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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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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只小兔子

九只小兔子

過了幾天,俞海洋訂婚宴上那張‘全家福’照片在圈子裏流傳甚廣。

有很多紈絝子弟的小群裏,都對中間那個滿臉奶油的人興趣濃重,紛紛猜測究竟長什麽樣子。

俞海洋也加了很多這種小群,他手指掐著衣角,為什麽俞飛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奪走所有人的關註?

可明明他才是訂婚宴的主角啊!

六年了。

整整六年,自從俞飛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之後,他就一直活在這樣的陰影下。

他不能理解,即便自己穿上了王子的衣服,也還是比不過一個乞丐。

他生氣的一頭撲進露天泳池裏,這裏是江楠給他買的別墅,是他十九歲的生日禮物。

但最起碼,最後的贏家是他!

說到生日禮物,他又開始隱隱期待著。

下個月,就是他二十歲的生日了,不知道那個人,今年會送他什麽禮物?

*

俞飛很早就來到門店,他現在手頭寬裕了,打算把這個月租借張經理電動車的費用給一下。

“早啊,俞飛。”

“張經理早。”

男人手裏帶了兩份早點,今天另一位同事休息,其實真正在這裏辦公的,總共也就他和那個同事兩人而已。

“我帶了早點,來吃吧。”

俞飛點點頭:“謝謝,張經理。”

見少年坐下,張經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因為自打俞飛入職以來,快一個月的時間了,他每天早上都是買兩份早餐,那個時候俞飛著急想多送些單,都是婉拒,然後離開。

後來,那些早餐都進了同事嘴裏。

雖然有些疑惑,但張經理還是很開心俞飛和他一起吃早餐的。

他今年滿打滿算也三十九歲了,曾經離過一次婚,現在是單身。

其實他最早上高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其實喜歡的是同性,但是當時世俗和家庭的壓力太重了,他只好壓抑著自己真實的內心。

直到他的妻子發現他經常偷偷去同□□後,和他大吵了一架,並且離婚;當時他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很後悔耽誤了別人的人生。

離婚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他意識到要做自己了,可是這十年裏,根本沒有能令他心動的同性。

直到俞飛的出現,那天的晌午,一個少年推門走進來,他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在得知俞飛沒有錢,沒有電動車的時候,他條件反射的說自己那兒有,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處處幫忙。

“張經理,這是這段時間,我借用你電動車的費用,謝謝你。”

看著俞飛遞過來的錢,張經理有些詫異:“沒有開工資,你這是哪兒來的錢?”

距離發薪日還有幾天,俞飛雖然也能再等等,但他現在有錢了,還是想盡快給了,心裏才踏實些。

“我在外面做了個兼職,掙了點兒。”

張經理難以置信的看著少年,越發心疼,外賣員有多忙他是知道的,在俞飛能保證每天三十多單的情況下,還做兼職,這樣的生活壓力究竟有多大,他不敢想象。

“俞飛,我每天坐辦公室,上班也都是走路,電動車擱著也是浪費,況且還是舊車,你不用給我錢。”張經理當初借車的時候,其實沒想和俞飛要租金的,但是拗不過他太犟。

俞飛執意要給,然後吃完最後一口小籠包,推著電動車就要走了,這時張經理叫住了他。

“等等。”

“您還有事嗎?”

男人躊躇了下,最後還是說出了口:“我知道這可能有些冒昧,但是這些天來,我發現你可能並不喜歡女人。”

俞飛有些納悶,看著他。

“我...我今年三十九歲了,有兩套房,家中父母健在,目前單身,如果你不嫌棄我年紀大的話.......”

“張經理。”俞飛聽出他的意思了,“對不起。”

氣氛有些微尷尬,可俞飛是他這十年來第一次喜歡上的人:“是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沒有。”

“可是,我不喜歡你。”

張經理有些失落。

俞飛說了聲‘抱歉’,推車離開了,他知道拒絕別人,一定要幹脆利落,雖然殘忍,但卻是一種尊重。

因為他喜歡過的三個男人,就是一直吊著他,這種感覺他深知是多麽的難受。

*

星辰俱樂部。

洛可在俞飛的教導下可謂是進步神速,一人連挑了七八名大將。

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大劉更是滿心好奇,問他:“洛可,你咋變得這麽厲害啊?”

“我天賦異稟。”洛可得意得不得了,“很快我就能和表哥一起站到舞臺上了!”

雖然大家都承認洛可的實力明顯進步,其實有很多人都稍微放了點兒水,畢竟是老大袁水星的表弟,還是得讓著點兒的。

可這一讓,他們發現助長了不正之風,於是就有人慫恿洛可敢不敢和老大袁水星比比?

年輕人最經不得激,洛可擡擡下巴:“去就去。”

於是,一群看好戲似的人跟在洛可身後,來到了袁水星的專用電競房。

洛可敲了敲門,見袁水星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入迷,他喚了聲‘表哥’,對方還是沒有理他。

這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少年走過去,在後面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上一張照片,上面三個人,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站在中間,滿臉奶油的男人。

由於甜點奶油粘在馬甲西服上的緣故,少年沒能認出這是自家酒店的服務生。

但袁水星再熟悉不過那雙眼睛了,原本俞海洋是邀請了他去參加,但是他終究是沒有勇氣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於是昨天他一個人在家裏喝了個大醉。

俞海洋是個很善良的人,反觀他那個堂哥俞飛是個心機深重的人,處處算計,滿肚子壞水。

要不是那次他在校園裏看到俞海洋哭了,這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俞飛根本不是像他表面上那樣的熱情真摯。

這次,俞飛又去洋洋的訂婚宴上搗亂了!

就在他入神的時候,洛可拍了他一下:“表哥,你到底怎麽了?這照片有什麽不對嗎?”

袁水星收起手機,問他:“你有什麽事?”

洛可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麽的,看了眼門口給他眼神鼓勵的隊友們,笑了笑說:“我想和你比一場。”

“就這事啊?”

袁水星也好久沒有打游戲了,正好手癢,說了句‘來吧’。

所有人都湧了進來,坐等洛可被虐。

袁水星知道自家表弟的水平,開始稍微放了放水,最後發現這小子,有進步了。

可是後來,他發現洛可這個打法,很眼熟——雞賊且卑鄙。

這樣投機取巧的打法,袁水星至今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俞飛!

當初俞飛作為他的頭號粉絲,來到他的俱樂部參觀,當時還興起和他打了幾把,雖然最終的贏家是他,可卻是贏得比較艱難。

因為這個打法太過出其不意,所以能靠投機取勝。

一場游戲打完,洛可如洩了口氣的皮球一樣:“還是表哥厲害。”

“這打法誰教你的?”袁水星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可怕,揪著洛可的領子問。

眾人都慌了。

“我....我自學的。”

自學?

怎麽可能自學得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見這小子嘴硬,問不出什麽,袁水星暫時松了手,掀過這一茬。

*

賀家。

晚飯剛過,賀勳毅談完最後一筆生意回來。

客廳裏,果果趴在地毯上畫畫,旁邊是心理醫生。

賀勳毅走過去,看著果果畫得畫,笑得溫柔:“果果這是畫什麽了呀?大哥看看,好不好?”

小女孩兒眨巴著滴溜溜的大眼睛,拿起其中一張,坐在男人懷裏。

賀勳毅抱著果果,看著那張畫,上面畫了三個人,兩個男人,一個小女孩兒。

“這個人是誰啊?”他指著畫上左邊的男人問。

果果扭頭指指他。

“哦——那這個一定是果果了!”

中間穿著粉絲小裙子的女孩兒。

果果點頭。

剩下最後一個男人,賀勳毅就有些疑惑了,問:“這個呢?”

果果指指沙發上睡覺的貓咪。

賀勳毅笑了下,他心中了然,這個人是那天在水裏救了小貓咪的俞飛。

心理醫生說:“小姐喜歡畫畫,這是一個好的現象,說明已經有表達欲了。”

男人 ‘嗯’了聲,看著果果的那副畫,想了想,掏出手機給舒特助打了個電話過去,約明天的游樂園。

所謂約,其實就是提前和園方打聲招呼,包場。

然後,俞飛的手機就收到了賀勳毅的微信:【明天早上八點,天使游樂園見。】

簡潔意賅。

去天使游樂園,他坐地鐵也得兩個小時,就這,還不算走路的時間和坐公交車的時間。

對方這麽說的意思,就是沒打算派人來接他,於是問了句:【需要穿女裝嗎?】

正在給果果遞畫筆的賀勳毅看了眼消息,想了想,還是回覆了兩個字:【不用。】

俞飛松了口氣,畢竟高跟鞋一天穿下來,腳是真的疼。

微信上,洛可的頭像上有個小紅圈1,他點開,是問教學時間的。

天色不早了,他還沒吃飯,但是俞飛還是想掙那一萬塊錢,就從路邊買了個酸辣粉,和洛可約了晚上九點,咖啡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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