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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搗亂的來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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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向她,她頓時小兔亂撞,恍恍惚惚間諾諾的請了安。

“你長得真水靈,是哪家的小姐嗎?”

“不,三少爺,我是少奶奶身邊的丫鬟。”

“哦......”語氣中除了失落並未有別的情緒,身邊暗道,“原來是大嫂的人,也只有大嫂能教出如此玲玲剔透的人兒。”

這褒獎之下,便是誰都不得罪。

小貍見他並未因為自已的身份而嫌棄自已,還如此貼心的解釋,心中亦是一喜。

但她還有事,便道:“三少爺若是無事,奴婢便告退了。”即便是心中歡喜,可也不能耽擱了事情,給自已惹麻煩,憑白失了好感。

“恩,照顧病人本就勞累,且這位病人身份特殊,不好想與......”

“不是,大爺很和氣......”說出口去,才曉得自已說錯了話,但見三少爺面色和煦,並未露出驚訝之色,想必三少爺是知曉的,她便放心心來,微微俯身便告退了。

司徒亮在聽到那聲大爺之後,心中便不淡定了,懷疑之情盡顯,恍恍惚惚間去了母親房間,便問了一句:“母親,大伯可還活著?”

二夫人聽後驚訝的叫了出來,暗道:“你聽哪個妖言惑眾的說的,你大伯早已經沒了,你在胡說,引起你祖母傷懷,咱們更沒有好果子吃。”

司徒亮蹙眉,看來自家母親不曉得。

“展翔院最近很是熱鬧,母親若是無聊便去瞧上一瞧。”

“瞧什麽啊,你大伯母---自持身份貴重,不屑於與我攀談,我莫不去惹一鼻子灰。”二夫人在她跟前自覺是個丫鬟似得,沒甚總是往前湊著出醜。

司徒亮知曉自家母親,什麽事情都是先開口拒絕,之後卻會有自已的小盤算,展翔院她必定會去的。

可是二夫人去的時候,便被裴詠梅身子不適給拒絕了。

司徒亮這下子更覺得裏面有鬼了。

回頭他去看自家大哥,突然間想起了一個主意,便讓大哥的兒子司徒松偷偷前往展翔院,在借故尋人之計前往展翔院。

主意打定,便這般做了。

二夫人得知自家孫兒丟了,著急尋找,最後尋到展翔院,躊蹴之下,硬是要闖進去。

剛巧的碰到了老夫人,老夫人一陣怒斥道:“什麽樣子,曉不曉得自已的身份?”

“母親,松兒不見了,我都找遍了,不見人影。”二夫人慣會哭訴,這一會,便已經淚流滿面。

這個孫子,本與她不多親近,但卻是她把握住老夫人的籌碼,若是被人陷害了,可怎麽是好?

一想到這裏,她便不管不顧道:“定是陸清秋那丫頭要害我兒啊。老夫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胡說什麽,她好端端的害松兒作甚。”這幾日陸清秋都在自已眼皮氣低下,不會也沒機會使壞,瞧著她那失了分寸的模樣,便是瞧不上,往日護孩子護的緊,連自已見一面享受些天倫她都不慎在意,心下氣了,但面子上卻冷靜的多。

心想想著讓他急上一急,免得日後不知分寸。

“在去尋一尋,小孩子貪玩,這不定在哪玩貓貓呢。”

老夫人這般雲淡風輕的,害得二夫人心口一窒,頓時覺得天塌了啊。

老夫人怎麽就不在乎這孩子呢?

“母親,那可是我的親孫子,我急啊......”

“當年韋兒五歲的時候,出門被人販子拐走了,最後還是自已回來了,身體裏留著它爹的血,自然有他爹的機遇。你且放寬心,莫不要亂了分寸。”

哼,就你又孫子了。

0二夫人這下子真急了,頓時沒了主見,跪在老夫人跟前,哭著求老夫人找不找人。

老夫人覺得戲做足了,便打發他起來。

輕聲問道:“誰最後看到小少爺是在哪裏?如實報來,讓管家吩咐人去尋。”

一個奶媽子道:“老夫人,奴婢瞧著小少爺進了這展翔院,這---是禁院,奴婢不敢跟著,唯有來回稟二夫人......”

在展翔院?

老夫人眸色暗轉,似乎了然了什麽。

便道:“居然進了展翔院,那便更丟不了,你們.....溫氏,你跟我進來。”

大爺在世上的消息早晚都能傳出去,她也沒有要瞞著,便借著這個機會到:“剛巧,我也有件事要通知你。”

115 家法

115家法

二夫人心下疑惑,以為是老夫人在府上藏著小白臉,但當見到本人的時候,卻楞的說不出話來。

那潔白如雪,俊朗瀟灑的男子,可不就是她大伯的模樣。只是那如墨的青絲如今卻已經白如雪絲,看的讓人觸目,但仔細瞧著,卻別有一番姿態。

但那熟悉的面容,也足以讓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而他懷中靠著的可不就是松兒。

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做派,便聽那人道:“弟妹,別來無恙。”

二夫人膽小,所有的不確定因為這一句,便全部崩塌,嚇得癱在地上。

“大哥,你---怎麽能......你回來了?”

裴詠梅道:“明威大哥並沒有死,只是昏睡了這些年,弟妹不必驚訝,當年對家裏隱瞞也是有著不得已的苦楚。如今明威大哥能夠痊愈,多虧了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妙手回春......只可惜未能早生幾年.....”如此心下僅剩惋惜。

睜眼瞧著遠方忙碌的陸青秋,若是她早生幾年,明威大哥也不會受這麽多苦楚。

老夫人見不得溫氏如此大驚小怪,則一聲吩咐道:“行了,既然找著了孩子便回去吧。你大哥還未修養全,待好了,便宣告眾人。”

溫氏還處於震驚中,悠悠轉轉之間被人扶了客房,待醒悟過來,忙去找自家兒子商議。

待司徒韋和司徒亮都來了,溫氏便吩咐道:“你們兩個快去尋找你父親回來,家裏要出大事......不,應該是好事,咱們要熬出頭了。你大伯是個溫和的人,我們司徒家家規便是不尊不孝之人便要被趕出家門,你大哥如此對咱們,便占了不尊之名。”

司徒韋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大伯如何,他那時候還小,無從得知。

但是大哥是大伯唯一的兒子,且如今大哥的威望不小,即便是拿下家中掌權之位,也未必能夠震服低下的掌櫃們。

他這幾日在家,並未閑著,大哥命他去巡視各掌櫃,學一些經驗。

大哥曾經言說他有些故步自封,不然這幾年,他的成就不知如此。

且還說了外城內屬於家裏的產業,雖然沒有明言外城的產業讓他打理,但他心裏知曉,他雖然言語上抵觸他們二房,但心中依然承認他這個兄弟的。

現在的自已只想著有那兩畝三分地便好,並沒有宏圖偉志。

他的妻子亦希望他能夠回去外城,不受牽絆。

“娘,爹被派去做一個小小掌櫃,已經有多日,大伯的消息傳給爹爹便是,他自然會回來的。”司徒亮道。

有些事不要提到明面上。

大伯嘛?

曾經的一家之主,如今醒來,難道就不貪圖權利嗎?

大房,也該鬧一鬧了。

司徒明威在大房的陰謀算計中,很快便好轉了。

適時,司徒威武有些激動的回到府上,彼時司徒明威得到消息,便令門房將他召進了展翔院。

彼時三老爺司徒威莨也已經趕到。

兄弟三個相見,先是一陣感觸。

之後司徒明威便實行了身為大哥的權益,他訓斥道:“二弟,父親在世留下遺囑,我等絕對不能做出有損家族利益的事情,更不能害母親憂傷。二弟不聽祖訓,依然決然的分家,害得母親神傷。母親當年撫養我等,艱辛刻苦,不曾短缺我們絲毫,如今你們分家,分家之時,棄母親與不顧,使母親獲得與子分離之痛,神傷落淚不已,我雖然昏迷,且每日母親便在我耳邊嘮叨,傷心欲絕之情,歷歷在目。”

司徒威武心下愧疚心起,痛苦不已。

隨後跪下請罪道:“大哥,是弟弟無用啊。愧對父親,愧對母親哺育之恩.....”

司徒威莨見二哥如此,自已也忙跪下,請罪道:“大哥,此事並不怨二哥,二哥也是心急亮兒那孩子,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若是有人以此威脅要了母親的命,你也應允?亮兒犯的錯,自然他自行承擔,我司徒家家規便是能者居之,他無能無力,承祖上庇護,不思量便將我司徒府置身與水火之中,此子嗣,為何還留著?”

司徒明威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便道:“府上一直有個規矩,各房子嗣必須留在老夫人跟前盡孝,不得有違,可是你呢?瞧瞧你將兩個孩子教成什麽樣子了?我司徒府偌大的家業在他們手中,不是敗光便是碌碌無為.....”說的司徒威武更是擡不起頭來,他的兩個孩子,確實沒有經商之道,他越發的擡不起頭,“是我沒用啊......”

司徒明威嘆息一口氣,道:“母親年歲大了,咱們司徒府上這一輩子嗣單薄,現在唯有韋兒有個兒子,這樣子吧,小輩們都已經成家立業了,我等又無趣,便將松兒留在老夫人膝下盡孝,亮兒那孩子.....撇出去自立門戶吧。”

司徒明威一句話,無人敢反駁。

“三弟,出去讓幾個孩子進來。”

司徒威莨點頭,出去讓等在外面的幾個小輩進來了,二夫人問詢兩句,司徒威莨便客氣道:“這是司徒家的家務事,二嫂別擔心了。”

二夫人噎了噎,有些塵封的記憶似乎又要回魂了。

司徒家女人,吃喝玩樂隨意,但卻無責管司徒家家事。

司徒戟他們進去,便聽司徒明威一聲呵斥道:“跪下。”

司徒明威起身,道:“你們幾個誰能給我背一下咱們司徒家家規。”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勤勞為本,節儉家榮.....司徒家子弟,不離心離德......”

司徒戟的背誦甚是清晰。

司徒亮微微低首,心中開心不已。司徒戟要倒黴了。

“戟兒,你做到了嗎?”

司徒戟心下微微一蹙,沒有吭聲。

司徒明威又道:“戟兒或者說灝香閣閣主,你可認錯?”

眾人屆是一驚,灝香閣閣主?天下第一首富,生意貫穿南北眾國,

但卻無人得知這灝香閣閣主的真面目。

有傳言說著灝香閣閣主乃是一白發老頭,通六國文牒,得六國帝王禮遇相待。

乃是商家之楷模,眾女追嫁的對象。

然而他居然身在司徒家,隱姓埋名。

司徒韋震驚之後,便是驚喜。他在外城聽的最多的便是灝香閣閣主的傳聞,如神仙似的人兒,居然是自家大哥啊。

至於司徒亮,宛若夢中一般,他不相信,一雙桃花眼死死的盯著他,希望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至於司徒戟,絕色佳人,身軀凜凜的跪著,沈靜如斯。

他輕聲道:“若是如此便是錯,那麽這錯,我不認。”

“你混賬,如此能耐,卻自顧自已,棄家族與不顧,在外謀生。你身為大哥,不思勸教弟弟,執意讓他們誤入歧途。你不思悔改,當真是罪加一等。我在問你,你可知錯?”

司徒戟頭顱高昂著,自問自已並沒有錯。

他們合謀算計自已媳婦,他如何能忍?不過是讓老三吃些苦頭罷了,二房溫氏,本就是個麻煩,幾番插手司徒家生意,豈能容忍。

司徒明威見他如何冥頑不靈,心下氣惱,便道:“老三,傳家法。”

司徒威莨求助的看了看自家二哥,見他低著頭,不敢忤逆的模樣,心中嘆息一聲,便乖乖的去準備了。

最後司徒戟便被按在椅子上,準備要動板子了。

司徒韋忙磕頭道:“大伯,我大哥光耀門楣,不辭辛勞,乃是我們兄弟中的楷模,是我等無能,無法幫助大哥一二,是我等的錯,與大哥無關,請您收回成命,饒恕我等吧。”

司徒明威暗著了一眼司徒亮,看得他暗暗一驚,兄友弟恭,他怎麽就沒有率先為大哥喊冤呢,當真是得意忘形了。

忙磕頭將二哥的話重覆了一遍。

司徒明威走到司徒亮跟前,道:“你說你錯是因為你無能嗎?”

“大伯?”

“哼,罔顧家族榮耀,做出雞鳴狗盜之事,害得家族因你走向衰敗之路,急功近利,浮躁妄動,有辱門楣,你......簡直就是司徒家的恥辱,這些年你不知悔改,愈加的變本加厲,眾叛親離,你當是其中之最。”

司徒亮此刻才了解到,這是一場鴻門宴,他這個大伯,一醒來便要清理門戶

而他亦在其中。

“大伯,我沒有,我一心想要光大門楣,為祖上添彩,商人重利,無利不作為。我唯一的錯便是沒人支持,若非我手中有大把的銀子,必定會有一番成就。”司徒亮激情彭拜一番,卻得到他老爹的一巴掌。

“孽障,大伯訓話豈能容你放肆。”

司徒韋拉了拉他的衣擺,示意他不要忤逆。

司徒明威暗暗打量了兩個小輩,幾年未見,其秉性性情,變得沒半分司徒家該有的氣魄。

那小兒倒是敢言,只可惜能力還欠缺鍛煉。老二嗎?性情溫和,缺乏的便是殺伐決斷的魄力,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有所成就,但前提是要有人教導。

至於戟兒,這下子能力超凡,是接任家族的不二人選,但他卻看不上司徒家產業,在外單幹。

好在他並非真的排斥司徒家,在家族危難之時也沒袖手旁觀。

若是他能夠全心全意為家族考慮,那現在的司徒府,便是現在的灝香閣了。

收回思緒,他便道:“司徒亮,從即日起,你便去寺院內靜一下心,沒有家族通傳,不得回來。”

116、傷風敗俗

116、傷風敗俗

陸清秋在外面瞧著自家相公已經被壓在行刑凳上,心中一突。忙要上前去,三夫人瞧見了,拉著她,道:“少奶奶,你剛來,怕是還不知,這男人家的事情,咱們女人是插不了手的。”

陸清秋愕然,那便是要司徒府上什麽時候多了調規矩?

三夫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道:“這規矩早就有了,只是大哥不在了後,便沒人遵守了。如今重提,哎,只希望你三叔能別被挑錯才是。大哥對小輩們還是很嚴厲的......”

陸清秋看了一眼老夫人,見她也望過來了。

那眼神好似在說:“你去求情。”

陸清秋搖了搖頭,不敢抵觸逆鱗,她別開臉,不去對老夫人臉色。

老夫人明晃晃的瞪了她一眼,便沒言語。

此刻本來在祠堂的幾個男人,紛紛出來。

二夫人見兩個兒子平安出來,且未曾如大少爺一般,受到責罰,心中便是高興。

“大少爺不認長輩,不認兄弟,公然欺辱我們二房,自然是要受到懲罰。”

陸清秋微微蹙眉,若因此而......太糟心了。

三夫人心思寬懷,解釋道:“大哥初醒,如此費心勞力......”她轉過身去問詢老夫人道,“母親,大夫吩咐了,大哥不能太過勞神......”說完還故意看了看陸清秋。

老夫人會意,陸清秋更是懂得啊。

此刻,司徒明威沖著趴在板凳上的司徒戟道:“只要放棄外面旁門左道,回來盡心搭理家族生意。你身為司徒家長子,如何為外人賣命?置家族與不顧?”

司徒戟緊繃著下唇,沒有允諾什麽。

或許整個家族都認為他本該回來,但是陸清秋卻聽出了門道,她這公爹是讓司徒戟與友人散夥分產,然後將那些產業入司徒府上。壯大司徒府。

這筆買賣,做的值當啊。

可是灝香閣,非他一人產業,宇文默,王守成都非泛泛之輩,加上方世傑的惦記,其中牽扯朝堂政治有多少,便是不得而知。

分了,便是將司徒府推到刀尖上。

看著司徒戟緊抿的唇瓣,瞬間便清晰了他的隱忍。

他走向她公爹面前道:“爹,您還病著,不易操勞動怒,我扶您進去休息會。”

司徒明威低眉看向自家兒媳婦,剛才還嚴厲的模樣,被滿目的仁慈充斥著。

“清秋啊,你要為你相公求情?”

陸清秋心下暗暗嘆息一口氣,面上卻無動於衷道:“爹爹懲罰相公,自然是因為他犯了錯,犯了錯自然要受罰,若是因他是大少爺便免了罰,府上便沒了規矩。”您這是那自已兒子做靶子呢,當真是狠心,哼,早知曉便讓你多睡幾年了。

司徒明威覺得她特別的識大體,心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夫人暗暗碎了一句道:“以前怎麽就沒見你如此識大體啊。”

二夫人對她識不識大體沒意見,反正這板子是要打的了,最好一根子給打死,省的麻煩。

眾人一番猜測,但聽陸清秋對低下的人道:“你們下手最好有個輕重,若是打出個好歹來,傷了或者殘了,下輩子就在知州府大牢裏面過吧。咱們大梁律法上面可是寫著呢,因外力置人死亡者,那是一命陪一命,置人傷殘者......你們也曉得,咱們家大少爺腿腳不靈便,若是因為你們這幾板子出了事......哎,你們都是府上的老人了,真的是讓我很為難啊。”

噗嗤

少奶奶這明目張膽的維護,讓老夫人心裏一樂。

二夫人氣的道:“剛剛大少奶奶還挺明白事理的,怎麽這就開始威脅下人們了,這是你公爹親自下的命令,違抗家主的命令,罪加一等,怕不是幾板子的事情了。”

司徒明威聽著倒是沒生氣,只是想要看她如何處理。

陸清秋笑道:“二嬸這話說錯了,這些人都是咱們府上的老人兒,我可是為了他們下半輩子著想,可不能讓他們因著這點小事吃官司。”

說著她又回頭問那拿著棍子的道:“我剛才威脅你了嗎?”

“不,大少奶奶菩薩心腸,為我們考量,小的們甚是感動,您放心,奴才知曉分寸,定不會讓大少爺半月起不了床的。”那小廝甚是明白事理。

陸清秋點了點頭,便道:“那還楞著幹嘛,打吧。”

司徒戟在低下趴著,本來這事被自家媳婦瞧見了,甚是沒臉,但聽她這麽說甚是有趣,歪頭瞧了瞧身邊的小廝,正見那小廝沖著他點點頭。

覺得這小廝特別機靈,回頭定要好好利用。

三老爺瞧著,輕聲問了一聲,想說什麽,但聽陸清秋又道:“我相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總歸我就算是進京告禦狀,也是要為他討回公道的。”

如此眾人才想起來,陸清秋的五品位份來。

司徒明威道:“既然你們夫妻兩個都不服,你便跪在祠堂,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在出來。”

跪在祠堂,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便跟任何人沒關系了。

但好在她有充分的時間可以疏通一下關系。

司徒戟被關進了祠堂,臨走時候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二老爺道:“大哥,我自知錯的離譜,便想回老宅,為先祖守靈,以贖自身罪孽。”

“恩,回去收拾東西吧。”

二夫人聽後,想要揚聲大罵他無德,可是還沒來得急,她便暈厥過去。

被氣的了。

晚間,二夫人依然未醒。

屆時司徒亮與傅如兒在房間內侍候著。

“我不甘心。”

司徒亮恨恨道。

傅如兒又豈能甘心,他的相公將要送往寺院,一輩子與青燈為伴,而她呢,什麽都得不到,一輩子守活寡了。

絕對不能。

“本來大伯是要懲治大哥的,可就因為那女人一句話,就那麽算了。”

“哼,老一輩的糊塗事。”

傅如兒隱約曉得了,心下頃刻間便有了主意。

當年大伯大伯母還有陸清秋的娘之間茍且之事,她聽出了一些苗頭。

司徒明威寵溺心愛之人的女兒,情有可原。

“若是有人能毀掉她,便好了。大哥即便是在喜歡她,一個失貞的女子,亦是不能成為司徒家的媳婦,猶如當年他的母親一般,即便是大伯喜歡,最後也不得不放棄。”

司徒亮心下微微一動,便問道:“今天那打大哥板子的那小廝叫什麽?”

“小瓊,是新任管家的兒子。”

司徒亮隨後起身離開。

傅如兒看著那背影,陰沈一笑。

失貞可以毀掉一個女人,但亂倫更能毀掉一個男人。

司徒亮,當初你設計與我,今日我便讓你也嘗一嘗。

傍晚陸清秋頭疼的在竹園內躺著,便聽見外面嚷嚷,說是二夫人不好了,請她去看看。

陸清秋如此更頭疼了。

想起來府上的梁大夫這幾日回家了,便決定去看一看。

她整理下衣裝,領著小貍便去了。

只是剛到院子門口,便覺得裏面不對勁,只是背後一陣推力,她被推進了院子裏,隨後覺得一陣暈眩,是迷香,想要捂嘴卻已經來不及了。

臨暈過去之即,她將二房一家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有小貍......

大少奶奶失蹤可是大事,陸清秋一去直到半夜還沒有回來,竹園的丫鬟小薇擔心不已,便想著去尋找,但是到了二房所住的客房,卻見裏面靜悄悄的,詭異的很。

隱隱約約聽道一陣萎靡的悉悉索索聲,忙跑進去查探,客房內,一雙玉人橫躺在床畔,似乎還有壓抑的聲音。

小薇一聲驚呼,瞬間驚呆了府上眾人。

陸清秋微微醒來,便覺得臉上一陣陣的疼,迷迷糊糊的覺得是溫氏在打她。

而她自已則只著了一件裏衣,涼涼的。

“二夫人,您別打了,我們大少奶奶定是被人陷害的。”

身邊的小薇哭著攔著,一手還拿著衣物要為她遮擋。

陸清媚眼輕輕蹙起來,問:“怎麽回事?”

“你這個賤人,狐貍精,你不知廉恥,居然勾引我們家亮兒,你傷風敗德,做出如此亂倫之事.......你,是要毀了我兒子啊。”

她回頭看了看小薇,但見她哭著,極力想要澄清,說她是被人陷害的。

她瞧了瞧屋裏的人,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卻沒有見到當事人。

“小貍呢?”

“骯臟是被發現,她率先別逃走了,難道還留下給你杖責?”

陸清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一場陰謀,當她踏進這屋裏,便開始了。

亂倫?

司徒亮。

好,很好,居然用這種陰險汙穢的手段使到自已身上,很好,司徒亮,你該死。

正說著話,便見到司徒戟一臉青紫的進來,那神色鐵定,當樣子,宛若惡魔一般,生生的要將身邊的人給生吞了。

陸清秋沈默著,恨恨的目光,恍惚間沒了神氣。

這種事情,解釋了又能如何。事情發生了,兩人的結局,唯有分開。

呵呵

司徒戟近前,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將他給推開了,她要離開。

司徒戟以為他是想不開,忙追上去,將身上的衣物褪下裹著她,直接扛著回了竹園。

陸清秋被放在床上,司徒戟之吩咐人好好照顧,便離開了。

117 大結局

117大結局

被人強暴這種事,惡心的不能在惡心了。

就算是擱在現代,婚內被非丈夫之人強迫,除了離婚這一條道,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

她突然間很想哭,這些年所有的努力,卻因為一件事付諸東流了。

不管她做再大的努力,都會因此而變得無力。

司徒戟出去之後,很快還轉,他望著她,她亦望著他,兩相無言。突然間她想到了梁祝,這對苦命的鴛鴦,化雨成蝶,方成一世佳話。

她不想......

司徒戟內心覆雜,可內心深處更怕的則是她會想不開,但見她突然間將頭埋在膝間,渾身經不住的顫栗。

他暗惱自已,猛然間起身來,將她摟在懷中。

“我會讓那些害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沙啞伴著哽咽,陸清秋哭的更大聲了,這一次是肆無忌憚。

待哭累了,她也冷靜了下來。

用不著痕跡的用他的衣袖擦了擦了擦通紅的眼睛,道:“司徒戟,我想回家。”

感覺到肩膀上一疼,可她必須要忍者。

“不管我如何努力要與你風雨共度,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這樣子的事情,我很失敗,真的......”

她真的應該找一個深山野林裏去居住,沒有人情世故,沒有他.....心中莫名的抽疼。

“不,我不同意。你別想離開我,這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不準離開我。”

“那你想怎麽樣?想讓他們將我浸豬籠嗎?可是我不想死......我.......”莫名的眼淚就又要落下了,“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相信你......”司徒戟忙著解釋。

他都不曉得自已說這句話的時候壓制著內心多大的波折。

而陸清秋亦是看不見他眸中的狠厲。

“這種事你與信任無關,而是我......無法在待在這裏。”

隔天一早

陸清秋起身來,思索了一夜,還是沒辦法過自已那一關。

“主子,昨夜大少爺清理了客房所有丫鬟小廝,以及府上相關人員,那.....被大少爺打的斷了兩根肋骨,腿也殘了,而且.......主子,大少爺為咱們報了仇,咱們為什麽還要走?”

“小微,他現在還住在客房那邊吧?”

小微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臉色,小心回應道:

“是的。”

在著了一眼她,又道:“二夫人一直在鬧騰,說小姐你使計勾引......主子,我相信你的,大少爺已經調查清楚了,是二少爺清理掉客房所有人,意圖對你不軌的。”

陸清秋輕哼一聲,道:“小微,將這瓶東西灑在二少爺的衣物上,能辦到嗎?”

“主子?”

“這瓶藥水可以令人的傷口不容易好轉,能辦到嗎?”

“能的,那人做出這般豬狗不如的事情,就該受到懲罰,他一個大男人,好了傷疤又有誰能說什麽,最後受難的還不是主子您,主子放心,我這就去......”

待一切辦好,她便領著小微出了竹園,剛到門外,便遇到了司徒戟,他沒說什麽,便直接送她去了陸府,而且給陸家的說辭也想好了。

她想家了,住幾日。

她爹也沒懷疑什麽。

私下裏,他問道:“清秋,過幾日我們離開這裏,我帶你去北城轉轉,散散心。”

陸清秋只是低眉看著自已的腳尖,猶猶豫豫的沒有吭聲。

在幾日,司徒戟沒來,但是司徒家的消息卻時不時的入了她的耳朵。

無外乎就是二房一家被趕出司徒家,不多久便被送往了鄉下老宅。

這與她並未有什麽稀奇。

只是不多久,傅如兒來找她了,說是求她去救救二少爺的孩子。

這女人難道還在府上?

難道是留下來照顧芍藥?

她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傅如兒......”

傅如兒小心翼翼的望著她。

陸清秋有些玩味的,又換了一聲。

傅如兒亦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嫂,你不願意救人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他也受到了懲罰,如今芍藥難產,若是不及,芍藥她便真的要一屍兩命.......”

陸清秋不管她在說什麽,而是問:“傅如兒,小貍現在在哪裏?”

“大......”

“死了嗎?”

“......”

“我一直想不通,我們兩個都中了迷藥,是誰將小貍處理掉的,處理的那般毫無破綻......似是知曉他的勾當,合謀欺了我......”

陸清秋這般想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些天她冷靜了下來,以倫常來講,司徒亮不會傻到將自已陷進去,無法自拔。

這種毀敵一千自損兩千的戲碼,司徒亮會傻到做出來嗎?

她應該找人代替的,而非親自上陣。

所以越想越不對勁。

“大嫂.....我知道遇上這種事,大嫂心裏面不痛快,甚至是惡心,可是.....我真的不知曉他居然這般齷齪,居然褻瀆自家大嫂,我心裏面也極為不恥,奈何我身為他的妾氏,不敢.......”

陸清秋笑了笑,便道:“你回去吧,真心想要保住他的孩子,便去清秋醫館裏面請一個叫陸如兒的大夫吧。不過,若我是你便不會讓他活著,畢竟你無子嗣,她的孩子生下來會因為身份不夠,撫養不了,如此你便會被一個孩子牽絆著了,到時候若是想再嫁人,怕是不好啊。”

傅如兒雙唇有些顫抖,渾身上下有詮釋著一個字,那便是恐懼。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

陸清秋面目突然間一冷,便吩咐道:“送客,日後便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進來。”

而她最終還是沒有去請如兒。

看來自已的才猜測是對的。

哼,傅如兒,你的野心當真是不小啊。

又過了不多久,司徒亮從鄉下回來了,因為他全身潰爛化膿不止,大有如此惡化下去。

而陸清秋稱這為報應。

“小貍,收拾東西,我們走。”

陸清秋留下一封信,交代兩句,便帶著小微喬裝打扮,出了濰城,悄無聲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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