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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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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小兔子

五只小兔子

俞飛借口去上洗手間,靠在洗手臺上,回憶起剛剛在餐桌上賀老爺子問他對賀勳毅有多愛的時候,自己那段亂扯,‘以後我是那個會對勳毅說早點回家的人’。

嘔~

他感覺自己快要吐了,怎麽會對著那張冷漠的臉,說出這麽肉麻的話?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瘋的!

得速戰速決才行,必須在惡心死自己之前,把賀勳毅惡心的和自己分手,提前結束合約,拿到三千萬。

這麽想著,背後突然傳來一段熟悉的聲音:“俞飛飛小姐,是身體不舒服嗎?”

俞飛後背陡然一淩!

——賀慎?!

“我沒事!”

他轉身就要走,卻被對方攔住去路:“不知道,你和大哥是怎麽認識?”

“這和二少爺沒有關系吧!”

男人一笑:“隨便聊聊,只是大哥從來沒有帶過任何親密的人來家做客,有些好奇而已。”

當當當~

門被敲響,俞飛視線落過去,瞳孔一驚,賀勳毅?!

賀慎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和俞飛拉開距離,並解釋道:“大哥,我路過,發現嫂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就來看看。”

男人根本沒有把他放眼裏,款步走向俞飛,突然伸出手指擦掉他臉上的水珠,神情溫柔,寵溺的說:“多大的人了,洗個手,還把水弄到臉上。”

賀慎:!!!!

俞飛:????

“走吧,爺爺說想和你這個未來孫媳婦兒,多聊聊!”賀勳毅攬過他的肩,往出走,經過賀慎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下,“賀慎,聽說你最近在外面開了公司,恭喜!”

賀慎臉色一變,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唇角強行勾起:“謝謝大哥。”

洗手臺前的賀慎,凝視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一拳打碎了旁邊洗手臺上的鏡子。

明明大家都姓賀,可那個老不死的眼裏就只有賀勳毅,甚至家裏很多產業都交給了他打理,而自己卻什麽都沒有。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整個賀家沒有一個人看得起他,就連傭人也只是面上恭敬,背地裏全都在說他。

就因為他是個私生子,就因為他見不得光。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會把賀家抓在手裏,賀勳毅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他都要奪走,不論是身份、財產、名聲、甚至是他喜歡的人。

走了有一段路,俞飛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還是一臉懵逼。

不對啊,他應該是那個惡心對方的主動方啊!

俞飛疑惑的看了眼賀勳毅,後者目視前方,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你和賀慎認識?”

“.....認識,前任。”

“哦?那可真是太有緣了。”賀勳毅嘴角一勾,眼神微瞇,觀察著。

俞飛‘切’了聲,悠悠道:“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要跟死了一樣。”

賀勳毅看向他,似乎很感興趣。

“我所有的前任,在我眼裏都已經死了。”

那些主受忠誠的愛慕者們。

餐桌上,果果已經不在了,聽說是吃完飯被張媽帶去午睡了。

賀老爺子倒是精神勁兒很足,還喝上了白酒,一見到俞飛,馬上就笑著讓管家給俞飛倒了一盞白酒:“飛飛,嘗嘗,這是我二十年前釀的酒。”

酒!

俞飛其實不愛喝酒,但畢竟是老爺子的一番心意,他端起,一飲而盡,然後呲牙咧嘴的說:“好....好...”

“好喝是嗎?”賀老爺子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承認,他確實是想這麽說的,可是最後卻脫口而出一句:“好難喝,咳咳...”

“哈哈哈。”賀老爺子笑了下,“當初你奶奶喝我釀的酒,也是這句話。”

說完,賀老爺子端起酒杯,又想喝一口,被賀勳毅阻止:“爺爺,醫生說您不宜喝酒的。”

“我再喝一杯,就一杯。”賀老爺子像個祈求再吃一塊糖的孩子一樣。

“不行。”賀勳毅拿走酒,對管家吩咐道:“送爺爺去休息。”

管家頷首,推著輪椅,將賀老爺子帶走。

臨走前,賀老爺子還沖俞飛揮揮手:“飛飛啊,下次爺爺再和你不醉不歸啊!”

“....哦,好。”

別再有下次了!!

賀勳毅把酒蓋蓋好,恢覆了冷漠的模樣:“爺爺很喜歡你。”

“哦。”

“以後,還需要麻煩你了。”

“呃.....賀老板花錢雇我,這些是我該做的。”

“嗯,很好。”賀勳毅站起身,面無表情,“走把,我送你。”

俞飛站起,臉頰微紅,猛地一陣眩暈,腳下有點飄忽。

這酒有些上頭,也不知道是多少度的?

俞飛站定,清醒了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像是陌生人。

俞飛看著那寬闊的肩背,恍惚一瞬,這種男人,有錢有顏有身材,算是頂級了把!

“一會兒舒特助會送你回去,手機開機,隨叫隨到。”

“好。”

俞飛坐上那輛早就等候的豪車。

不遠處的陰影角落裏,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賀慎坐在車上,視線隨著離開的豪車移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方向盤。

這個女人,他總有一種熟悉感,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剛剛見面的時候,這個女人說他是垃圾?!

看來她應該已經知道在賀家的局勢了,他和賀勳毅水火不容!

賀慎心情煩躁的悶出了口氣,回憶起當初他是好不容易把一個女人塞到何氏集團的,用了各種手段安插到賀勳毅身邊做助理,等待時機。

好不容易抓住了賀勳毅去談生意的機會,還把賀勳毅的抗抑郁的藥物換成春\藥,結果那個笨蛋女人太不爭氣了。

他本想利用賀勳毅私生活混亂,強\奸等罪名,到賀老爺子那兒告狀,結果當時自己都闖進賀勳毅房間了,也沒能抓住把柄。

等他出來的時候,手下來了消息,說那個女人半月前早就被賀勳毅給調離公司,去了外地的子公司工作了。

不止如此,賀勳毅還把他這麽多年在外面建立的洗錢公司一網打盡,到現在他身上還背著很多官司呢。

沒過多久,當賀老爺子問起房間裏的人是誰時,賀勳毅說是女朋友,過兩天帶她來家裏面見家長。

於是,今天他就特意來看看那個被賀勳毅帶回家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能逗得果果笑,又招賀老爺子喜歡,確實有點兒本事,如果能把她弄到手,或許自己繼承賀氏集團的希望會大一些。

畢竟,果果在老爺子心裏的分量,可比他和賀勳毅這兩個孫子重得多。

書房裏,賀勳毅點燃一支煙,猛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眉心微蹙,原本這就是個試探局,他讓俞飛男扮女裝,一來是糊弄賀老爺子,二來是試探一下俞飛究竟是不是賀慎那邊的人。

直到他親眼看見俞飛對賀慎的態度,心裏就有了定數,這個俞飛和賀慎認識,但是兩人的關系,很差。

原本,他打算這次見完家長後,就和俞飛終止合約,把三千萬補償給對方,但是六年一直面無表情的果果,今天居然奇跡般笑了起來,所以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

剛剛回到儒道苑大平層的俞飛,打了個噴嚏。

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換下那身女裝,沖進淋浴間,把身上那股子脂粉味兒洗下去。

時間不早了,俞飛下樓買了點兒菜和米,順便去應聘了外賣員的工作。

他身上的錢已經很難支撐最基本的生活開支了。

吃完飯,他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在插播著一條電競大賽的采訪,星辰戰隊奪得冠軍。

一個頭發微卷的陽光少年在鏡頭前,從善如流的和記者對話。

當記者問:“請問袁水星選手,你這一路走來,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少年拿著話筒,看著鏡頭,好似是在看著鏡頭另一邊的某一個人:“我要感謝一個我喜歡了很久的人,那個人是我所有努力的源頭,只要那個人註意到我,一切就都值得。”

俞飛面無波瀾的喝了口水,關掉電視,走進臥室,他得早點兒睡,明天還得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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