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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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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夜荒唐

這是元問渠短短幾十年裏為數不多安穩平靜的日子。

盡管他當時覺得也許並沒有那麽輕松。

但身上沒有必須要完成的計謀、沒有肩上擔著的重責,也不必為了皇權而苦苦鉆營。

從小元問渠身邊都圍了太多的人,就養成了他獨處的愛好,平日裏總是會特意甩開宮人獨自在皇宮中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發呆。

什麽也不用想,可以短暫地歇一口氣。

直到身邊多了個無處不在的伴讀,元問渠第一次感受到了棘手。

雖然後來他覺得身邊多了一個人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

戚月窺陪在他身邊很多年。

見證了他如何從一個板上定釘的皇位繼承人成為握在太後手裏的傀儡,又見證了他是怎麽將太後一脈顛覆,手握重權的。

他做的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背後也都有戚月窺的參與,元問渠表面不說,其實對此一直心懷愧疚。

將軍府的嫡長孫本不必為了他做這些,從而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都是為了他,元問渠知道。

甚至後來戚月窺對他的想法也被他察覺。

那是元問渠第一次面對事情猶豫不決,但戚月窺不提,他也就裝作不知道。

群狼環視,猛虎在側,四國不統一,他一天也睡不安穩。

他沒有時間和心力浪費在談情說愛上。

但他後來好像後悔了。元問渠心想。

是因為什麽?

想不起來了,元問渠頗為懊惱地想。

到底是因為什麽?

……

——“先生,醒醒。”

——“嘖,老頭,到底什麽情況,你說句話。”

時重霜站在元問渠床前,看著滿頭冷汗的先生,皺眉看著為元問渠施針的老和尚。

元四四一雙腿快跑廢了,終於在太陽下山之前將藥僧帶過來。

結果這老和尚一句話沒說,看了一眼就開始給元問渠腦門上紮針。

人都快給他紮成個刺猬了,也不見人好轉,元問渠反而越來越不安起來,冷汗淋漓,身上也開始發抖。

時重霜還以為元問渠身上的毒又發作了,但看手腕上的痕跡又被他否定。

終於,和尚停下施針的手,嘆了一口氣,艱難地起身。

“阿彌陀佛。”這老和尚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元問渠念,“方丈受苦了。”

元四四不耐煩:“老和尚,別說些廢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元…方丈到底什麽情況?僅僅發熱怎麽會這麽久還不醒?”

“哎,四四施主莫急。”和尚向兩人勸慰,解釋說,“方丈本就因為中毒而身體虧損,這次肩膀重傷本要好好修養才是,但……大概是受了什麽刺激,心緒不寧又氣急攻心,導致內裏陰陽失衡,誘使招魂毒覆發。”

時重霜臉色難看,頓時後悔起來。

他不該將寒食寺的情況和先生說的。

元四四臉色同樣不好,想到元問渠那天生氣地讓他滾。

然而和尚並未註意到兩人異樣的神情,繼續說:“萬幸方丈體內的招魂暫時被壓制下來,發熱的癥狀在所難免,至於為什麽遲遲不醒……”

和尚說到這裏,遲疑了一下。

時重霜註意到老僧人的遲疑:“師父但說無妨,我們定當竭力救治先生。”

“這是自然,寒食寺自古以方丈為尊,我等自然竭盡全力救治方丈。”和尚說,“只是方丈如今的情況,只能靠他自己。”

“什麽意思?”時重霜問。

“方丈現在……深陷夢魘之中,一時半刻怕是很難醒來啊。”和尚說,“其實方丈的經歷寺內僧人很少有人知道,但老衲曾經也給方丈診過一脈,當時方丈體內就已經隱隱有肝火郁結之像,只是被招魂所掩蓋,並未多有體現,如今,這是徹底爆發了。”

元四四在一邊聽得一楞一楞地,忍不住說:“他平日裏好得很,每天不是睡覺就是讓我給他找吃的,怎麽還有這毛病?”

這不就是抑郁癥嗎?元四四皺著眉心想。

老和尚搖搖頭:“這就是方丈自己的心結了。”

“老衲猜測,這大約與方丈曾經的經歷有關。”

老和尚離開了,只簡單留下些治發熱的藥,他也別無他法,嘆了口氣只說要元問渠自己願意醒來才行。

元四四和時重霜四目相對,一時間束手無措,元四四楞怔地說:“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死。”

時重霜坐在元問渠床沿,靜靜看著他熟睡的側臉,輕輕握上元問渠的冰涼的手,默默無言。

兩人一籌莫展。

時重霜手掌略微粗糙,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繭,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溫暖,包裹著元問渠冰涼的手。

……

嘉元初年,禦書房內燈火通明,已經過了宵禁。

“松手。”元問渠冷聲說。

戚月窺將手握得更緊。

“戚月窺,朕讓你松手,你到底聽到沒有?”元問渠看著半跪在龍椅腿邊的人,面無表情道。

戚月窺笑著仰頭看他:“陛下這是要趕臣走?”

元問渠:“已經過了宵禁,你現在該在將軍府,朕今日並未留你在宮中,你是想造反嗎?將軍。”

戚月窺:“若我說,我就是要以下犯上呢?”

“我不殺你。”元問渠掀起眼皮,涼涼地道,“朕新建成的水牢就是你的歸宿。”

“呵……”戚月窺將元問渠手背握著抵在額頭上,低聲悶悶笑起來,“那真是多謝陛下宅心仁厚,繞我一命。”

“那還不快些放開朕的手!”元問渠低聲呵斥。

“陛下今日忙碌了許久,已經批了好幾個時辰的折子,手不累嗎?”戚月窺說著手上開始輕輕在元問渠手心打轉。

元問渠眉心一跳,感受到手掌心酥麻的癢。

元問渠眼睛瞇了瞇,頗為正經地打量了時重霜一會兒,緩緩擡起腳,腳尖踩向戚月窺的肩膀,抵著他往下壓了壓。

戚月窺不偏不倚絲毫未動,甚至還想著要不要把身子壓低點,好讓元問渠不那麽費力。

元問渠另一只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著一點也沒有感到羞恥的人家夥,一腳直接踹上去。

一聲悶響。

戚月窺身子晃了晃,差點整個人就倒過去,他捂著肩膀,笑起來:“陛下要不要再踹一腳?另一邊還等著陛下光顧。”

元問渠起身甩袖子,站起來俯視著戚月窺:“你在自輕自賤嗎?將軍。”

戚月窺一楞,擡眼看著他,眼中依然有笑意:“陛下是這般看我的?”

元問渠眼神閃了閃,抿唇一時無言,自覺剛才說重了話,心裏頗為懊悔:“我……”

“好了,陛下。”戚月窺打斷他,輕輕說,“我知道,我知道。”

“我明白你,明白你身不由己,但是,陛下當真不曾真正看到過我嗎?”

戚月窺站起來,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元問渠,身影幾乎一下子就將他覆蓋住,慢慢好似要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元問渠垂下眼,腳下意識後退一步。

戚月窺繼續靠近,一雙鳳眸沈沈看著元問渠,眼中濃郁的情緒交雜幾乎要將他淹沒。

元問渠竟不敢再看,他喊道:“停下……”

戚月窺不停,腳尖雙雙觸碰,有力的臂膀環繞住身前的人,慢慢收緊。

元問渠渾身一僵,臉色難看:“朕讓你停下……”

話說得已經有氣無力。

戚月窺幾乎將元問渠整個人抱在胸前,鼻尖恰好是元問渠的發頂,玉冠早就已經卸下來,只有烏發上清淡的檀香。

戚月窺唇瓣在頭發上摩挲著,慢慢下移,來到他光潔的額頭。

“問渠……”戚月窺低聲道,不待身前的人說話就一把將人緊了緊,摁頭埋在自己胸口。

元問渠臉埋在他胸口,悶得快喘不過氣,臉上依然不見笑容,他微微推開他些:“戚月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今日是喝酒喝多了嗎?”

“陛下就當臣是喝多了吧。”

“你再如此放肆,不要以為朕真的不會殺了你。”

“臣這條命隨時等著陛下來取。”

“你……”

禦書房內什麽東西摔了,發出好大一聲響,嚇得門外的太監一個機靈,諾諾地互相看了一眼。

“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陛下啊?”一個小太監弱弱地說。

“別!陛下和那位在一起,還是別打擾他們的好。”稍微年長些的太監忙捂住剛剛說話的人的嘴。

見小太監還是游移不定,那年長的太監頗為語重心長。

“你啊,以後陛下和那位將軍待在一塊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麽都別進去知不知道呀?”

小太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說話了,只是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一絲斷斷續續的聲音,像貓的叫聲。

這附近有貓嗎?

小太監奇怪地想。

“唔……”元問渠雙手緊抓著身前人的衣襟,閉著眼接受戚月窺兇狠的親吻。

牙齒被撬開,元問渠口腔內第一次被人如此蠻橫地撞開,一下子忘了反抗,給了戚月窺可乘之機,就失去了主導權,任由軟舌肆意攪弄浪波。

從未感受到的酥麻傳遍全身,元問渠情不自禁就叫了出來,尾調拉長,聲音帶著一絲惑人的跌宕。

元問渠身子一僵,似是不敢置信,這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

戚月窺胸腔震動,悶哼低低笑出聲,手掌摸上元問渠的側臉,細細摩挲。

兩人唇齒分開,元問渠眼尾泛紅,平常淺淡的唇瓣也變得紅艷艷地,是戚月窺從未見到過的風情:“問渠……你心在跳。”

“跳得好快。”

元問渠沒說話,還沈浸在剛剛渾身刺激顫栗的餘韻裏,眼神有些放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戚月窺在說什麽:“你、放肆。”

這句話配上元問渠眼尾的潮紅,說的可謂是毫無氣勢,反倒惹得戚月窺更加想欺負他。

戚月窺壓根沒理會元問渠的威脅,覆又將他撈過來貼在自己身前,附在元問渠耳邊聲音低沈:“臣今日還有更放肆的。”

說完,戚月窺一把將元問渠打橫抱起來放在案桌上,桌子上的奏折盡數被掃下去,元問渠身體控制不住往下倒,下意識將手吊在戚月窺脖子上,他雙腿也懸空著,被戚月窺撈起來環在臂彎裏。

元問渠眼神暗下來:“戚月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

元問渠盡管不曾真正做過這種事情,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自然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是怎樣一番荒唐的景象。

尤其是,戚月窺這廝竟敢將他壓在身下!

元問渠咬牙切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陛下,這麽多年,你為什麽不納妃?”戚月窺問。

“我說了,四國局勢不明,我沒有那個心思……”元問渠還想說什麽,嘴就被堵住,“唔。”

戚月窺不給元問渠解釋的時間,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其實根本不在乎答案,他俯身吻上元問渠的嘴唇,不留一絲縫隙。

兩人脖頸交纏,唇齒相依,一時間難分你我。

慢慢地,戚月窺手掌向裏劃去,元問渠衣袍松了,腰帶被解開,裏衣的帶子也被人握在手裏,輕輕一扯,就全部散開。

白皙的肌膚暴露在搖曳的燭火中,被一雙略微粗糲的手劃過,掀起一片顫栗。

“你……”元問渠冷笑,一把拽過來戚月窺的衣襟,“好的很!當朕怕你?”

……

這無疑是瘋狂的一夜,兩人似乎都不清醒了。

門外的老太監自覺讓人燒了熱水送過來,戚月窺沒什麽反應,元問渠看見倒是後知後覺地耳根紅了下。

他和戚月窺一起泡在水裏,戚月窺抱著他,正在為他清洗。

元問渠不舒服地動了動腿。

他被戚月窺硬塞了一根玉_勢在*面,總覺得有異物感,元問渠在戚月窺懷裏皺眉動了動,伸手想要拔出來。

天知道當戚月窺從衣袖裏掏出來這麽個東西時他多麽難以置信,這廝……

有賊心已久。

想著想著,元問渠就靠著戚月窺在水裏睡著了,初嘗雲雨,帶給他的是極致的歡愉,過程多麽刺激敏感,結束時就多麽耗人心神。

戚月窺將元問渠抱起來放在床上,自己也躺過去,將人圈在懷裏,安靜享受這一刻。

不知過了多久,元問渠被後面的異物感給弄醒,皺著眉睜開眼睛,入眼就是一片胸膛,戚月窺下巴抵在他頭上,手環在他腰間,正摸索著往下滑。

還不待元問渠反應過來,就感覺後面一松,緊接著一股冰涼沖上來,元問渠皺眉:“嗯……撐!”

元問渠腦子一懵,怒目看著戚月窺。

戚月窺用下巴蹭蹭他的頭,溫聲道:“乖,一會就好了。”

元問渠腦子不清醒,身上又太過疲憊,將他的鬼話信以為真,他腦海中劃過什麽,太困了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眼皮就聳拉下去。

臨睡前,元問渠眼神幽幽看著和自己同榻而眠的人。

心裏很想問你呢?這麽多年,你早已過了而立之年,為何遲遲不娶妻?

還沒問出口,元問渠就在戚月窺的一點點撫摸中又睡了過去。

戚月窺摸摸他的臉,在元問渠額上印上一吻。

“問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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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章節已解鎖(′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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