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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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何小凱心裏特別疑惑，雖然有差不多十年沒有見林宇了，但是對方長的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一眼就認了出來。
而對方雖然嘴裏說不認識自己，但是剛剛林宇眼睛裏一閃而逝的錯愕和驚慌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明明對面兩人是兄弟，但是卻看起來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到底怎麽回事？林霧記不得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了，難道他弟弟林宇也記不得了嗎？
就在何小凱想要仔細詢問的時候，因為他的同事催，所以只能暫時離開了，想著等一會兒不忙了再過來詢問清楚。
可是沒有想到同事有重要事情，和他換一個車次，所以何小凱就在下一個汽車站下車了。
晚上六點半的時候，大巴終於到達了省城的汽車站。
林霧想要站了起來，還沒起身，手就被顧懸溫暖而又寬大的手緊緊的牽著。
“小心腳下，慢點兒！
顧懸溫柔而又低沈的聲音傳來，因為他的個子比林霧高一些，所以低著頭，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全是林霧一個人。
一同下車的幾人，包括一直在關心著林霧的宋教授看到這個高大俊郎的年輕人一路上有些寡言，和他們都不怎麽說話，但是唯獨把心全部放在了小林的身上。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尤其是小林的眼睛看不見之後，宋伯遠也自然而然看出了這兩人的關系是超乎友誼的。
以前年輕的時候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遇到過，那兩人很優秀，不光長相出眾，學業上更是特別優秀，但是卻因為不同於別人的性向卻遭受到了別人的歧視何辱罵。
而國內的尤其是農村這種封閉而又落後的地方，兩個男人在一起只會更難。
宋伯遠嘆了一口氣！
看到小林那一雙清澈而又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時候，他總是想到阿秀，小羽的媽媽，那個他這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
如果阿秀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和自己一樣對這個青年一見如故的。
“小林！等會兒你和小顧可以先去我家住著，我在省城有認識的醫生，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宋伯遠主動開口邀請。
“爸——”
宋安羽聽到父親邀請林霧住在自己家，心裏一慌，臉色也白了一些，連忙不滿的語氣，剛想說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就聽到林霧的聲音傳來。
“謝謝宋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家裏也離車站不遠，就在紡紗廠家屬院，我想陪陪家人。”
林霧清冷而又不失禮貌的聲音傳來。
宋伯遠這個時候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有些懊惱自己剛剛的提議。
對啊！之前黃校長提過的，小林的家也在這裏，他怎麽就忘了呢？人家下鄉好久不回來，肯定想陪陪家人的。
不過讓宋伯遠沒有想好到的是小林住在紡織廠家屬院。
“小林住在紡織廠家屬院嗎？還真是巧，小羽小時候也住在那裏……”
在宋伯遠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心裏特別慌張的宋安羽連忙撒嬌似的摟住了宋伯遠的胳膊打斷道:
“爸！我餓了！爺爺肯定特別想念我們，我們趕緊回家吧！”
宋伯遠雖然對兒子的嬌氣和任性有些不滿，但想到這一路上他悶悶不樂，而且沒怎麽吃東西，心疼他，於是點了點頭和林霧以及顧懸兩人告別了。
顧懸摟著林霧，擠出擁擠的人群，走出汽車站之後，看到附近有一個早餐店，便停下來對林霧道:
“那邊店裏的醬肉包子很好吃，我們先去吃點兒墊墊肚子。”
早上在家裏吃飽肚子才出門的，路上顧懸帶的包袱裏還有幹糧，還在大巴上的時候，林霧已經吃過一個芝麻餅子了，這會兒還不餓，但是聽到顧懸說醬肉包子，嘴巴也忽然饞了起來，於是點了點頭。
這會兒走出汽車站了，路上不怎麽擁擠了，顧懸不用擔心其他人會擠著林霧了，於是不再摟著他，而是右手緊緊的牽著他林霧。
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嗅覺格外的靈敏，顧懸走了幾步就聞到了鮮美的味道，本來不餓的他這會兒肚子也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忍不住舔了一下舌頭。
顧懸看著林霧的神色，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在大巴上的時候一路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從他的眼睛看不見之後，雖然和自己說話的時候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顧懸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失落和難過，這個時候他的心特別難受，恨不得眼睛看不見的人是自己。
在早餐店裏顧懸要了一籠醬肉包子，還要了一碗豆漿，一籠包子不多，一大半都進了林霧的肚子，顧懸僅僅吃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包子他收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可以熱一下給林霧當宵夜。
這次來城裏，最主要的目地是看好林霧的眼睛，雖然他這些年來攢下了一些錢，放在以前的時候，顧懸一定會帶著林霧吃遍城裏好吃的飯店，給他買很多的東西，可是.......
看眼睛的話去醫院看病要花一大筆錢，他得剩著點，一直以來自己一個人瀟灑慣了的顧懸第一次恨自己這幾年懶散慣了，沒有多掙一些錢。
“顧懸，我……我剛剛騙了宋教授，我不想去那個不屬於我的家。”
吃完幾個包子，喝完了一大碗豆漿，又打了一個飽嗝，林霧想有些愧疚的樣子對顧懸道。
說起來上一次他姥姥住院的醫藥費也是顧懸幫忙繳納了好多。
可是後面發生的時候，讓他不想再回去面對那個家，那裏不屬於他，她們也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
而自己真正擁有血緣關系的宋家，他也不想去認他們。
對於林霧來說，顧懸就是他的家
“好！那我們就不去，我們住在醫院附近的招待所。”
顧懸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林霧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問。
吃完早餐之後，顧懸牽著林霧的手，在路上等了一會兒，坐上了一個三輪車，顧懸給了對方五毛錢，車夫把他們拉到了省城最好的眼科醫院。
此刻！宋家。
宋老爺子以及宋家其他人都因為宋伯遠和宋安羽回來很開心，桌子上已經讓阿姨做好了一大桌菜，就叫平日裏總是看宋安羽不順眼的宋雅也難得沒有鬧脾氣，乖巧的坐在大伯的旁邊，拉著宋伯遠的胳膊讓他給自己講在顧家村的一些事情。
“對了！大伯，你見到小林老師沒有，小林老師是不是像我說的一樣特別優秀，特別有才華……”
在宋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坐在宋伯遠另一邊的宋安羽胸裏堵了一股氣，掃興。
宋伯遠看到侄女兒一臉期待的樣子，低頭沈默了一瞬，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而且看小雅這麽喜歡小林，如果知道他眼睛看不見了肯定會很焦急。
“小雅！先吃飯，你大伯和小羽他們都餓了，不許問這麽多。”
小雅的父親，這個時候嚴厲的語氣對宋雅訓斥道。
宋雅撇了撇嘴，不敢再惹父親生氣，而且這個時候也明白大伯一路上坐了那麽久的大巴肯定很累，於是也不不再黏著宋伯遠問東問西，而是低下頭乖巧的吃自己碗裏的米飯。
接下家安靜了很多，宋雅也給自己大伯送伯遠夾了一些他喜歡的菜，宋伯遠臉上還是一副溫和儒雅的模樣，但是心裏卻始終裝著心事，連帶著胃口也減少了不少。
吃完飯之後，宋安羽說要去找劇院就離開了，宋伯遠也上樓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上樓之後，坐在床上，宋伯遠臉上的露出疲憊的表情。
心裏總覺得空蕩蕩的，而且腦子裏總是浮現林霧的身影。
宋伯遠沒心情收拾自己的行李，翻了一下抽屜裏的一個本子，上面有留學時期一些同學的地址和信息。
一個國際上發表了很多論文和科研文章的醫生，雖然他主要是在心腦血管這一方面，但是聽說這幾年對眼科也頗有研究。
寫完信之後，宋伯遠顧不得休息，馬不停蹄的去了郵局，專門強調了信件加急之後才回來。
回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看到自己房間的行李箱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東西還沒收拾，於是打開行李箱。
裏面裝的衣服只有幾件，拿出來放在床上，打算等會兒再疊。
箱子裏大部分都是一些自己的書籍，一本一本的放在書架上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本高中的數學書。
宋伯遠揉了揉自己頭發，出發的時候粗心大意，把小雅的書給帶上了。
於是拿著這本書走到了侄女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宋雅正在覆習之前小林老師給自己留下的任務，看到大伯，好奇的問道:
“大伯！您找我有啥事？”
宋伯遠拿出自己檢出來的數學書遞給小雅。
“你啊！粗心大意，數學書都放在我房間裏，我帶走這麽久都沒發現。”
宋雅疑惑的看著大伯手裏的書，然後搖了搖頭。
“大伯，您拿的這本不是我的書，您這次可冤枉我了？我這幾天除了覆習英語之外，數學可也沒落下。”
“這本書我看看有沒有名字之類……”
宋雅接過數學書，隨便翻了一下，忽然一張照片從書裏掉了出來。
“什麽掉了下來？”
宋雅嘴裏嘟囔著，而宋伯遠看到地上照片的說了身體忽然僵住。
“大伯，這一定是你兒子的，你看宋安羽在這張照片上，對了旁邊的這個人是誰啊？長的好像小林老師……”
宋雅沒有發現宋伯遠的異樣情緒，她還想再看一眼照片，家裏有宋安羽剛找回來的時候的照片，宋雅雖然對宋安羽這個堂哥不感興趣，但是對照片上另外一個小男孩很好奇，想多看兩眼，科室大伯已經把照片緊緊捏著，拿著數學書腳步急促離開了。
“真奇怪！”
宋雅感覺今天大伯怪怪的，嘟囔了一句然後把門關上了，也不想再學習了，索性早點睡。
宋伯遠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把這張年頭久遠，有些泛黃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房間裏燈泡亮著，但是宋伯遠卻又把桌子上的臺燈打開，擦了一下眼鏡，仔細看著這張照片。
小羽是十歲那年自己接回來的，而這張照片上的小羽明顯看起來要小一些，七八歲的樣子。
兩個小男孩摟肩膀，看起來很親密，就像……就像兄弟一樣。
紡織廠……家屬樓……
林霧的家也在那裏，而這張照片的背景就是撫養小羽的那個紡織廠女工家裏，
腦子裏浮現出林霧那雙和阿秀特別相似的眉眼，宋伯遠低頭深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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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雖然嘴裏說不認識自己，但是剛剛林宇眼睛裏一閃而逝的錯愕和驚慌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明明對面兩人是兄弟，但是卻看起來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到底怎麽回事？林霧記不得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了，難道他弟弟林宇也記不得了嗎？
就在何小凱想要仔細詢問的時候，因為他的同事催，所以只能暫時離開了，想著等一會兒不忙了再過來詢問清楚。
可是沒有想到同事有重要事情，和他換一個車次，所以何小凱就在下一個汽車站下車了。
晚上六點半的時候，大巴終於到達了省城的汽車站。
林霧想要站了起來，還沒起身，手就被顧懸溫暖而又寬大的手緊緊的牽著。
“小心腳下，慢點兒！
顧懸溫柔而又低沈的聲音傳來，因為他的個子比林霧高一些，所以低著頭，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全是林霧一個人。
一同下車的幾人，包括一直在關心著林霧的宋教授看到這個高大俊郎的年輕人一路上有些寡言，和他們都不怎麽說話，但是唯獨把心全部放在了小林的身上。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尤其是小林的眼睛看不見之後，宋伯遠也自然而然看出了這兩人的關系是超乎友誼的。
以前年輕的時候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遇到過，那兩人很優秀，不光長相出眾，學業上更是特別優秀，但是卻因為不同於別人的性向卻遭受到了別人的歧視何辱罵。
而國內的尤其是農村這種封閉而又落後的地方，兩個男人在一起只會更難。
宋伯遠嘆了一口氣！
看到小林那一雙清澈而又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時候，他總是想到阿秀，小羽的媽媽，那個他這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
如果阿秀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和自己一樣對這個青年一見如故的。
“小林！等會兒你和小顧可以先去我家住著，我在省城有認識的醫生，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宋伯遠主動開口邀請。
“爸——”
宋安羽聽到父親邀請林霧住在自己家，心裏一慌，臉色也白了一些，連忙不滿的語氣，剛想說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就聽到林霧的聲音傳來。
“謝謝宋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家裏也離車站不遠，就在紡紗廠家屬院，我想陪陪家人。”
林霧清冷而又不失禮貌的聲音傳來。
宋伯遠這個時候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有些懊惱自己剛剛的提議。
對啊！之前黃校長提過的，小林的家也在這裏，他怎麽就忘了呢？人家下鄉好久不回來，肯定想陪陪家人的。
不過讓宋伯遠沒有想好到的是小林住在紡織廠家屬院。
“小林住在紡織廠家屬院嗎？還真是巧，小羽小時候也住在那裏……”
在宋伯遠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心裏特別慌張的宋安羽連忙撒嬌似的摟住了宋伯遠的胳膊打斷道:
“爸！我餓了！爺爺肯定特別想念我們，我們趕緊回家吧！”
宋伯遠雖然對兒子的嬌氣和任性有些不滿，但想到這一路上他悶悶不樂，而且沒怎麽吃東西，心疼他，於是點了點頭和林霧以及顧懸兩人告別了。
顧懸摟著林霧，擠出擁擠的人群，走出汽車站之後，看到附近有一個早餐店，便停下來對林霧道:
“那邊店裏的醬肉包子很好吃，我們先去吃點兒墊墊肚子。”
早上在家裏吃飽肚子才出門的，路上顧懸帶的包袱裏還有幹糧，還在大巴上的時候，林霧已經吃過一個芝麻餅子了，這會兒還不餓，但是聽到顧懸說醬肉包子，嘴巴也忽然饞了起來，於是點了點頭。
這會兒走出汽車站了，路上不怎麽擁擠了，顧懸不用擔心其他人會擠著林霧了，於是不再摟著他，而是右手緊緊的牽著他林霧。
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嗅覺格外的靈敏，顧懸走了幾步就聞到了鮮美的味道，本來不餓的他這會兒肚子也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忍不住舔了一下舌頭。
顧懸看著林霧的神色，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在大巴上的時候一路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從他的眼睛看不見之後，雖然和自己說話的時候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顧懸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失落和難過，這個時候他的心特別難受，恨不得眼睛看不見的人是自己。
在早餐店裏顧懸要了一籠醬肉包子，還要了一碗豆漿，一籠包子不多，一大半都進了林霧的肚子，顧懸僅僅吃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包子他收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可以熱一下給林霧當宵夜。
這次來城裏，最主要的目地是看好林霧的眼睛，雖然他這些年來攢下了一些錢，放在以前的時候，顧懸一定會帶著林霧吃遍城裏好吃的飯店，給他買很多的東西，可是.......
看眼睛的話去醫院看病要花一大筆錢，他得剩著點，一直以來自己一個人瀟灑慣了的顧懸第一次恨自己這幾年懶散慣了，沒有多掙一些錢。
“顧懸，我……我剛剛騙了宋教授，我不想去那個不屬於我的家。”
吃完幾個包子，喝完了一大碗豆漿，又打了一個飽嗝，林霧想有些愧疚的樣子對顧懸道。
說起來上一次他姥姥住院的醫藥費也是顧懸幫忙繳納了好多。
可是後面發生的時候，讓他不想再回去面對那個家，那裏不屬於他，她們也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
而自己真正擁有血緣關系的宋家，他也不想去認他們。
對於林霧來說，顧懸就是他的家
“好！那我們就不去，我們住在醫院附近的招待所。”
顧懸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林霧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問。
吃完早餐之後，顧懸牽著林霧的手，在路上等了一會兒，坐上了一個三輪車，顧懸給了對方五毛錢，車夫把他們拉到了省城最好的眼科醫院。
此刻！宋家。
宋老爺子以及宋家其他人都因為宋伯遠和宋安羽回來很開心，桌子上已經讓阿姨做好了一大桌菜，就叫平日裏總是看宋安羽不順眼的宋雅也難得沒有鬧脾氣，乖巧的坐在大伯的旁邊，拉著宋伯遠的胳膊讓他給自己講在顧家村的一些事情。
“對了！大伯，你見到小林老師沒有，小林老師是不是像我說的一樣特別優秀，特別有才華……”
在宋雅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坐在宋伯遠另一邊的宋安羽胸裏堵了一股氣，掃興。
宋伯遠看到侄女兒一臉期待的樣子，低頭沈默了一瞬，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而且看小雅這麽喜歡小林，如果知道他眼睛看不見了肯定會很焦急。
“小雅！先吃飯，你大伯和小羽他們都餓了，不許問這麽多。”
小雅的父親，這個時候嚴厲的語氣對宋雅訓斥道。
宋雅撇了撇嘴，不敢再惹父親生氣，而且這個時候也明白大伯一路上坐了那麽久的大巴肯定很累，於是也不不再黏著宋伯遠問東問西，而是低下頭乖巧的吃自己碗裏的米飯。
接下家安靜了很多，宋雅也給自己大伯送伯遠夾了一些他喜歡的菜，宋伯遠臉上還是一副溫和儒雅的模樣，但是心裏卻始終裝著心事，連帶著胃口也減少了不少。
吃完飯之後，宋安羽說要去找劇院就離開了，宋伯遠也上樓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上樓之後，坐在床上，宋伯遠臉上的露出疲憊的表情。
心裏總覺得空蕩蕩的，而且腦子裏總是浮現林霧的身影。
宋伯遠沒心情收拾自己的行李，翻了一下抽屜裏的一個本子，上面有留學時期一些同學的地址和信息。
一個國際上發表了很多論文和科研文章的醫生，雖然他主要是在心腦血管這一方面，但是聽說這幾年對眼科也頗有研究。
寫完信之後，宋伯遠顧不得休息，馬不停蹄的去了郵局，專門強調了信件加急之後才回來。
回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看到自己房間的行李箱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東西還沒收拾，於是打開行李箱。
裏面裝的衣服只有幾件，拿出來放在床上，打算等會兒再疊。
箱子裏大部分都是一些自己的書籍，一本一本的放在書架上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本高中的數學書。
宋伯遠揉了揉自己頭發，出發的時候粗心大意，把小雅的書給帶上了。
於是拿著這本書走到了侄女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宋雅正在覆習之前小林老師給自己留下的任務，看到大伯，好奇的問道:
“大伯！您找我有啥事？”
宋伯遠拿出自己檢出來的數學書遞給小雅。
“你啊！粗心大意，數學書都放在我房間裏，我帶走這麽久都沒發現。”
宋雅疑惑的看著大伯手裏的書，然後搖了搖頭。
“大伯，您拿的這本不是我的書，您這次可冤枉我了？我這幾天除了覆習英語之外，數學可也沒落下。”
“這本書我看看有沒有名字之類……”
宋雅接過數學書，隨便翻了一下，忽然一張照片從書裏掉了出來。
“什麽掉了下來？”
宋雅嘴裏嘟囔著，而宋伯遠看到地上照片的說了身體忽然僵住。
“大伯，這一定是你兒子的，你看宋安羽在這張照片上，對了旁邊的這個人是誰啊？長的好像小林老師……”
宋雅沒有發現宋伯遠的異樣情緒，她還想再看一眼照片，家裏有宋安羽剛找回來的時候的照片，宋雅雖然對宋安羽這個堂哥不感興趣，但是對照片上另外一個小男孩很好奇，想多看兩眼，科室大伯已經把照片緊緊捏著，拿著數學書腳步急促離開了。
“真奇怪！”
宋雅感覺今天大伯怪怪的，嘟囔了一句然後把門關上了，也不想再學習了，索性早點睡。
宋伯遠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把這張年頭久遠，有些泛黃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房間裏燈泡亮著，但是宋伯遠卻又把桌子上的臺燈打開，擦了一下眼鏡，仔細看著這張照片。
小羽是十歲那年自己接回來的，而這張照片上的小羽明顯看起來要小一些，七八歲的樣子。
兩個小男孩摟肩膀，看起來很親密，就像……就像兄弟一樣。
紡織廠……家屬樓……
林霧的家也在那裏，而這張照片的背景就是撫養小羽的那個紡織廠女工家裏，
腦子裏浮現出林霧那雙和阿秀特別相似的眉眼，宋伯遠低頭深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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