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死去的蕭可兒，就剩下那個最後見她一面的人知道秘密了，這個人絕不能姑息，按照劉哥的性子，鮑灰能夠大致猜到個一二。

此人不除，必定後患無窮。

可是那個人是方啟言，不是普普通通的其他人，劉哥陰沈著臉。

他的眼神被陰翳覆蓋環繞，難以接受的再次發問：“你確定最後見她的人是方啟言？”

他真的寧願事實不是這樣，而發展成這樣也不是他所能預料到的。

這種事情多問也是無濟於事，事實就是事實，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掩蓋真相，鮑灰的調查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他的確是依據事實說話的，此時的他站在旁邊拼命的點頭。

劉哥嘆了口氣，走向了另一邊的座椅上，三番五次的都是方啟言，他就是這個補不完的漏洞，知道屬於他們太多秘密的人，是無法永久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那些秘密就是他們的致命武器，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讓蕭可兒抓住了把柄，這個把柄會傷害到他們這裏的所有人，尤其是劉哥，因此絕不能坐以待斃。

劉哥拿起一根煙吸上了，一輪輪的煙氣飄散在空氣中，灰藍色的紋路漸漸地變淡，直至消失，宛如他的思緒在紛飛一樣，鮑灰就默默的跟在他旁邊，也不說話。

鮑灰知道他是插不上話的，重大的決斷就應該由最重要的人來下命令，他作為一個小嘍啰，只有悉聽尊便的份兒。

過了一會兒，劉哥很嚴肅的吩咐：“和蕭可兒一樣的去處置他，只有死人才最安全。”語氣中的兇狠可想而知，可以殺死人的眼神幸虧都投射在了地板上。

死亡距離他們這麽近，在每個國度裏面，人都會有生和死兩種狀態，但是距離死亡的遠近不同，或許就沒有那麽的畏懼。

但是對於這些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的黑道，殺死一個人都不用眨眼的，和碾死一只小螞蟻沒有什麽區別，就是那麽的簡單。

鮑灰看著劉哥沈默了一下之後，慢慢悠悠的說：“劉哥，蕭可兒殺了就殺了，沒有人會覺得她有存在感，也沒有人會去深究，但是這個方啟言，他的身份畢竟不同。”

“讓你殺個人還磨磨唧唧的，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人嘛，你要是不殺了他，咱們就得完蛋，趕快去給我處理了他，要不然你就別給我回來。”劉哥痛罵一通，並且下了死命令。

這個沒有什麽辦法不從，鮑灰的反駁完全無效，現在他只能灰溜溜的領命離去。

而另一邊，方敏和柳月出去了，一旦和柳月的興趣掛鉤的，無疑是那些似乎是男孩子才應該喜歡的東西，酷酷的風格。

果然，她們去了拳擊館。

方敏從來都沒有進過這裏面，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一樣，走到門口就不肯進去了，柳月看見她停下來，就好奇的問：“怎麽了？快點兒進來啊。”

“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我不喜歡這個。”方敏糾結的指了指裏面的環境。

“沒事，我教你打拳擊，保證你會愛上它的。”柳月自信十足，一下子就把方敏拉進來，她們直接換上了輕便的運動服，然後就開始了。

有一個叫柳月的耐心老師輔導，方敏作為完全不會的學生，哪怕不感興趣，但是在她的引導下，也開始努力嘗試。

“哈！”她喊著一句一句的，非常用盡的去擊打那個大黑袋子，任它左搖右擺，她也會拳拳擊中。

慢慢地打著打著，方敏似乎從中發現了樂趣。

拳擊的時候，整個身心都在釋放，好像所有的煩惱都隨著拳頭的發力消失了，外界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世界上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一樣。

“怎麽樣？是不是很爽？”柳月看著她進入狀態的樣子，就情不自禁的笑了。

“是啊，很開心，感覺我很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方敏氣喘籲籲的回答她，她每天操心各種事情，哪怕微笑也是強求，現在真的找到了一種最最簡單的快樂。

說完以後，她累了也還是沒有停下來歇一歇，而是繼續發力擊打，將以前的郁悶全部發洩，一身輕松。

“伯母，你打了很久了，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歇啊？”柳月一邊擦汗，一邊問她的意見。

也許是興奮過頭了，全然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依舊自顧自的尋求刺激，那大汗淋漓的感覺特別舒服。

她們玩的盡興，沒有心情擔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方家老宅。

他們都出去了，留下方啟言在家陪著他的兒子——方念一，父子在一起的畫面是那麽的溫馨，時不時的說上幾句話，陪伴著彼此玩耍。

念一格外的聽話，不哭也不鬧，專心致志的擺弄著他的小玩具。

時光如果就這樣靜靜的流淌，該有多好？可惜，總是有那些煩心的事來打破平靜，讓人陷入恐慌之中。

突然接到一個陌生來電，方啟言看著莫名的心慌，但是他還是打算接起來，交代道：“念一，你就在這裏等爸爸啊，不要亂跑，我去接個電話。”

念一很懂事的點了點頭，簡單的“嗯”了一聲。

“你好！請問你是誰？”方啟言警惕的問。

對方一張口就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來都沒有聽過，反正他一點也不熟悉。

那人狠狠地說：“我知道蕭可兒給了你什麽東西，你如果識相的話就乖乖的交出來，否則我可不確定你媽和女朋友到時候會怎樣？”

方敏和柳月現在的確在一塊，方啟言心裏一驚，迫不及待的質問道：“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是誰？”

對方已經有了方敏和柳月的行蹤，雖然現在沒有動手，可是兩個女人作為威脅的賭註未免也太過於危險了。

對方說：“不用我多說吧？你懂得。”

又是一場交易，蕭可兒只能給他帶來禍端，哪怕離開這個世界了，也不能停止，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為了確保活著的人的安全，他只能按照那人的指示來。

“所以在哪見面？”方啟言強制自己鎮定下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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