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又愛又恨的人

關燈
第43章 又愛又恨的人

看程泊寒吃癟,謝辭有種扭曲的快意。他知道今天走不掉了,謝家完了,文樂知也不可能是他的了,他再沒什麽顧忌了。

“怎麽對他?”謝辭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眼底湧出惡毒的光,“你怎麽對他的,我就怎麽對他。把他關起來,只是我一個人的,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不聽話就——”

他這句話沒說完,程泊寒已經瘋了一樣一拳打在他臉上。

謝辭整個人從後座撞上車門,疾馳中的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一顆混著血的牙齒蹦出來,打在前面的主駕儀表盤上,傳來哢一聲脆響。司機被嚇了一跳,死死把住方向盤,才沒讓車失控。

程泊寒第二拳打過來的時候,被聞君何沖過來攔下了:“你把他打死了打暈了,找不到文樂知怎麽辦?你冷靜一點,現在找人最重要!”

車廂內盡是劇烈的粗喘聲,混雜著焦灼和暴怒,程泊寒用力閉了閉眼,接過聞君何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吞咽了好幾口,才把要殺人的沖動壓下去。

就在方才,他光想一想文樂知會被怎麽對待,就要瘋了。

他把剩下的水倒了謝辭滿臉,看著剛才被他一拳打暈過去又漸漸醒轉過來的人,惡狠狠地說:“快到了,如果你說的那個地方沒有人,我就在那裏——”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做了一個往下按壓的手勢,接著晃了晃手裏的瓶裝水。

謝辭瞳孔驟縮,心頓時沈到底。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相信,如果文樂知真的有事,程泊寒怕是一點也不在乎那些倫理道德和法律法規。

**

山腳下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偶爾過路的車燈照過來,才能看到山坡上有幾棟連在一起的破舊房子。其中一棟房子裏有一點光暈洩出來,應該是住了人。

那盞燈就在院子裏,散出來的光暈烏沈沈的,這一點光源從窗外照進來,房間裏將將能視物。房間很大,毛坯,什麽家具也沒有,只在地上放著一張床墊。

文樂知蜷在床墊上,靠著墻,聽門外隱約傳來謝揚和那個光頭手下的說話聲。

幾個小時前,謝揚讓他接過一個電話,是程泊寒的。

他嘴裏塞著布條,謝揚沒給他取出來,他想說話說不出來,只能從嗓子裏發出很低的嗚咽聲。

他聽到程泊寒很急地叫他名字,一下子眼淚便流下來。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出不去了。

因為謝揚曾當著他的面給謝辭打電話,問謝辭是否順利。之後兄弟倆又說了什麽,謝揚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了文樂知一眼,說:“哥,你放心,我會把你的小玩意兒照顧好的,你就好好去T國等著我,保證把他送去的時候一個零件都不少。”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揚走進來,將他嘴裏的布條扯掉了,餵他喝了點水,沒再理他,又出去了。

後來,文樂知發現謝揚狀態變得不太好,在屋外打了好幾個電話,聽不清說的什麽,來回踱著步,一副很焦躁的樣子。文樂知猜測對方要做的事不順利。

過了一會兒文樂知聽見光頭問謝揚怎麽了,謝揚罵了一句臟的,說他哥電話打不通了。

他們說話沒背著文樂知,似乎十分肯定文樂知不會有離開的機會。

疼痛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麻木,挨過打的地方好像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樣。文樂知有點喘不上氣來,開始小聲咳嗽,帶動了胸腔上的傷,撕裂般的疼。等緩過去一陣,他便望著窗外那彎月亮,腦子裏都是程泊寒在電話裏和他說的那幾句話。

他說,我去接你。

文樂知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突然想起他和程泊寒在D國的那七天。那時候的文樂知也嚇壞了,但是他一哭,程泊寒就拿他很沒辦法的樣子,將結婚協議扔到他面前的時候,也收著力。

他無意對比什麽,只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程泊寒看他的目光裏,有瘋狂和欲念,也有克制和隱忍,而謝揚看他的眼神裏,只要惡毒和玩味。

安靜的氛圍沒持續太久,房門突然被猛地踹開。謝揚走進來,砰一聲將電話摔在文樂知腳邊。碎片四濺飛出來,其中一塊劃到文樂知的臉頰,火辣辣的。

“媽的,我哥不見了。”謝揚有些氣急敗壞,他已經從謝辭的失聯中嗅到了反常的氣息,“我哥要是出了事,你也別想活了。”

“謝家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和程泊寒而起。程泊寒這個混蛋,把我們往死裏逼。”謝揚已經很難冷靜,不停咒罵著。

如今謝家的固定資產基本都已經變賣了,僅剩的一點流動資金被轉移到了國外,雖然沒有徹底破產,但以後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裏去。謝子理早就給全家辦了移民,留了謝辭在元洲處理完一些殘留事項再離開。令人沒想到的是,偷偷回來的謝揚越想越不忿,便計劃綁架文樂知訛程泊寒一筆大的再走。

“我哥原本不讚成這個計劃,可是你一點機會也不給他啊!”謝揚從墻角把文樂知拖過來,床墊和衣料的摩擦聲刺激著文樂知的耳膜和心臟。

“你到底有什麽本事,讓我哥這麽喜歡你,啊?錢他不在乎,一聽說附贈一個你,立刻就同意了。可是現在呢?我哥八成是被程泊寒找到了,那留著你也沒用了!”

“不過就這麽弄死你也太便宜你了,你差點就成了我嫂子,不知道什麽滋味,我哥沒上過你吧?那不如我替他嘗一嘗。”

被關進房間後,文樂知就被解了繩子,大概謝揚覺得他挨了打又中了迷藥,逃跑的能力幾乎為零。而且文樂知迄今為止也沒有表現出一點試圖反抗的跡象,像是被嚇壞了,所以當他奮力反抗的時候,反而把謝揚的破壞欲和興致都勾了出來。

不得不說,衰弱和抗爭同時集中在一具身體上的文樂知,看起來真是太“美味”了。

帶著嗆人煙草味道的陌生男人氣息壓過來,文樂知拼命抵住對方的手,想把對方推開。

事到如今,他的身體和認知都十分清醒地固守著一條底線:原來他無法接受被程泊寒之外的人碰。這個他控制不了,因為這來自本能,並且是一瞬間產生的異乎強烈的念頭。

那雙游走在身上的手像是火鉗,將文樂知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燒出一個個焦黑的洞。謝揚見他胡亂踢騰,狠狠甩了他兩巴掌,打得他頭暈眼花。他一個整天坐在書桌前的人,又天生瘦弱,根本不是謝揚的對手。

電光火石間,文樂知猛地想起白離說過,謝揚一只手臂被聞君何擰斷過,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使不上力氣。是哪條手臂來著,好像是右手。

在壓倒性的撕打中,全力反抗的文樂知連續踹了對方手臂兩腳,果然聽到兩聲悶哼。

謝揚原本還存著挑逗作弄的心思,這下被弄疼了,便發了狠。用身體重量壓制住人,完好的左手掐住文樂知脖子,看人幾乎憋得臉色青紫才放開。文樂知劇烈咳嗽著,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上衣早就撕爛了,褲子也被剝了下來,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條白色平角內褲,白膩膩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愈發晃眼。

程泊寒踹開門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這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他抓著謝揚的頭發,將人從文樂知身上摔下來,一腳便踹到墻角。謝揚還沒反應過來,頭便撞到墻上,傳來咚一聲巨響。

程泊寒像一頭發狂的獸,撲過去壓著人一拳一拳往頭上砸,毫無章法可言,帶著要把人弄死的狠,徹底失控。

還是隨後趕到的聞君何將程泊寒拉開。程泊寒大概是瘋了,回頭就打了聞君何一拳。

“操!”聞君何不防備之下挨了一拳,差點站不住,氣得大罵,“你他媽有病!連我都打!”

程泊寒眼底血紅,要吃人一樣。聞君何一看壞了,又撲過來從後面死死鎖住程泊寒的腰,試圖讓他冷靜下來——要是謝揚真被打死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清醒一點!先去看看文樂知!”聞君何吼他。

程泊寒全身震了震,嗜血的眼珠瞬間清明,擂鼓般的心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短暫跳停,然後沖到文樂知身邊跪下來,抖著手將自己外套脫下來,把人裹住。

文樂知嚇壞了,整個人發著抖,臉上和嘴角都破了,劇烈的沖擊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來。但他知道,程泊寒來了。

被擁進熟悉的懷抱,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程泊寒的臉貼在他臉上,文樂知能感受到對方下巴上有點硬的肌膚,那是刮幹凈胡須之後依然帶著的一點硬度。

他兩只手死死抓住程泊寒的衣服,整個人縮進他懷裏,開始像小孩子一樣大哭,毫無形象可言,要把自己的委屈害怕都要告訴這個能給予他安全和依靠的人。

告訴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

程泊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要被這哭聲絞爛。

但他還保持著冷靜,剛才用衣服包住人的時候就掃了一眼文樂知全身,現在他要確定文樂知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等文樂知哭了一會兒,程泊寒慢慢拍著他,抱著他,將他身上再檢查了一遍。文樂知挨過謝揚的打,身上有很多紅痕和擦傷,臉上的傷是在反抗中傷到的,不算嚴重。程泊寒迅速掃視一遍,便知道沒有大問題,這讓他心下稍定。但文樂知的精神狀態很差,無論如何要盡快送去醫院。

謝揚已經昏死過去,頭臉上全是血,幾乎沒眼看。

聞君何站在一旁,仔細端詳著他,像看一只死狗。他毫不懷疑,要是他不制止,程泊寒再有幾記重拳下去,這人腦漿都能被打出來。

有那麽一剎那,聞君何有點後悔,要是他不攔著,謝揚就這麽被程泊寒打死了,豈不是更好。但他還有點良心,想著如果程泊寒進去了,留下文樂知一個人也夠可憐的。

算了,就當日行一善。

“這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理?”聞君何用腳踢了踢謝揚,鞋底粘上一點血,他嫌棄極了,找到對方身上幹凈的一塊地方,踩上去蹭了蹭,然後回頭問程泊寒。

眼下能借刀殺人,他是不會自己動手的。

程泊寒在文樂知耳邊說了兩句話,讓他靠在墻上,然後將外套往上提了提,遮住文樂知的臉,不讓他看。這才緩慢站起身,向謝揚走過來。

聞君何趕緊讓開,擺出一副“請開始”的表情。

程泊寒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謝揚,從頭掃到尾,然後在聞君何興趣盎然的目光中,彎腰將謝揚褲子扯了下來。他動作不緊不慢,用腳擺弄了一下謝揚的兩條腿,分開到最大。然後毫無征兆地,擡腳用力碾上謝揚的下身。

原本昏迷的謝揚從劇痛中醒來,一口血吐出來,殺豬般地嘶叫。

程泊寒的皮鞋很快染了血,力度沒減,直到謝揚再次沒了聲兒,才把腳拿開。

“碎了嗎?”聞君何湊上來問。

程泊寒沒說話,陰沈著臉點了點頭。

“嘖嘖,這麽好的法子,我之前怎麽沒想到。”聞君何站在旁邊,邊後悔邊感慨,但沒耽誤他用手機全程錄了下來,“我回家拿給小白看。你放心,沒露你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