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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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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血咒?!”一屋五人, 三個大人異口同聲。

蘇玉安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裝鵪鶉的兩個弟子,腦子發蒙, 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你們!怎、麽、敢、的、啊!!!”那可是血咒!禁忌法陣, 兩個乳牙還沒脫的小崽子竟然敢?!

朗星河苦著臉辯解道,“沒辦法啊, 當時小胡眼看著就不行了啊......”說著朗星河望向爹媽, 企圖尋求認可,“阿爹、阿媽,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小胡是為了救我才那樣, 我總不能眼看著他去死吧。”

一旁胡之騰胸脯一挺,認真道, “我以後一定會找到解開血咒的辦法的,而且我絕對不會利用血咒控制小狼,我保證!”

朗家夫妻二人心情覆雜,他們兩人之間亦有血咒契約, 自然知道血咒是什麽滋味,為奴的一方在另一方眼中就是赤條條的,毫無隱私可言的。為主者一聲令下,為仆者根本無力拒絕反抗。

兩個孩子如今年紀小, 心思純澈, 可是隨著歲月漸長,人心覆雜, 屆時恩人變仇敵怎麽辦?

長者所思所慮自然和小孩兒們不同,小孩兒只覺好兄弟一輩子, 大人卻道故人心易變。

蘇玉安冷笑,“據我所知,這血咒自打問世就還沒有成功解開的案例!”禁咒之所以為禁咒總是有原由的。小崽兒口氣倒是大呢。

朗星河道,“那也沒事兒吧,我感覺沒什麽影響。”反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胡之騰知道了,還能有什麽大不了?

見兩個小崽兒都是一年無所謂的模樣,三個大人無語扶額,知道繼續勸說也是無用,根本無法扭轉兩孩子的想法,倒不如找到血咒的解除方法。三個大人眼神交流之下,達成了共識。

“那說說突然結丹的事情吧。”蘇玉安問起另外一件事情。

朗星河無奈點點自己的胸口,低聲聲,“沒辦法,那位老祖宗嫌棄我實力太差,只能參加築基級的比鬥。”

蘇玉安秒懂,心道,果然是燭龍那個老家夥搞事情。朗家夫妻卻一頭霧水,“什麽老祖宗。”

朗星河垂眉耷眼,如實道來,“燭龍殘魂,活的,想要奪舍我,沒成功,如今和我共用一個身體。他想要揚名立萬,招兵買馬,重現妖族榮光。”

朗星河一句話解釋了來龍去脈,朗家夫妻二人驚得嘴巴都合不攏,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小兒子到底遭遇了怎樣的魔幻經歷啊?

見爹媽吃驚的模樣,朗星河湧出一股沖動來,張口就道,“其實....其實....”他想說,其實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如此一來,那就隨自己去了吧,自己一身爛事,省得連累了家人。

“怎麽了?”見小兒子張嘴欲言又止的模樣,朗夫人連忙詢問,心道,這孩子自打離家,心裏就藏著事兒,全一個人擔著,這可如何是好?

“有什麽困難就找阿爹阿媽啊,你才幾歲,思慮過盛會長不高的。”說罷,朗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兒子,果然沒長個兒!!!

“阿媽......”朗星河無奈,面對這樣好的爸媽,他是真的舍不得啊,做個可恥的小偷又有何不可呢?

朗星河心裏兩個小人兒打架,最終理智小人獲得了勝利。

長痛不如短痛,自己身上的燭龍殘魂就是個大麻煩,不如和家裏做個切割了斷,免得累及家人。

朗星河心一橫,眼一閉,大聲道,“其實!我不是你們的兒子!”

“什麽?”朗夫子皺眉瞧著小兒子,求助望向蘇玉安,眼中的意思是:夫子,這結丹還影響腦子的?

朗老爺則道,“小星,你莫不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吧?雖然你小時候是走失了幾回,但我每回都把你找回來了啊!”

這孩子小時候不知怎麽回事,總覺得自己和路邊的流浪狗子是一家,一個錯眼盯不住就跟著路邊的狗子跑了,總不至於到現在還這樣覺得吧!

“那個阿黃真不是你媽!”朗老爺苦口婆心的解釋,“咱們只是長得像狗,其實是狼!明白嗎?”

“不是的,阿爹.....”朗星河企圖解釋,卻被朗老爺打斷了。

朗老爺難得嚴肅,板著臉道,“什麽不是的,就是的!就是的!你小時候總跑丟,每回你阿媽就怨我,每回把你找回來,我少不得挨批。你現在說不是咱兒子,難不成是我當初認錯狗了?!”

朗星河無奈,只得道,“阿爹,你先聽我說.....”

“你看,你還叫我阿爹呢!怎麽不是我兒子了?!”朗老爺邏輯驚人。

朗星河心中的悲傷頓時十去**,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說這個**啦,我是說靈魂,我其實是奪舍的。”真相就這麽平靜的說了出來,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朗星河平靜地望向爹媽,等待著審判,無論什麽結果,他都接受。

“哈?”朗夫人上下打量著小兒子,反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阿爹阿媽都是傻子啊,自家崽子認不出?”

朗星河道,“我那個時候是裝失憶騙你們的,其實我是來自異世界的幽魂,我還記得上輩子的事情,我奪舍了這個身體。”朗星河努力說服爹媽。

“原來如此!”朗老爺拍掌驚呼。

見阿爹已經明白過來,朗星河心裏松了一口氣,又悵然若失。

“所以.....你那個時候是偽裝成狗子?”回憶小兒子那段時間的異常,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朗老爺捋捋思路,“你以為自己奪舍了一個狗子的身體,為了偽裝不被發現,甚至變現出對自己的粑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想起那段時間兒子的異常,朗家夫妻只以為兒子是受傷出現了靈智倒退,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故意偽裝的!白白讓他們擔心一通。

朗星河回憶起那段裝狗的日子,那是穿越之初,原以為自己穿成了大戶人家的寵物犬,為了不被人發現異常被當成妖孽打殺了,自己著實費了好一番功夫偽裝成狗子。

見爹媽抓不到重點,朗星河著急,“重點不是我裝狗!重點我是奪舍的!”

“不會啊。”朗夫人淡然道,“你的命魂牌子自出生就在祠堂裏好好放著呢,要是被奪舍了,命魂牌會碎的。”

朗星河道,“興許是命魂牌不準呢!”電腦還會死機呢,命魂牌或許也有不準,穿越可是個很神奇的事情!

“阿爹、阿媽難道是瞎子、傻子嗎?兒子換了人都不知道?”面對執拗的朗星河,朗夫人十分之無語,同時心中疼惜,小兒子是什麽時候開始覺得自己是個冒牌貨的?從小麽?那他心裏該是多難受?

朗老爺著急了,袖子一擼,露出手腕,叫道,“小星你要是不信,我給你來個血緣回溯法術,你就相信了!”

在早些時候,銀狼族的小崽子總是聚在一處集中撫養,每天傍晚才各回各家。小崽們長相都差不多,難免有糊塗的爹媽領了旁人家的小崽回去,全靠血緣回溯法術才能分清誰是誰家的崽,避免了抱錯慘劇。

“不是血緣的關系!”朗星河抓狂了,大叫道,“是靈魂啊!裏子不對!”

朗夫人道,“裏子對的啊,命魂牌好著呢。”

朗星河:........

看著各執己見的朗家三人,蘇玉安無語了,上前一步插入談話,“雖然這是朗家的家事,但是我還是要多言一句。”

說罷看向朗星河,“還記得你先前丟過一魄的事情嗎?”

朗星河點頭,“因為我是奪舍的,所以神魂不穩,才會被那個附靈陣吸了一魄過去。”說得是先是朗星河為折紙金魚附靈卻將自己的魂魄附上去的事情。

“非也!”蘇玉安道,“當時我給你檢查過三魂七魄,並為發現奪舍的痕跡,你的靈魂和這具身體是完全契合的!”

“這不可能!”朗星河道,“我就是穿越過來,奪舍了這個身體的!我上輩子是個凡人,活到十八歲就枉死了,再睜眼就成了一只狗子,上輩子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

朗老爺在一旁小聲糾正,“不是狗,是狼!”

蘇玉安道,“這很正常啊,你只是保留了上輩子的記憶再次投胎轉世了啊。”

蘇玉安見識多廣,“這世上生而知之者多著去了!”

蘇玉安舉例說明,“就前年吧,禾木城出了個奇事兒,三歲小童說自己上輩子慘死路邊,讓家裏人幫他去收屍,按照小童的指引,果然找到了一具屍體,死因和小童描述的一模一樣。”

“再有,先前還有個小童,十個月張嘴說話,說得卻是千裏之外一地的當地俚語,你說怪不怪?”

“此等奇聞怪談,世間繁多矣!”蘇玉安一副朗星河你也太沒見識,太大驚小怪的模樣。

“哈?”蘇玉安太過篤定,朗星河不禁懷疑起自己來。

朗夫人雙手扶住朗星河的肩膀,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的眼睛,柔聲道,“宇宙洪荒,三千世界,非吾等所能探明,小星你只不過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投胎到阿媽的肚子裏來了,怎麽就不算是阿媽的寶寶了呢?”

“我不是啊,我是中途才來的。”朗星河固執覺得自己是有“原罪”的。

一旁的胡之騰聽得不耐煩,跺腳道,“小狼,不要你覺得,要叔叔嬸嬸覺得!他們覺得你是他們的崽,你就是了,管那麽多做甚!”

“有道理!”朗老爺附和。

朗星河:???你們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啊?萬一自己是個什麽大魔頭呢?

朗夫人掰正朗星河的腦袋,認真道,“我覺得小星你陷入了一個誤區,有沒有可能,你不是半路過來的,而是自始至終,你就是朗星河,朗星河就是你。因著受傷,你忘記了幼年的記憶,只記得上輩子的事了,才會覺得自己是半路過來的異世客?”

朗夫人舉證詳說,“知道我們為什麽從未察覺你的異常嗎?因為你沒有任何異常!從生活習慣、吃飯偏好、說話語氣,完全沒有什麽不同!你就一直是你。”

“不不,還是有的。”一旁的朗老爺揶揄道,“我們那會兒不是覺得小星恐怕要傻了嗎?他還想吃粑粑的呢!”

“阿爹!”朗星河仰天長嘆,“咱們別提著事兒了嗎?”都是黑歷史。

朗星河自暴自棄道,“就算我一直是我,不是半路來的,可我也不是純粹的朗星河,算不得你們的孩兒。”

朗夫人道,“生你的是我,養你的是我,送你去學校的是我,日日夜夜牽掛你的是我!我說你是我的孩子,那便是我的孩子!”

“你每每外出總要給家裏每個人帶點小玩意,你牽掛著家裏的每個人,你會看到阿媽的不容易,你會勸著你爹多著家,你尊敬兄長,照顧幼妹,你從來最乖巧、最懂事、最可愛,你說你不是我孩兒,我不同意!”

朗夫人的聲音染上了哭腔,她可以接受兒子生而知之,但是她無法忍受兒子為此要和家中斷絕關系。

朗星河心中大震,原來.....自己在阿媽心中竟然是這樣的好嗎?

“咳咳。”蘇玉安打破煽情時刻,“倒也沒那麽好啦,調皮搗蛋,沒少讓我頭疼。”

朗夫人強硬道,“哪個小崽不調皮了?不調皮的是小崽?”

蘇玉安無語,“這小子都說了,上輩子都十八歲了!”

朗夫人道,“十八歲而已,不是小崽?”妖族都是兩百歲左右才成年呢,換算一下,十八歲相當於人族的一兩歲而已,簡直算得上是夭折了!

思及此,朗夫人愛憐地摸摸朗星河的腦袋,眼眶泛紅,“小星上輩子過得很不容易吧。”

“還行吧.....”朗星河腦子亂糟糟的,原本是打算攤牌,一了百了,誰知大家都不當回事兒,最後自己反倒被牽著鼻子走了。

“乖寶兒,先去洗個澡,阿媽來安排午膳,咱們邊吃邊聊,跟阿媽說說上輩子的事情。”朗夫人攬著朗星河的肩膀,見他往屋裏帶,態度堅決不容拒絕。

朗星河的感受只有一個:萬萬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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