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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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顧南想起離開加州的那個深夜。
臨走之前，他經過她的房間，樓下，父親正和老教授寒暄。
他已經快要走到樓梯口，忽然又折返回來，輕輕走到她的門前。輕輕嘆一口氣，擰開門，走進去。
她吃了藥，可能藥裏有助眠的成分，所以睡得很熟。
窗簾並沒有拉嚴，輕柔的月光灑在她美麗的側臉，有一種靜謐的神聖的美。
顧南站在床頭不遠處，看著熟睡中的她的側臉，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在公園裏見到的那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他在心裏描摹著她的輪廓，試圖找出一絲相似之處來。
但他只在她五歲的時候見過她一面，也許是那天天太藍，也許是那天的風太輕，也許是那天的的陽光太溫暖，也許是偷聽了大人的約定後想一探究竟的好奇，總之，他記住了那個小姑娘。
他後來不是沒有打聽過，但是母親裴雲說林落早已經沒在人販子手裏了，她的墓還在清風園呢，林歡才是你的未婚妻，更不要在林家人面前提起林落。
後來他就漸漸的忘了，但自從那天被她救回來之後，那個朦朧的畫面又開始清晰起來，但他那時的狀態太差了，意識一會是清醒的，一會兒又是模糊的，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但現在，在他即將要離開的這個瞬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將那個一直戴著的戒指摘了下來，緊緊的攥在手心，望著月光下的她。
她似乎在做著什麽夢，囈語一聲，翻了個身，唇角含著一絲笑。
顧南輕輕走過去，將她露出來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被子裏，掖好被角。
然後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個吻，離開之前，他將那枚攥的溫熱的尾戒放在了床頭櫃上，又怕她不會找他，又留下了一張支票。
回國之後，他的病又發作了，父親怕他再想不開自殺，將他鎖在了老宅，切斷了外界的一切聯系方式，只留孟姨照顧。
他在畫室裏一張又一張的畫裏，幾乎是找到了真相，但當他被放出來之後，又隨即進了醫院，那段時間他托人一直在找她，但是卻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他隔一段時間就飛國外，但再也沒有遇見過她。
直到他那天在北溪天宸再次見到她。
林洛洛沒再欺負他，而是將那張照片拿下來，小心翼翼的卷了起來。
顧南問她為什麽只挑這張，她笑的一臉狡黠：
“我原來還吃過醋，以為你念念不忘的初戀是別人，原來是我呀，這個我要留下來，當做你早戀的證據。”
顧南扶額，笑的一臉無奈。
林洛洛第二天去了一趟父母家。
父親林清軒問她為什麽好幾天電話打不通，她含糊著找了理由糊弄了過去。
母親消瘦了許多，一見她就流眼淚，林洛洛知道她是想起林歡了。
一家人待一起也都相互不自在，於是她吃完飯，也沒留下來過夜，就找了借口又回了北城。
回來的時候，李甜約她吃飯，李甜因為和田禾吵架，心情不好，吵著要喝酒，林洛洛也心情有些低落，陪著李甜喝了不少。
結束的時候，顧南來接她，林洛洛已經醉的有些站不住了。
顧難看了一眼還有些清醒的李甜，臉上沈的能擰出水來，李甜急忙躲在田禾後面，垂著頭揪著他的衣襟，不敢擡頭。
“管好你的人，沒有下次。”
顧南將林洛洛連橫抱起，留下這麽一句。
李甜在一旁瑟瑟發抖，點頭如搗蒜，根本沒分清楚其實這句話是對田禾說的。
林洛洛其實很少喝酒，她的酒量是真的不行，顧南也不讓她碰酒，但今天真的是個例外，從林家出來的時候，母親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透，她的眼神裏有內疚也有自責。
林洛洛其實是理解母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也許她不該出現，林家還是圓滿幸福的。
黑暗和酒精總會讓一些無處安放的情緒最大化。
顧南抱她回到房間，她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懷裏無聲的哭泣，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也弄疼了顧南的心。
“我後悔回來了”
她抽噎著，含糊不清的一直重覆這麽一句。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器，在高高的架子上搖搖欲墜。
“不是你的錯”
“那也是你的家，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才是林家真正的公主”
“我們不要拿壞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你是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是誰的附屬品，你是我的唯一”
顧南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撫平她心靈的褶皺，直到林洛洛在他懷裏安穩的睡去。
這一夜，林洛洛在開了夜燈的臥室裏睡的安穩，顧南卻在陽臺上坐到天亮，旁邊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昨晚，有人寄來一個快遞，信封裏是幾張照片，正是那天的裴家的“案發現場”。
天快亮的時候，林洛洛醒了，她頭痛欲裂，口幹舌燥，掙紮著起來想下床找水喝。
出門就看見了在陽臺上站著的顧南，他的背影在清晨的昏暗裏顯得有些清冷落寞。
聽見她出來的聲音，顧南周身的戾氣散去了些，他摁滅了指間的煙，回過頭來看著她，最後的視線落在她光著的腳上，眼裏有一抹無奈的笑意。
“過來”
他開口，聲音裏盡是嘶啞。
林洛洛跑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裏，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和清晨的凜冽的霧感，她在他的懷裏拱了拱，然後擡頭看他。
“你怎麽醒來這麽早？”
“你昨晚喝醉了，一直要咬我”
他轉了個話題，甚至拉開了浴袍的一角，給她看他鎖骨上的牙印。
林洛洛臉一紅，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了，但是看這個牙印的大小，好像是她的傑作沒錯。
“你屬狗的嗎？喝醉了這麽愛咬人”
他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的無奈。
“下次再不喝了”
林洛洛有些心虛，小聲嘀咕。
不就咬了兩次嘛，上次是喉結，這次是鎖骨，不過她怎麽每次要咬在這麽敏感特殊的地方，難道她真的每次都那麽色欲攻心，急不可耐？
不過他確實長了一幅讓人欲罷不能的長相啊，這怎麽能全怪她？
“外面冷，回去再睡會吧”
兩個人抱著鬧了會兒，窗外的昏暗褪去，已經可以看見亮光了，林洛洛也不太想睡了。
她說她昨晚沒有洗澡，想去泡澡。
顧南將她抱去了臥室，又去浴室浴缸裏放熱水。
林洛洛泡澡的時候，顧南的手機響起，他拿過看了一眼，眼神裏的寒冰堆砌。
“想好了嗎？”
是顧正的聲音。
聽不到顧南的回應，他又自顧自的繼續：
“別拿威脅你外公的那一套來威脅我，我不吃那一套，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我們的事再荒唐也是陳年舊事了，但顧總你雖然風光無限，私下卻和你的表哥共用一個女人，是不是個爆炸新聞啊”
“你被怪我，怪就怪她沒有及時報警，進行取證，現在都過去這麽久了，警察還會相信當時是強迫的，還是你情我願你呢？”
“你想要什麽？”
顧南用打火機點燃那個信封，照片被燃燒，他的臉也在藍色的火焰裏搖曳，仔細看的話，他唇角的笑意輕蔑又詭異。
“將美國的公司給我，還有一個億的現金，然後我保證帶著阿勤消失，永不出現”
“算盤打的不錯，裴勤知道嗎？”
“他知道不知道有什麽用，當初是你選擇要她的，不要怪我，也不要逼我，顧南”
裴正聽不得顧南氣定神閑的樣子，他看了眼旁邊昏睡的兒子，有些氣急敗壞。
浴室門傳來一陣輕響，顧南皺眉回頭。
林洛洛探出一個頭來，她看了眼正在打電話的顧南，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快扔出一個紐扣一樣的東西，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然後她很快又縮回去，關上了門。
那邊裴正還在聒噪。
他說：“我只等你到今天中午，顧南”
顧南撿起地上的紐扣，摸著上面的USB端口，很輕的笑了笑，說：“好”。
他的聲音像曠野上，灌滿大風的袍子，獵獵作響。
林洛洛出來的時候，顧南正坐在書房的電腦前處理郵件，那個剛被他撿起來的紐扣U盤靜靜的安放在桌子一旁。
林洛洛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撒嬌著說：“我不小心把這個弄濕了，裏面有老師給我的很重要的資料，你能不能幫我修好啊。”
“剛才看你在打電話，我沒敢打擾你。”
顧南將編輯好的郵件點擊了發送，將她一把拉到腿上，林洛洛驚呼一聲，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顧南認真的盯著她，他的眼神深邃如大海深處的漩渦，幾乎要將她吞噬。
“怎麽了嘛？”
林洛洛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摳著他胸前的那枚鑲了鉆的紐扣。
這是她緊張的時候習慣性動作。
顧南俯下身去親她，林洛洛想掙開，他察覺了她的意圖，將她抱得更緊了，原本輕風細雨的吻也變得霸道起來。
林洛洛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才松開了她，下巴支在她的頭上，氣息不穩的說：
“U盤的事情不急，我們先去辦一件要緊的事”
林洛洛不知道他說的要緊的事是什麽，她摳了摳手指，開口道：
“其實我和裴勤…”
“我們結婚吧”
她的聲音和顧南的同時響起，顧南的聲音更大些，蓋過了她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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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快要走到樓梯口，忽然又折返回來，輕輕走到她的門前。輕輕嘆一口氣，擰開門，走進去。
她吃了藥，可能藥裏有助眠的成分，所以睡得很熟。
窗簾並沒有拉嚴，輕柔的月光灑在她美麗的側臉，有一種靜謐的神聖的美。
顧南站在床頭不遠處，看著熟睡中的她的側臉，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在公園裏見到的那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他在心裏描摹著她的輪廓，試圖找出一絲相似之處來。
但他只在她五歲的時候見過她一面，也許是那天天太藍，也許是那天的風太輕，也許是那天的的陽光太溫暖，也許是偷聽了大人的約定後想一探究竟的好奇，總之，他記住了那個小姑娘。
他後來不是沒有打聽過，但是母親裴雲說林落早已經沒在人販子手裏了，她的墓還在清風園呢，林歡才是你的未婚妻，更不要在林家人面前提起林落。
後來他就漸漸的忘了，但自從那天被她救回來之後，那個朦朧的畫面又開始清晰起來，但他那時的狀態太差了，意識一會是清醒的，一會兒又是模糊的，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但現在，在他即將要離開的這個瞬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將那個一直戴著的戒指摘了下來，緊緊的攥在手心，望著月光下的她。
她似乎在做著什麽夢，囈語一聲，翻了個身，唇角含著一絲笑。
顧南輕輕走過去，將她露出來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被子裏，掖好被角。
然後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個吻，離開之前，他將那枚攥的溫熱的尾戒放在了床頭櫃上，又怕她不會找他，又留下了一張支票。
回國之後，他的病又發作了，父親怕他再想不開自殺，將他鎖在了老宅，切斷了外界的一切聯系方式，只留孟姨照顧。
他在畫室裏一張又一張的畫裏，幾乎是找到了真相，但當他被放出來之後，又隨即進了醫院，那段時間他托人一直在找她，但是卻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他隔一段時間就飛國外，但再也沒有遇見過她。
直到他那天在北溪天宸再次見到她。
林洛洛沒再欺負他，而是將那張照片拿下來，小心翼翼的卷了起來。
顧南問她為什麽只挑這張，她笑的一臉狡黠：
“我原來還吃過醋，以為你念念不忘的初戀是別人，原來是我呀，這個我要留下來，當做你早戀的證據。”
顧南扶額，笑的一臉無奈。
林洛洛第二天去了一趟父母家。
父親林清軒問她為什麽好幾天電話打不通，她含糊著找了理由糊弄了過去。
母親消瘦了許多，一見她就流眼淚，林洛洛知道她是想起林歡了。
一家人待一起也都相互不自在，於是她吃完飯，也沒留下來過夜，就找了借口又回了北城。
回來的時候，李甜約她吃飯，李甜因為和田禾吵架，心情不好，吵著要喝酒，林洛洛也心情有些低落，陪著李甜喝了不少。
結束的時候，顧南來接她，林洛洛已經醉的有些站不住了。
顧難看了一眼還有些清醒的李甜，臉上沈的能擰出水來，李甜急忙躲在田禾後面，垂著頭揪著他的衣襟，不敢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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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甜在一旁瑟瑟發抖，點頭如搗蒜，根本沒分清楚其實這句話是對田禾說的。
林洛洛其實很少喝酒，她的酒量是真的不行，顧南也不讓她碰酒，但今天真的是個例外，從林家出來的時候，母親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透，她的眼神裏有內疚也有自責。
林洛洛其實是理解母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也許她不該出現，林家還是圓滿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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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抱她回到房間，她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懷裏無聲的哭泣，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也弄疼了顧南的心。
“我後悔回來了”
她抽噎著，含糊不清的一直重覆這麽一句。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器，在高高的架子上搖搖欲墜。
“不是你的錯”
“那也是你的家，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才是林家真正的公主”
“我們不要拿壞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你是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是誰的附屬品，你是我的唯一”
顧南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撫平她心靈的褶皺，直到林洛洛在他懷裏安穩的睡去。
這一夜，林洛洛在開了夜燈的臥室裏睡的安穩，顧南卻在陽臺上坐到天亮，旁邊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頭。
昨晚，有人寄來一個快遞，信封裏是幾張照片，正是那天的裴家的“案發現場”。
天快亮的時候，林洛洛醒了，她頭痛欲裂，口幹舌燥，掙紮著起來想下床找水喝。
出門就看見了在陽臺上站著的顧南，他的背影在清晨的昏暗裏顯得有些清冷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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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他開口，聲音裏盡是嘶啞。
林洛洛跑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裏，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和清晨的凜冽的霧感，她在他的懷裏拱了拱，然後擡頭看他。
“你怎麽醒來這麽早？”
“你昨晚喝醉了，一直要咬我”
他轉了個話題，甚至拉開了浴袍的一角，給她看他鎖骨上的牙印。
林洛洛臉一紅，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了，但是看這個牙印的大小，好像是她的傑作沒錯。
“你屬狗的嗎？喝醉了這麽愛咬人”
他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的無奈。
“下次再不喝了”
林洛洛有些心虛，小聲嘀咕。
不就咬了兩次嘛，上次是喉結，這次是鎖骨，不過她怎麽每次要咬在這麽敏感特殊的地方，難道她真的每次都那麽色欲攻心，急不可耐？
不過他確實長了一幅讓人欲罷不能的長相啊，這怎麽能全怪她？
“外面冷，回去再睡會吧”
兩個人抱著鬧了會兒，窗外的昏暗褪去，已經可以看見亮光了，林洛洛也不太想睡了。
她說她昨晚沒有洗澡，想去泡澡。
顧南將她抱去了臥室，又去浴室浴缸裏放熱水。
林洛洛泡澡的時候，顧南的手機響起，他拿過看了一眼，眼神裏的寒冰堆砌。
“想好了嗎？”
是顧正的聲音。
聽不到顧南的回應，他又自顧自的繼續：
“別拿威脅你外公的那一套來威脅我，我不吃那一套，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我們的事再荒唐也是陳年舊事了，但顧總你雖然風光無限，私下卻和你的表哥共用一個女人，是不是個爆炸新聞啊”
“你被怪我，怪就怪她沒有及時報警，進行取證，現在都過去這麽久了，警察還會相信當時是強迫的，還是你情我願你呢？”
“你想要什麽？”
顧南用打火機點燃那個信封，照片被燃燒，他的臉也在藍色的火焰裏搖曳，仔細看的話，他唇角的笑意輕蔑又詭異。
“將美國的公司給我，還有一個億的現金，然後我保證帶著阿勤消失，永不出現”
“算盤打的不錯，裴勤知道嗎？”
“他知道不知道有什麽用，當初是你選擇要她的，不要怪我，也不要逼我，顧南”
裴正聽不得顧南氣定神閑的樣子，他看了眼旁邊昏睡的兒子，有些氣急敗壞。
浴室門傳來一陣輕響，顧南皺眉回頭。
林洛洛探出一個頭來，她看了眼正在打電話的顧南，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快扔出一個紐扣一樣的東西，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然後她很快又縮回去，關上了門。
那邊裴正還在聒噪。
他說：“我只等你到今天中午，顧南”
顧南撿起地上的紐扣，摸著上面的USB端口，很輕的笑了笑，說：“好”。
他的聲音像曠野上，灌滿大風的袍子，獵獵作響。
林洛洛出來的時候，顧南正坐在書房的電腦前處理郵件，那個剛被他撿起來的紐扣U盤靜靜的安放在桌子一旁。
林洛洛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撒嬌著說：“我不小心把這個弄濕了，裏面有老師給我的很重要的資料，你能不能幫我修好啊。”
“剛才看你在打電話，我沒敢打擾你。”
顧南將編輯好的郵件點擊了發送，將她一把拉到腿上，林洛洛驚呼一聲，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顧南認真的盯著她，他的眼神深邃如大海深處的漩渦，幾乎要將她吞噬。
“怎麽了嘛？”
林洛洛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摳著他胸前的那枚鑲了鉆的紐扣。
這是她緊張的時候習慣性動作。
顧南俯下身去親她，林洛洛想掙開，他察覺了她的意圖，將她抱得更緊了，原本輕風細雨的吻也變得霸道起來。
林洛洛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才松開了她，下巴支在她的頭上，氣息不穩的說：
“U盤的事情不急，我們先去辦一件要緊的事”
林洛洛不知道他說的要緊的事是什麽，她摳了摳手指，開口道：
“其實我和裴勤…”
“我們結婚吧”
她的聲音和顧南的同時響起，顧南的聲音更大些，蓋過了她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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