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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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哈~~”

“啊哈~~~”

坐在小馬紮上, 頂著大掌司吃人的眼神,朗星河哈欠接著一個停不下來,眼角還噙著生理性的淚珠, 顯見困得不行。

“大掌司,我實在太困了。”說著, 朗星河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蘇玉安神色難辨,他很想把這個學生拎起來搖一搖, 咆哮質問他是不是昨晚做賊去了, 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然而蘇玉安不可以,作為大掌司,他必須要有威嚴, 不能在小崽子們面前情緒失控。

朗星河又打了個哈欠, 解釋道,“我昨晚想事情的, 想著想著就睡不著了。”

這確實不是說謊,昨天和胡之騰碰頭,知曉胡之騰如今缺錢缺得厲害,朗星河回到家, 腦袋一沾到枕頭,思維就開始放飛了,各種各樣賺錢的念頭在腦子裏翻滾,根本控制不住。

一晚上烙煎餅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日又要提前將近三個小時起床上學——受小夥伴的影響, 朗星河改變了上學方式,天馬也不坐了, 直接跑步上學,還是變成原型跑。

說著話, 朗星河又大了一個大哈欠,他覺得自己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想什麽事情的?”蘇玉安也不顧不得生氣了,關心詢問。

“想著賺錢的事情啊。”

蘇玉安:“.......”自己就不該擔心這小崽子。

“想出個什麽結果了嗎?”蘇玉安又問。

朗星河搖頭。昨夜他想了一晚上,賺錢的點子一個個冒出,又一個個被他自己駁回——那些正常的賺錢路子都來錢太慢了,根本無法填補胡之騰的“因病返貧”。

見小崽子面露沮喪,蘇玉安心裏一軟,心道,朗家雖不是巨富人家,可絕對不缺錢的,小崽子這是遇上什麽麻煩了?怎麽突然想要賺錢了呢?

蘇玉安正琢磨這如何不動聲色的關心詢問,就見朗星河雙手托腮,幽幽嘆氣,“唉,果然賺錢的法子都在律法裏寫著呢!”

“啊?什麽意思?”一旁的熊有漁沒聽懂。

朗星河一手托腮扭頭看向身旁的熊有漁,解釋道,“意思就是想要賺大錢、賺快錢,就去看看律法裏禁止幹什麽,越禁止的,越賺錢。”

“哦~”熊有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崇拜地看向小夥伴,“小狼,你懂的真多!”

“咳咳!”蘇玉安重重幹咳兩聲——你們兩小子當我這個大掌司是死的?!當做自己的面討論“作奸犯科”的計劃?!

朗星河直起身子,關切地看向大掌司,“大掌司,你嗓子幹癢,身體不舒服?”

蘇玉安著實克制不住丟了個大白眼給朗星河,“你小子少氣氣我,我就身心順暢如意了。”

朗星河一頭霧水,委屈巴巴道,“大掌司你對我誤解很深呢!”

蘇玉安:!!!你還委屈上了不成!

“準備上課了。”說罷,蘇玉安指尖冒出一點明光,那明光如同螢火蟲一般緩緩升起,然後一分為二,一顆飛向了朗星河,一顆沒入了熊有漁的身體裏。

朗星河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便覺得通體舒暢,渾身的疲憊全都消失不見了,這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爽極了!

“大掌司!!!這是什麽!!”朗星河激動地看向蘇玉安,狗狗眼裏閃閃發光。

蘇玉安眼皮兒一掀,輕輕瞥過朗星河,沒有回答——哼,不露一手鎮鎮你小子,正當我這大掌司是病貓呢。

“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開始上早課。”蘇玉安原本是提前準備好了授課資料的,是專門針對朗星河的“思想道德”教育。

只是今早朗星河一句“錢的法子都在律法裏寫著”讓蘇玉安改變了教學內容——不指望這小子有多麽高尚的道德節操了,首先不能讓這小崽子在不知不覺中走上“犯罪”道路,普法是重重之重!

“嗯.....”熊有漁舉手,眼神詢問是否自己也要一起聽課。一起陪胡之騰上加時課的時候,熊有漁可不用一起跟著抄校訓。

“你一起!”蘇玉安沒好氣。他算是看明白了,能夠和朗星河之流混在一起玩耍的熊有漁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表面憨厚老實,內心實則住著一匹野馬,非常渴望“作奸犯科”。

蘇玉安給朗星河“開小竈”安排早課,並不是想要懲罰朗星河。他算是發現了,這小子想法很多,而且很多想法不是沒有道理和邏輯的。相反,朗星河的思考其實很深入,甚至窺伺到了世界真相的一隅。

但同時,朗星河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太少了,這就非常危險了——宛若管中窺豹,他看到了世界的一隅,就以為自己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更加危險的是,朗星河是個行動派,他不光是想想,他還會行動,比方說那“胎死腹中”的覆興運動。

在蘇玉安看來,朗星河的覆興運動一點也不離譜可笑,甚至這種倡議和理念會有許多擁護者。朗星河尚且年幼,且沒有什麽影響力,倘若換一個位高權重之人來發起所謂的覆興運動,那必當一呼百應,會在妖國內很快集結一批不可忽視的力量。

學院的基礎課程無法滿足朗星河,為了防止這小子從別處學習到某些歪門邪說,蘇玉安決定親自授課,把朗星河這棵歪苗苗給扶正了。

“今日我們開始學習《律法大全》。”律法大全是一本包羅萬象、涉及生活方方面面的律法書。

一個時辰的授課非常漫長,而且大掌司的授課非常枯燥無聊,就是一條一條念法律條文,條文念完讀釋意,釋意讀完講案例。

這種填鴨式的教學讓朗星河昏昏欲睡,可是他還睡不得,每當他眼皮子耷拉,大掌司便會彈出一顆明光彈,朗星河整個人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

“今日的課程就到這兒了。”蘇玉安合上律法書,看了眼漏刻,沖兩個一臉生無可戀的學生道,“明日記得準時過來。”

“啊~~”朗星河從小馬紮上滑下,直接癱倒在地,兩眼放空,如同彌留之際的低語,“如果我有罪,請讓官差把我帶走,而不是讓我來上早課。”

熊有漁精神狀態卻非常好,他拉拉癱倒在地的朗星河,低聲道,“小狼,我們快去吃早膳吧,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朗星河此時腦子混沌沌的,被熊有漁一拽就跟著他走了。

“我只是一條狗啊,我為什麽要上學,我又為什麽要學律法書”一路上朗星河如同祥林嫂一般喃喃自語。顯然大掌司高強度的填鴨式教學令他懷疑人生了。

“小狼,我覺得這也不錯啊。”熊有漁勸解道。

“!”朗星河扭頭盯著熊有漁,從頭到尾將小夥伴打量了個遍,他嚴重懷疑小夥伴是不是被奪舍了,先前熱衷熬筋鍛骨還能理解,畢竟是白熊族的傳統,現在熱衷學習律法又是怎麽回事?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熊有漁不知道朗星河心中所想,繼續道,“你不是說賺錢的法子都在律法書裏寫著嗎?我們把律法書學熟學透,肯定能找到賺錢的法子的!”

朗星河詫異看向小夥伴,沒想到小夥伴還真是敢想敢做啊!

“啊?我說得不對嗎?”熊有漁被看得渾身發毛,不自在的扭扭身子。

朗星河搖頭,“不,你說得非常有道理。”所謂不怕流氓兇,就怕流氓有文化。自己既然想要賺大錢、賺快錢,那必須得要把先行律法學明白,不然怎麽鉆漏子?

“如此一來,大掌司可真是及時雨啊!”

蘇玉安可不知道自己被當做了及時雨,最近他爆發出了極大的教學熱情。特別是發現兩個問題學生在自己的教育引導之下變得非常積極好學,不僅認真聽課,還會舉一反三地思考,蘇玉安感受到了極大的成就感,於是教學起來就更加賣力了。

一個賣力教,一個認真學,就連整個無邪書院的學術氣氛濃郁起來了——連學渣都開始認真學習了,普通學生們自然感受到了一種急迫感,誰也不想成為新任吊車尾啊!

真是意外之喜。

胡之騰覆課後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欣欣向榮(卷到要死)的學院。

“我是走錯學院了?”看著下課後被學生們圍著請教問題的夫子,胡之騰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我只是三個月沒有上學,不是三年啊!”怎麽一切都變了?

“兄弟,歡迎回來!”朗星河給胡之騰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是,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都怎麽回事啊?”胡之騰懵逼。

“可能大家都開竅了,知道要為了自己的人生好好學習了。”作為“幕後黑手”之一的熊有漁對一切毫無知覺。

“對啊,別管他們了。”朗星河對於旁人怎麽樣並不感興趣,他沖胡之騰眨眨眼,神秘一笑,“兄弟,我找到賺錢的法子了!”

在胡之騰疑惑的目光中,朗星河從書案下掏出了磚頭塊厚的《律法大全》。

翻開律法書到其中一頁,朗星河指著一條法規給胡之騰細細講來,“根據律法規定,民間不得私自煉制、販賣丹藥膏方,只有經過官方認證的丹藥師、醫師等專業人士可以開具藥方、煉制藥丸。”

“對啊。”胡之騰點頭,“我現在吃的丹藥就是醫修拿的方子,煉丹師開爐煉制的,價錢可貴了。”

“那普通人怎麽辦?”胡家出得起天價開方煉丹費用,普通人家呢?

胡之騰這會兒明白過來了,心中大約知道小夥伴是想幹什麽,勸道,“普通人生病自然有普通醫師給他們開方熬藥的,價格肯定不像我的這樣貴。”

“你該不會是想私下販賣丹藥吧?”胡之騰搖頭否定,“煉丹師很貴的,就是普通醫師也不會幫我們的。”煉丹師、醫師之流地位超絕,肯定看不上他們這些小打小鬧的。

朗星河搖頭,輕聲道,“我不是賣丹藥,我是賣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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