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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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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沈憑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連續兩天開葷,讓他原本疲憊的身體愈發雪上加霜,他不敵趙或的體力,甚至開始反思自己公報私仇是個錯誤的選擇。

他瞇著眼低頭掃一眼自己,全身亂糟糟,腰酸背痛,皮膚遍布暧昧的痕跡,被啃了一身牙印。

沈憑無力埋頭在身前,迷迷糊糊朝身邊的被窩看去,發現空無一人,伸手摸了下,被窩是冷的。

人呢

他還在遲鈍地思考著,耳邊聽見屋外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沈憑眉頭皺了下,艱難從床上起來,扶著腰走向房間門,正要打開時,恰好房門被人推開,穿著圍裙的趙或出現在眼前。

兩人皆是一楞。

比起沈憑,趙或的精神顯得過分暢快,整個人看起來清爽無比,折騰整晚依舊不見絲毫倦怠。

這不禁讓沈憑心嘆年輕真好。

趙或眼神飄忽打量他,壓住貪婪的心思,態度相當好地問: “這麽早就醒了”

沈憑用浴巾把自己裹好,疑惑看他: “你在做什麽”

趙或滿臉驕傲拍了拍圍裙,炫耀說: “讓你見識我的廚藝。”

說著不等沈憑回答,把人牽起朝浴室裏拉去, “快洗澡,我放了熱水,你先泡澡放松一下,反正也沒空健身,幹脆陪我吃個早餐。”

沈憑茫然被他拉到浴缸前坐下,直到洗手間的門關上後,才慢慢回過神。

他垂眼看向熱氣騰騰的浴缸,身體被水汽蒸得舒爽,當身體觸碰到熱水時,他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有人在照顧他。

熱水隨著身體得沈下而溢出些許。

沈憑泡在熱水中,酸疼漸漸得到舒緩。

他雙手捧起熱水,任由水流從指縫中消失,最後把雙手慢慢握起,眼簾垂下,唇角勾起一抹笑。

洗漱完後,沈憑朝著餐桌走去,公寓的客餐廳都是挑高樓層,極簡風的裝修,到處都有使用的痕跡,唯獨廚房保持著嶄新。

因為沈憑不會做飯。

所以用餐的區域使用率極低。

但是,此時此刻,有人為這個冷冰冰的家添了煙火氣。

沈憑落座在餐桌前,看著趙或送上最後一道菜。

他順著趙或結實的小臂看去,英俊的臉上眉飛色舞。

又帥又高,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白撿了個大寶貝。

沈憑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先給趙或添了一碗小米粥。

趙或給他夾菜,吐槽說: “冰箱裏的東西少的可憐,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口味比較清淡,你不準嫌棄。”

沈憑失笑一聲,認真看著面前的食物,菜式簡單不油膩,早餐吃正好合適。

他淺笑說: “我挺喜歡的。”

趙或一聽,眼底的緊張悄然掃空,咧著嘴給他夾菜, “愛吃的話,下次換著花樣給你做。”

沈憑咽下口中的清粥,轉眼問他: “怎麽還懂做飯”

這麽全能,倒是有些不舍得趕走了。

趙或說: “留學時去了美食荒漠,實在想吃家裏的菜就學著做,我會得可多了,別人哪有機會吃到我做的飯,你算是有口福了,以後天天給你做。”

沈憑故意說: “誰允許你留在這了”

趙或立刻擱下勺子,板著臉說: “你想趕我走沒門。”

說話間,他桌下的長腿開始不安分,緊緊夾著沈憑的腳踝,哼了聲說: “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你要是敢甩我,我對你不客氣!”

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給沈憑夾菜。

沈憑從容喝粥,笑笑不語。

趙或見他不說話,又拾起勺子繼續喝粥了。

很快一碗粥見底,沈憑慢悠悠吃著小菜說: “今天我要去一趟工地,你如果沒事幹,就回公司找事情做。”

趙或道: “我和你一起去。”

沈憑說: “好啊,你開車。”

趙或給他添粥的手頓住,轉頭瞪著他。

沈憑捏著筷子搭在嘴邊,鳳眸含笑看他,眉梢輕挑問: “不願意就回你家。”

“我偏不!”趙或一怒之下給他添了滿滿一碗粥, “敢指使老板的兒子,還不給報酬,哼。”

沈憑緩緩放下筷子,修長的指尖朝他鉤了下。

趙或還在鬧別扭,鉤第一下的時候沒搭理。

沈憑: “嗯”

他慢條斯理鉤第二下。

趙或憋屈靠去,不料被沈憑的指腹捏住臉,腮邊頓時被掐進兩個小窩。

還沒等趙或反應過來,唇上一軟,他被沈憑親了。

沈憑眼中帶笑看他的表情變化,濕熱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關。

當趙或下意識伸出舌頭相迎時,沈憑輕輕咬住,隨後立刻分離。

速戰速決的一個吻,讓趙或感到措手不及,心跳怦然加快,神情略顯呆滯。

沈憑托腮看著他通紅的耳根,修長的指尖輕輕敲在臉側,語調仿佛帶著蠱惑似的問: “這樣的報酬,能勞煩趙公子代駕嗎”

車子抵達工地附近,沈憑在車上撥通蘇嘗玉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

蘇嘗玉: “到了嗎”

沈憑: “到了,但是好像進不去。”

蘇嘗玉: “啊忘記告訴你了,今天勘測出重要文物,現在工地被封鎖了,我正好要出去接個人,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沈憑: “好。”

掛了電話,沈憑轉頭往駕駛座看去,發現趙或正專心刷著手機。

沈憑擡腕看了眼時間,打斷他說: “我和畫秋先談些事情,你先在車裏等我吧。”

趙或突然拿起手機屏幕給他看, “你們一直在談賀家樓盤的事情”

沈憑凝神看他兩秒,點頭說: “沒錯,但是這裏的樓盤發現了墓地,現在要評估文物的價值,不過據我了解,現在市內大力推行文化建設,無論價值高低,這裏暫時不會輕易歸還企業。”

趙或神情認真問: “我只有一個問題,你關心這件事情,能為集團帶來什麽”

沈憑輕輕笑了聲,反問他: “你覺得,集團需要什麽”

趙或: “源源不斷的再生資源。”

沈憑: “部門的作用是為了這個,而我的作用是讓集團有舍必有得。”

說話間,車前出現一抹身影,兩人同時轉頭看去,發現蘇嘗玉朝他們打招呼。

沈憑收回視線,對趙或說: “既然趙董把你交給我,那我也能讓你在集團立足。”

說完後,他不等趙或任何質問,轉身打開車門出去。

趙或目視他的背影久久。

他突然發現沈憑永遠都能以笑示人,只是無法近身,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充滿算計。

只有一絲/不掛時,才能看清這人的真面目。

狡猾的,勾人的,充滿令人欲罷不能的誘惑。

全部藏在這身端莊修身的西裝下。

他自問閱人無數,也曾見過如沈憑這樣的人,可偏偏只有沈憑讓他神往,無法抗拒,想要占有。

即使他們相識不過三天。

趙或覺得自己瘋了,但不想放手。

他期待和沈憑的一切。

趙或下意識舔了下唇角,視線掃過西裝勾勒出的身材,直到另一抹身影闖入他的餘光。

他的目光轉移,定睛一看,難以置信說: “賀見初”

賀寬緩步走到蘇嘗玉身邊站著,三人相互打了招呼。

遠處的車門被推開,趙或站在車前,不可思議和賀寬對視。

賀寬也瞧清楚了對方,摘下墨鏡,冷臉皺眉盯著趙或。

沈憑發現兩人的異樣,和蘇嘗玉左右打量一圈,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而接下來他們的舉動,直接證明他心中所想。

賀寬是樓盤的掌權人。

而且這兩人還是世交。

沈憑暗暗深吸一口氣,心中莫名添了絲慌亂,快速瞥了眼趙或。

那邊趙或和賀寬打完招呼後,轉身看向沈憑和蘇嘗玉。

四人之間鴉雀無聲,瞬間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中。

蘇嘗玉當然也看出了端倪,他為沈憑感到尷尬,所以主動打圓場說: “啊哈哈,原來都是自己人,既然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坐下聊會兒”

趙或若無其事揣著兜,走到沈憑身邊站著,彎腰探頭問: “沈總,要不把我帶上”

沈憑躲開他的視線,擡頭朝賀寬看去,撞上一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他壓著心驚肉跳,臉上毫無波瀾說: “正好附近有一家茶樓,味道和環境都不錯。”

趙或見他忽略自己並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欣賞著他臉上的變化。

賀寬則看向蘇嘗玉問: “我都可以,你呢”

蘇嘗玉木楞看著幾人踢皮球,快速點頭說: “我沒意見,走走走。”

說著他轉身打算跟著沈憑離開。

不料被賀寬喊住腳步。

他偏頭看去,只聽見賀寬說: “我剛才沒找到地方停車,不如你帶我熟悉一下附近,可以嗎”

蘇嘗玉楞了下,還沒想好怎麽回答,發現沈憑的身影消失在身邊。

他回頭找人,只見兩抹身影揚長而去。

沈憑被趙或拽著往車裏去,硬生生和蘇嘗玉分開。

蘇嘗玉: “……”

無奈之下,蘇嘗玉只能訕訕答應了賀寬。

十幾分鐘後,兩輛轎車停在茶樓前的車位,四人被服務生帶到指定的包廂。

茶樓以中式裝修為主,不僅有亭臺水榭,還能臨湖觀景,他們的包廂不大,但有中式的陽臺柵欄,能聽著湖心亭的音樂喝茶,別有一番風味。

四人坐下後各自點了些茶點,幾句閑聊後,很快切入了正題,談起有關工地文物的評估。

蘇嘗玉不舍得放下筷子,戀戀不舍塞了口虎皮雞爪。

他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這是帝王墓,我們沒辦法給單位建樓了,現在挖掘工作正在準備,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局裏會加派人手下來,趕在運動會之前交工。”

他的態度堅定,這些話算不上機密,但既然賀寬都在了,他幹脆挑明說清楚,省得後面有人來局裏打太極。

賀寬聽他說完後沈默不語。

沈憑細嚼慢咽吃著蝦餃,對此置身事外。

蘇嘗玉見大家都不說話,臉上也顯為難。

趙或沒怎麽吃東西,托著腮目不斜視欣賞沈憑,眼底藏不住開心,還不斷給沈憑添菜,盼著他多吃點恢覆體力。

但是蘇嘗玉坐不住,他既然說出來了,眼下也需要反饋,他用腳朝沈憑碰了碰,示意開口解圍。

沈憑無奈對視一眼。

不過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也希望這件事情能有著落。

他看向賀寬問道: “賀總,你那邊有什麽想法嗎”

大家把目光落在賀寬身上。

賀寬喝了口茶說: “能以地換地嗎”

蘇嘗玉一時語塞,糾結說道: “這個我們還沒向上申請,不過我保證,一定會在領導面前盡力爭取。”

賀寬說: “好,勞煩你費心了。”

蘇嘗玉咽了咽喉嚨,尷尬地點頭。

趙或看著兩人談話,莫名笑了聲。

賀寬朝他看去問: “笑什麽,趙驚臨。”

其餘兩人聞言略顯詫異。

趙或伸手推他,有些慌張瞥了眼沈憑,冷聲警告賀寬, “老子長大了,別動不動就喊小名。”

沈憑嘴角上揚,拿起茶杯抿了口。

趙或轉眼往蘇嘗玉看去,接著說: “西環那邊空地多,這幾年還在勘測,應該有些地方都勘測完吧。”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蘇嘗玉不想和這群人周旋,坦然說: “那邊勘測完會開始規劃,你們的消息比我靈通,如果有意那邊的話,我試著幫你們溝通,但是這邊的樓盤……”

賀寬大方說: “我會盡力說服股東貢獻出來。”

退一步海闊天空,如果糾纏下去只會得不償失。

話已至此,蘇嘗玉松了口氣, “感激不盡,到時候歡迎你們來參觀。”

四人吃完飯後,趙或和賀寬先去取車,沈憑和蘇嘗玉站在茶樓前,望著趙或和賀寬勾肩搭背離開。

蘇嘗玉嘆了口氣,對這頓飯表示提心吊膽, “接下來有得忙了。”

沈憑帶笑看他說: “這個帝王墓的面積好像不大。”

蘇嘗玉點頭說: “是的,不過陪葬品可不少,而且我們探出了青銅劍,之後如果全部出土,可能要考慮存放問題了。”

沈憑嘴角的笑加深,凝視著他說: “據我了解,市裏的博物館應該不多。”

蘇嘗玉捕捉他眼底閃過的狡黠,壓低聲問: “你不會想讓沈家募捐吧”

提起沈家,沈憑冷笑一聲, “我從來不會指望支離破碎的家”

蘇嘗玉聳了聳肩說: “算了,募捐太難了,我只想安安穩穩打工,不想和家裏有瓜葛,最近也準備搬家……”

沈憑突然說: “我能讓趙家募捐,不過我想要一樣東西。”

蘇嘗玉和他對視幾秒,雙眼睜大,驚喜含淚說: “杏仁兒,你居然以身相許給趙或,只為成就我的事業嗎”

沈憑: “……”

轎車緩緩駛來,蘇嘗玉惡狠狠瞪著趙或的方向,咬牙說: “可惡,便宜了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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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二更。

呼呼大睡的謝謝閱讀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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