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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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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沒....沒那麽巧合的吧....”朗星河被眾人看得頭皮發麻, 磕巴道,“我還沒那麽傻吧,能被他們騙去噶了?”

胡之騰嚴肅道, “被騙的受害者都和你一個思維。”

朗星河:.......

熊有漁勸道,“還是別去了吧。”

朗星河有些猶豫, 先前,他就是為了尚未發生的未來謀劃了三千夢境。結果呢, 事情的發展似乎沒有向好的方向發展, 而是滑向了更加危險、覆雜的如今。

那麽,現在自己還要為了一個猜測,為了一個尚未發生的未來, 在做出決定時過度考量嗎?難道自己還要疑罪從有嗎?

見朗星河猶豫, 胡之騰炸了,著急道, “小狼你不要太心軟,他們落到這個地步,還拖累了我們,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貪心!你不必可憐他們。”

胡之騰中過三千夢境的幻術, 有些事情已經忘記了,江普幫忙解釋道,“小狼不是單純可憐他們,而是.....”

他能理解朗星河的想法, 畢竟他自己心中就深有愧疚, 人修走到這一步,他們是暗中推手之一。

“而是什麽?”胡之騰追問, 眼神在朗星河和江普之間游離,敏銳道,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隨即克制不住感知了一下朗星河的內心,果然發覺了些什麽。

朗星河只得道,“等下和你細說。”說罷,將胡之騰和熊有漁引到無人的僻靜處,將三千夢境和仙雲飛殿的真相告知兩人。

“我並非無過。”朗星河自責,“他們也是無辜的。”

“他們無辜個屁!”胡之騰聽完來龍去脈,炸毛了,“他們無辜個什麽?你們兩個腦袋被驢踢了?”蹬著眼睛兇巴巴懟朗星河和江普。

胡之騰理所當然道,“一切不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嗎?從一開始就是,是他們算卦測出坤位小兇還要繼續前進,為得就是富貴險中求。”

“怎地?只能富貴,遇到危險就擔不起了?”胡之騰氣結,“本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飛殿的事情,要怪就怪他們命不好,誰讓他們長輩不慈,關你們兩屁事兒?”胡之騰嘚吧嘚吧一頓輸出,唾沫直飛,言語間全是恨鐵不成,“你們兩是傻掉啦?幹嘛死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他們就是死了,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江普忙解釋,“他們也太可憐了......”

沒說完就被胡之騰打斷了,“可憐個屁!”胡之騰粗口連連,可見心焦。

“要不是他們同族幹那喪心病、生剖妖丹煉器的惡事兒,咱們能為了防患未然抹去他們記憶?救人還提心吊膽?”胡之騰腦子很清晰,一切的錯都是人修,“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人修先人種下的因,他們這些小輩就得承這個果!”

“他們享前人福澤之時,怎麽不可憐了?”胡之騰氣得要命,覺得小夥伴的腦子都壞掉了,這個家離了自己真的不行。

說罷,氣呼呼道,“以後什麽事情都不可以瞞著我!不然你們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朗星河連聲稱是,保證以後什麽都不瞞著大家。

“氣死我了。”胡之騰嘟嘟囔囔地盤腿坐下休息,剛剛一通輸出可把他給累壞了。

[你們這群小崽,也就這小狐貍還有些腦子。]雲明突然發聲,提議要,[要我說,你們該反客為主,將那些人修給祭獻了,趁此離開這地界。]

朗星河:......自己還沒有那麽喪心病狂好麽。為了不成為受害者,搶先成為加害者?!

“我知道了,我會離他們遠些的。”朗星河摸摸鼻子應下。

朗星河說到做到,當徐樂風第二次來找他的時候,他直接裝病了。

“此間靈氣甚是詭異,感覺有些不舒服。”朗星河蒼白著臉道。

徐樂風關切道,“朗兄好好休息便是,飛殿的修補工作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等我們把先期的損壞排查做完再說。”

見徐樂風如此坦蕩,朗星河覺得大家是不是把人修想太壞了,忍不住提醒道,“陣法的事情還是要從嚴從謹考慮,進入深淵海和離開深淵海的代價恐怕不一樣的。”

徐樂風笑道,“放心吧,我們知道了,已經積攢了不少妖獸的妖丹用來啟動陣法。”

“嗯。”朗星河點到即止,見勸不住也不再多說,重新倒回墊子上,一副虛弱的樣子。

徐樂風走後,胡之騰便鉆了進了,氣呼呼道,“小狼你幹嘛打理他們。”

朗星河解釋,“總不能太明顯了啊。”又道,“再說,他們看起來還好啦。”

胡之騰不說話了,往朗星河身旁一躺,嘀咕道,“這幾天我得看你看緊些,免得被人修給拐帶了。”

朗星河哭笑不得,覺得小夥伴真是太緊張了,自己又不是個傻子,哪有那麽容易被騙了。

[你就是個傻的。]雲明插刀。

正說著話,帳篷被掀開,江普走了過來,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這幾日我想了不少東西。”

“嗯?”朗星河示意他繼續。

江普擰著眉道,“星辰之力到底是什麽?按照小狼你的說法,我們身處宇宙,宇宙中有億兆星辰,大荒不過是其中之一,星球和星球之間存在相互的....額,作用力,會影響星球的運行,還會影響星球上的山川江河......”

江普說了許多,看來這幾日他真的思考很多,“觀星術又是什麽呢?大荒生靈通過天上的星鬥運行來推測未來之事,這就是普遍意義上的觀星術。”

“以前我不明白,星星的運轉和我們能有什麽關系呢?興許只是臆測。”江普臉上一派嚴肅,完全沒了往日的調皮跳脫,“如今看來是真的有關系的,星星的運轉會影響大荒上的河流、雨水、氣候等等。”

“比如說,鬥柄東指,天下皆春;北鬥南指,天下皆夏。星星的變化輪回不僅僅是一種時間和規律的記載,更可能是星星的位置所在的確影響了大荒,這就是星辰之力。”

朗星河和胡之騰聽得一頭霧水,兩眼迷茫,顯然是沒聽懂,但是他們都沒有打斷江普,只豎著耳朵仔細聽。

只聽江普繼續道,“大荒上發生的許多現象是無法解釋的,這些現象和星星之間的關聯更加難以看透。先人們通過千萬年的觀察記載,將這些現象和星星的變化聯系起來,人為建立了某種聯系。”

“比如客星出現在某個位置,兇吉是怎麽判斷的呢?史書記載,某年某日某處出現客星,風調雨順,天下豐收,那麽該星位就是大吉。倘若出現的是洪水幹旱的天災,那麽該星位就是大兇。”

“星星之間如何相互影響的,據我目前的學識,沒有任何書籍記載。”江普道。

朗星河總算明白了江普的一些意思,“所以,觀星術實際是一種對規律的觀察總結?一種大數據?”

“沒錯!”江普眼睛發亮,覺得朗星河這個詞兒用得太準確了,“就是從千千萬萬的數據記載中總結的規律!但,這是一種表面上的聯系,而表面背後的真實是什麽呢?”

“額....是星星之間的吸引力?相互作用力?”朗星河對天文學什麽的不了解,只想到地球上的潮汐變化就是由月球和太陽引力作用下形成的海水周期性漲落。

“沒錯!”江普激動,看著朗星河的眼睛閃閃發光,“世有陰陽,日夜,冬夏,黑白,天道不孤,萬物皆有兩面......星星對大荒的影響亦然!”

江普鋪墊許久,終於說到終點,“千年前,引星辰之力所成的周天星鬥大陣形成的是一種約束力、一種封禁。但是它不會一直如此的,因為星星是在不斷變化著的,它們對大荒的影響不是終年不變的。”

“海水有漲有落,星辰之力自然有約束也有排斥,只是不知道從約束到排斥的變化周期是多久,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不知不覺中,胡之騰竟然用一種科學的思維來解釋了奇幻的周天星鬥大陣。

“所以呢?”胡之騰認真聽了許久,還是什麽都沒明白。

見狀,江普深感什麽是對牛彈琴,不禁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朗星河。

朗星河消化著江普所言,若有所思,“你是想說,我們可以利用星星運行的規律,等到周天星鬥大陣呈排斥力之時,趁此脫離造化葫蘆。”

“對!”江普笑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江普一直心中有愧,覺得是自己的過錯拖累了眾人,這些日子一直在絞盡腦汁思索著離開深淵海的對策,如今總算有些眉目了。

“這不行吧。”雖然不想打擊江普,但是朗星河還是分析道,“第一,我們不知道排斥力在哪一天到來.....”

“我知道!”江普打斷了朗星河的話,“兩族休戰那一年的星圖我有看過!至今一千零五十三年過去了,期間大小星域消失不知凡幾。”

自打自己觀察的星域爆炸消失,江普就專門查閱過這方面的資料。妖族對星圖的記載不多,恰恰是從兩族休戰,妖族立國那一年開始記載的,也正是周天星鬥大陣啟用運轉的那一年。

“星空中每一片星域的消失對陣法都有影響。”江普說出自己的推測,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片草圖,“根據規律,再過十六年,七曜盈縮,這個周天星鬥大陣會全部失效!”

“你說什麽?!”胡之騰大喊。他旁的東西沒聽懂,但是十六年他懂了。

江普不明所以,繼續解釋,“十六年後,陣法失效,約束此方世界的力沒有了,造化葫蘆就無法吸納這片地界了。”

說罷,江普舔舔嘴唇,潤潤喉,繼續道,“我這幾日一直在思索,什麽是空間?為什麽小小的空間法寶能夠裝下那麽多的東西呢?”

“任何違反自然之力的操作,都必須付出巨大的能量來抵抗自然之力!”

江普比劃了個丟石子兒的動作,“石子在自然狀態下,從高處往地處落。如果想要石子兒從低處往高處走,那我們就要用力將它往上拋。這麽個拋出的力量就是在對抗自然之力。”

朗星河聽得震驚,沒想到江普竟然能夠自己悟出牛頓定律!簡直太牛了!

江普不知朗星河的震驚,他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大圈,“要將這樣大的東西,裝進一個小瓶子裏,那需要很多的力量。”

“我來生動形容一下。”江普伸出三根手指,“造化葫蘆將深淵海吸入葫蘆需要的能量是三,但是它本身能提供的能力只有二,周天星鬥大陣給了它一個補充力是二。隨著時間的消逝,星辰之力漸弱,二變成了一多一點,造化葫蘆依舊能夠約束深淵海。等到星辰之力消逝,力量不足,造化葫蘆就約束不了深淵海了!”

朗星河明白了江普的意思,造化葫蘆相當於一個U盤,他本身的內存是裝不下深淵海的,周天星鬥大陣的封印相當於壓縮包,將深淵海壓縮後裝進了造化葫蘆。等到壓縮包失效,內存爆開,造化葫蘆就收納不了深淵海了!

胡之騰之聽明白了一點,抓狂道,“你的意思是要等十六年嗎!”

江普精準道,“最多是十六年,力量的衰變規律我還沒有算出來,但是最多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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