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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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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68

約莫過了半小時,遲意才從山上下來。

可能是在山上吹得太久,向來不覺冷的人居然將外套拉鏈拉起,衣領將脖子遮得嚴嚴實實。他雙手揣著兜,下巴藏進領口,眼睛紅紅的。

路邊上種了一排楊樹,祝渂就靠在最中間那棵樹的樹幹上,目光從山頂追隨到山腳,看著那抹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擡腳走去。

遲意踩在最後一層臺階上時,祝渂剛好走到他面前。

“等很久了吧?”遲意伸手替他將肩上的頭發理順,狀態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麽兩樣:“本打算兩句就走的,但沒想到越說越多。”

他拍了拍凍得有些僵硬的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山上的風可太大了,臉都給我吹疼了,你……”

忽地,他被人死死地擁住。

鼻間盈滿了屬於另一個人的味道。

“辛苦你了。”祝渂的聲音和山風一塊兒傳進耳畔:“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遲意眼眶一下就熱了。

腳下踩著的這層臺階剛好消除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讓遲意能夠平視眼前的人。

不僅是物理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祝渂沈默地抱著他,將他的頭按在自己頸窩裏,後來猶覺不夠,恨不得將人揉進骨髓,但又怕傷著人,所以克制著沒用力。

“哥哥。”

再開口時已然哽咽。祝渂沒有叫他的名字,他試圖用這個親密的稱呼喚醒早已被對方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柔軟。

遲意本來情緒也不太高,今天將事情全盤托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深夜在床上輾轉難眠時,他曾設想過無數次祝渂的反應。

他想過祝渂會心疼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安慰他。

“我陪你”“我永遠不會拋棄你”“我跟他們不一樣”“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甚至是“我愛你”這種甜蜜的話他都想過了。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反應。

他聽到了,祝渂在為他哭泣。這個初見時就把冷心冷情的形象釘死在眾人心目中的人,在為了他哭泣。

甜言蜜語誰都會說。

這樣的保證他聽過很多次。梁夢、遲玉、杜友明,甚至是校園時期遇到過的追求者,他們都同遲意說過這樣的話。

無數次。

但最終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在他生命中消失。

他從來都是一個人。

這麽多年都過來了,該放下的早就已經放下,憐憫也好,安慰也罷,都不是他需要的。

遲意沈默著。

忽然,頸邊傳來熱乎乎的鼻息。

祝渂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哥哥,你抱抱我。”

意外的令人受用。

遲意收攏雙臂,“好,我抱抱你。”

回程總比來時快,感覺沒在路上開多久,就看到了城區的建築。

下了高速,遲意分出心神,從後視鏡裏瞄了一眼副駕駛上一聲不吭的某人。

這輛車好早就提了,不像楚熙和陸淮,遲意對車沒那麽狂熱。有劉叔在,他平時也不怎麽開,這對他來說不過是輛代步的工具,什麽車都一樣。

可在看到祝渂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後,他開始有了換車的念頭。

“怎麽了你,一路上話都不說。”出城時是淩晨,回來已是傍晚。霧蒙蒙的天,看得人沈悶不已。

遲意單手打著方向盤,抽空將手在祝渂平放在腹前的手上貼了貼,又快速收回。

“這麽難過啊?正主都沒難過呢,你在難過什麽啊?”遲意眼裏不自覺沾上笑意,之前那點低落早已不見。

逗小孩似的語氣換來身旁之人輕飄飄地一瞥。

遲意樂了,這下他真覺得跟小朋友說話似的:“怎麽了,這麽不高興,是不是還需要哥哥哄?”

祝渂還是不說話,就一個勁兒地瞧著他。

那眼神,巴巴的,不是說可憐,就是看得人癢癢的,遲意心都軟了半截,此時此刻,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被人在乎著。

刷——

遲意將車拐進一條沒人的小路,停在路邊。

汽車熄火。

祝渂沒看懂他要幹什麽,眼神遞過去:“?”

“行了,收起你那惹人憐愛的眼神,我開著車,你是不是想勾著我做點什麽?”遲意膝蓋跪在駕駛座上,手撐著中控臺,傾身過去,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挑起祝渂下巴,朝他吹了口氣:“如果你是這麽想的話,那麽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你成功了。”

祝渂被他吹得眨了眨眼,眼神純良無害,面容乖巧:“我沒這麽想。”

他看著那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終於從自己的世界中脫離:“遲老師,你想幹什麽。”

這會兒他又變回了規規矩矩的稱呼。

遲意嗤笑一聲:“怎麽不繼續叫哥哥了,裝腔作勢給誰看。”

祝渂不躲不避,說:“你。”

“那我宣布,我看到了。”遲意彎腰,左手伸向他的襠.部,同時俯身。

祝渂被這個危險的姿勢驚得頭往後仰,喉結上下滾了滾,雙手無處放似的舉著:“遲老師……”

遲意湊過去,眼裏的狡黠一閃而過。

他伸手——直接穿過他的胯/下,將把手一拉。

刺啦——

座椅往後移了多半。

“……”祝渂此刻什麽心思都沒了:“下次做這種事提前告訴我。”

“你不是問我想幹什麽嗎。”調完座椅,遲意沒有坐回去,而是將就這個姿勢從駕駛室跨了過來。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座位上還是有點困難。

但遲意不放棄,他跨坐祝渂懷裏,面對面抱著。

車內空間真的很小,狹窄到令他們要互相貼緊才能安定下來。這麽近的距離,一方稍微做點什麽,另一方都會有感應。

“我來哄你啊。”

祝渂呼吸都變重了,怕人掉下去,習慣性地將手摟在他腰上,眼睫顫了一下:“我不用你哄。”

遲意便說:“那你來哄我。”

祝渂靜靜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哄嗎。”

他早已看出來,遲意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如果他貿然去哄,只可能惹人煩。

“怎麽不想。一路上我都在等著哄呢,可你呢,表現出一副比我這個正主還需要被哄的樣子。”遲意手握成拳在他胸口戳了戳,“祝老師,你犯規啊,該是你哄我。”

他輕聲道:“你快來哄哄我。”

祝渂聽懂了他話裏的情緒,鼻尖驀地一酸,彎腰與他額頭貼著額頭,手輕輕撫著背,在腦海裏組織了很久措辭。

“……我知道現在的你很難相信別人的承諾,所以我不會向你許諾什麽。”祝渂的話比想象中得要直白,卻是他在心中想過無數遍的:“遲意,你且看,看我怎麽做,可好?”

遲意被他這句話勾起情緒,眼淚一下就冒出來了,這男人怎麽哄人還這麽直接啊。

偏偏他還挺受用。

“你還會不會說話了。”遲意一爪子拍在他脖子上,試圖用驟然拔高的聲音來掩飾自己的失態:“你今天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怎麽這麽的……”

合他心意。

祝渂蹭了蹭他的額頭,眼神繾綣溫柔:“好不好?”

“好個屁。”遲意順勢摟上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貼近:“你想做就做,幹嘛要問我同不同意。祝渂渂,你又犯規。”

“總得征得你的同意。”

“你倒是做啊!”遲意朝他低吼一聲。

祝渂被他吼得楞了楞,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遲意看著他難得的呆傻模樣樂了,在眼眶裏轉了半天的眼淚最終還是掉了下來,飛快地滑過臉頰,留下一條晶瑩的細線。

遲意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他覺得自己要被折磨瘋了。

天啊,毀滅吧,一起瘋掉得了。

不顧後果,無懼一切,不畏將來。

他決定瘋狂一把。

遲意深深看他一眼,吐出一口氣,喊他:“祝渂。”

祝渂說:“我在。”

“你親我一下。”

祝渂便捧起他的臉,溫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本想親一下就離開,後腦卻扣上來一只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強硬地按著。

唇上觸感癢癢的,遲意在他嘴上左右蹭了蹭,然後擡眼看過來,眼尾還沾著未幹的淚珠。

“張嘴。”他沙啞地命令道。

祝渂眉心一顫,順從地將嘴張開。遲意勾著他的舌尖淺淺舔舐著,吮出津液,身體緊緊地貼上去,胸膛貼著胸膛,暧昧旖旎中,似乎還能聽見兩顆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狹小逼仄的空間驟然升溫,自三亞歸來,兩人已經很久沒再這麽親密過。他們早已過了隨性相處的階段,想親不能親,想做不能做。一天不說清楚,就一天不能越界。

祝渂如此,遲意亦如此。

從提出那句“斷了”開始,遲意無數次怨過自己、恨過自己。

可他不後悔 ,愛情應該是平等的,如果他一直不能邁出那一步,那麽他便不配擁有祝渂的愛。

好在,他被人抓住了。

在深淵中沈沈浮浮二十五年,終於讓他等到了曙光。

分開的日子裏,遲意無時無刻不在思念。

他吻得又兇又急,恨不得將其拆之入腹。遲意很喜歡這種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做.愛是,親吻也是是。

祝渂被他吸得有些疼,睜開眼,一邊感受著激烈地吻,一邊註意他臉上的神情。

暧昧的親吻聲回蕩在密閉的空間,比尋常更加色.情。

“閉眼。”

遲意在他下唇咬了一口,似在控訴其接吻都不專心。

祝渂呼吸變重,摟著人的腰直起身體。主動權驟然逆轉,遲意跪在祝渂懷裏,被他摁在中控臺上親。

車裏慢慢響起一道呻.吟。

遲意顫著手從祝渂衣擺下伸進去,冰冰涼的手指貼著腹部的肌肉,在溝壑上繞過了兩圈,然後順著往下,輕而易舉地將男人的皮帶扣解開,動作熟練至極。

祝渂一頓,松開他,伸手捉住那只還要往下的手,語氣無奈:“你別撩我。”

遲意喘息著,扭了扭腰,言語直接:“車震嗎。”

“別鬧。”祝渂從來就不是什麽清心寡欲之人,從剛才遲意坐進懷裏開始,他就有了感覺,哪裏禁得起對方這麽弄。

想著發生的一切,祝渂極力克制道:“今天不合適。”

遲意有些意外:“為什麽不合適。”

“今天對我來說很重要。”祝渂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額上已經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說:“你乖一點,我不想在這裏。”

“多重要?”

“等同於信仰。”

遲意瞧他這麽鄭重的表情,將他脖子勾過來,食指在腮邊戳了戳:“真有這麽重要?”

祝渂趴在他胸口,聽著對方的心跳,閉了閉眼:“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我啊?”遲意眼裏噙著淡淡的笑意,姿勢做得很足:“那我醜話說在前頭。”

“知道我為什麽要在你面前跟杜叔劃清關系嗎。”遲意正色道:“我這個人雖然膽小,但有一個決不能觸碰的底線。”

他帶祝渂過來,可不只是為了將事情說清楚。

單獨將梁家兩老的事提起,和跟杜友明劃清關系都是因為一個原因。

他要告訴祝渂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你也拋棄了我,哪怕是一次,我都會轉身就走,永遠不回頭。”遲意語氣堅決:“永遠。”

話音落,一吻落在他眉心。

耳畔,是祝渂堅定如誓言的聲音。

“我說過,你且看我做。”

“好。”遲意摸了摸他的頭,手指插.入發絲裏,淡笑著:“那你別動。”

“不動。”

祝渂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隨之一怔——遲意把頭發給他紮起來了。

用那根他親手送出去的頭繩。

這章寫了好久還是沒找到想要的感覺,等完結了找時間修一下。

說開了,隨個分子,評論小紅包一個~老婆們快到碗裏來(*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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