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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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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這....這算是贏了嗎?”金燦燦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碎了。一直以來他都在追求個體力量上的極致, 完全看不上江普這種靠法寶取勝的手段。

“為什麽不算呢?”朗星河腦袋一歪,舉了個例子類比,“一個沒有修為的人族和一頭猛虎相比, 誰更厲害?”

“自然是猛虎!”金燦燦不假思索地回答。

朗星河又繼續問,“那麽手持利劍刀斧的人族和猛虎, 誰厲害呢?”

金燦燦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自然是猛虎。”有刀劍又如何, 老虎的速度、力量、爪牙可不是一般的刀劍斧頭可以彌補的鴻溝。

朗星河又給人族升級裝備,“那麽手持爆破袖裏箭和猛虎相比,誰更厲害?”

這下金燦燦不說話了, 爆破袖裏箭的威力他是親眼所見的, 著實無法昧著良心說是猛虎比爆破袖裏箭還厲害。

辯論至此,朗星河聳聳肩膀, 總結道,“所以啊,智慧也是一種力量啊。”本體柔弱,借助外物來彌補, 有什麽不對嗎?

“所以.....”金燦燦若有所思,“這就是你所說的另外的[一],對嗎?”金燦燦不禁想,如果自己和顧鈺的那一場比鬥中, 如果自己也有諸多法寶加身, 會不會也贏了?

暢想片刻,金燦燦搖搖頭, 他依舊無法接受借助外物贏得比賽,能夠另他相信的只有源自己身的血肉力量。

“我是不是有點冥頑不靈?”金燦燦不禁想著。

朗星河笑道, “不是的。金兄你只是很純粹,且有著堅定理想信念,你自有自己的道,不為外物所惑。”

“比鬥大賽,比得只是此刻的輸贏。此刻的輸贏並不代表雙方的強弱,更不代表雙方所堅守道路的對與錯。”

金燦燦撓撓頭,將朗星河的話反覆思量好幾遍,依舊沒明白什麽意思,憨笑道,“雖然沒聽懂,但是我感覺好多了。”

朗星河指向熊有漁,說道,“金兄,你所堅守的道路並不是大道獨行,可是有不少同路人的,大頭和你是一般的想法。”

被提到的熊有漁探出身子和金燦燦打了個照面,笑道,“金兄,你可是我要努力趕超的前輩呢!”

一直以來,無論朗星河煉制出多麽神奇、多麽便利、多麽威力巨大的法器,熊有漁都沒有放棄鍛造己身,他始終記著最初的理想——成長到最夠強大,將小夥伴們保護在身後。小夥伴的法器很好用、很厲害,但是自己也不能放棄自身的修煉。

胡之騰也道,“你們是純粹的戰士,江普嘛......那家夥就是個神棍啦,戰鬥不是他的主場。”

幾人說話的功夫,離席的觀眾們陸續回座,冠亞軍之賽即將開始。

“有點不公平。”胡之騰嘀咕道,“江普剛剛苦戰一場,此時再戰,無論是靈力還是裝備,都陷入了不利之地。”

朗星河道,“那沒辦法,規則如此,且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總不能只許自己有好運氣,不許旁人走好運吧。

鑼鼓一響,全場一靜,比鬥雙方上場,鬥法大賽築基級的終賽正式開賽。

江普剛剛經歷一場苦戰,衣襟上的血漬還未幹涸就再一次站上了比鬥臺。他的對手是來自人族萬法門的女修楊柳。

“楊柳的水平和我差不多吧,這局江普應該能贏。”說話的是青姝,她曾和楊柳同臺競技,兩人都是女孩子,還都是冰屬性,鬥得不相上下,最終青姝惜敗被淘汰。

見識了江普上一場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青姝對江普很有信心,“這一局我也押了江普贏。”上一局她們可沒敢投註。

胡之騰咋舌,“江普這小子還真奪魁了啊!有面兒!”

眾人對江普信心滿滿,甚至心裏都琢磨起了比賽後要去哪裏慶祝了。

比鬥臺上,江普心如鼓點,上一場他是抱著只要不要輸太慘就算是贏的念頭上場的,反而超長發揮。如今離奪魁只最後一哆嗦了,他反倒顧慮多了起來,手心裏都是冷汗。

楊柳先手出擊,一手持碧蓮燈臺,一手捏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頓時,寒霜降臨,凜冬襲來,比鬥臺上凝起了一層冰霜。

“那是法寶吧?!”胡之騰緊張的屁股離席,伸長脖子去瞧楊柳手中的東西。

朗星河點頭,“應該是的。”大賽不限制使用法寶,江普能用,其他人自然也能用。

青姝抿唇,和自己比鬥的時候,這人修可沒使用法寶!

碧蓮燈臺的蓮心裏幽蘭色的光芒躍動,溫度驟降,哪怕比鬥臺周邊有防禦法陣可以隔絕臺上的攻擊法術,免得觀眾席的觀眾被法術誤傷。可是此時現場的眾人還是感受到了寒冷降臨,如墜冰窟。

“不是燈臺嗎?裏頭是火,不該是炙熱的麽?”胡之騰身負業火,倒不懼這嚴寒,只是心生疑惑。

朗星河想起《萬物書》上的記載,解釋道,“可能是鬼火,傳說中來自黃泉幽壤的火焰,世間至陰之物。”

黃泉幽壤是傳話中所有死物集聚之地,誕生於此的鬼火,不似旁的火種炙熱,反倒極其陰寒,冷入骨髓。

“那是我的業火厲害,還是她的鬼火厲害?”胡之騰忍不住比較起來。

朗星河道,“你的業火可以焚燒天下一切,包括陰魂、怨氣等無形之物。鬼火同樣如此,它可不僅僅是降溫而已,應該還可以影響人的神魂。”——這個碧蓮鬼火就是專克江普的!

便是一劍破萬法的太阿宮劍修面對江普的神魂攻擊也會陷入不利,只因作用於靈魂的攻擊手段自來特別,甚至沒有什麽有效的抵抗之法。

楊柳是冰系法師,有了至陰鬼火的加持,對付起江普來恐怕事半功倍。

臺上,江普感覺渾身冷嗖嗖的,絲絲縷縷的陰寒之氣像是要通過毛孔鉆進他骨頭縫裏去。

跺跺腳,江普沒有坐以待斃,只見他並指回身,長袖一甩,八張火系符箓飛出,大喝,“丹鳳鳴兮,與彼朝陽,敬請陵光神君!”

符紙無火自燃,朱砂繪制的符文脫離符紙,在空中匯聚成一只火鳳,火鳳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炙熱的火龍噴湧而出,驅散陰寒。

這一招,還是學得徐樂風的。如今,徐樂風已經不再了。

陡然想起徐樂風,江普心中一窒,無端升起一股郁氣——自己,可真是個害人精啊。其實,徐樂風人不差的,說到底,是自己誤了他,將他推入了深淵。

“怎麽回事?”觀賽席上,胡之騰激動地站在席位上,撅著屁股、伸長腦袋去看臺上的情形,大喊,“這家夥傻了?怎麽不動了?!”

比鬥臺上,江普甩出火鳳符便一動不動了。火鳳散去,冰霜再度占據上風,灰白的凝霜順著江普的腿盤旋而上,轉瞬就將江普凍成了個冰人。

朗星河拉下胡之騰,讓他別影響其他人呢觀賽,猜測道,“應當是被鬼火惑亂了心神。”

“這要怎麽辦啊!”胡之騰暴躁地抓著頭發,腦袋瞬時成了個亂鳥窩,恨不得自己這會兒上去替江普戰鬥。

“那個金缽咋沒用了?”

朗星河道,“金缽又不是觸發型的防禦法器,關鍵是江普這會兒沒了戰鬥欲望!”

臺上,江普儼然忘了自己正在參加鬥法大賽。他來到了一個一片漆黑的地方,什麽也看不見,只覺得身邊鬼影幢幢的,耳邊是呼號的大風,陰測測的。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江普在一片黑暗中走啊走,忽而一只修長的手拎住了他的後領肉,江普這才發現自己這會兒竟然是獸形。

“真是只可愛的小貓呢,才一點點小,好軟。”一個聲音說著。

江普問,“你是誰?”他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你不記得我了?”那聲音桀桀怪笑起來,雖說是笑,可是沒有半分笑意,反倒滲人得很。

“你把我害得這麽慘,你不記得我了?!”那人手上用力,江普揮舞著爪子要掙脫,誰知黑暗陡然退去,一個肉球球懟到了江普眼前。

“還我指頭!”那肉球分明是一個手掌被齊齊斷去指頭的模樣。

江普大駭,仰頭望向眼前的人,正是徐樂風。

“我好慘!我為什麽這麽慘!都是因為你!”眼前的徐樂風狀若厲鬼,兩眼成了個黑窟窿,兩行黑色的血淚從黑窟窿裏淌出。

“我.....我.....”江普張口就要認罪,想說,都是我的錯,我害死了你,我該死,讓我給你償命吧。可是話到舌間,卻被生生咽了下去——自己認罪赴死,朗星河怎麽辦?

一切的真相都掩埋在了深淵之海,自己倘若在此時認了,死則死矣,一了百了。可是小夥伴們怎麽辦?兩族關系怎麽辦?人族借此發難怎麽辦?

“我....我....”江普咬碎牙齦,鮮血充斥了口腔,大喊道,“你該死!!”——我的確有錯,可是你難道不該死嗎?!

“既然死了,那就死得再徹底一些吧!”讓所有的真相全部被掩埋,便是鬼魂也不得發聲。

小貓崽子弓身暴起,一爪子揮向眼前的鬼影。以為沒有眼睛我就沒法發動瞳術了嗎?我還有尖爪和利牙!

“怎麽辦啊!”觀眾席上,胡之騰急得滿頭大汗,臺上的江普儼然被凍成了個冰疙瘩,這局要輸啊。

朗星河摸摸衣襟,猶豫著要不要用小木魚助攻,明凈梵音可能可以克制鬼火的影響,可是這會不會被判犯規呢?

正猶豫著,“哢嚓”一聲冰裂之聲,臺上的冰坨坨裂開了,江普掙脫而出。

“我才不要拖後腿呢!”江普大喝一聲,手臂一擡,三只爆破弩箭破風而出,直逼楊柳面門。

沒料到對手竟然能夠掙脫的楊柳被打得措手不及,連退三步躲閃,卻還是被擊中了。

“我!江普!才不是掃把星!”——我沒有連累同伴,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都是命運的指引。

日月為證,星辰為引,我之功過,於萬世之後自有評論!

大叫著,江普祭出金缽,卻沒有用來防禦,而是甩手投擲出去,直中楊柳手中的碧蓮燈臺——這種能夠窺伺人心的東西還是和鬼影徐樂風一起消失吧!

金缽和碧蓮燈臺相撞發出金玉破裂之音,兩件法寶竟是齊齊碎裂了。

“不!”楊柳駭然大叫,那可是門派至寶!竟然毀了。

楊柳要上前搶救法寶,江普卻如戰神附身,飛身上前,一掌揮出,心神一亂的楊柳竟然被一掌拍飛,直接跌落比鬥臺。

此戰,妖族江普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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