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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霜,你敢?(浹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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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霜,你敢?(浹州完

被小瞧的小時大人已經幹脆利落地關門。

元問渠眼中還含著困倦,揚眉看著白塵棲腳步散亂地離開,手指繞起時重霜頸邊的一縷頭發無意識地轉了轉,剛想說什麽,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時重霜托著元問渠,將他抵在門上,兩人上身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元問渠擡眸註視著時重霜,瞇眼道:“嗯?故意的?”

時重霜湊近輕輕吻在元問渠耳邊,喉結微動:“嗯,故意的。”

今早時重霜抱著元問渠一路回來,許多人都看到了,雖然元問渠被袍子遮住並未露出真容,但時重霜心裏忍不住還是湧現一絲隱秘的滿足。

“好吧。”元問渠問了一下就過去了,心裏其實根本不在意,白塵棲也不是亂說話的人,他想了想問,“現在外面情況如何了?”

時重霜將目前的狀況和元問渠簡單你說了下,又道:“何生環將這次的反叛全部落到匪患之事上,邱狄春已死,皇帝在這件事態度上大概率是會偏向何生環的,這次怎麽也不會燒到何生環身上了。”

元問渠趴在時重霜身上半耷拉著眼皮深思:“嗯,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老狐貍狡詐,那賬簿上全是由邱狄春的名義進行的,即使是東窗事發,他照樣安然無恙,只是如今那些投降的私兵如何處置是個問題。”

“這件事不用擔心。”時重霜說。

“嗯?”元問渠擡起下巴,側臉看向時重霜,“你有辦法,說來聽聽。”

“說來此次本就是要處理浹州水利一事,白塵棲自幼長在浹州,在水利一事上頗有見解,這幾天他和柳輕意一直在外勘察,發現了一處絕佳之地適合引水築壩,不過要舍近求遠,需要許多勞力,若是順利,這些私兵也算有了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時重霜一邊說,一邊單手拖著元問渠,另一只手騰出空來,摸上元問渠腿根。

“如此,那便再好不過了。另外,何玉錦承諾的那把鑰匙——”元問渠點頭說著,忽然眉頭一皺。

“嘶……”元問渠被他碰得一痛,屁股下意識一動,“輕點,還疼著。”

時重霜指尖輕觸,見元問渠疼了,擡起手抱他走向床邊,將他輕輕放下,隨後將褻褲褪下來,看向元問渠下身。

他目光毫無避諱,神情專註。

元問渠曲起腿,裏衣垂落在腰際兩邊,下半身毫無阻擋盡數映在時重霜眼裏。

時重霜皺眉:“怎得越發紅了?”

元問渠醒來時看了一眼,自知腿根磨得通紅,還有破皮,不好看得緊,任他看了一會後,元問渠拎起一側垂下的裏衣,想要合攏蓋上:“傷口嘛,都是這樣的,緩幾天就好了。”

然而還不待元問渠動作,時重霜便直接擡手覆在他膝蓋上,讓他動不了分毫。

一股滑膩的膏體塗抹在皮膚上,刺痛又冰涼的感覺令元問渠大腿內側輕顫,還帶著點酥麻的癢,他受不了直接一腳踢在時重霜胳膊上,揮走他的手:“去,疼!”

時重霜猝不及防,被踢得身體一歪無奈道:“先生,抹一下藥,好得快些。”

元問渠說什麽也不肯,半靠在床頭說,用被子遮住自己,說:“疼死了,讓它自己好。”

隨後眼神一深,看了元問渠一眼後,擡手捉住元問渠腳踝。

元問渠身體一僵:“小霜,你敢?”

“……你乖一點。”

時重霜輕聲說:“先生,你要知道,我長大了。”

時重霜拇指摩挲著元問渠腳踝,另一只手握住元問渠兩只手腕摁在床頭,灼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元問渠脖頸邊,他眼神漆黑,沈沈地看著身下的元問渠:“先生,在你面前,我一向很乖。但是很多時候,先生總是不自覺地招惹我,讓我不得不忍耐,我耐心有限,最近不打算裝了。”

“……我恨不得將你永遠鎖在身邊,再也不要受傷才好。”

說完,時重霜雙腿控制住元問渠的腿將它們分開,另一只空著的手挖出一塊藥膏,動作看著重其實輕柔地塗在元問渠傷口上。

藥膏刺激傷口,元問渠腿無力地反抗,見掙紮無效,才認命般地閉上眼,擡頭一口咬上時重霜肩膀。

一刻鐘後,時重霜肩膀牙印深深印在上面冒著點點血絲,他沒在意,直到看著藥膏一點點被吸收進去,才松了力道,吹了吹傷口打算起身。

這時,元問渠被藥疼地已經無力掙紮,又被吹風,簡直是又一重折磨,某些不可名狀的感覺一點點在下腹爬升。

見時重霜正要從自己身上下去,元問渠氣得直接擡起自己已經被壓得發麻的腿,蓄力一腳要把時重霜踢下床。

結果沒踢動。

時重霜看著踢在自己大臂上的白皙而又青筋隱現的腳,捧在手心細細摸了摸,才塞回被子裏。

元問渠心裏惱怒,攤在床上是半分睡意也沒有了,面無表情看向時重霜下床換衣,看著是要出門的架勢。

“你要去哪?”

時重霜轉身,撫了下元問渠淩亂地發絲:“先生,我去找章道,那些私兵還有水利上的事情都要和他共同商議,你睡吧,晚上我便回來陪你。”

元問渠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看了時重霜一眼,從枕頭下面拿出來何玉錦交給他的鑰匙和地圖一塊扔給時重霜,隨後往裏側身蒙上被子將腦袋蓋得嚴嚴實實。

悶聲道:“正事要緊,去去。”

時重霜接過東西塞進袖中後,上前將被子拉了拉,見拉不動,這才依依不舍地關門離開。

聽到關門聲,元問渠這才緩緩拉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轉了轉,嘆息一聲,閉眼認命地等那股無名之火降下去。

不知不覺間,元問渠又睡了過去。

七月流火,夏去秋來,天氣慢慢轉涼。元問渠在浹州度過了大半個夏季。

這大半個月以來,著實發生了不少事。

頭等的要事,便是浹州知府章道上報前招撫使邱狄春借職位之便收編匪盜,聯合商賈,私養親兵一事,皇帝震怒,下旨將一眾主犯押送回京,不日問斬,其家人流放,家產充公。

至於那些被俘的士兵,經調查,這些人大多是流民,迫於生計才無奈投靠邱狄春,章道將這些一並呈給皇帝。皇帝開恩,免了他們的牢獄之災。

恰好時重霜調查浹州水利一事取得進展,明面上只說浹州原有水道老舊,已經不適宜百姓耕種灌溉,需要開挖新的河道。

而要挖哪裏,時重霜一並寫了詳細的奏折呈給皇帝,其中著重寫了白塵棲柳輕意的功勞,說他們再三勘探,發現了浹州以北的一條水道,與陰浪江的落差僅僅只有一米,雖然距離遠些,但勝在平穩寬闊,若是兩條河道相同,受益的就不僅僅是浹州,沿岸的幾個州之間有了水路,是互相受益的事情。

這需要大量的勞力,正好這些流民便有了去處,一方面是戴罪立功,另一方面去挖河道還有工錢,也算有了溫飽的夥計,是最好不過的了。

能順利做成這些,還要多虧了何玉錦給的私庫的鑰匙,讓他們有大量的錢款去做這些事情,而不必去和朝廷的那些官員去扯皮,也避免了中間官員私自吞吃欠款。

至於兵部尚書張善荃在浹州做巡撫時的功過,時重霜將調查到的東西私下一並呈給了皇帝,至於要怎麽懲處,便是皇帝要考量的事情了。

事情基本結束的時候,八月份已經過半,早已經立秋,過幾天便是處暑,但還有許多駁雜的事情要安排。

一來是河道開挖的事情,皇帝下令交給白塵棲和柳輕意主管,他們自然是留在這裏的,一年半載肯定是回不了睢陽了,但這也是一個好機會,事成了之後,他們必定是要封官進位的,元問渠對他倆原本的期待便是做一個知百姓苦的父母官,這次能親身在百姓間磨煉,對他們也是好事。

二來是望林山莊如何處置一事,這裏雖是何玉錦的私產,但等調來官府文書之後才發現這裏地契上寫的是邱狄春的名字。而在荔枝林大火之後,何玉錦便消失了,這裏自然也成了無主之地。

毀了可惜,原本章道的意思是直接送給時重霜,不過時重霜拒絕了,以免落人把柄還是直接充了官府的好。不過元問渠對這裏倒是有些新的想法,一封信給趙正堂送過去,讓他過來買了這裏,連帶著周圍的一片空地。

目的便是打算以後在這裏做生意,並且等兩三年之後河道竣工,這裏必定會有很多百姓前來安居,做生意是最好不過的了,這件事元問渠雖然不出面,但還是要親自把關的,故而便又在這裏多待了些時間。

不過到底人算不如天算,在準備離開的前一天,元問渠毒發了。

這次毒發來勢洶洶,徹骨的疼爬滿了元問渠全身,雖然有時重霜的血壓制,但深入骨髓的疼痛還是如陰影一般籠罩元問渠全身,讓他久久緩不過來。

元問渠疼地昏睡過去後,時重霜才關門出來,將元四四叫過來,問:“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怎麽才能徹底解開毒?”

元四四無奈道:“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招魂毒無藥可解。”

時重霜眼神暗了下來,沈沈地看著緊閉的屋門,像是要將其看穿。

元四四:“其實也不用那麽擔心啦……現在有你的血在,元問渠雖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疼一陣,但我保證,還是能活好幾十年的,不用擔心。”

時重霜冷冷看了元四四一眼。

“……呃好吧,我不說了,你好好照顧他。”元四四溜。

剛走兩步,元四四一頓,又倒回來,滿臉深沈地說:“其實還是有一個辦法的,就看你信不信了。”

時重霜擡眸:“什麽辦法?”

元四四:“等你當上皇帝的那一天。”

一旦任務成功,他勉為其難地為元問渠申請一顆解藥還是可以的。

時重霜:“你在逗我嗎?”

元四四:“……”愛信不信。

……

不知道時重霜信沒信,反正元四四說完就溜了。

之後幾天,時重霜寸步不離地守著元問渠。

汗水打濕了元問渠裏衣,但額頭還是不停冒著冷汗,即使在昏睡中,還是疼得渾身顫抖。

時重霜面上看不出神情,但一雙眼早已經熬紅,一眨不眨地盯著元問渠,手臂上更是每天都有新傷口。

等到後面幾天,元問渠緩過來勁,稍微有些意識之後,才強硬制止了時重霜這種自虐的行為。

“行了!我已經好很多了,過來,我給你把傷口處理一下。”元問渠披著外袍半躺在床頭,看向時重霜舊傷添新傷的手臂,伸手勾住時重霜腰帶,將他拉到自己面前,等他蹲下來,擡手就一巴掌拍向他頭頂。

元問渠呵斥:“之前我和你說的話全都忘了?只需餵一次血,以後可記住了?”

時重霜垂眸任由元問渠為自己包紮傷口,末了才輕輕說:“我怎麽忍心你在我面前喊疼。”

“我喊疼的時候多了,怎不見你心疼?”

時重霜擡眸看向元問渠,認真地說:“不一樣。”

元問渠久久地和時重霜對視一會兒,最終無奈地轉眸,輕嘆一聲,隨後捧過他臉深深吻上去。

……

離開的那天風光和煦,他們回睢陽時並未趕路,而是走走停停,一路沿著大大小小的村落城鎮往前走。

沿途風景有好有差,不為舒心,只為讓時重霜更了解大梁百姓究竟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下。

只有知民心,方可得民意。

等到他們真正到睢陽的時候,已經快要進入九月份了。

時徽和郡夫人帶著一眾家仆早已在城門等待多時,一塊前來的,還有時子原。

此時他正翹首以盼,一邊在原地來回蹦跶著,一邊絮絮叨叨,臉上還帶著興致盎然的激動以及掩飾不住的好奇。

“娘你說,在浹州時重霜真的當著那麽多俘虜的面,抱了個姑娘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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