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像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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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像個屁
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陸雲澤攙扶著蘇弈，蘇弈手裏拿著他剛采下來的草藥。
如果不是人多眼雜，陸雲澤甚至想把蘇弈抱著走。
“你還生氣嗎？”陸雲澤小心翼翼地問道，往日飽含冰霜的眸子此刻柔得像是一灘水，蘇弈多看一眼就感覺自己要被溺進去一樣。
“不生氣了。”蘇弈撇開臉，不敢直視陸雲澤。
因為剛才的猜測，蘇弈的心中還有些尷尬。本來想自己走，可是自己因為摔得太狠，現在根本沒法自己走路，連站都站不穩。
陸雲澤又態度強硬，自己拗不過他，只能認命地讓他扶著。現在兩人的距離極近。蘇弈甚至還能聽到隨著兩人走動，衣服布料碰在一起摩擦的聲音。
沙，沙……
“那也不會趕我走了？”
耳邊傳來陸雲澤溫柔得宛如大提琴的私語，蘇弈耳尖微動，不由地想到兩夫妻吵架，丈夫背對著眾人給妻子道歉的樣子。
陸雲澤跟自己挨得很近，就像要貼在自己身上一樣。
蘇弈屏著呼吸，沒有說話，他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袖，身體又往旁邊挪了一些，急切地要逃離陸雲澤氣息包裹的範圍，防止自己沈溺在其中。
“你慢慢想，我不逼你了。”陸雲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強勢的態度讓蘇弈有些害怕了，以至於雙腿受著傷都想死命掙紮出去。
好哄歹哄，蘇弈總算被陸雲澤哄好了。
盡管臉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再那麽抵觸跟陸雲澤的接觸了。
陸雲澤表面上雙眼直視前方，一臉嚴肅，實則用隱晦的目光瞥著蘇弈。
是他操之過急了。
最近能聽到蘇弈心聲的時間也越來越少，陸雲澤鬥膽猜測，這或許跟蘇弈對自己的態度有關，一開始，蘇弈恨不得自己去死，所以在自己這邊從不會掩飾什麽，能夠很放松地跟自己相處，之後的那段時間，自己的攻勢越來越猛，幾乎是以摧枯拉朽的姿態闖入蘇弈的私生活。
或許就是這樣，讓蘇弈對自己產生了害怕、恐懼。
他不該這麽急的。
“到了。”
陸雲澤將蘇弈扶到沙發上坐下，這時的堂屋內坐著三位老人，他們便是蘇弈請來的特邀嘉賓。
這幾位都是村裏的孤寡老人，子女都在城裏安定下來了，早就忘了還有腿腳不便的老父老母在村裏呆著。
他們平日裏行動諸多不便，自身有腿疾不說，年老體弱也是他們行動的阻礙，所以一聽蘇弈能夠治好自己的病，不管是真是假，都願意來試試。
是真的，自己的腿被治好，說不定還能種種田，自給自足。
就算是假的，大不了一了百了，死了也沒人管他們這把老骨頭。
“小弈，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的腿……真的有辦法治好嗎？”一個已經掉光了牙齒的老人含糊地說道，他望著蘇弈，眼裏情緒覆雜。
既有人之常情的害怕，又有……期待康覆的希冀。
“嗯呢，爺爺，您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就是有點苦而已”蘇弈一眼就看出他眼裏的害怕，連忙安撫道。他不由得轉頭看向一臉溫柔的陸雲澤，有些愧疚又有些慶幸地想到，還好之前拿陸雲澤試驗了，要不然他也不敢這麽斬釘截鐵的。
“嗨！我們擔心什麽啊，蘇老三，你要是怕，就別參加了。”
“就是就是！我們一把老骨頭了，活也活夠了，小弈你就放寬了心。”說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鏡，頗有威嚴地教訓道，“蘇老三，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怕什麽，以前還老說自己是男子漢呢！”
她是之前蘇家村裏唯一一位老師，退休以後都免費幫助學生補課，時常念叨著要讓孩子們多學習知識才好。直到國家扶貧，振興鄉村經濟給村裏建了學校，派了老師來，她才真正地安安心心退休。
可就算退休這麽久了，老師總歸是老師，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就算是平輩的蘇老三，八十多歲了也怵她。
被這麽一說，立刻就閉上了嘴巴，還把布滿褶皺和老年斑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生怕這女魔頭再給自己來幾句。
這讓站在一旁的蘇弈有些憋不住笑，但最讓他忍俊不禁的是，剛才還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客廳，隨著這位年邁老師慢吞吞的訓斥聲，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也是，在座年紀大的都被她教過，一聽到這個訓斥聲，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時候，直接學著蘇老三一起閉上了嘴巴，生怕腦門上被落幾個爆炒栗子。
蘇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是老師的威力啊，省得他多費口舌。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三人旁邊坐下，沙發不大，四個人坐下顯得有些擠，但沒辦法，蘇弈還要開直播澄清這些事情。
“剛才我讓鐵牛哥跟您三位說了，我在網上被人汙蔑了，還得開個直播澄清一下，您三位多多包容啊。”
蘇弈說著，還不輕不重地瞟了一眼張大媽，看到她有些心虛地後退兩三步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不介意不介意。”三人連連說道。
“小弈，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臉上全是土。”
“不礙事，張老師。”蘇弈笑著回應，老師叫什麽，蘇弈不清楚，只是在老學堂那裏看到姓張，跟張大媽一個姓，可品行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就是要真實才好嘞，不然他們不信。”
話雖如此，蘇弈卻偷偷地揉了揉了大腿上作痛的部位，他剛才摔得是有些狠，估計都起淤青了。
【騙子主播開播了？】
【兄弟們，這死騙子又開播了，給我使勁罵，罵到他退網為止。】
【純純的出生，連老人家的錢都騙，主播就不怕自己老了也被人騙棺材本嗎？哦，我錯了，主播活不到那時候啊原來。】
【大家別這麽沒素質。小心主播舉報到超管那邊給我們禁言了。我這人比較有素質，就詛咒主播早點被撞死吧嘻嘻。】
蘇弈一開直播，臉瞬間變成了調色盤，一塊青一塊紫的。距離事情過去還沒一天，他的事件就有這個熱度了嗎？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互聯網的影響力。
“別看。”
一雙大手蓋住了蘇弈的眼睛，耳邊響起的是陸雲澤的聲音，“他們都是白癡。”
【你才是白癡！】
【你罵誰呢，我****你個大****】
【家人們誰懂啊，以前的騙子就算罵別人白癡也是在背後罵，現在的騙子都進化到當著客戶面罵了嗎？】
【你才是白癡！忽悠我爺爺買藥，讓他自己吃還不算，還讓他介紹其他老人給你騙。我已經拿到你地址了，還拜托我朋友去攔截了快遞，等我朋友拿到後我們就會立刻報警。你就算想中途召回都沒用。】
蘇弈扯開陸雲澤手的時候剛好看到屏幕中躥出這麽一條彈幕，發彈幕的人正好是他眼熟的——李爺爺的賬號。
從那人的語氣看來，像是李爺爺的孫子或孫女。
看來那篇博文也是他發的了。
“這位……女士？或者先生，聽你們的意思，你們並沒有把我寄給李爺爺的藥拿去檢驗，甚至連快遞都沒拿到，便在網上發帖平白給我潑臟水，還謾罵我的……”蘇弈擡頭，陸雲澤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蘇弈咽了一口唾沫，才繼續說道，“還謾罵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不會回避，快遞我也不會召回，今天我就是來澄清的。”
“也請你拿去檢驗，如果對人體無害，希望你向我道個歉。”
蘇弈擲地有聲，眼神堅定，倒是讓那些罵得正歡的噴子沈默了，他呵呵一笑，站起身來，陸雲澤眼疾手快，手搭在他的腰上。
蘇弈還是第一次在直播間裏跟陸雲澤這麽接觸，嚇得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屏幕。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騙子主播有點像……蘇小少爺啊？】
這條彈幕，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直接砸到蘇弈的心間。
蘇小少爺，或許圍在這裏的村民不清楚，但直播間裏的人門清兒，蘇弈心裏也一清二楚這個稱呼指的是誰。
這是蘇然的專用稱呼，哪怕後來自己認祖歸宗了，蘇小少爺稱呼也一直被蘇然霸占著。
他跟蘇然……
蘇弈慘然一笑，他跟蘇然，卻是長得挺像的。
“像個屁。”還沒等蘇弈說話，旁邊的陸雲澤先壓制不住心火，直接爆了句粗。
蘇然哪配跟蘇弈相比。
但這句話在蘇弈心裏卻是另外一種意思，因為……
陸雲澤曾經也說過這句話。
就在蘇家後花園裏，一群公子哥兒嘻嘻鬧鬧，突然就有人說蘇弈長得像蘇然。
這時氣氛都凝固了下來，蘇弈站在離他們幾米外，聽到他們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時，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笨拙的樣子引來了公子哥們的哄堂大笑。
這時，他聽到一個聲音。
“像個屁。蘇然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少爺，他算什麽東西？”
蘇弈那時低著頭，聽到這個聲音，頭壓得更低了，看不清他的臉，只不過他記得那個聲音，與此刻身邊的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陸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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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排走在一起，陸雲澤攙扶著蘇弈，蘇弈手裏拿著他剛采下來的草藥。
如果不是人多眼雜，陸雲澤甚至想把蘇弈抱著走。
“你還生氣嗎？”陸雲澤小心翼翼地問道，往日飽含冰霜的眸子此刻柔得像是一灘水，蘇弈多看一眼就感覺自己要被溺進去一樣。
“不生氣了。”蘇弈撇開臉，不敢直視陸雲澤。
因為剛才的猜測，蘇弈的心中還有些尷尬。本來想自己走，可是自己因為摔得太狠，現在根本沒法自己走路，連站都站不穩。
陸雲澤又態度強硬，自己拗不過他，只能認命地讓他扶著。現在兩人的距離極近。蘇弈甚至還能聽到隨著兩人走動，衣服布料碰在一起摩擦的聲音。
沙，沙……
“那也不會趕我走了？”
耳邊傳來陸雲澤溫柔得宛如大提琴的私語，蘇弈耳尖微動，不由地想到兩夫妻吵架，丈夫背對著眾人給妻子道歉的樣子。
陸雲澤跟自己挨得很近，就像要貼在自己身上一樣。
蘇弈屏著呼吸，沒有說話，他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袖，身體又往旁邊挪了一些，急切地要逃離陸雲澤氣息包裹的範圍，防止自己沈溺在其中。
“你慢慢想，我不逼你了。”陸雲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強勢的態度讓蘇弈有些害怕了，以至於雙腿受著傷都想死命掙紮出去。
好哄歹哄，蘇弈總算被陸雲澤哄好了。
盡管臉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再那麽抵觸跟陸雲澤的接觸了。
陸雲澤表面上雙眼直視前方，一臉嚴肅，實則用隱晦的目光瞥著蘇弈。
是他操之過急了。
最近能聽到蘇弈心聲的時間也越來越少，陸雲澤鬥膽猜測，這或許跟蘇弈對自己的態度有關，一開始，蘇弈恨不得自己去死，所以在自己這邊從不會掩飾什麽，能夠很放松地跟自己相處，之後的那段時間，自己的攻勢越來越猛，幾乎是以摧枯拉朽的姿態闖入蘇弈的私生活。
或許就是這樣，讓蘇弈對自己產生了害怕、恐懼。
他不該這麽急的。
“到了。”
陸雲澤將蘇弈扶到沙發上坐下，這時的堂屋內坐著三位老人，他們便是蘇弈請來的特邀嘉賓。
這幾位都是村裏的孤寡老人，子女都在城裏安定下來了，早就忘了還有腿腳不便的老父老母在村裏呆著。
他們平日裏行動諸多不便，自身有腿疾不說，年老體弱也是他們行動的阻礙，所以一聽蘇弈能夠治好自己的病，不管是真是假，都願意來試試。
是真的，自己的腿被治好，說不定還能種種田，自給自足。
就算是假的，大不了一了百了，死了也沒人管他們這把老骨頭。
“小弈，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的腿……真的有辦法治好嗎？”一個已經掉光了牙齒的老人含糊地說道，他望著蘇弈，眼裏情緒覆雜。
既有人之常情的害怕，又有……期待康覆的希冀。
“嗯呢，爺爺，您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就是有點苦而已”蘇弈一眼就看出他眼裏的害怕，連忙安撫道。他不由得轉頭看向一臉溫柔的陸雲澤，有些愧疚又有些慶幸地想到，還好之前拿陸雲澤試驗了，要不然他也不敢這麽斬釘截鐵的。
“嗨！我們擔心什麽啊，蘇老三，你要是怕，就別參加了。”
“就是就是！我們一把老骨頭了，活也活夠了，小弈你就放寬了心。”說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鏡，頗有威嚴地教訓道，“蘇老三，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怕什麽，以前還老說自己是男子漢呢！”
她是之前蘇家村裏唯一一位老師，退休以後都免費幫助學生補課，時常念叨著要讓孩子們多學習知識才好。直到國家扶貧，振興鄉村經濟給村裏建了學校，派了老師來，她才真正地安安心心退休。
可就算退休這麽久了，老師總歸是老師，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就算是平輩的蘇老三，八十多歲了也怵她。
被這麽一說，立刻就閉上了嘴巴，還把布滿褶皺和老年斑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生怕這女魔頭再給自己來幾句。
這讓站在一旁的蘇弈有些憋不住笑，但最讓他忍俊不禁的是，剛才還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客廳，隨著這位年邁老師慢吞吞的訓斥聲，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也是，在座年紀大的都被她教過，一聽到這個訓斥聲，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時候，直接學著蘇老三一起閉上了嘴巴，生怕腦門上被落幾個爆炒栗子。
蘇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是老師的威力啊，省得他多費口舌。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三人旁邊坐下，沙發不大，四個人坐下顯得有些擠，但沒辦法，蘇弈還要開直播澄清這些事情。
“剛才我讓鐵牛哥跟您三位說了，我在網上被人汙蔑了，還得開個直播澄清一下，您三位多多包容啊。”
蘇弈說著，還不輕不重地瞟了一眼張大媽，看到她有些心虛地後退兩三步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不介意不介意。”三人連連說道。
“小弈，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臉上全是土。”
“不礙事，張老師。”蘇弈笑著回應，老師叫什麽，蘇弈不清楚，只是在老學堂那裏看到姓張，跟張大媽一個姓，可品行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就是要真實才好嘞，不然他們不信。”
話雖如此，蘇弈卻偷偷地揉了揉了大腿上作痛的部位，他剛才摔得是有些狠，估計都起淤青了。
【騙子主播開播了？】
【兄弟們，這死騙子又開播了，給我使勁罵，罵到他退網為止。】
【純純的出生，連老人家的錢都騙，主播就不怕自己老了也被人騙棺材本嗎？哦，我錯了，主播活不到那時候啊原來。】
【大家別這麽沒素質。小心主播舉報到超管那邊給我們禁言了。我這人比較有素質，就詛咒主播早點被撞死吧嘻嘻。】
蘇弈一開直播，臉瞬間變成了調色盤，一塊青一塊紫的。距離事情過去還沒一天，他的事件就有這個熱度了嗎？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互聯網的影響力。
“別看。”
一雙大手蓋住了蘇弈的眼睛，耳邊響起的是陸雲澤的聲音，“他們都是白癡。”
【你才是白癡！】
【你罵誰呢，我****你個大****】
【家人們誰懂啊，以前的騙子就算罵別人白癡也是在背後罵，現在的騙子都進化到當著客戶面罵了嗎？】
【你才是白癡！忽悠我爺爺買藥，讓他自己吃還不算，還讓他介紹其他老人給你騙。我已經拿到你地址了，還拜托我朋友去攔截了快遞，等我朋友拿到後我們就會立刻報警。你就算想中途召回都沒用。】
蘇弈扯開陸雲澤手的時候剛好看到屏幕中躥出這麽一條彈幕，發彈幕的人正好是他眼熟的——李爺爺的賬號。
從那人的語氣看來，像是李爺爺的孫子或孫女。
看來那篇博文也是他發的了。
“這位……女士？或者先生，聽你們的意思，你們並沒有把我寄給李爺爺的藥拿去檢驗，甚至連快遞都沒拿到，便在網上發帖平白給我潑臟水，還謾罵我的……”蘇弈擡頭，陸雲澤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蘇弈咽了一口唾沫，才繼續說道，“還謾罵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不會回避，快遞我也不會召回，今天我就是來澄清的。”
“也請你拿去檢驗，如果對人體無害，希望你向我道個歉。”
蘇弈擲地有聲，眼神堅定，倒是讓那些罵得正歡的噴子沈默了，他呵呵一笑，站起身來，陸雲澤眼疾手快，手搭在他的腰上。
蘇弈還是第一次在直播間裏跟陸雲澤這麽接觸，嚇得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屏幕。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騙子主播有點像……蘇小少爺啊？】
這條彈幕，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直接砸到蘇弈的心間。
蘇小少爺，或許圍在這裏的村民不清楚，但直播間裏的人門清兒，蘇弈心裏也一清二楚這個稱呼指的是誰。
這是蘇然的專用稱呼，哪怕後來自己認祖歸宗了，蘇小少爺稱呼也一直被蘇然霸占著。
他跟蘇然……
蘇弈慘然一笑，他跟蘇然，卻是長得挺像的。
“像個屁。”還沒等蘇弈說話，旁邊的陸雲澤先壓制不住心火，直接爆了句粗。
蘇然哪配跟蘇弈相比。
但這句話在蘇弈心裏卻是另外一種意思，因為……
陸雲澤曾經也說過這句話。
就在蘇家後花園裏，一群公子哥兒嘻嘻鬧鬧，突然就有人說蘇弈長得像蘇然。
這時氣氛都凝固了下來，蘇弈站在離他們幾米外，聽到他們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時，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笨拙的樣子引來了公子哥們的哄堂大笑。
這時，他聽到一個聲音。
“像個屁。蘇然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少爺，他算什麽東西？”
蘇弈那時低著頭，聽到這個聲音，頭壓得更低了，看不清他的臉，只不過他記得那個聲音，與此刻身邊的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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