笑白攥緊了手裏的鑰匙傻笑了起來。

但秦笑白忽然看到江魚並沒有走近便利店,反倒是撥打著電話,步履匆匆的往別的地方走向。

便利店是關門了嗎?

還是去……

霎時間,秦笑白沒有一絲遲疑,緩緩地跟了前去。

可秦笑白跟著江魚,心裏的疑問更加明顯了,小魚專門把鑰匙給她,只是想要引開她。

那小魚是要去哪裏?

直到秦笑白看到江魚進了附近的一家還在營業的咖啡店,她悄悄地看到江魚走向角落,而角落的位置上已經有人等了。

是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年輕女人。

秦笑白瞳孔微縮,是她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是誰?

“您好,汪記者是吧。”

江魚徑直走向角落的位置,目光打量著這位自稱是記者的女人,臉上的神情很淡的沖對方打招呼。

汪曉曉臉上帶著喜悅,趕緊站起身來迎接:“你好呀,江魚。”

江魚沖對方點頭示意。

王曉曉笑著詢問:“要喝什麽嗎?”

“什麽都行。”

江魚神情依舊很淡。

隨即,江魚的目光盯著面前的王曉曉。

對方整體氣質的確不太一樣,戴著帽子和口罩時整個人有一股寒意,可口罩取下,以為是可以聊幾句話多的狀況。

昨天夜裏,江魚的郵箱中收到了這位叫做王曉曉的記者,突然發來的一則郵件。

郵件裏頭涉及的內容讓江魚嘆為觀止。

王曉曉說自己是追蹤一起娛樂圈涉毒案件的新聞記者,提到現如今的圈子裏存在許多知名演員疑似涉毒人員,有和江魚一起拍攝的演員白關,還有江魚最為熟悉的林笑然,都在按照調查的藝人名單中。

給江魚發來消息的原因是因為這些人員和江魚之前都合作過,想要進行一個簡單的面談,大致五分鐘。

江魚看到郵件時,腦袋都不知道要思考什麽。

誰涉毒?

白關江魚只是之前拍戲合作過,可林笑然怎麽也在名單中?

讓江魚特別措手不及,下意識覺得這郵件是對方惡意發的,但江魚立馬搜索了對方的新聞單位,沒想到還真有。

而且這個汪曉曉居然還報道了很多關於江魚的事情,意外的是全部都是正面。

一般娛樂圈的新聞記者,大部分都喜歡添油加醋。

江魚搜索了許多汪曉曉發布過的新聞,感到特別疑惑的是她似乎調查的案件,基本上都和自己認識的人有關。

並且,汪曉曉每一篇報道,都引起了不小的關註。

這個記者不簡單呀。

娛樂圈涉毒的藝人其實很多,在江魚的認知中偶爾就會被群眾舉報,甚至有時候江魚也是看到熱搜詞條才意識到,之前認識的明星,居然幹了這種事情?

江魚不知道對方找自己要談什麽,猶豫著想要詢問林笑然,問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消息在對話框上刪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發出去。

林笑然涉毒,這有一些不可能。

江魚認識林笑然將近五六年,對方是什麽樣的品性,她已經算清楚了,一旦涉毒,她的前途事業,家庭,現有的名譽一切都要崩塌。

不要說林笑然,正常人都知道的道理。

江魚想要相信林笑然,但腦海中忽然閃現過了當初林笑然當初對她說的一段話:

【如果將來,我要是身敗名裂了。】

【江魚你還會當我是最好的朋友嗎?】

【就是我現在擔心自己目前做的一些事情,不知道對還是不對,比較迷茫了。很害怕將來會讓自己感到後悔,也害怕很多愛我的人失望,明知道那時候做的決定是錯誤的……】

當初和林笑然談話的內容,再一次浮現在了江魚面前。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林笑然是突然來訪,整個人的狀況也不對勁。

只是江魚還以為她是因為演唱會的緣故,所以狀態不佳。

難道……

江魚沒想到,郵件中的王曉曉又發了幾張圖片給她,所以改變了江魚的想法。

見一見吧。

既然人家記者都找上她詢問了,江魚也疑惑,索性見面了解下情況。

咖啡很快就送上了桌。

江魚緩緩地端起,抿了一小口,把腦子裏的情緒淡化。

王曉曉特意挑了這較為僻靜的地方,也不墨跡了,盯著她詢問著:“行,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不知道江魚你和林笑然的關系怎麽樣?”

江魚擱下咖啡,坦誠:“我們是朋友,關系挺好的。”

王曉曉掏出了幾張照片,擱在桌子面前:“那你對於這張照片有什麽看法?”

“這是……”

江魚目光落到桌面的照片,視覺沖擊很強,只覺得炸裂。

照片中林笑然坐在某個黑暗的地方,吞雲吐霧被拍下,還有幾張是林笑然臉色不佳的狀況,甚至林笑然出入酒吧等場所。

不對。

江魚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初“你也有今天”那昵稱ID,連續兩點半郵箱發來的照片。

這幾張的照片,幾乎很類似。

唯獨不一樣的是林笑然的狀況,的確看上去非常萎靡不振。

不對呀。

這可以證明什麽呢?

幾張照片而已。

如果真發現了什麽,也估計警方派人行動了。

江魚頓時冷靜了下來,嘴角含笑:“我是因為汪記者你發來的郵件,所以才來的。”

王曉曉臉上掛著笑:“那江魚你覺得林笑然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江魚神色淡然,謹慎回答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所以也不太清楚。”

不遠處秦笑白拿著一本店裏的雜志遮擋,視線做賊心虛似的盯著角落中談話的兩個人,神情看上去十分焦急。

“聽不到呀,講什麽呢。”

“怎麽還給照片?”

“到底那女人是誰?”

秦笑白此時心裏猶如打鼓一般,坐立難安,早知道的話就往裏頭坐近一些了。

不過秦笑白大致也可以分析出來,兩個人感覺是第一次見面,對方眼裏見到江魚的驚艷,不像是演的。

可這號人物,秦笑白從來沒見過。

唯一不值得關註的,這陌生女人長相平平,這一點秦笑白十分放心。

江魚她聽著汪曉曉的話,暗暗深吸一口氣。

汪曉曉提到了白關和林笑然涉毒,其實警方有了證據,只是想要追蹤後續,暫時不打草驚蛇,還需要江魚今天向別人隱瞞這次的談話內容。

整個談話下來,基本上是汪曉曉在講,江魚偶爾詢問幾句重要的。

聊到後續時,江魚收到了秦笑白發來的信息,問她怎麽還沒回來?說如果還在便利店,記得買棒冰回來。

對此,江魚才反應過來,自己呆了快四十分鐘了。

隨即,江魚緩緩地站起身,話語中帶著歉意:“汪記者,抱歉了,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今天要不就聊到這裏吧。”

汪曉曉楞了下,似乎也意識到什麽,趕緊跟著一塊兒站起身:“啊,可以的。江魚你住附近是嗎?”

江魚面帶微笑:“告辭了。”

汪曉曉眼神帶著少許不舍,跟著走了幾步,想起了什麽沖她搖晃著手機:“那你如果有什麽想法,也可以給我發消息,我加你微信了,麻煩通過一下。”

直到江魚走出咖啡店,汪曉曉才將視線收回。

下一秒,汪曉曉盯著剛才江魚做過的位置,嘴角帶著一抹看不透的笑意。

隨即,汪曉曉避著店內攝像頭,把江魚喝過的咖啡杯拿起,動作嫻熟地裝進了帶著的黑色包包裏。

江魚才開始走向附近還看著的咖啡店。

而另一邊,秦笑白在給江魚發消息的前幾分鐘就立馬沖向了小區,要在江魚回來之前營造出在家裏呆了至少半小時的假象。

甚至秦笑白為了顧忌到時間,特意讓江魚再買冰棒。

至於江魚在咖啡店和那陌生女人見面的事情,秦笑白猜不透,只能悄悄地拍下了兩人談話的畫面。

便利店裏能賣的食物並不多,但遠比前幾天要多,店員也戴著口罩進門依舊要量體溫。

店裏的顧客看著也不多,明明是大中午時間的,冷冷清清。

而十分鐘後,江魚買完零食才回到了家裏。

秦笑白正拿著拖把在幹活,瞧見江魚回來,擦拭了下額頭的汗,臉上掛著笑:“回來啦,趕緊換鞋吧。”

“嗯。”

江魚神情淡淡的點頭,隨即換了鞋坐到了客廳:“別拖地了,我買了手工餃子回來,中午煮餃子吃吧。”

秦笑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笑著說:“行呀,吃餃子也好。我還想中午幹脆吃炒飯呢。我看冰箱還有雞蛋來著。”

“我去煮……”

但江魚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秦笑白把話搶了說:“我去我去,我煮餃子的手藝很好。”

江魚沒再說話,任由秦笑白把買回來的食物拿去。

事情似乎比江魚想象的糟糕一點。

萬一林笑然真的涉毒,真的有一點糟糕。

江魚癱坐在沙發上,下意識打開了瀏覽器開始思索著“朋友疑似吸毒怎麽辦”的關鍵詞。

很快出現了許多解決方案,其中更是強調不要想著隱瞞,對方一旦吸毒,絕不可以靠自己戒掉。

當務之急唯一可以救對方的,是協助將其送去解毒醫院……

這些看得江魚心情更加煩躁,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和林笑然聊這個話題。

也不可以貿然詢問。

但要是真涉毒了?

江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勸得動林笑然改過自新,去主動戒毒嗎?

一旦事情曝光,那風險和天塌下來的壓力,林笑然能承受得住嗎?

自己應該怎麽才可以幫助她……

可江魚一臉愁容的模樣,全被廚房那邊的秦笑白看在眼裏,心裏的疑惑更加明顯了。

那陌生女人到底和她講了什麽?

餃子很快煮好,秦笑白招呼著江魚坐到餐桌吃飯,還主動找著話題提起下午想要看什麽電影。

秦笑白看著江魚微笑著說:“我覺得最新上映的電影都還行,要不然我們一起挑挑看。”

江魚心思很重的吃著餃子,一貫淡漠的話語說著:“要不然電影先自己看吧。抱歉,我有一點累,吃完想要休息一下。”

秦笑白忍不住咽口水,猜到是這樣的情況,訕訕回應:“是嘛,也可以。”

江魚吃的很緩慢,餐桌變的很平靜,唯獨秦笑白覺得現如今的氣氛頓時變的很消沈。

明明早上從酒店出來時,秦笑白覺得江魚整個人都是陽光燦爛的狀態,就離開不到一小時,情緒特別的明顯。

秦笑白心情很亂很覆雜,眼裏閃爍著不解和陰沈。

她好奇,小魚到底在隱瞞什麽?

江魚臉色略微沈重地簡單洗漱後,回到房間開始撥打著林笑然的電話。

不管怎麽樣,總要問問看對方的近況。

電話很快接通,林笑然中氣十足的笑聲傳了出來:“我說江老大,聽說你從酒店回家了,怎麽樣,心情還好嗎?”

江魚分辨著林笑然的聲音,整理著自己的情緒,故作平常:“本來是要參加你演唱會來著,好像只能等古道解封了,你呢,你心情怎麽樣?”

林笑然話語帶著少許的遺憾:“唉,別提了。都下了通知,大型演唱會只能延期暫停,說是為了 AA 傳染病嚴加控制人數,事情也不可能瞞得住,公司索性就讓我往後延期。”

這個消息,江魚前兩天聽九姐說了,只是後面解玉的事情耽擱,沒來記得說。

江魚遲疑的嘆氣:“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

林笑然也笑著長嘆一聲:“是呀,所以我現在很多工作都只能暫停。唉。”

江魚嗯一聲,然後勸說著:“而且 AA 傳染病的事情,一時半會兒的確沒什麽法子,只能等下個月治療藥出來了。”

兩個人的聊天氣氛還是不錯,江魚並沒有立馬問出關於涉毒的事情,事情急不來,得想一個比較合適的機會。

有一些話,一旦問出口,之後就沒辦法再收回了。

林笑然似乎很開心,在電話那頭講了許多自己演唱會的事情,還說要是正常進行的話,絕對特別震撼。

還提到本來和江魚都要開始彩排下個月的演出節目了。

更是講到她公司設計的演出服,好看到爆,特別有風格。

江魚心不在焉的接話,最後才緩緩地說出:“林笑然,要不然解封之後,我們見一面吧,說起來很久沒見了。”

電話沈默了很久。

良久,林笑然“我也覺得,我挺想你來著。”

江魚整個人楞住,心裏不是滋味。

林笑然哈哈笑著,不想讓江魚尷尬的解釋著:“行,等古道解封……唉,不對呀,我看新聞秦笑白都可以自由出行古道,是不是只要給古道捐款就行了。”

江魚遲疑講著:“啊,好像是有這麽一個政策,只是具體的捐贈內容,我也不太清楚。”

林笑然很平靜地問了一句:“話說,你現在和她在一塊兒嘛?”

江魚眼底裏劃過一抹緊張:“……她過來找我了。”

“我覺得也是。”林笑然的語氣裏透著一絲苦澀的笑聲:“我很早就猜到她不可能會輕易放棄你,想必江魚你也是吧,所以才不肯接受我的愛。”

江魚心神一怔,咬著下唇:“不是……我……”

說不出來了。

江魚心裏微微的顫動著,想要把這個話題說的漂亮一點,但話卡在嗓子眼,怎麽都不知道要怎麽往下接。

是吧,這樣的一個人,這麽會去涉毒呢?

有時候,江魚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生成這樣。

很顯然,電話那邊的林笑然猜到是這樣的局面:“沒事的,我雖然喜歡你,但也只是我喜歡。我並沒有要求你要選擇我,你聽從你的內心就行。”

許是因為這些話聽得江魚心裏實在是難受,在無意識的走向了窗戶邊,嘴角的笑意微深的對林笑然說著:“林笑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嗎?”

林笑然:“……朋友是嘛。”

“對,最好的。”

江魚紅著眼眶,不由得心一軟,嘴唇顫抖著對林笑然訴說著:“我希望未來你可以去更大的舞臺實現你的理想抱負,我也希望將來我們可以同臺演唱新歌,我更希望無論遇到事情,你都不可以放棄自己,好好燦爛的過好每一天,做最好的自己。”

電話那邊又沈默了。

可馬上,電話那邊的林笑然話語中帶著哭腔:“江魚……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江魚嘴角緩緩地勾起,試圖用美好的語言表達著:“我也是呀,人不可能總是美好,都說物以類聚,我們之所以是朋友,肯定是某種程度上互相吸引。”

“完蛋,江魚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林笑然喜悅的心情似乎無法隱藏:“你真的別對我太好,搞得我現在好難過呀。”

江魚:“……”

“我能來找你嗎?”

可以聽得出林笑然此時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又分明是祈求:“反正我演唱會延遲,我想來找你。”

可江魚在聽到林笑然這些話時,整個人楞住。

不是,她不是這個意思呀。

江魚心臟怦怦直跳,腦海中開始思索著她來了,興許有機會問個清楚明白了:“……來吧朋友,註意安全,小心感染。”

可幾分鐘後。

江魚都沒有從這通電話清醒過來。

真的問不出口呀。

那些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有汪曉曉提到的那些話……

江魚實在想象不出林笑然會幹出涉毒的事情,越想腦袋越炸裂,心情十分的郁悶。

算了,不去想了。

江魚幹脆起身去倒杯水喝。

誰料,江魚房門一打開,木頭樁子似的人站在門口,把她直接嚇一跳。

秦笑白沒有想嚇江魚,一股不好的預感上湧,聲音帶著抱歉和驚訝:“我看小魚你沒有吃多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江魚下意識的心弦緊繃,沒料到秦笑白在門口。

秦笑白知道現在她心情非常的糟糕,著急的詢問著:“你別瞞著我,到底怎麽啦?”

江魚透著不知所措,還有驚慌,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坦白:“沒事的,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為什麽不肯說?

她這麽不知道信任嗎?

秦笑白心猛揪了一下,情緒游走在崩潰邊緣,問著:“剛才你是和林笑然通的電話吧?她到底怎麽啦?”

氣氛驟然變化。

江魚察覺到秦笑白渾身上下透著濃濃的危險氣息,皺著眉。

她沒想到秦笑白會偷聽,心裏的煩躁更甚。

秦笑白知道這樣問小魚,是問出什麽的,打量著她每一個表情,退了一步:“行吧,小魚你不說,我到時候自己查。”

江魚咽下了口水:“……她說,要來找我。”

好像也不是謊話。

只是關於林笑然涉毒這件事,暫時沒有確鑿的證據和答案之前,江魚也不能擅自妄下定論。

“你答應了嗎?”

此時秦笑白被她的話激起心底千層浪,迫切的想要聽到確定的答案:“林笑然要來找你,小魚你是不是已經答應了她?”

該怎麽辦?

在秦笑白看來,林笑然一直對小魚就不是簡單的心思,偏偏小魚之前坦白過,她是對林笑然有好感的。

一連串的問題,令秦笑白某種心酸和難以言喻的情愫,仿佛在腦海中要炸開了。

“可是……”

秦笑白郁悶的看向她,眼神中還流露出深情,詢問著:“有我不是足夠了嗎?”

江魚下意識避開秦笑白有些危險暧昧的眼神,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緩緩地走向客廳。

但身後的秦笑白追了上去,可江魚的聲音冰冷的響起:“別忘記了,我們當初的合約,別越界。”

別越界?

秦笑白好半天緩過神,略微失望的盯著江魚。

可江魚已經倒好水準備回了房間,甚至在越過她時,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哢嚓”關門聲響起。

仿佛關上了兩人之間的房門,把信任和這世界積累起來的溫情,統統關上了。

秦笑白眼眶泛紅,眸底升起一抹寒意,臉上溢出無法言喻的悲傷。

她承認,自己吃醋了。

不想林笑然來找小魚,但她也清楚,現如今自己和小魚的關系,壓根沒有任何資格去幹涉。

明明,只要在小魚身邊就行。

本來只是想要陪在她身邊,可為什麽情敵太多了……

江魚雖然關上了門,可她也只是故作淡定,心裏的郁悶幾乎到達了頂峰。

尤其是門外傳來壓抑的哭泣聲,搞得江魚像是做錯事把人惹哭的。

幾分鐘後,秦笑白煩躁的再一次打開門,心驀地一沈。

果然,江魚看到蹲在地上委屈哭泣的某人。

江魚感覺著秦笑白此時身上濃烈的悲傷氣息,哭聲吵的她煩惱“我說秦笑白呀,你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女老板,什麽時候你……這麽愛哭鼻子了呀。”

曾經秦氏集團冷酷對誰都不近人情的秦笑白,到底去哪裏了。

像是身體換了人似的,江魚很難和之前的“秦總”比較起來。

秦笑白擡起哭花了的臉,猜到小魚肯定會心軟,眸中盛滿了委屈和痛苦:“我也不想呀,可我難受呀。”

江魚饒有興趣的挑眉:“可是你這樣哭的好醜。”

秦笑白淚眼朦朧抱緊了江魚,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哽咽:“你能不能不要見她,我害怕你會喜歡上她,她什麽都比我強,我什麽都比不上她。”

江魚帶著一抹嘲諷的笑,“誰說你沒有比她強的。”

秦笑白眼裏茫然,“是什麽?”

江魚饒有深意直言:“你臉皮比她厚。”

秦笑白生硬的笑了笑,“你說過你對她感興趣來著,我也不想讓你看到我糟糕的樣子,我也想在你面前表現的很成熟,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只要關於你的事情,我就沒辦法控制。”

江魚心狠揪在一起。

何況江魚當初說對林笑然有好感的話,是多久之前說的,那時候也是被逼急了……

她還在為林笑然的事情感到頭痛呢。

江魚眸光微黯的盯著秦笑白,沈聲的講著:“那我和你說一件事,我下午見過一個記者得知的,但是你得向我保證,你死都不能說出去。”

秦笑白悲傷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大腦快速運轉:“難道,也是和林笑然有關?”

江魚目光微亮的看著她,謹慎說:“對,所以你得先保證聽了之後要守口如瓶。”

秦笑白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了厭惡:“不說,她在我這裏就沒什麽好事,我才懶得傳她的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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