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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渣男!騙婚!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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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渣男!騙婚!欺負人!

酒店就在研究所旁邊,是一棟老式建築,環境一般,但勝在安靜。

文樂知和何晏放下行李,就被大家拉去吃飯,好久沒見,自然有很多話題要談。文樂知難得放松,跟著大家喝了點當地啤酒,晚飯一直吃到晚上十點才散。他和何晏的酒量都很一般,幾杯下來都暈乎乎的。林學長不太放心,便提出送他倆回去。

“不用送,我們兩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何晏大著舌頭說。

“就兩步路,我把你們送回去再回來。”林學長說。他們幾個住在研究所宿舍,和文樂知訂的酒店一路之隔,從窗戶能看到對面窗戶。

文樂知抓著何晏的袖子,正在努力走直線。林學長靠過來,想扶一把他,被他不著痕跡躲開了。

到了酒店大堂,何晏著急上廁所,跑在前面。文樂知正要跟上,林學長喊了他一聲。文樂知停下來,轉過身,兩頰上透著粉,瞇著眼睛使勁聚焦。

林學長被他的樣子逗樂了,要說的話也輕松起來:“樂知,你不用躲我,之前的事一直沒跟你說開,挺不好意思的。當時也不管你身邊有沒有戀人,就沖動地給你表白,讓你很困擾吧!我知道你結婚了,我現在也有個喜歡的對象,你要是不介意,咱們把之前那件事翻篇兒,咱倆永遠都是師兄弟,好不好?”

林學長態度十分誠懇,看過來的眼神坦坦蕩蕩。他其實早就想說開了,但一直沒機會,現在終於見到文樂知,就幹脆趁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把話說明白了。這樣以後相處起來也不尷尬。

文樂知那醉酒的大腦處理問題有點慢,用了幾十秒來理解林學長這番話。然後他如釋重負地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使勁點了點頭。

林學長哈哈笑起來,文樂知簡直太可愛了,只可惜,他沒這個福氣。

互相說了晚安,林學長便離開了。文樂知站在原地,從口袋裏掏了半天房卡,然後晃晃悠悠往電梯口走。

電梯在大廳一個拐角處,旁邊立著一棵一人高的綠植,文樂知低著頭,眼睛盯著手機,剛抖著手回覆了姐姐一句“回酒店了”,便冷不丁撞到一個人身上。

他驚呼一聲,往後猛地一撤身子,腰便被那人摟住了。

“你……怎麽在這兒?”文樂知楞了半天,才問出一句話來。

“工作忙完了,就回來了。”程泊寒還摟著他,兩張臉距離很近。文樂知身上的酒味不濃,但明顯是不太清醒的。

文樂知能感受到程泊寒說話間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對方面上情緒不明。他仔細辨認了下,應該……算是情緒穩定?

“你幹嘛住在這裏!”他再遲鈍,也知道程泊寒是跟著他來的,就算出差時間和地點湊巧,酒店定在一起總不能也是湊巧。

“我為什麽不能住這裏?”程泊寒反問一句,“再說,住哪裏也沒妨礙你和學長相談甚歡。”

“相談甚歡”這幾個字咬得重了些。但程泊寒面上還是平靜的,沒有之前一看到有人出現在文樂知周圍就氣急敗壞的樣子。

“隨你,”文樂知咕噥了一聲,往外掙了掙,拍了一下摟在他腰上的手臂,“反正和我沒關系。”

“什麽沒關系?”程泊寒松了手,但還是虛虛攏在文樂知身後,也學著文樂知咕噥了一句,“又沒離婚。”

文樂知立刻警惕起來,瞪了程泊寒一眼。他喝得有點迷糊,感覺自己全身都是勇氣,一點也不怕程泊寒了,便學著姐姐的樣子,大聲說了一句:

“程總,你又要犯毛病嗎?”

時間安靜了幾秒,程泊寒被他說楞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文樂知遲鈍的腦袋不聽使喚,突然上前走了半步,幾乎要貼上程泊寒,然後伸手用力推了對方胸膛一把。

“我往前一步,你任我處置。”他嚷嚷著,“我現在想打你,渣男!騙婚!欺負人!”

程泊寒抓住文樂知胡亂推搡自己的手,還趁機揉了兩把,簡直想把這個喝多了發酒瘋的小孩兒塞進自己心臟裏。

“對,我說的,我以後任你處置。你想打我想罵我都可以,我是渣男,是壞蛋,還欺負人,但有一條我不承認,我沒騙婚。”

“哦,你沒騙婚,你是搶婚!”

“是,我錯了,我都認,但是如果不搶婚,你就跟別人走了,哪還有我什麽事。現在回去睡覺好不好?回房間你再批判我好不好?”

程泊寒說著,一只手攬住文樂知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一帶,另一只手去按電梯。

他完全沒防備,文樂知突然扒住他肩膀,張嘴咬了上來。

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程泊寒嘶了一聲,整個半邊身子都緊繃著,但他沒動,任文樂知咬。

咬累了,文樂知終於松了嘴:“咦?你怎麽沒反應?”說完,他還去扒拉程泊寒的領口,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沒咬好。

程泊寒被他這一堆小動作搞得喉結滾了幾滾,幹脆一只手夾著他的腰,整個將他提起來,進了電梯。

文樂知兩腳驟然離地,失重感讓他本能感到慌亂,兩只手緊緊抓住程泊寒的肩膀。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又很生氣,兩只腳開始亂蹬,掙紮著要下來。

“老實點!”程泊寒低斥一聲,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沒用力,但威懾力十足。果然,文樂知扁扁嘴,嚇得不敢動了。

一路到了頂層,走到文樂知的房間門口,可能是因為時間有點晚,他們都沒碰到什麽人。文樂知還期盼著但凡何晏有點良心,發現自己這麽久沒上來,說不定會下來找。

可直到他的房門被程泊寒刷開,都沒見到何晏良心發現。

“你怎麽知道我的房間,你、你不要跟進來。”

文樂知還被夾在程泊寒臂彎裏,因為腰腹被勒著,說話有些磕巴。程泊寒將他放到床上,讓他坐好,然後自己單膝跪在地板上,去脫文樂知的鞋子。

“我就住在你對面,放心,沒你同意,不會打擾你。”

程泊寒低著頭將文樂知的鞋襪都脫了,坐了那麽久飛機肯定很累,又用手輕輕揉他腳底幾個穴位。文樂知嘴上嘟嘟囔囔地不滿意,身體卻很誠實,被捏完了一只腳,又把另一只腳伸過去。

程泊寒腿有點麻,幹脆盤膝坐下,把文樂知的兩只腳都抓在手裏捏。

文樂知說:“那先說好了,我們互不幹涉。你忙你的工作,我忙我的學習。哦,這邊,腳腕這裏還疼,輕一點揉。”

“還有,林學長送我回酒店,那是正常的社交,希望你理智一點,不要像以前那樣。”文樂知突然想起這件事,決定還是醜話說在前面的好。雖然程泊寒口口聲聲說不幹涉他,但這人每次都是“狼來了”,十分不值得信任。

“以前哪樣?”程泊寒立刻抓住他話裏的漏洞,很不客氣地說,“吃醋?我為什麽吃醋你不知道?他們都對你狼子野心。”

文樂知聞言用力拍了拍床墊:“林學長這次已經和我說清楚了,人家有喜歡的人了,不喜歡我了,你不要動不動就嚇唬人!”

“怎麽,不喜歡你,你還很失望?”

“你!”文樂知被他的邏輯搞暈了,一時氣得接不上話。

“不喜歡你就對了,他敢嗎?他配嗎?”程泊寒冷笑一聲,“方學長。”

文樂知楞了楞,沒明白從哪裏又冒出來個方學長:“你說的……是誰?”

“目測身高176厘米,體重175斤,”程泊寒擡頭看著文樂知疑惑的小臉,陰陽怪氣地說,“可不就是正方形學長嘛!”

文樂知:“……”

“你怎麽還給別人起外號呢?”文樂知忍了又忍,沒忍住,看似叱責的話裏帶著點憋笑的抖動。

“我那是實事求是。”程泊寒糾正道,“不過他挺適合研究象形文字的,畢竟他自己就跟個象形文字一樣。”

文樂知一時不知道該驚訝於程泊寒亂給人起外號,還是驚訝於他嘴巴太毒了,竟被懟的一時無語。

末了,他抽出腳,把臉轉過去,不看程泊寒:“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程泊寒仰頭看著文樂知,正好瞧見他那一點尖下巴,很好捏的樣子。他用力撚了撚手指,把心頭那點癢壓下去,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說:“那你快點睡,明早我來喊你吃飯。”

“我不吃,明天要睡一整天。說好了互不幹涉,你沒有工作嗎?”

“好好好,那你睡一整天。”程泊寒決定不跟喝醉的小孩講道理,“我沒有幹涉你,我就是邀請你一起吃早餐,你不想來,拒絕我就行了。我又不會生氣。”

“呵呵……”文樂知冷笑一聲,一翻身躺到床上。他太困了,剛才程泊寒又給他捏得太舒服,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了,陷入沈睡之前還不忘懟一句:

“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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