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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我從前教過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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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我從前教過你什麽?

“老師折煞我了。”元成青眼神笑意盈盈,但怎麽看怎麽陰冷,“我不過是稍微利用了一下他對皇位的貪心罷了。”

“老師還沒告訴我今日為何會親自過來?”元成青問,“您一貫縮居在那條小巷子裏,我還以為您永遠不會再踏入皇宮,一心當您的逍遙神仙。”

元問渠摸了摸懷裏的琴,面無表情說:“看著你一步步設計謀劃,我也著實是寢食難安,畢竟心上人還在朝廷做官,萬一以後不小心沒了,我找誰哭去。”

元成青唇角壓下來,眼神是直白的不解:“時重霜?我一直不明白,他與戚月窺有那麽多的不同,為什麽還能在你身邊,只是因為長了一張相似的臉?”

元問渠哼笑:“不告訴你。”

元成青也沒指望能從元問渠嘴裏聽到答案,他轉身看向殿內將皇帝一眾人徹底包圍起來的侍衛。

時重霜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爛,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將衣料染得更深。邱照運身上著甲胄,情況比時重霜好了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元成青道:“還不準備救場嗎?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都不急,我急什麽?”元問渠說。

“急急急!!!時重霜,撐不住了!”元成煜大喊,匕首一下擋住一個侍衛劈過來的長刀。

他一驚,手臂都被震得一麻,萬幸手中的匕首被他保養得好極了,鋒利無比,硬生生接下侍衛的全力一擊都沒事。

“你爺爺的。”元成煜嘴上罵罵咧咧,張嘴就往這侍衛臉上吐了一口口水,腰一彎躲了過去。

“呼……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去!!!”元成煜拍胸口。

然而剛躲過一劫,背後又是一閃,哐啷一聲又是一刀劈頭蓋臉砍過來。

時重霜一招鎖喉從後面割斷了侍衛的脖頸,冷聲說:“專心。”

“我他媽專心得要死!”元成煜護著元成昭宰了偷襲過來的侍衛,“小爺第一次經歷這事,堅持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疼疼疼——”元成煜捂著受傷流血的胳膊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時重霜皺眉,隨後和邱照運對了個眼神,對方刀尖滴血,手在身側劃了劃,是一個進攻的手勢。

時重霜毫不猶豫,打頭陣迅速向前沖了過去,與此同時,邱照運大喝一聲,朝著何生環而去。

侍衛一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將何生環團團護在身後。

另一邊,時重霜將匕首拿到左手,提著長刀一路殺向殿外,他大喊:“元成明護著陛下出去!”

“元成煜!”時重霜手臂一劃,一道血柱瞬間濺了滿身,“就是現在!”

“知道了!”元成煜飛起一腳踹走元成昭背後的侍衛,抓著他衣襟就往外跑。

時重霜墊後,“咚”一下合上門。

元成明喊道:“時重霜!鄒將軍還在裏面!”

“閉嘴!”時重霜將長刀橫擱在門上,迅速在裏面侍衛用長刀從中間縫隙裏刺出來之前躲了過去,轉身冷眼看著在大殿外圍了一圈的禁軍侍衛。

元成煜顫著手腕握緊匕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咬牙道:“……完了。”

皇帝站在時重霜身後,怒道:“你們這是謀反!還不給朕放下!”

然而此時的皇帝宛如籠中之鳥,早已沒有威信可言。

緊接著,大殿的門從裏面破開,邱照運被人押著走出來。

一時間誰也沒有動。

何生環緩緩從裏走出來:“給你們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時重霜,現在投降我還能饒你一命。”

“我要你把元宗和他這三個兒子交出來。”

元宗就是皇帝。

“哦。”何生環冷笑了聲,“如果你現在就幫我殺了他們,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我之前和你談的條件我照樣可以答應你。”

元成煜呸了一口,指著何生環鼻子罵道:“老匹夫,你做白日夢呢!”

何生環身邊的侍衛目視著他抽刀。

元成煜瞬間噤聲,往後退了兩步躲在元成明身後。

何生環一眼也不屑於看向元成煜,他擺了擺手,長刀放在邱照運頸側,他說:“這樣吧,只要你殺了皇帝,我還可以放了邱照運,怎麽樣?”

“畢竟這位,當年可是時令墨的好情郎啊。”

邱照運一瞬間掙紮起來,怒道:“滾你奶奶的何生環,要殺便殺!休要在這裏胡亂汙蔑,血口噴人!”

何生環哼了聲,眼神輕蔑,道:“方才那趙家小女兒倒是提醒我了樁陳年舊事。”

何生環看向時重霜上下打量了一陣,說:“你倒是長的處處不像那時家女 ,看來確實是養子,不過如果你還有良心些,就應該馬上殺了元宗。”

時重霜眼神一下暗了下來。

皇帝面色陰沈:“亂臣賊子,胡說些什麽!”

何生環神情譏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年也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是我將你一手提拔起來,暗中殺了其他幾個礙事的皇子,我墨兒本就是要許給你的,你也答應了,結果,你竟想出爾反爾。”

“那是何墨一廂情願!”皇帝甩袖,沈聲說:“我從未答應過!”

“好的很!”何生環道,“那為什麽時令墨一夜之間與國公府斷絕關系,只身逃向北秦!為什麽當年避暑山莊茶樹上血跡斑斑 !是時令墨,若不是因為你已經大權在握,為了不連累國公府,在你強迫她的時候她能當場殺了你,而不是簡簡單單捅你一刀!”

“你滿口胡言!”

“皇帝啊皇帝,你當真是一個懦夫!連這都不敢承認,當年我墨兒就在那裏眼睜睜看著你對時令墨下藥!”何生環冷笑,“你這麽多年對她念念不忘也不見得是對時令墨有什麽留戀,你是因為丟了當年梁帝留下來的玉佩,恨時令墨親手丟下懸崖讓你再也找不到吧!”

“當年梁帝留下的那批死士你早就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不然能讓我壓著這麽多年?一個皇帝竟然連祖上留下來的東西都守不住,真是惹人笑話。”

何生環看向時重霜,“時令墨是你母親,就算不是親生的,你也該為她報多年不能歸家之恨!”

邱照運怒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向皇帝:“陛下,當年令墨是因為你……”

皇帝目光陰沈,久久未說話。

時重霜面上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他低聲對邱照運道:“別亂想,先管眼前。”

邱照運一楞,猛然正色,回神呼出一口氣,看向何生環:“老匹夫休要在這裏胡說八道,你如今謀反就不怕將來被天下人唾棄嗎?!”

何生環冷笑,道:“只要太子還沒死不就行了。”

說完,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身後的侍衛已經沖向了元成明身後的太子。

元成昭驚恐地後退:“救,救命!”

而何生環已經坐在了侍衛搬來的椅子上,看著被包圍的時重霜一眾人,一聲令下:“除了時重霜和皇帝,其他人格殺勿論!”

與此同時 , 一群士兵壓著一眾大臣和女眷過來。

大多是平日裏與何生環不對付的清流一派。

裏面不乏有些年幼的孩子,顯然是被這陣仗給嚇住了,顫抖得要哭不敢哭。

他們被士兵押著齊齊跪在地上。

“時重霜!若敢反抗,我便讓他們死在這長刀之下!”何生環沙啞粗糲的嗓音傳遍每個人的耳邊。

那些孩子和女眷登時大哭起來。

“別管我們!我清流一派,一身傲骨,絕不向亂臣賊子低下頭顱,護衛君主誓死不降!”

那些大臣喊道。

元成明護著元成昭向時重霜靠去,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哭聲咬牙切齒:“好歹毒的手段!”

元成青帶著元問渠從那隔間退出來轉而登上大殿二樓自上而下地看著下方的情況。

元成青唰地打開手裏的竹扇遮住半邊臉,輕聲笑道:“老師,還不出手嗎?”

元問渠站在欄桿邊一言不發,垂眸看著時重霜動作越來越遲緩。

時重霜擡臂將手裏的長刀扔出去射向前方一個侍衛的脖頸,忽然皺了皺眉,擡手捂了下肩膀。

就在這時,一群侍衛齊齊朝時重霜圍攻過來。

元問渠抱著琴的手一緊。

萬幸元成煜眼疾手快,直接棄了皇帝奔向時重霜幫他解了圍。

然而他們到底人少,三個人還要護著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沒過多久,皇帝就被拿下了。

元成明早就受傷,這下是連自身都難保了,來不及抓住元成昭,後背就被當頭一斬,鮮血瞬間浸透他整個後背。

元成昭躲過朝他砍來的刀,往地上一滾:“救我!”

然而誰能救他呢?時重霜和元成煜已經自顧不暇。

“爾等住手,還不束手就擒 !”蘆湖大喊。

元問渠眸光一凝,是終於趕來的宿衛禁軍。

足有上千人的士兵將何生環的人圍住,蘆湖騎在馬背上,手執長槍,一下直接挑了壓在時重霜身上的侍衛。

時重霜單腿跪地,撕了衣擺一條布緊緊勒在肩膀上止血。

邱照運手臂被侍衛押著,看到蘆湖帶著士兵過來,大笑:“蘆湖!你他娘的來得也太是時候,再晚一會我們就全交代在這裏了!這麽多年老的連馬都不會騎了這麽慢——”

邱照運被後面的侍衛押著單腿跪在地上。

皇帝與太子被侍衛押著站在殿外正對著蘆湖,刀架脖頸,他們不敢動一分。

何生環嗤笑:“區區宿衛禁軍能拿我何?你若敢前進一分,我當場就殺了皇帝。”

蘆湖神情緊繃,握著長槍遲遲未動。

忽然,一陣兵器交接的聲音從外圍傳來,蘆湖帶來的士兵竟然開始瓦解。

蘆湖一楞,眾人紛紛看向外側黑壓壓一身黑甲的士兵,他們身材普遍高大,打起仗來竟像是不要命般,一點點將蘆湖帶來的兵往裏緊逼,有一瞬間宿衛禁軍看起來竟毫無還手之力。

哪裏來的兵?!

時重霜轉身,臉色猛然變化,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邱照運怒目圓瞪,看著這些氣勢壓人的士兵,怒火中燒下竟掙脫了桎梏:“何生環,你竟然通敵!”

這是北秦的兵!

元問渠在看到這些北秦士兵後就笑了:“元成青,好計謀啊,何生環若是知道自己竟值得你和北秦的皇帝聯手想要弄他於死地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元成青道:“明謀罷了,我可是事無巨細將我的計劃全部提前告訴老師了——”

“啪——”

元問渠擡手一巴掌扇在元成青臉上。

元成青被打的臉一偏,赤紅著眼看向元問渠。

元問渠冷眼看著他,呵斥:“眼明心盲了嗎?連北秦的皇帝都敢隨意合作,秦覺那個人,心狠手辣可謂是人盡皆知,何生環找上他簡直是與虎謀皮,合該被耍得團團轉。你是梁二世,我從前教過你什麽?”

“原來你還是只會耍心機那一套。”

元問渠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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