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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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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安分

聽到白塵棲喊時重霜,柳輕意轉身,這才發現時重霜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

柳輕意退到時重霜身後側,輕聲道:“公子。”

白塵棲眉心微動,看了一眼站在時重霜背後的柳輕意,笑著說:“小時大人,你就這麽輕易地向我暴露出柳輕意是你的人啊。”

“白塵棲,你是練家子。”時重霜說,“從你踏入這裏的時候你應當已經察覺到了,為什麽還跟著柳輕意進來?”

“嗯?你是說圍在這裏的人嗎?”白塵棲看了眼周圍,轉而撩開袍子坐在廊下,聳肩道:“主要是我想跑也跑不出去啊,只怕是剛走兩步就被抓起來了。”

“此外,就是我也很想知道柳輕意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時重霜坐在一旁,離白塵棲不遠不近:“那你現在看出來了嗎?”

“猜測良多。”白塵棲道,“但也都是猜測。”

“只發現侍郎大人和外界傳言的大不相同。”

時重霜看他,說:“哦?如何不同。”

白塵棲身子往後仰,雙手手肘搭在廊下欄桿處,思考了一會,說:“這一院子的花當真好看,柳輕意這進進出出的,若是隨手拿走一盆賣了,怕是也不會穿得如此寒酸。”

“如今這樣,看了怪教人心疼的。”

柳輕意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衣裳,不算貴重,但也著實沒到寒酸那個地步。

“侍郎的俸祿可不足以支撐您收集這麽多珍貴又嬌嫩的花,如果是國公府的話,倒也合理,但國公府家主和夫人卻連你住在哪裏都不知道,又如何給你置辦這些東西?”

“外界傳言國公府時重霜來歷不明,依仗權勢,但依我看,小時大人著實深藏不露。”白塵棲道。

“說吧,你找我是想要我幹什麽?”

時重霜態度可謂稱得上溫和,但他並未回答他,只道:“不幹什麽。陛下命我去浹州調查,你和柳輕意從旁協助,我自然要先了解你。”

“今天,不過是想請你來吃頓飯罷了。”

吃飯?

白塵棲深深地看向時重霜,但時重霜面色不變,已經起身往走廊外離去,柳輕意緊跟其後。

白塵棲坐在原地沒動。

柳輕意頓了一下,回頭拉起來白塵棲,道:“走吧。”

白塵棲不情不願地起來跟上去。

一路上,越往裏走,越看不到人的身影,大多下人都在外院,或灑掃、或修剪花草。

白塵棲越觀察,越發覺得這裏不像是時重霜會住的地方,這裏簡直整一個世外桃源的模樣,他還沒見過哪家官員有這個閑心和心力。

白塵棲看著走在前方的時重霜,碰了碰柳輕意,試探著問:“這裏住的不止時侍郎吧?”

對此,柳輕意並未隱瞞:“還有先生。”

“先生?”白塵棲反應過來,想起柳輕意似乎無父無母,“你的老師?就是他教的你?”

“嗯,我和公子都是先生教的。”柳輕意道,“今日讓你來這裏,也是先生的授意。”

“有意思。”白塵棲眼中愈發好奇,他問:“那你先生怎麽不見我?”

柳輕意沒回他,白塵棲聳肩。

雖然他方才說時重霜依仗權勢,但這也只是外面的傳言罷了,他自己可從來不認為時重霜是什麽草包。

就從他受到皇帝信任,讓他來處理浹州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

堂內只有他們三人,飯食精致,白塵棲心思卻未在這上面,一直在琢磨著時重霜到底什麽目的。

連在他們商議浹州的事情上也顯得心不在焉。

最後是柳輕意送他出去的。

但走在半路,待察覺到周圍一直暗中如影隨形的視線沒有了之後,白塵棲忽然改變了想法。

“我忽然不想走了。”白塵棲看著柳輕意道,“今天走了太多路,腳都酸了,我們歇歇?”

無所謂,就算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打他什麽主意,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柳輕意一頓,看了眼他腳上磨損的布鞋,點點頭。

白塵棲一笑,給他指了個方向:“就去那裏吧。”

柳輕意看過去,猶豫道:“那是池塘。”

“有魚嗎?”白塵棲問。

“有。”

“那不就行了,走。”說完白塵棲就拉著柳輕意一路小跑過去,完全看不出來腳哪裏酸了。

但等到到了這裏之後,柳輕意才發現凈懸也在這裏。

他看了白塵棲一眼,對方只朝他笑笑,看起來完全無辜的模樣,柳輕意認定他就是故意的了。

這個池塘很大,水是活的,一眼望過去清澈見底,池內的錦鯉正鼓著肚子慢悠悠的在水裏游。池水入手清涼,荷花占了一角,正打著花苞,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開了。

方才被池塘邊柳樹掩著,柳輕意並未看到凈懸也在這裏,此時他蹲在池塘邊,伸手正往水裏摸著什麽。

白塵棲看著池塘邊一身出塵白衣,脖間掛佛珠的少年郎,輕輕走過去,蹲在他身旁。

“你在幹什麽?”他問。

凈懸似乎並不奇怪白塵棲在這裏,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他一般,自然地回答他:“在給先生找吃的。”

白塵棲一眼望過去,只見平靜的水面波光粼粼,哪裏有什麽吃的,他歪頭道:“撈魚嗎?”

凈懸看了他一眼,低著頭沒說話。

柳輕意在一旁站著,反問道:“用手捉魚嗎?”

白塵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什麽蠢問題,他尷尬地笑了笑。

萬幸凈懸似乎並未多註意他,手繼續在池塘邊摸著,當摸到裏側的某塊石頭時才頓住,緊接著抓著那塊石頭就往外拉。

白塵棲這才發現這塊石頭下鑿了兩個孔,上面系著根繩子,而他們蹲的這塊石頭下面則是懸空的,裏面不斷有水往外流出。

而隨著凈懸不斷將繩子拉出來,一個低矮的竹筐也從裏面被拉出來。

“這是?”白塵棲眨了眨眼,問道。

凈懸說:“這是先生的荔枝。自從霜霜嚴格控制冰塊之後,先生只能偷摸將瓜果都放在這裏冰鎮了。”

白塵棲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家先生倒是挺有趣。不過,霜霜?”

“哦。”凈懸以為他沒說明白,道,“就是時重霜,你認識的。”

白塵棲挑眉:“你認識我?”

凈懸點點頭:“先生和四四說起過你 。”

“說我什麽?”

“嘴上功夫很好,適合游說。”

“凈懸!”柳輕意無奈喊道。

“哦。”凈懸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抱起竹筐慢慢起身,又從竹筐裏抓了兩把荔枝遞給白塵棲和柳輕意,說:“很甜,嘗嘗。”

說完,抱著竹筐轉身離開:“我走了。”

白塵棲接過來,小小的荔枝放在手心,水淋淋地,還未變色,是最新鮮的那種紅,他剝開一個嘗了嘗,的確很甜。

白塵棲盤腿和柳輕意並排坐在石頭上,看著池塘中微微晃動的荷葉,說:“之前浹州也有很多地方種荔枝,不過這兩年就很少了,許多人都不種了,也種不起來了。”

“嗯。”柳輕意敷衍說,“稻子都種不起來,談何荔枝。”

白塵棲眼中似有嘲弄,拋了拋手上的兩顆荔枝,想了想,道:“也是。”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白塵棲問:“方才那位,凈懸?也是你那個先生的學生嗎?”

柳輕意搖搖頭:“不是。”

“那是誰?”

柳輕意卻說不上來了,他也只知道凈懸和元四四一直是跟在元問渠身邊的,但究竟是什麽來歷,他卻完全沒有頭緒,也不曾問過。

白塵棲沒再問,但心中的好奇卻越發旺盛起來。

早晚有一天,他會見到這位先生的。

——

另一邊,元問渠用過午飯還在熟睡。

屋內放了冰塊,並不算熱。

紗帳垂著,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熟睡的身影。

時重霜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撩開些紗帳,只見元問渠穿著單薄的裏衣,衣衫松散,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頭發隨意散在床鋪上。

鎖骨上還有今早留下的吻痕。

時重霜摸了摸元問渠的手,入手溫和,還不算涼,他脫掉外袍上床,將元問渠抱在懷裏,打算閉眼入睡。

然而剛闔上眼,時重霜就感覺到懷裏一陣悉索。

大抵是覺得身上忽然一熱,元問渠並未推開時重霜,只動了動,腿上摩挲兩下,想要將裏衣脫下來挨著時重霜。

時重霜壓住元問渠的手,眼中閃過掙紮,還是輕聲道:“先生,會受涼。”

元問渠皺了皺眉,聽到聲音伸手抱住時重霜,卻是悠悠轉醒。

見到身側是時重霜之後,側臉在他胸膛埋了埋:“困,你好熱。”

“脫掉。”

時重霜順從了,輕輕解開元問渠的衣帶,將他從束縛裏解放出來。

這麽長時間同床共枕,時重霜早就已經發現先生並不喜歡厚重的衣物,尤其是每每到熱天時,晚上睡覺幾乎是裸著的,但每次又要抱著他。

時重霜:“先生,你好折磨人。”

元問渠拱了拱腰,側著身幾乎整個人貼在時重霜身上,總不安分。

時重霜摸了摸先生後面,紅腫已經比一開始消下去了不少,他松了口氣,轉而輕輕揉著元問渠的腰。

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只是最近元問渠體內招魂毒剛發作不久,身體還很虛弱,但無奈元問渠想了。

晚上他們已經做過一次,時重霜為著元問渠的身體著想,做過一次便停了,但元問渠非常不滿意,尤不滿足,清早變著法的纏著時重霜在他身上又親又舔。

時重霜哪裏受得了,一時沒控制住,掐著元問渠的腰要給先生教訓。

元問渠滿意了,但每次也都是滿意之後就懊惱,色迷心竅,後面略有些紅腫了,一下地腿直打顫,只能將見白塵棲的事給推後。

感受到腰間輕輕重重的揉弄,元問渠輕哼一聲,終於安分下來,呼吸舒緩清淺,徹底熟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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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啊啊修改了一些細節,晚了會(Tェ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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