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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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48
第48章
坐上劇組配的車，困意再度襲來，在位置上吃完了早飯小丁打算再繼續睡會兒。他讓沫沫坐到後面一排去，免得待會兒睡沒睡相吵到小姑娘。
後排就坐著遲意，沫沫哪敢過去，忙說：“沒事小丁哥，我不嫌棄你，我也困，咱倆相互靠著睡。”
“你說的啊，到時候可別怪哥占你便宜。”
“咱倆誰跟誰，都是好姐妹！”
平時沒事的時候，兩人就經常在一起打游戲，煲劇，追星，口味和審美都挺合得來，沫沫早就把他當成了好“閨蜜”。
小丁：“……”
他心情覆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車裏放得有小毯子，小丁取下來，一人一邊蓋著。兩人嘰裏咕嚕你一句我一句說了會兒小話，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遲意坐在後排，頭靠著窗。
即使上了車，帽子和口罩依舊沒摘。他偏頭看向窗外，景色倒退，冰冷的窗戶上映出他的整個身影，眼神疲憊。
屁股和腰還有些痛，撐不住他整個人的重量。遲意看了眼，伸手拿了另一邊的毯子疊成塊，墊著坐下，又拿了個靠背靠著。
底下傷口腫了，昨天晚上洗漱的時候都沒敢多碰，也不知道裏頭的東西清理幹凈沒。
遲意打開手機，打算買一管藥，之前的藥都用完了
可真打開了APP後，遲意有一瞬茫然，他不記得是什麽牌子了。
之前藥都是祝渂買的，也是祝渂幫忙塗的。遲意身體敏感，用別的藥時都很排斥。第一次需要用藥的時候，他還難受了許久。
遲意將藥品列表翻了又翻，莫名有點煩躁。祝渂抱著他，一點一點幫自己試藥的場景一幕幕浮現，那是他們第三次做的時候，在劇組的酒店，做得有點久了，被硬生生磨出來的。
他平靜地將手機關掉。
算了，不就疼點，也不是不能忍。
七點半的時候，祝渂穿戴整齊從房間出來，關上門，按響了對面房間的門鈴。
他一邊等著，一邊將褲兜裏揣著的藥拿出來。
這是他一大早上叫的外送，昨晚遲意一直沒理他，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睡著了。想起昨天，冷淡的面容上溢出一抹笑，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沒上藥就睡覺，還不知道有沒有事。
等了半分鐘，門內也沒傳來動靜。祝渂又按了一下，還是沒人，他擡手敲門：“遲意，你醒了沒？我給你帶了藥。”
無人應答。
祝渂輕輕蹙眉，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往常這個時候都該起了。
難道真的累著了？
祝渂又從包裏摸出遲意房間的備用房卡，熟練地刷開門禁，將門打開一條縫，好讓自己聲音更清晰一點。
“遲意，我進來了。你醒了沒，難不難受，我給你準備了藥。”
“要是不行，今天就——”
話音戛然而止。
天光照進來，昏暗的屋子透著一絲光亮，窗簾一角被微風吹起，空氣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橘子香味，床鋪疊得齊整，被子上方還壓了一個小熊玩偶。
空無一人。
祝渂怔楞地站在房門口，單手搭在門把手上。
陸淮今天起了個大早，為的就是盡快弄清楚昨天沒吃到的瓜。他想了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恨不得立刻就找上門去問個清楚。
但又怕耽誤兩人正事，只好憋到現在。
“叮。”
電梯門開，陸淮剛要邁步，卻迎面撞上自己兄弟。他下意識看了眼對方身後，沒人。
“啊，只有你一個人？”
祝渂放下手機，沈默地走進電梯。
“……”陸淮摸了摸鼻子，按下按鈕，敏銳地覺得他兄弟這會兒情緒不大對勁。
電梯下行。
廂內很安靜，陸淮透過鏡子打量祝渂的表情，連八卦的心思也沒了：“阿渂，小遲意沒跟你一塊兒？”
祝渂隔著鏡子看了他一眼，說：“他從來不跟我一塊兒走。”
陸淮啊了一聲，語氣裏盡是疑惑：“啊？為什麽？你倆這麽不熟的？”
不是都到了要表白的地步了嗎。
祝渂抿唇，不說話。
從進組起，遲意就希望和他在人前保持距離，裝出一副不熟的樣子。祝渂雖然不太理解，也不太讚同，但還是答應了。所以盡管兩人的房間面對面挨著，也從來沒約好一塊兒出去過。
只有恰巧碰著了，才會同路那麽一段時間，到了樓下又各自分別，上各人的車。
其實遲意出門的時間很好估計，差不多就七點半那個時間段，聽到動靜時再出門，一準能碰上。
他能推算出遲意出門的時間，遲意也能猜出自己是故意在那個時候出門的。
真碰見了，兩人誰都沒有說什麽，只匆匆交換一個眼神。
“叮。”
到一樓。
陸淮摟著祝渂出電梯：“走了走了，既然小遲意不在就坐我車去，剛叫人把我跑車送過來，哥們送你一程，怎麽樣？”
他這才註意到陸淮這身穿著。
皮衣牛仔褲皮鞋，頭發打了蠟，身上還噴了香水。再加上跑車，祝渂瞬間明白過來：“你一會兒又要去玩？”
“這都被你發現了。”
不怪他，實在是有朋友最近來了杭州，打電話問他去不去玩。梁聲那邊又遲遲不肯見他，陸淮人都快閑出蜘蛛網了，再不去玩，會瘋掉的。
還出去玩。
祝渂盯著他看了又看，說道：“就你這樣，要我是梁聲我也不搭理你。”
陸淮嘖了一聲，不高興道：“哪有你這樣說自己兄弟的？”
“我說的是實話。”祝渂比陸淮高一點，被摟得稍微彎腰，他有點不爽地拍了拍肩上那只手：“哎，差不多得了。”
“幹嘛，這麽大個子連這點重量都承受不了啊？”陸淮放開手，兩人並排走著：“你那話是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我能知道什麽，我跟梁聲也不熟。”見好友依舊一臉茫然的樣子，祝渂嘆了口氣，等這二百五想明白為什麽，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想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要找他和好，你想清楚沒？”
陸淮皺了皺眉：“這很重要嗎？”
“或者我換個問法。”祝渂說道，“你喜不喜歡梁聲，想不想跟他好？”
陸淮捏著下巴思考了半天，臉都憋紅了：“啊？”
祝渂：“……”
他無語道：“難道你看不出來，梁聲喜歡你？”
他和齊木修都看得出來，梁聲這小孩確實很喜歡陸淮。出來玩的時候，更是滿眼都是陸淮，跟對方在一起，不求錢也不求利，還那麽聽話，不是喜歡是什麽？
也就是上回陸淮把人罵得太狠，又當著他面跟別人搞在一起，一句解釋沒有，才讓梁聲心灰意冷，走投無路地哭到自己面前。
“之前我和老齊都以為你也喜歡他，你倆來真的。”祝渂拿腿踢了他一腳：“所以你小子到底喜不喜歡人家，不喜歡趁早打住。”
“怎麽能打住！！”陸淮一聽不讓去找梁聲，當即急了，我我我了半天，一個屁憋不住來。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精心準備的發型此刻變成了雞窩。
“我他媽也不知道！”陸淮看著他，“你說真的？你真覺得梁聲喜歡我？”
語氣裏是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小心翼翼，甚至是竊喜。
祝渂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故意啊了一聲，“反正之前挺喜歡的，現在就不知道了。”
陸淮又急了：“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呢！你必須知道！”
“快快快，快告訴我，你說梁聲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祝渂還是沒吭聲。
任由對方纏著鬧著求著，一點回應都不給，直到聽著話裏話外逐漸沒了底氣，他才似笑非笑地開口：“兄弟，你完蛋了。”
陸淮梗著脖子老半天，嘴巴張了又張，最後氣急敗壞道：“你才要完蛋了！”
從他口中知道梁聲喜歡自己這件事後，陸淮哪也不想去了，現在恨不得立刻馬上飛到劇組，管他見不見，非要找人說清楚不可。
陸淮現在心情有點激動，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連日來因為見不到人的挫敗都沒了。
他連上藍牙給白霖打了個電話，開門見山道：“你們到劇組沒？梁聲在不？”
白霖聲音立刻警惕起來：“你想幹嘛？”
上次在車裏，白霖聽完整件事後當即不顧場合要沖過去打人，他可是把梁聲當兄弟，怎麽可能忍受自己兄弟被人這麽輕視！
那次，陸淮白得了一頓打不說，還讓這家夥反水，是一個忙都不肯幫。
不過好在，拿到了聯系方式，雖然是用武力的。
陸淮吹了聲口哨：“在劇組是吧，等著我，你告訴梁聲讓他別跑。”
“你敢！我告訴你我們人多著呢，你要是敢做什麽——嘟嘟嘟……”
通話結束，陸淮心情不錯，放了一首hiphop，祝渂瞧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低聲警告道：“別亂來，耽誤了拍戲。”
“知道了知道了。”陸淮單手打著方向盤，說：“我都打聽好了，那群小同學都沒什麽戲，一直跟著導演學習呢。”
到了劇組，陸淮先把祝渂在門口放下，然後開著車一溜煙跑了，不知道去幹嘛。
車屁股迅速消失在視野，祝渂無語地扯了扯唇。
似乎是察覺到什麽，他轉頭，和馬路對面正舉著個攝像機偷拍的狗仔來了個對視。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可對方卻能通過高清的鏡頭看清楚他的一舉一動。
祝渂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組內，工作人員見他來，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和他問好。
“祝老師早上好。”
“早上好。”
隨著拍攝進程加快，場地內的東西是越來越多，好多景搭好還沒來得及拆。挺神奇的，有時候看著這些東西，倒真有種陸橋和林川生活在這裏的感覺。
祝渂一邊往休息室走一遍摸出手機給遲意打電話。
遲意平靜的聲音響起：“餵？”
祝渂問他：“你到休息室了？”
遲意嗯了一聲，祝渂說：“那正好，我也快到了，你傷口好點沒，我帶了藥給你。”
“不用藥。”
祝渂以為他是害羞：“你別逞強，受傷了就擦，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真的不用。”遲意頓了頓，說：“我沒受傷。”
祝渂輕聲笑了一下，低聲說：“遲老師，你受沒受傷我還能不知道嗎？一會兒把藥塗上，聽話。”
“聽話？”遲意也笑了一下，微嘲的語氣順著電話線傳過來：“你是我誰啊，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祝渂沈默了會兒：“你在生氣？”
“沒。”遲意說的是實話：“沒生氣。”
“你生氣了。”祝渂篤定道：“你就是生氣了。”
遲意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
過了轉角，就是休息室。祝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遲意，和他身後大開的門，以及在各處忙活的工作人員。
他腳步頓住，插進兜裏的手碰到了那管藥，硬硬的，保護盒涼涼。
右眼皮跳了跳。
祝渂掛掉電話，走過去，低著頭看了他一會兒。遲意已經上完妝了，看不出來他具體是什麽情況。
“怎麽站門口。”
遲意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視線，往門框上一靠：“等人。”
“等人？”
“嗯，等他們幫我把東西搬過去。”
“搬過去？”祝渂反應過來，一楞：“你要從這裏搬出去？”
“對。”遲意偏過頭，遞過去一個眼神，平靜道：“我要從這裏搬出去。”
只酸不虐（應該吧？）
老婆寶寶們，想了想，還是變成日更吧QAQ，我每天努努力多寫點！嗚嗚嗚嗚，5號那一更沒存稿，要晚上才能發了。愛你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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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坐上劇組配的車，困意再度襲來，在位置上吃完了早飯小丁打算再繼續睡會兒。他讓沫沫坐到後面一排去，免得待會兒睡沒睡相吵到小姑娘。
後排就坐著遲意，沫沫哪敢過去，忙說：“沒事小丁哥，我不嫌棄你，我也困，咱倆相互靠著睡。”
“你說的啊，到時候可別怪哥占你便宜。”
“咱倆誰跟誰，都是好姐妹！”
平時沒事的時候，兩人就經常在一起打游戲，煲劇，追星，口味和審美都挺合得來，沫沫早就把他當成了好“閨蜜”。
小丁：“……”
他心情覆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車裏放得有小毯子，小丁取下來，一人一邊蓋著。兩人嘰裏咕嚕你一句我一句說了會兒小話，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遲意坐在後排，頭靠著窗。
即使上了車，帽子和口罩依舊沒摘。他偏頭看向窗外，景色倒退，冰冷的窗戶上映出他的整個身影，眼神疲憊。
屁股和腰還有些痛，撐不住他整個人的重量。遲意看了眼，伸手拿了另一邊的毯子疊成塊，墊著坐下，又拿了個靠背靠著。
底下傷口腫了，昨天晚上洗漱的時候都沒敢多碰，也不知道裏頭的東西清理幹凈沒。
遲意打開手機，打算買一管藥，之前的藥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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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地將手機關掉。
算了，不就疼點，也不是不能忍。
七點半的時候，祝渂穿戴整齊從房間出來，關上門，按響了對面房間的門鈴。
他一邊等著，一邊將褲兜裏揣著的藥拿出來。
這是他一大早上叫的外送，昨晚遲意一直沒理他，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睡著了。想起昨天，冷淡的面容上溢出一抹笑，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沒上藥就睡覺，還不知道有沒有事。
等了半分鐘，門內也沒傳來動靜。祝渂又按了一下，還是沒人，他擡手敲門：“遲意，你醒了沒？我給你帶了藥。”
無人應答。
祝渂輕輕蹙眉，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往常這個時候都該起了。
難道真的累著了？
祝渂又從包裏摸出遲意房間的備用房卡，熟練地刷開門禁，將門打開一條縫，好讓自己聲音更清晰一點。
“遲意，我進來了。你醒了沒，難不難受，我給你準備了藥。”
“要是不行，今天就——”
話音戛然而止。
天光照進來，昏暗的屋子透著一絲光亮，窗簾一角被微風吹起，空氣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橘子香味，床鋪疊得齊整，被子上方還壓了一個小熊玩偶。
空無一人。
祝渂怔楞地站在房門口，單手搭在門把手上。
陸淮今天起了個大早，為的就是盡快弄清楚昨天沒吃到的瓜。他想了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恨不得立刻就找上門去問個清楚。
但又怕耽誤兩人正事，只好憋到現在。
“叮。”
電梯門開，陸淮剛要邁步，卻迎面撞上自己兄弟。他下意識看了眼對方身後，沒人。
“啊，只有你一個人？”
祝渂放下手機，沈默地走進電梯。
“……”陸淮摸了摸鼻子，按下按鈕，敏銳地覺得他兄弟這會兒情緒不大對勁。
電梯下行。
廂內很安靜，陸淮透過鏡子打量祝渂的表情，連八卦的心思也沒了：“阿渂，小遲意沒跟你一塊兒？”
祝渂隔著鏡子看了他一眼，說：“他從來不跟我一塊兒走。”
陸淮啊了一聲，語氣裏盡是疑惑：“啊？為什麽？你倆這麽不熟的？”
不是都到了要表白的地步了嗎。
祝渂抿唇，不說話。
從進組起，遲意就希望和他在人前保持距離，裝出一副不熟的樣子。祝渂雖然不太理解，也不太讚同，但還是答應了。所以盡管兩人的房間面對面挨著，也從來沒約好一塊兒出去過。
只有恰巧碰著了，才會同路那麽一段時間，到了樓下又各自分別，上各人的車。
其實遲意出門的時間很好估計，差不多就七點半那個時間段，聽到動靜時再出門，一準能碰上。
他能推算出遲意出門的時間，遲意也能猜出自己是故意在那個時候出門的。
真碰見了，兩人誰都沒有說什麽，只匆匆交換一個眼神。
“叮。”
到一樓。
陸淮摟著祝渂出電梯：“走了走了，既然小遲意不在就坐我車去，剛叫人把我跑車送過來，哥們送你一程，怎麽樣？”
他這才註意到陸淮這身穿著。
皮衣牛仔褲皮鞋，頭發打了蠟，身上還噴了香水。再加上跑車，祝渂瞬間明白過來：“你一會兒又要去玩？”
“這都被你發現了。”
不怪他，實在是有朋友最近來了杭州，打電話問他去不去玩。梁聲那邊又遲遲不肯見他，陸淮人都快閑出蜘蛛網了，再不去玩，會瘋掉的。
還出去玩。
祝渂盯著他看了又看，說道：“就你這樣，要我是梁聲我也不搭理你。”
陸淮嘖了一聲，不高興道：“哪有你這樣說自己兄弟的？”
“我說的是實話。”祝渂比陸淮高一點，被摟得稍微彎腰，他有點不爽地拍了拍肩上那只手：“哎，差不多得了。”
“幹嘛，這麽大個子連這點重量都承受不了啊？”陸淮放開手，兩人並排走著：“你那話是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我能知道什麽，我跟梁聲也不熟。”見好友依舊一臉茫然的樣子，祝渂嘆了口氣，等這二百五想明白為什麽，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想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要找他和好，你想清楚沒？”
陸淮皺了皺眉：“這很重要嗎？”
“或者我換個問法。”祝渂說道，“你喜不喜歡梁聲，想不想跟他好？”
陸淮捏著下巴思考了半天，臉都憋紅了：“啊？”
祝渂：“……”
他無語道：“難道你看不出來，梁聲喜歡你？”
他和齊木修都看得出來，梁聲這小孩確實很喜歡陸淮。出來玩的時候，更是滿眼都是陸淮，跟對方在一起，不求錢也不求利，還那麽聽話，不是喜歡是什麽？
也就是上回陸淮把人罵得太狠，又當著他面跟別人搞在一起，一句解釋沒有，才讓梁聲心灰意冷，走投無路地哭到自己面前。
“之前我和老齊都以為你也喜歡他，你倆來真的。”祝渂拿腿踢了他一腳：“所以你小子到底喜不喜歡人家，不喜歡趁早打住。”
“怎麽能打住！！”陸淮一聽不讓去找梁聲，當即急了，我我我了半天，一個屁憋不住來。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精心準備的發型此刻變成了雞窩。
“我他媽也不知道！”陸淮看著他，“你說真的？你真覺得梁聲喜歡我？”
語氣裏是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小心翼翼，甚至是竊喜。
祝渂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故意啊了一聲，“反正之前挺喜歡的，現在就不知道了。”
陸淮又急了：“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呢！你必須知道！”
“快快快，快告訴我，你說梁聲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祝渂還是沒吭聲。
任由對方纏著鬧著求著，一點回應都不給，直到聽著話裏話外逐漸沒了底氣，他才似笑非笑地開口：“兄弟，你完蛋了。”
陸淮梗著脖子老半天，嘴巴張了又張，最後氣急敗壞道：“你才要完蛋了！”
從他口中知道梁聲喜歡自己這件事後，陸淮哪也不想去了，現在恨不得立刻馬上飛到劇組，管他見不見，非要找人說清楚不可。
陸淮現在心情有點激動，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連日來因為見不到人的挫敗都沒了。
他連上藍牙給白霖打了個電話，開門見山道：“你們到劇組沒？梁聲在不？”
白霖聲音立刻警惕起來：“你想幹嘛？”
上次在車裏，白霖聽完整件事後當即不顧場合要沖過去打人，他可是把梁聲當兄弟，怎麽可能忍受自己兄弟被人這麽輕視！
那次，陸淮白得了一頓打不說，還讓這家夥反水，是一個忙都不肯幫。
不過好在，拿到了聯系方式，雖然是用武力的。
陸淮吹了聲口哨：“在劇組是吧，等著我，你告訴梁聲讓他別跑。”
“你敢！我告訴你我們人多著呢，你要是敢做什麽——嘟嘟嘟……”
通話結束，陸淮心情不錯，放了一首hiphop，祝渂瞧他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低聲警告道：“別亂來，耽誤了拍戲。”
“知道了知道了。”陸淮單手打著方向盤，說：“我都打聽好了，那群小同學都沒什麽戲，一直跟著導演學習呢。”
到了劇組，陸淮先把祝渂在門口放下，然後開著車一溜煙跑了，不知道去幹嘛。
車屁股迅速消失在視野，祝渂無語地扯了扯唇。
似乎是察覺到什麽，他轉頭，和馬路對面正舉著個攝像機偷拍的狗仔來了個對視。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可對方卻能通過高清的鏡頭看清楚他的一舉一動。
祝渂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組內，工作人員見他來，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和他問好。
“祝老師早上好。”
“早上好。”
隨著拍攝進程加快，場地內的東西是越來越多，好多景搭好還沒來得及拆。挺神奇的，有時候看著這些東西，倒真有種陸橋和林川生活在這裏的感覺。
祝渂一邊往休息室走一遍摸出手機給遲意打電話。
遲意平靜的聲音響起：“餵？”
祝渂問他：“你到休息室了？”
遲意嗯了一聲，祝渂說：“那正好，我也快到了，你傷口好點沒，我帶了藥給你。”
“不用藥。”
祝渂以為他是害羞：“你別逞強，受傷了就擦，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真的不用。”遲意頓了頓，說：“我沒受傷。”
祝渂輕聲笑了一下，低聲說：“遲老師，你受沒受傷我還能不知道嗎？一會兒把藥塗上，聽話。”
“聽話？”遲意也笑了一下，微嘲的語氣順著電話線傳過來：“你是我誰啊，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祝渂沈默了會兒：“你在生氣？”
“沒。”遲意說的是實話：“沒生氣。”
“你生氣了。”祝渂篤定道：“你就是生氣了。”
遲意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
過了轉角，就是休息室。祝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遲意，和他身後大開的門，以及在各處忙活的工作人員。
他腳步頓住，插進兜裏的手碰到了那管藥，硬硬的，保護盒涼涼。
右眼皮跳了跳。
祝渂掛掉電話，走過去，低著頭看了他一會兒。遲意已經上完妝了，看不出來他具體是什麽情況。
“怎麽站門口。”
遲意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視線，往門框上一靠：“等人。”
“等人？”
“嗯，等他們幫我把東西搬過去。”
“搬過去？”祝渂反應過來，一楞：“你要從這裏搬出去？”
“對。”遲意偏過頭，遞過去一個眼神，平靜道：“我要從這裏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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