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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醜又惡心的東西(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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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醜又惡心的東西(捉)

兩方很快達成一致,至於玄門裏其他的人,也並沒有任何意見,基本都是聽邢秩的。

吾絢在邢秩接電話的時候聽到一個笑聲尤其爽朗的老者,他以為要不是條件有限,對方都能親自飛過來,拍拍邢秩的肩膀。

說上一句小夥子,好好幹。

反正邢秩的表情鐵青。

吾絢作為出資人,酒店安排在了頂層,確定下合作後他就立刻聯系上了尹揮說明這邊的情況,有他在公司,自己是不需要太過擔心的。

門鈴響了起來,“是我邢於磊!你睡了嗎?”

吾絢打開了房門,“有什麽事情?”

邢於磊重重呼了口氣,他為了躲梁舟才等到這個點才來,“那個符篆...就教我二十張,不,十張也行。”

“那就坐下來吧。”吾絢嘆氣道。

半個小時後,邢於磊幾乎快被感動哭了,終於能看到成形的符篆了!

“邢局,不是你老師嗎,為什麽不去請教他?”吾絢端起服務員送來的果汁喝了一口,甜膩的味道一下彌漫在整個口腔,他緩緩瞇了瞇眼。

“哎,我...聽不懂啊——而且家裏人讓我別太靠近,我問為什麽,也沒人肯告訴我,晦暗莫深的樣子,”邢於磊說,“我猜可能是和他出身有關系。”

吾絢明白了,這點原書中有著重強調過,邢家之所以能夠位列各個家族榜首,並且在歷史長河中興盛不衰,和族中的血緣純正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而邢秩只是某個春風一度的產物,過得並不如意。

直到他死之前,邢秩都沒有進過族譜,現在看應該也沒有。

邢於磊在吾絢的提醒下,逐漸掌握到了一點要領,也能在他不開口的情況下,畫上一兩張簡單不算覆雜的符篆了。

他趕緊拿出手機拍照作為紀念,發到了各個社交APP的動態裏。

配文:絢哥yyds!

[誰是絢哥?]

[主播不錯呀,能有這個領悟力。]

[告訴我誰是絢哥?感覺不太對勁哎...是不是上次直播中的那位盲人邪祟?]

[樓上開什麽玩笑,肯定不是邪祟。]

邢於磊以最快的速度刪掉了,而且還甚是心虛得主動收拾起桌面的狼藉。

“放著吧,明天會有人收拾的。”

邢於磊囫圇點頭,“我過來的時候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想說來著但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吾絢抿唇,“我也有點...”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

吾絢以為是尹揮,自然得接了起來。

“吾絢!你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到去X市幹什麽?!”吾父光是聽聲音就有多生氣了。

吾絢:“......”他好像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麽。

吾父生生換了口氣,“趕緊給我回來,別到時候打擾到你弟弟考核,等他進了玄門,到時候就給你安排工作,“他語氣中甚至加了點苦口婆心的意味,”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想要接觸這些人的,不要用錯了方法,到時候吾家的臉都沒了。”

吾絢沈默了片刻,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邢於磊咳嗽兩聲,雖然覺得這時候說有點不合事宜,但他還是張了張口道,“其實我是想說,剛剛我們在換酒店的時候,我擡頭看到了那家酒店的吾姜,他正好在窗邊,應該是嗯...看到你了。”

哪知道吾絢會說出這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害得他直到現在都沒緩過來,自然而然就忘記了對比起來就是個細枝末節的一茬。

他音量不低,對面的吾父應該是聽到了,久久都沒能開口,“你有沒有在聽?你是不是還在那酒店裏?!”

“是。”吾絢語氣輕飄飄的,不帶一絲重量。

吾父聲音帶著極度的強硬和不容置疑,“姜兒說那家酒店被包了,不收外人,不過既然你能住進去的話,那現在就換房間。”

吾絢面無表情,“為什麽?”

“當然是讓你弟弟和將來同事好好交流了,將來也好把你塞進去,你別忘了,眼瞎的時候,他是怎麽照顧你的,你這樣的性格,居然會把親弟弟推下樓去,這本來就是欠了他的,只是一個房間而已......就這麽說定了。”

吾絢覺得無聊至極,索性掛掉了。

隨便吧。

簡陋的房間吾姜光是睡一個晚上都受不了,剛到的時候他早就垂涎著隔壁的酒店了,但為了能夠給邢局留下一個好印象,只好忍了下來。

在聽到邢局快要到達的消息後,吾姜迫不及想要下去迎接,可怎麽都沒有想到會在隊伍的人群中看到吾絢的身影,他還以為是看錯了,但多看了好幾遍,都是那張臉。

明明都要進來了,最後硬是改變了行程。

他盯著玻璃外的人,雙眼發紅不已,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所有遇到吾絢的事情,都不會有任何好下場,大腦下意識將出現變故的原因轉到了本不該出現的吾絢身上。

但從側面來講吾姜的選擇並沒有錯。

[爸爸:趕緊過去換吧,吾絢不敢不聽,好好考核。]

一收到消息,吾姜立刻興奮,站了起來,沖到對面去卻被保安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今晚已經被包了。”前臺保持了職業素養,她很奇怪,本來都已經說一回了,這個人怎麽又過來了。

吾姜沈氣說,“我是來和吾絢換房間的,就是待會有個盲人過來退房,我去住他的。”

“非常抱歉,我們這邊沒有接到通知。”前臺一直都在這裏,就算不去查都能知道是假的。

“那我等著。”

“您可以在大堂中稍等。”

吾姜以為吾絢是盲人搬運行李會很麻煩,他哪敢不聽吾父的話,只是端坐在大廳的沙發,左等右等,等了很久也沒有任何反應,還要接受其他人註視的目光。

時不時去問前臺,得到的答案很肯定,並沒有人要退或者換。

兩個小時後,吾姜總算是坐不住了,這麽長的時間別說是瞎子了,就算是個殘疾也能搬好了吧。

這分明就是在耍他玩吧!

將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了吾父,但很快得到了一個吾絢拉黑了他們電話的結果。

他,他怎麽敢?!

“你生氣嗎?很生氣吧。”

恍惚間吾姜忽然聽到了聲音,但看遍了四周,都沒有發現和自己說話的人,他心跳如鼓,忘了該做什麽反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換做是我也生氣...這麽玩你,想要他死嗎?”那聲音裏帶著獨特的蠱惑力量。

吾姜鄭重其事,沒有任何的猶豫就點了點頭,不只是現在,他從小就在想這件事情了。

眼中瞬間冒出了一點亮光,吾絢眼瞎了都還不能消停,肖想著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那他要他死。

...

過來考核的人不管是什麽家族門派,私下裏都有個群,但因為吾絢是盲人,看不見東西,連手機都是市場上淘汰下來的老人機,要想傳輸一些資料非常困難,所以大家商量出了一個結果,那就是派一個人講述。

這本來無可厚非是邢於磊,就連邢於磊他都是這麽覺得,但早晨還沒睡醒,就有人來陸續敲門,想要在考場上的照顧作為交換,希望可以得到這次機會。

邢於磊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幾個女孩子就算了,關鍵還有男生過來。

邢於磊第不知道多少次開了房門,好沒氣說,“不換,想得美,做夢去。”

話術之熟練,語氣之生硬。

“邢於磊,你在讓誰做夢去?”

邢於磊瞪大眼睛,“我我我,老師,我做夢沒醒。”

邢秩皺了皺眉,“帶我去找吾絢。”

打死邢於磊都不敢再說那幾個詞了,連忙說是。

房間按了半天也沒人應,後來在大堂裏找到了吾絢,他和幾個保安老大爺坐在一塊,姿態愜意,完全看不出接下來的任務有多難。

只是眉宇間有說不出的疲倦,放到其他人身上就是沒精打采,懶懶散散的樣子,可在他身上就成了股獨特的慵懶,控制不住得想多看兩眼。

“歡迎收聽今天的早間新聞...下面將為您播報的是...”

男聲字正腔圓,低沈且富有磁性,吾絢從眼瞎以後就一直保持了聽廣播的習慣,他是沒有聲控之類癖好的,只要能念清楚就不挑,但這會兒聽著總覺得是缺了些什麽在裏面。

沒滋沒味的。

“絢哥!”邢於磊喊了一聲。

吾絢索性就不聽了,正要循著聲音過去。

“好你個邢於磊!不是說好了給我這個機會的嗎!”

“他明明說是給我的,你這也太不夠厚道了。”

“告訴你別忘了我姓古!到時候考核的時候,遇到了邪祟都往你那裏引...”

邢於磊直接翻車,只能苦哈哈得安撫,總不能真的得罪過去,那他在考核裏別想有好果子吃,“各位爺我錯了我錯了,行吧。”

楞在原地的吾絢甚至在裏面聽到幾個陌生的男音,略微嬌弱罵起邢於磊卻抑揚頓挫,他滿臉茫然,不知道自己是上去好,還是不上去的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烏木沈香的氣息慢慢接近過來,給人以沈穩內斂的形象。

邢秩越過人群,聲音冷靜自持,“走,我給你講規則。”

現場太過混亂,鬧了好一會邢於磊他們才發現作為正主的吾絢早就不知所蹤了。

“不是,人呢??”

“我幾分鐘前還看到小絢哥哥的呢。”

“嘔,別叫這個惡心得我早飯都吐出來了。”

邢於磊也覺得膩乎乎的,他張望了幾下,弱弱說。“好像被邢局帶走了。”

早晨的風帶著些許涼意,但撫到皮膚上卻是格外的輕柔,似乎是對某樣東西,十分珍惜的吻,然後撩起吾絢額前的發絲,略到耳後去。

周圍的寧靜直接影響到了吾絢原本繁雜的心緒,為了保證接下來的直播順利進行,不出現任何紕漏,他是整整一晚沒睡,緊繃的神經在這樣的環境下,慢慢得到了放松。

“我們待會要去的地方是十心村,那裏出現了走屍。”

吾絢導盲杖在右邊觸碰到了障礙物,他迅速往左邊偏了下,“走屍?柳家人沒管,給玄門專門做考核?”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太過於大材小用了。

過來考核的人裏看著不怎麽樣,但實際上也是有格外優秀的,大老遠過來就為了處理個走屍?打死他都不信。

走屍簡單並沒有太多的攻擊值,一跳一跳的,行動力都很慢,最多看著恐怖了點,吾絢隨便掏出張符篆都能滅了。

“管了,真實情況是裏面有一座大型的'場',柳家人都進去了。”

“沒出得來?”吾絢眼皮一跳。

邢秩嗯了一聲。

“邢局,我可是出資人,就不能再透露點消息出來?”吾絢只是開個玩笑,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可以的,就是怕你不敢聽下去。”

吾絢一怔,他決定他要對得起自己付出的這些錢,“說。”

邢秩眼裏劃過一抹得逞的情緒,保持了原來的語氣道,“前兩天管吉兇的蘇家人進去了,拖著半條命出來的,拼著最後的一口氣告訴我們——控制‘場’的是那個邪神。”

尾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拉長了一截,本是冷淡薄涼的嗓音聽上去卻格外的纏綿悱惻。

吾絢停下了腳步,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什麽語氣,“是真的?”

“不確定,所以一切要等進去看過才知道。”邢秩道。

“邢局倒是淡定。”吾絢掩飾住自己的失態,換了種輕松的口吻。

邢秩盯著他臉上的痣,“吾先生要是害怕可以離開。”

“沒有。”

“可你為什麽一晚上沒睡,不是在害怕嗎?”邢秩話鋒一轉,咬字清晰不已,“還是說害怕又夢到那個特別惡心又醜的東西?”

吾絢的表情一點點褪去,“邢局!”

他後槽牙發緊。

“抱歉,”邢秩很快承認自己的錯誤,“我需要多了解一點東西,才能幫到你。”

“邢局應該接到過不少投訴。”吾絢面無表情。

“並沒有,最後都無一例外,感激我救了他們或者是他們在乎人的命。”

“最好是這樣。”

邢秩假裝沒有聽出來話裏暗含的威脅,繼續按照自己規劃出來的節奏走著,“那你到底夢到了什麽?”

“我不記得了,邢局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話,就只能自己猜了。”吾絢完完全全得油鹽不進。

邢秩聳肩,“可是接下來的行程會很累,你總不能一直不睡吧。”

吾絢其實也明白,但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反問道,“不知道邢局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有,邢家的一個手決,應該能夠驅趕,雖然不能做到你想要的魂飛魄散,屍骨無存,但至少可以休息一會。”

吾絢瞇了瞇眼,灰眸在翅羽似的眼睫下若隱若現。

“你可以跟著我做一次。”邢秩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

“什麽?”

邢秩道,“不好意思,差點就忘了你眼睛,首先五指張開,左手的中指搭在右手上......”

吾絢按照他給出來的步驟重覆做著,“這樣連續?”

到底是邢家傳下來的手訣,他楞是沒察覺出來這到底是屬於哪個路數。

“不對,這裏錯了...”邢秩猝不及防湊上前去,熱心得幫忙改正錯誤。

吾絢躲不開將那股烏木沈香的味道聞得更加肆無忌憚,有幾縷夾雜在他身上都沒能察覺出來,手完全交托給了另一個人控制,放任著擺弄出他人想要的感覺。

但是他說不了拒絕的話,因為從頭到尾邢秩都保持了他玄門會長的形象,連位置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絕對不會給人一種有所圖謀的意思,一直到吾絢說自己會了並且不出錯後,立刻收回自己的手。

“這樣真的可以嗎?”吾絢心底始終沒有打消懷疑。

“其實還有另一種辦法,這就是我問你夢的原因。”邢秩瞥了眼那雙連指尖都是發粉的手,然後平靜挪開。

吾絢道,“願聞其詳。”

“非常簡單,邪神想要什麽,你就給他好了,不然他會一直糾纏著你,直到得到為止。”

“是嗎。”吾絢表情有一絲的松動,好像是起了這個念頭。

邢秩說,“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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