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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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說吧，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李明麗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神色略有些尷尬地掃視著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孩子。
“阿姨，我們……”季池溪開口解釋，卻被白棲枝緊緊攥著衣角扯了扯。
白棲枝望著地板，很快速地解釋：“媽，我已經長大了，他是我男朋友，這……挺正常的吧？”
季池溪心中微熱，唇角悄悄勾了下，幸好她這次沒有扯些什麽姐姐弟弟未成年的理由來掩飾，她親口說了，他是她的男朋友。
李明麗轉了轉眼珠子，眉頭都快蹙成了一片波浪：“不是弟弟麽？怎麽又變成男朋友了？合著你倆一直聯合起來騙我啊。”
“沒有沒有。”白棲枝趕忙擺手：“一年前是弟弟，現在是男朋友。”
“只有一件事是假的，季池溪他不是快上大學的未成年，他明年初就滿二十四了。”
客廳裏安靜了挺久，李明麗微張著嘴，像是在急速消化這一堆難以置信的信息，沈默之後，她一聲輕嘆，道：“你都這麽大了，我確實不該管你這麽多，小季同學，也還可以，隨你們去吧。”
她轉而看向季池溪，目光已經從從前的面對小朋友的慈愛轉變為了對待女兒男友的審視，問：“你是認真的嗎？”
季池溪認真地點了下頭，他虔誠地牽起白棲枝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無比認真。”
李明麗在白棲枝家中小住了三四天後，她就借故回老家了，白棲枝問她為什麽不多住幾天，李明麗只好支支吾吾地解釋說既然女兒已經有男朋友了，她就懶得再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下次我來看你的時候，一定提前給你發信息，就不會突然打斷你們了。”
白棲枝聽得啞口無言，卻又有點溫暖，媽媽這是接受他們在一起了吧。
天氣已經轉向深秋，太陽被厚厚的雲層漸漸遮住。
黃雪珊提著一個買來的小蛋糕，滿臉乖巧地走進了辦公室，甜著嗓音道：“季叔叔，工作累了吧，我親手做了個蛋糕，送給你，還有池溪哥哥一起吃。”
季煊蜂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和藹地笑了笑：“重點是要讓你池溪哥哥吃吧？”
黃雪珊舔著唇燦爛一笑，默認了他的話。
季煊蜂：“那你怎麽不親自拿給他，還要跑我這兒拐彎抹角，拿叔叔當工具人啊？”
話說到此處，黃雪珊就有些委屈了，她低下眸子一言不語，像是在閃爍著淚光。
“誒，怎麽哭了？受什麽委屈了，跟叔叔說說？”
黃雪珊手背抹了把眼淚，抽抽搭搭地說：“我不敢親自拿給他，池溪哥哥自從有女朋友以後，就好像討厭我了，因為棲枝姐姐好像很不喜歡我，所以我只能來找您了。”
季煊蜂的臉色也瞬間不好了，聽珊珊這麽說，那個白棲枝看來不僅是個家室普通的女人，還性情善妒，勾心鬥角，季池溪一定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如此沈迷於她。
黃雪珊見季煊蜂臉上陰霾一片，估摸著他對白棲枝本就不太好的印象已經雪上加霜了，她見勢把手機裏的相冊翻出了，放到季煊蜂眼前，猶豫著道：“季叔叔，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
“什麽事？”
“前幾天我在外面逛街，很巧合地偶遇了棲枝姐姐，本想和她打招呼，結果看到她身邊竟然多了個男人。”
黃雪珊指了指手機上的照片，她已經把自拍中的自己給截掉了，整張照片就是一個模糊漆黑的背景，城市路燈下站著一男一女，正在一輛車旁邊拉扯擁抱著。
季煊蜂掃了眼照片，很憤怒地拍響了桌子，他還不知道白棲枝長什麽樣，但從小到大都乖巧善良的珊珊不會騙人，他自然是相信她說的一切。
黃雪珊收好照片，吞吞吐吐道：“季叔叔，你也別太生氣了，說不定是誤會呢，池溪哥哥這麽好的人，我相信棲枝姐姐不會不珍惜他的。”
“你就別替她說話了，我已經看出來了，池溪對她這麽認真，她不會只是把池溪當個提款機備胎傍身吧，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還是不能心軟讓池溪放縱自己和她在一起啊。
季煊蜂：“珊珊，你也別擔心，這些照片，暫時不要讓池溪看到，等我忙完了這幾天的工作，我會親自去會一會她。”
白棲枝提交了報名訂單，終於釋出了一口氣，欣慰一笑。
她報名了一個舞蹈室的教學班。
起因是有一天晚上和季池溪一起看電影，電影內容是講述了一個女孩子的舞蹈夢想，十分感人，散場之後，白棲枝有些興奮地對季池溪提及自己高中的時候也是喜歡過跳舞的，因為那時候經常看到舞蹈社的女孩子們練舞的模樣，覺得很美，也很想成為她們那樣美麗自信的女生。
但白棲枝從始至終都沒有勇氣報名舞蹈社，她高中的時候是個自卑又封閉的女孩子，成績中游，獨來獨往，還特別消瘦，甚至看上去有些病態，她從來都覺得自己只適合躲藏在角落裏，只能與自己的影子互相欣賞。
直到喜歡上陸清明，想要為了讓他看到自己，才鼓足了勇氣報名了文藝演出，花錢報了個舞蹈班，學了一個月的舞，她很享受跳舞的感覺，卻又明白跳舞並不會讓她變得有魅力，因為沒有人為她喝彩過，她依舊只能是那個平平無奇，永遠站在外圍羨慕別人的醜小鴨啊。
季池溪撩開她眼旁的細發，捧著她的臉道：“反正你現在有錢有閑，喜歡就去嘗試，人活著不就是要享受自己熱愛的人和事嗎？”
“再說了，現在的白棲枝還能和十六七歲時候一樣嗎？”
季池溪抱著她，在她脖頸間蹭了蹭：“我的眼裏只能看到你，白棲枝，你最好客觀對待一下你自己，你超級有魅力。”
白棲枝輕笑出聲，也反擁住他：“只是偶爾會陷入年少時候的壞情緒罷了，我早就走出來了。”
白棲枝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影子，無聲笑了。
以後，她會活得更加恣意快活。
周末很快就到了，白棲枝的舞蹈課時間排在晚上七點，馬上就要到了，而她也剛好趕到了舞蹈室門口，舞蹈室已經有七八個女生在跳舞了，白棲枝站在門口，有些不太敢進去。
青春時期的心理障礙和封閉情緒依舊時不時地在影響著她。
“同學，站在門口幹嘛？進去啊，馬上開始上課了。”青春靚麗的老師拍了拍她的肩，提著一瓶熱水走進了舞蹈室，白棲枝深呼吸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
白棲枝坐到窗邊一個角落，看著其他女生舞動的身姿，心裏說不上是激動還是緊張，只覺得好像自己又有勇氣踏入了一個新世界，感受到了生命的各種新奇與流動。
一個亮閃閃的小東西突然朝白棲枝飛來，落到了她腳邊，白棲枝俯下身，撿起來一瞧，原來是一個耳夾。
“這是我東西，不小心掉了，快換給我。”一個女生匆匆忙忙地跑來，看清了白棲枝的面容後陡然一驚，語調顫了顫：“白棲枝？”
白棲枝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見高中同學，還是從來都跟她不是很對付的陶詩倩，照理來說，一個班花對待一個低調平凡的女生是不可能有什麽敵意的，可陶詩倩偏偏不喜歡她，或許是因為她喜歡陸清明的事情人盡皆知，又或許只是因為她倆天生磁場不對勁。
“你也來學跳舞啊，這麽巧，周末我也在這裏學呢。”
“嗯。”白棲枝輕輕應了一聲。
陶詩倩坐在她身邊，敘舊一般地套著她的近況：“你是不是還在清明的公司上班呢？”
“沒有，早就辭了，現在在為自己工作。”
“啊，這樣啊。”
陶詩倩皮笑肉不笑地咧著唇，這樣的機會，是她可望不可求的，可白棲枝居然隨手就丟棄了？
高中時期她確實要比白棲枝優越，她們兩個雖然成績不相上下，但至少她很受男生歡迎，而白棲枝那個冷著臉的黃毛丫頭身邊一個男人也沒有，她圍著轉的陸清明，也很少拿正眼瞧她，可卻願意在畢業的時候，答應和自己一起合唱情歌。
分明該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人，可現在卻好像是對調了，陶詩倩看著白棲枝美麗柔和的側臉，不得不承認她長大後要比高中漂亮了不少，陶詩倩高考失利，只上了一個普通二本，可白棲枝卻在高三突然變身黑馬，名列前茅，不僅上了重點大學，還讀了研究生，陶詩倩越想越覺得胸悶，她實在難以接受一個註定比她過的差的人突然超過自己，還過得光鮮亮麗。
“好了，同學們，咱們開始正式上課了。”
上完一節課後，白棲枝去了躺洗手間，回來之後，覺察到舞蹈室的氣氛有些微妙，沒有人在跳舞，所有人都坐在地上互相聊天，圍著陶詩倩的幾個女生說笑著，時不時地把視線投在白棲枝的身上。
陶詩倩來得早，自然已經和舞蹈室的人都打成一片，她長得漂亮，也能說會道，比白棲枝擅長社交多了，只是沒想到，都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拉著身邊朋友玩抱團排擠這一套。
這樣的事白棲枝高中經歷過不止一次了，比起那時候的倉皇無措，現在的白棲枝並沒有什麽低落的情緒了，她只不過是來上兩節課而已，除了舞蹈室，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熱愛的事業，有朋友，白棲枝輕輕一笑，還有戀人。
她早已不會像高中時候一樣，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從而偷偷落淚了。
“好了，同學們，接下來這節課，你們自己兩兩組隊，互相糾正動作，待會兒我一並檢查。”
老師說完後，白棲枝心中陡然一空。
兩兩組隊，這個詞幾乎是白棲枝高中時期最大的心理陰影。
她擡起頭，略微地數了一下人數，若是兩兩組隊，那一定會有一個單出來的，十有八九都只能剩下自己了，白棲枝嘆了口氣，不明白為什麽長大後的學習生活還會經歷這種毫無道理的規定，大概是要給自己換個舞蹈室了，她這樣想著。
舞蹈室突然傳出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像是有個人正在奔跑。
“對不起，我遲到了！”一個嬌小可愛的女生跑進了練舞室，她笑容燦爛，朝著白棲枝眨了眨眼睛。
白棲枝不可置信地一楞：“程萌朦？”
老師看了下名單，點了點頭：“程萌朦是吧？快進來，我就說今天應該有兩名新同學的。”
程萌朦徑直來到了白棲枝身邊，甜甜一笑：“見到我這麽驚喜嗎？”
剛才是驚嚇，現在是欣喜。
白棲枝抿唇笑了，問她：“你怎麽會來這兒？看上去，你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我也在？”
“當然知道，小老板說了，怕你一個人會緊張，所以拜托我到這裏來陪你學。”程萌朦自顧自地說著，完全忘記了季池溪讓她千萬保密的事情。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啦，我本來就一直在學跳舞，只是換個地方學而已。”而且季池溪還給她報銷一半學費，何樂而不為。
“季池溪這人，想的可真是多。”白棲枝緩緩走到窗邊，望著天邊的月亮，淡淡一笑。
第一次遇見一個人，對她的愛和了解永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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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李明麗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神色略有些尷尬地掃視著並排站在一起的兩個孩子。
“阿姨，我們……”季池溪開口解釋，卻被白棲枝緊緊攥著衣角扯了扯。
白棲枝望著地板，很快速地解釋：“媽，我已經長大了，他是我男朋友，這……挺正常的吧？”
季池溪心中微熱，唇角悄悄勾了下，幸好她這次沒有扯些什麽姐姐弟弟未成年的理由來掩飾，她親口說了，他是她的男朋友。
李明麗轉了轉眼珠子，眉頭都快蹙成了一片波浪：“不是弟弟麽？怎麽又變成男朋友了？合著你倆一直聯合起來騙我啊。”
“沒有沒有。”白棲枝趕忙擺手：“一年前是弟弟，現在是男朋友。”
“只有一件事是假的，季池溪他不是快上大學的未成年，他明年初就滿二十四了。”
客廳裏安靜了挺久，李明麗微張著嘴，像是在急速消化這一堆難以置信的信息，沈默之後，她一聲輕嘆，道：“你都這麽大了，我確實不該管你這麽多，小季同學，也還可以，隨你們去吧。”
她轉而看向季池溪，目光已經從從前的面對小朋友的慈愛轉變為了對待女兒男友的審視，問：“你是認真的嗎？”
季池溪認真地點了下頭，他虔誠地牽起白棲枝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無比認真。”
李明麗在白棲枝家中小住了三四天後，她就借故回老家了，白棲枝問她為什麽不多住幾天，李明麗只好支支吾吾地解釋說既然女兒已經有男朋友了，她就懶得再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下次我來看你的時候，一定提前給你發信息，就不會突然打斷你們了。”
白棲枝聽得啞口無言，卻又有點溫暖，媽媽這是接受他們在一起了吧。
天氣已經轉向深秋，太陽被厚厚的雲層漸漸遮住。
黃雪珊提著一個買來的小蛋糕，滿臉乖巧地走進了辦公室，甜著嗓音道：“季叔叔，工作累了吧，我親手做了個蛋糕，送給你，還有池溪哥哥一起吃。”
季煊蜂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和藹地笑了笑：“重點是要讓你池溪哥哥吃吧？”
黃雪珊舔著唇燦爛一笑，默認了他的話。
季煊蜂：“那你怎麽不親自拿給他，還要跑我這兒拐彎抹角，拿叔叔當工具人啊？”
話說到此處，黃雪珊就有些委屈了，她低下眸子一言不語，像是在閃爍著淚光。
“誒，怎麽哭了？受什麽委屈了，跟叔叔說說？”
黃雪珊手背抹了把眼淚，抽抽搭搭地說：“我不敢親自拿給他，池溪哥哥自從有女朋友以後，就好像討厭我了，因為棲枝姐姐好像很不喜歡我，所以我只能來找您了。”
季煊蜂的臉色也瞬間不好了，聽珊珊這麽說，那個白棲枝看來不僅是個家室普通的女人，還性情善妒，勾心鬥角，季池溪一定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如此沈迷於她。
黃雪珊見季煊蜂臉上陰霾一片，估摸著他對白棲枝本就不太好的印象已經雪上加霜了，她見勢把手機裏的相冊翻出了，放到季煊蜂眼前，猶豫著道：“季叔叔，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
“什麽事？”
“前幾天我在外面逛街，很巧合地偶遇了棲枝姐姐，本想和她打招呼，結果看到她身邊竟然多了個男人。”
黃雪珊指了指手機上的照片，她已經把自拍中的自己給截掉了，整張照片就是一個模糊漆黑的背景，城市路燈下站著一男一女，正在一輛車旁邊拉扯擁抱著。
季煊蜂掃了眼照片，很憤怒地拍響了桌子，他還不知道白棲枝長什麽樣，但從小到大都乖巧善良的珊珊不會騙人，他自然是相信她說的一切。
黃雪珊收好照片，吞吞吐吐道：“季叔叔，你也別太生氣了，說不定是誤會呢，池溪哥哥這麽好的人，我相信棲枝姐姐不會不珍惜他的。”
“你就別替她說話了，我已經看出來了，池溪對她這麽認真，她不會只是把池溪當個提款機備胎傍身吧，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還是不能心軟讓池溪放縱自己和她在一起啊。
季煊蜂：“珊珊，你也別擔心，這些照片，暫時不要讓池溪看到，等我忙完了這幾天的工作，我會親自去會一會她。”
白棲枝提交了報名訂單，終於釋出了一口氣，欣慰一笑。
她報名了一個舞蹈室的教學班。
起因是有一天晚上和季池溪一起看電影，電影內容是講述了一個女孩子的舞蹈夢想，十分感人，散場之後，白棲枝有些興奮地對季池溪提及自己高中的時候也是喜歡過跳舞的，因為那時候經常看到舞蹈社的女孩子們練舞的模樣，覺得很美，也很想成為她們那樣美麗自信的女生。
但白棲枝從始至終都沒有勇氣報名舞蹈社，她高中的時候是個自卑又封閉的女孩子，成績中游，獨來獨往，還特別消瘦，甚至看上去有些病態，她從來都覺得自己只適合躲藏在角落裏，只能與自己的影子互相欣賞。
直到喜歡上陸清明，想要為了讓他看到自己，才鼓足了勇氣報名了文藝演出，花錢報了個舞蹈班，學了一個月的舞，她很享受跳舞的感覺，卻又明白跳舞並不會讓她變得有魅力，因為沒有人為她喝彩過，她依舊只能是那個平平無奇，永遠站在外圍羨慕別人的醜小鴨啊。
季池溪撩開她眼旁的細發，捧著她的臉道：“反正你現在有錢有閑，喜歡就去嘗試，人活著不就是要享受自己熱愛的人和事嗎？”
“再說了，現在的白棲枝還能和十六七歲時候一樣嗎？”
季池溪抱著她，在她脖頸間蹭了蹭：“我的眼裏只能看到你，白棲枝，你最好客觀對待一下你自己，你超級有魅力。”
白棲枝輕笑出聲，也反擁住他：“只是偶爾會陷入年少時候的壞情緒罷了，我早就走出來了。”
白棲枝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影子，無聲笑了。
以後，她會活得更加恣意快活。
周末很快就到了，白棲枝的舞蹈課時間排在晚上七點，馬上就要到了，而她也剛好趕到了舞蹈室門口，舞蹈室已經有七八個女生在跳舞了，白棲枝站在門口，有些不太敢進去。
青春時期的心理障礙和封閉情緒依舊時不時地在影響著她。
“同學，站在門口幹嘛？進去啊，馬上開始上課了。”青春靚麗的老師拍了拍她的肩，提著一瓶熱水走進了舞蹈室，白棲枝深呼吸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
白棲枝坐到窗邊一個角落，看著其他女生舞動的身姿，心裏說不上是激動還是緊張，只覺得好像自己又有勇氣踏入了一個新世界，感受到了生命的各種新奇與流動。
一個亮閃閃的小東西突然朝白棲枝飛來，落到了她腳邊，白棲枝俯下身，撿起來一瞧，原來是一個耳夾。
“這是我東西，不小心掉了，快換給我。”一個女生匆匆忙忙地跑來，看清了白棲枝的面容後陡然一驚，語調顫了顫：“白棲枝？”
白棲枝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見高中同學，還是從來都跟她不是很對付的陶詩倩，照理來說，一個班花對待一個低調平凡的女生是不可能有什麽敵意的，可陶詩倩偏偏不喜歡她，或許是因為她喜歡陸清明的事情人盡皆知，又或許只是因為她倆天生磁場不對勁。
“你也來學跳舞啊，這麽巧，周末我也在這裏學呢。”
“嗯。”白棲枝輕輕應了一聲。
陶詩倩坐在她身邊，敘舊一般地套著她的近況：“你是不是還在清明的公司上班呢？”
“沒有，早就辭了，現在在為自己工作。”
“啊，這樣啊。”
陶詩倩皮笑肉不笑地咧著唇，這樣的機會，是她可望不可求的，可白棲枝居然隨手就丟棄了？
高中時期她確實要比白棲枝優越，她們兩個雖然成績不相上下，但至少她很受男生歡迎，而白棲枝那個冷著臉的黃毛丫頭身邊一個男人也沒有，她圍著轉的陸清明，也很少拿正眼瞧她，可卻願意在畢業的時候，答應和自己一起合唱情歌。
分明該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人，可現在卻好像是對調了，陶詩倩看著白棲枝美麗柔和的側臉，不得不承認她長大後要比高中漂亮了不少，陶詩倩高考失利，只上了一個普通二本，可白棲枝卻在高三突然變身黑馬，名列前茅，不僅上了重點大學，還讀了研究生，陶詩倩越想越覺得胸悶，她實在難以接受一個註定比她過的差的人突然超過自己，還過得光鮮亮麗。
“好了，同學們，咱們開始正式上課了。”
上完一節課後，白棲枝去了躺洗手間，回來之後，覺察到舞蹈室的氣氛有些微妙，沒有人在跳舞，所有人都坐在地上互相聊天，圍著陶詩倩的幾個女生說笑著，時不時地把視線投在白棲枝的身上。
陶詩倩來得早，自然已經和舞蹈室的人都打成一片，她長得漂亮，也能說會道，比白棲枝擅長社交多了，只是沒想到，都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拉著身邊朋友玩抱團排擠這一套。
這樣的事白棲枝高中經歷過不止一次了，比起那時候的倉皇無措，現在的白棲枝並沒有什麽低落的情緒了，她只不過是來上兩節課而已，除了舞蹈室，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熱愛的事業，有朋友，白棲枝輕輕一笑，還有戀人。
她早已不會像高中時候一樣，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從而偷偷落淚了。
“好了，同學們，接下來這節課，你們自己兩兩組隊，互相糾正動作，待會兒我一並檢查。”
老師說完後，白棲枝心中陡然一空。
兩兩組隊，這個詞幾乎是白棲枝高中時期最大的心理陰影。
她擡起頭，略微地數了一下人數，若是兩兩組隊，那一定會有一個單出來的，十有八九都只能剩下自己了，白棲枝嘆了口氣，不明白為什麽長大後的學習生活還會經歷這種毫無道理的規定，大概是要給自己換個舞蹈室了，她這樣想著。
舞蹈室突然傳出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像是有個人正在奔跑。
“對不起，我遲到了！”一個嬌小可愛的女生跑進了練舞室，她笑容燦爛，朝著白棲枝眨了眨眼睛。
白棲枝不可置信地一楞：“程萌朦？”
老師看了下名單，點了點頭：“程萌朦是吧？快進來，我就說今天應該有兩名新同學的。”
程萌朦徑直來到了白棲枝身邊，甜甜一笑：“見到我這麽驚喜嗎？”
剛才是驚嚇，現在是欣喜。
白棲枝抿唇笑了，問她：“你怎麽會來這兒？看上去，你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我也在？”
“當然知道，小老板說了，怕你一個人會緊張，所以拜托我到這裏來陪你學。”程萌朦自顧自地說著，完全忘記了季池溪讓她千萬保密的事情。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啦，我本來就一直在學跳舞，只是換個地方學而已。”而且季池溪還給她報銷一半學費，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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