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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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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華燈初上,夜街逐燈,轎車匯入車流,五彩繽紛的霓虹燈劃過窗外,後視鏡倒映的兩人沈默不語,唯有車載音響播放著舒適的樂聲,慢慢緩解車內詭異的氛圍。

轎車離開車水馬龍的街道,停在燈紅酒綠的酒吧街上。

沈憑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手松了松領帶,泊車時,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恰好轎車安靜,沈憑聽得一清二楚,他松開方向盤,緩緩轉頭看向副駕駛的人,對方手肘支在車窗,抵著額角,目視前方。

他修長的指尖穿過領帶結,輕輕一扣,摘了下來,順道問: “笑什麽”

男生看著眼花繚亂的酒吧街,語氣不屑道: “膚淺。”

沈憑瞥了眼車外,自知是嘲諷,因為他所提的寶貝,竟是讓人請喝酒。

他並未計較,而是不緊不慢收拾著自己,扯開話題說: “對了,我不和陌生人喝酒,閣下貴姓。”

“你!”對方倏地轉頭,眸光突然頓了下。

此時此刻,沈憑正回身在後排找東西,側臉的線條優美,長睫如翼輕煽,鳳眸盈著閃爍的霓虹燈,似流光溢彩,領口的紐扣解開兩顆,漂亮的鎖骨隱約可見。

沈憑找到大衣,將身子坐回駕駛位,轉眼朝他看去,搭著的眼簾微揚,將對方呆滯的神情收入眼底。

他輕輕一笑, “嗯好看嗎。”

聞言,又見男生扭頭回去,非常別扭地哼了聲,自我介紹說: “姓趙名或。”

沈憑回了名字,隨後下車,將米色的大衣披上,襯衣領口被掀出,穿搭變得恣意隨性,反倒顯得他年輕幾分。

兩人繞到車頭,趙或快速掃了他一眼,目光在酒吧街停留,帶著些不耐煩說: “選好了嗎”

沈憑則望著前方的巷口,雙手揣在衣兜裏,擡腳朝著小巷走去, “跟我來吧。”

趙或有些遲疑,但還是邁出長腿,幾步來到他的身側,並肩穿過冷風流淌的巷子。

酒吧街在身後愈來愈遠,嘈雜的音樂逐漸熄去,兩抹影子在身後拉長直至消失,一條老街竟出現在他們眼前。

殘留的桂花香隱約飄來,撫平了兩人的心緒。

趙或有些煩躁問他: “你到底想去哪”

話雖如此,但腳步沒有絲毫減速。

沈憑只說: “快到了。”

走出幾十米後,繞出街口的轉角後,眼前出現一個十分醒目的門面。

典型的四合院構造,添了現代化的燈飾,門口兩個燈籠隨風搖曳,左右兩側的石獅子栩栩如生,門前還擺著展架,寫著今夜的演出節目。

趙或見到的瞬間,眼底閃過詫異,因為他看到展架上方的節目,正是他曾有所耳聞的劍舞。

沈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展架前的人,擡腕看了眼表盤, “快開場了,走吧。”

趙或點頭,擡腳跟了上去。

院子搭著舞臺,梨花四方桌鋪在周圍,圈椅坐滿男女老少,茶酒齊全,更有特色小菜。

兩人剛坐下,就看見服務員走來,沈憑按照習慣點了酒,隨後看向趙或。

趙或看一圈下來,不僅點了飲料,還要了小菜。

沈憑從衣服裏取出現金,當作小費打賞給服務員。

趙或見狀楞了下,想攔下已經來不及,只能尷尬清了清嗓子。

很快服務員把酒菜端上來,剛布好菜,餘光見舞臺的傳來鼓點聲。

趙或被聲音吸引了註意力。

沈憑端起酒杯在手,目光落在他的飲料上,輕輕失笑一聲。

趙或扭頭看去,眉頭微蹙, “你笑什麽”

沈憑自顧自和他碰杯, “沒什麽,來,喝一杯。”

趙或拿起飲料,正想碰杯時,沈憑收手回去,慢悠悠明了口熱酒,轉眼看向舞臺,無視趙或舉高的手。

可憐的飲料被忽略,趙或只能嗤一聲,猛喝一口表示不滿,之後拿起筷子吃菜,試圖賞明白劍舞。

因為沒有興趣的緣故,他的視線總是飄忽不定,雖定睛看著舞臺,但餘光總會掃向一側的沈憑。

兩人沒有交談,沈憑專心致志聽曲,吃東西細嚼慢咽,相比穿著西裝的他,此時身著休閑的他像被放慢,一舉一動從容淡定。

趙或的腦海閃過一個描述。

清俊風流的公子。

相當符合現在的沈憑。

趙或雖面向前方,但眼珠子卻走神到一側,餘光全部落在沈憑身上。

沈憑倒酒時看了眼他,眉梢微挑, “不如光明正大地看,省得斜眼。”

趙或一聽,腦袋有幾秒空白,雖尷尬,但不影響他嘴硬。

他朝遠處揚了揚下巴,硬著頭皮說: “誰看你了,前面有一對男性情侶,我好奇不行啊。”

沈憑回頭看去,果真如他所說。

而且當他們望去時,那對情侶還悄悄接了個吻。

趙或時刻留意沈憑的表情,發現這人居然波瀾不驚。

他再瞥向那對接吻的情侶後,瞳孔瞬間放大。

接……接吻了

沈憑收回視線,目光落在趙或臉上,發現他還在硬看,但兩只耳朵卻是通紅的。

“你這樣盯著,人家都不敢親了。”沈憑移開目光提醒。

趙或這才堪堪扭回腦袋,埋頭喝下一口飲料壓驚。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沈憑說話的語氣中帶了點笑, “大學生都這麽純情嗎”

趙或不想搭理他的調侃,可那聲音又充滿蠱惑,叫人忍不住想回話。

他逞強頂嘴說: “哼,那是別人,我對象多著呢。”

沈憑輕輕笑了兩聲,目光落回舞臺上表演的《霸王別姬》。

說起來,他會來到這裏,還是因為一個莫名的夢。

這兩年裏,他總是夢見自己身穿紅衣舞劍,數不清多少次做了同一個夢,他實在覺得奇怪,以前從未沒有接觸過的領域,為什麽會頻繁出現。

後來借酒消愁,意外找到這家老店,這條長街沒有規劃過,連停車位都沒有,平時如果要來這裏,就只能停車在隔壁酒吧街。

一曲下來,沈憑面前的酒壺見底。

恰好趙或的飲料喝完,他想擡手招來服務員,卻被沈憑伸手按住。

手腕被溫熱的掌心觸碰,又在眨眼松開。

趙或看了眼手腕,覺得被碰過的地方癢癢的。

他的視線穿過人群,又落在遠處的情侶上,眉頭一皺,有些不適地別開臉,之後往沈憑的方向看去,不料又是一楞。

縷縷冷風拂過四周,沈憑的臉頰升了抹紅暈,許是今天出門久了,神色帶了些疲色。

他低聲打了兩個哈欠,眼尾被沾濕,又值冷風吹過,添了一圈緋色。

沈憑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滑動屏幕,叫了代駕過來取鑰匙,之後讓代駕開車到老街口等著。

趙或的喉嚨不經意滑動了下,發現這人別有一番魅力,既不像禁欲的精英,卻又能端著一副正經的樣子,舉手投足帶著莫名的魅力,吸引別人忍不住靠近。

他在心裏暗罵一句,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因為沈憑今晚幾句笑話,居然對一個男人有想法。

沈憑和他說了兩句話,但趙或都沒仔細聽。

直到沈憑說要離開後,趙或立刻起身去結賬,收起打量沈憑的目光。

兩人並肩朝街口而去,老街兩側的路燈昏暗,夜深人靜,寒風夾雜桂花香路過鼻尖,令人心曠神怡。

沈憑一路打著哈欠,話也多了起來,說起大學生活,兩人的距離也拉近許多。

恰好談到專業,意外發現兩人國外攻讀的專業竟是一樣的。

但沈憑不解,為什麽看到他隨學生出現在博物館。

趙或笑了兩聲說: “我家雇的學校,惡補點知識後面要用,順便混個學生玩玩。”

沈憑覺得不可思議,卻無心深究,反而問道: “既然如此,那你在學校做什麽”

趙或見他不信,哼了聲說: “我是學生,而且還在球隊。”

沈憑敷衍說回他: “哦。”

趙或腳步一頓,看著他繼續往前的背影, “你別不信,我可是球隊中鋒,持久力無人能敵。”

莫名其妙的一場較真,讓沈憑仿佛回到讀書時代。

他想轉身,剛好代駕打來電話,他站在原地順道把電話接了。

此刻他的臉上帶著倦色,又喝了酒,沒註意側方有人路過。

打算回身問趙或家住何處,肩頭突然一痛,不慎被人撞到身體。

沈憑只覺有瞬間頭暈目眩,腳步趔趄跌向桂花樹。

雙肩突然被一雙大掌握緊,將他的身形扶穩,還沒擡頭,就聽見趙或的斥責聲。

趙或朝撞他的路人喊道: “沒看到人啊!眼睛沒用就捐給有需要的人!”

那對情侶回頭一看,被趙或的氣勢嚇著,加快腳步離開了。

沈憑被晃了一下,現在腦袋有些脹痛,想推開趙或時,身子又被掰過,被迫擡頭和趙或直視。

趙或見他神情恍惚,皺眉問: “你還行不行”

沈憑雙手軟綿,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頭緊了下,最後疲倦點了點頭說: “行的,走吧。”

他撐著沈重的眼皮,哈欠連連,眼尾擠出一滴淚花。

然而,趙或並未松開,暖黃的燈花穿過樹葉,落在沈憑濕潤的眼尾處。他們站在桂花樹下,被花香縈繞周身,臉上的神色都在昏暗中隱去,徒留四目相對。

趙或又走神了。

他覺得胸口砰然,只顧著打量沈憑,忘記松開握著沈憑雙肩的手。

沈憑凝視著他幾秒,轉而發出一聲低笑,慢條斯理說: “不想走嗎”

趙或盯著他迷人的五官,眼神停在他龕動的薄唇上,仿佛嗅到桂花味的酒香。

他壓低聲對沈憑說: “你醉了。”

沈憑搭著眼簾,視線落在他滾動的喉結,放輕的語氣中似帶著誘哄說: “我醉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他的語調慢悠悠的,像團團迷霧似的將人困住,把氣氛攪得愈發暧昧。

趙或深邃的雙眼定定看他,聲音喑啞問: “醉了,會是怎樣”

晚風從兩人之間淌過,桂花味的空氣中如藏著無形的水流,叫人沈溺其中,不自覺屏著呼吸。

沈憑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朝前走去半步,雙手輕攀在趙或結實的肩膀,輕踮起腳,微微偏頭,張唇含住他的喉結。

剎那間,趙或的身體驀地僵硬,呼吸頓時被掐斷,失神聽著沈憑充滿誘惑的聲音。

“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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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快樂!(補一個昨晚的平安夜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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