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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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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35

遲意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開玩笑之前至少也要調查清楚。”遲意脫口而出,“難道你叫顧錦湘?”

假的吧,先不說顧錦湘是位女性,就說年齡也對不上。顧錦湘當年在各國巡演的時候,眼前這位貌似還沒出生吧。

談話聲漸近,參展的群演一個接一個往這邊走過來,遲意將手背在身後,從下而上望進那雙淡然的眼裏,唇角帶笑,語氣輕快地哼了聲:“想騙我。”

他現在這副鮮活的樣子,又跟剛才在休息室裏的判若兩人。

“想什麽呢。”祝渂打斷他,上下嘴皮子一碰,扔出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那是我媽。”

遲意呆了兩秒,立馬反應過來:“那後面那個Nickel……”

祝渂說:“是我。”

這是他十歲生日時,在生日宴上畫的。因為最後要拿去慈善晚宴拍賣,所以顧錦湘也在上面署了名。這幅自由女神像最後賣出了一個很高的價格,在當晚的拍賣品中排進了前五。盡管這是沾了“顧錦湘”這個名頭的光,但主要還是那幅畫畫得不錯,不然那些精明的商人們也不會買賬。

遲意問道:“所以,這是你十二年前畫的?那Nickel呢,是你的藝名?”

媽耶,十歲!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要不要這麽大。

遲意腦瓜子嗡嗡的,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進入公眾視野這麽久以來,關於祝渂的身世,業界知之甚少。如今聽他偶然這麽一提起,一些模糊的畫面便逐漸鮮明起來,透過這些只言片語,遲意仿佛看到了被人圍在中間的小孩。

他總感覺,如果是祝渂的話,十歲的時候一定是個小正太,還是個很難伺候的小正太。

不知道為什麽,他眼前突然就出現了這幅畫面:“哎,你小時候也是留的長頭發嗎。”

祝渂垂眼:“想知道?

留長發這件事,在他們家族裏其實有個很浪漫的規定。中國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但在Nikolaus家族裏,自己的頭發只能由另一半在婚禮時剪掉。

在他們家,只有成婚了的男人才能留短發。

祝渂長發已經留了很多年了。只在十歲、十五歲、二十歲那年剪過。主要是頭發太長的話,做事情不方便。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遲意這件事,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Nickel是誰你都不知道,沒愛了遲老師。關於我的消息,你是一點不感興趣。”

Nickel是祝渂創建的一個服裝品牌。

是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顧錦湘建議他這麽做的。當模特的這些年,能讓祝渂穿的衣服,不是Joker就是Nickel,其他的牌子,除非沾了點關系,否則崔阮等人看都不會看一眼。

“啊……這個意思。”遲意理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確實是不知道這件事。

祝渂在旁邊瞅他,一臉早就習慣的樣子:“我就知道。”

當遲意問出那句“你叫顧錦湘”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答案。遲意這腦子,祝渂也不指望了。

“好了,你回去搜搜,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讓劉助理給你送幾套過來。”祝渂伸手在他頭上抓了一把,在後者反應過來之前收手,冷不丁被人這麽一摸,又沒打著,遲意擡眼瞪了他下,像只下一秒就要朝他呼嚕呼嚕牙的貓。祝渂笑了笑,道:“走吧。”

今天要拍的是陸橋回國後應友人相邀參加畫師林川的畫展。

“就是這了。”友人指著門口的宣傳單道。

飾演友人的是大學生演員中的其中一位,叫做左沖,和白霖好到穿一條褲子的那人。長得有點著急,但性格和白霖一樣跳脫,屬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那種。演技意外的不錯,男生對於這種成熟的社會人士,表情動作和語氣拿捏得很準。

這家夥可能經不得誇,遲意剛在心底給他點了個讚,這家夥下一秒就破功了。

“cut。”林澎從顯示屏後冒出來,拿著擴音器吼道:“那位演員,你幹嘛呢?”

這拍攝一暫停,在場所有人都朝這邊望來,林澎說話沒給他留面子,左沖臊紅了一張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導演,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卡殼,我們再來。”

林澎一揮手,通知各部門繼續。

左沖深吸一口氣,進入狀態。他一扭頭,對上遲意的臉,笑容大大的:“就這兒,前幾天你從德國回來一直悶悶不樂的,正好這兒有個畫展,去散散心也好。”

左沖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走吧。”

他手勁兒大,沒收住力,那一巴掌下去,響得整個場地都聽見的。

“臥槽,遲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左沖立馬脫離角色,緊張地跳起來,出了一腦門汗,“您沒事兒吧?”

遲意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肩膀,說:“沒事,你剛才不應該停下來的。”

停下來,剛那頓打就白挨了。

左沖呆了一下,一回頭就觸及到林澎緊繃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又犯了錯,耽誤了大家時間。

“沒事,林老師也不是怪你,他在外面就是這是這樣,不是在針對你。”遲意將胸前掛著的照相機重新拿起來,道:“再來吧。”

拍攝持續了四個小時,終於將美術館這邊的戲份全部拍完。

“各位老師辛苦了。”

“今天辛苦,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見。”

遲意卸完妝從化妝間出來,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出來時遇到了白霖和左沖他們幾個。今天B組也有美術館這邊的戲份,陳海柯帶著這群大學生就過來了。

“遲老師!”

白霖老遠就朝他打招呼。

遲意點了點頭,目光從這些年輕人的臉上一一掠過。

“收工了?”

“早就收工了。”白霖嘿嘿笑,“我們工作都輕松,跟在您和祝老師後頭混就行了。”

喬釋和秦青爻今天的戲份一般,還沒有左沖飾演的角色戲份多。他們大多是跟在祝渂飾演的林川後面打雜,幫幫忙,接待客人等。

經過一下午的合作,左沖面對遲意的時候已經沒一開始那麽怵,甚至還敢主動上前搭話:“遲老師,我們約好了一會兒去夜市擼串,您要不要一起啊?”

白霖給了他一肘子:“想什麽呢,萬一被人拍到了怎麽辦。”

左沖說:“去不了我們也可以打包了送到房間嘛。”

“不用了。”遲意笑了笑,“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幾個大男生勾肩搭背地離去,梁聲跟在最後頭,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被他看到半夜去找祝渂的原因,這孩子從進組開始就一直不敢上來跟他搭話。這會兒也是,傻站在門口,一只腳往前,身體卻往後仰,看起來是想直接離開,卻又覺得就這樣離開不太好,神情糾結。

遲意註意到他躲避的眼神,忽然覺得挺沒意思。

祝渂可不喜歡這種類型,他之前究竟在生氣什麽?

“他們都進去了,你不去嗎?”

像是沒想到會被主動搭話,梁聲驚訝地擡起頭,朝他看過來的眼神裏頭是藏都藏不住的雀躍。

“要、要進去的。”

而那頭,白霖察覺到隊伍少了一個人,立馬折返回來,扒在門口喊道:“梁聲?你人呢,不是說尿急嗎,怎麽還不進來。”

這種事被人當場說出來,梁聲立馬變得窘迫,聲音都變了個樣:“來了。”

遲意頷首,側身給他讓了位置:“進去吧。”

梁聲匆匆看了他一眼,低頭快速離去。

經過的時候,他停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天晚上,我是去還祝老師外套的。”

“那天很晚了,打不到車,也買不到火車票,是……陸淮,是他讓祝老師載我一程的。到杭州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身體比平常人更怕冷,祝老師見我冷得發抖才好心給我衣服的。”

梁聲頭垂得很低,他道:“不過您放心,那件衣服,我沒有披。”

也不配披。

遲意從洗手間出來,小丁和沫沫已經收拾好東西在外面等著了。他穿上自己的外套,道:“走吧。”

車子和司機是劇組統一提供的,在美術館門前排了一溜。遲意戴好口罩和帽子,跟在小丁後頭走。

冷風呼呼地吹著,馬路牙子前頭,有兩輛車子挨得非常近,那是兩位男主角的。一切拍攝秘密進行,沒有向外透露行程,所以目前不用太擔心會被狗仔蹲點。

路邊有個欄桿,不過小腿高。祝渂站在那前頭,他旁邊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應該是他口中的劉助理。

遲意一眼就看到了他。

心靈感應似的,祝渂也在那一瞬間望過來,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偏頭跟劉助理說話。

他們上車了。

遲意收回視線,跟著小丁沫沫一塊兒上了自己的車。

回到酒店,遲意去餐廳隨便吃了點飯,回房間後,又把小丁放冰箱的柚子拿出來剖開,用手指將裏面的白瓤一點點摳幹凈,沒一會兒就弄好了。

他把桌上的垃圾清理了,順便去洗了個手。

柚子味兒大,洗了幾次依舊還有味道。遲意聞著也不算難聞,索性放著不管了。他擦幹凈手,去衣櫃裏翻衣服洗澡。

酒店提供的沐浴露洗發水,被遲意換成了自己的。

這是來之前在網上新買的,橘子味的。

熱水淅淅瀝瀝地打在皮膚上,遲意嫌燙,伸手將溫度調低了些。

從浴室出來,已是半個小時後。

今天多做了些功夫,自然是要比平時多花些時間。

遲意擦幹身子,套上了那件他找了許久的白襯衫。買得有些大了,一直沒退,沒想到第一次穿上,會是在這種時候。

嘩啦啦——

浴室玻璃門被拉開。

房間裏的燈光被人調過,變成了暖黃的暗調。

門口原本空空如也的櫃子上多了一臺咖啡機,正嗚嗚運轉著,咖啡醇厚的濃香在屋裏彌漫。木質的工作臺前頭坐了一個人,左邊的臺燈斜斜地照著光,燈座旁邊,安靜地躺著一張房卡。

祝渂就是刷備用房卡進來的。

他也剛洗過澡,披著浴袍,姿勢隨意地靠在椅背上。他的面前放著一臺平板電腦,在播放遲意今上午直播的回放。

“來得好早。”遲意吹了聲口哨,走過去。

他沒有穿鞋,每走一步,地上就會出現一個濕漉漉的腳印,轉瞬即逝。

“又在看直播,有什麽好看的,我本人不就在這兒。還是說在看你的成名史?”

身後有馨香傳來,滿屋子的熱意。祝渂轉著椅子轉過身,先是被燈泡的光暈了一下,他瞇起一只眼,目光往下,落在那雙一//絲//不//掛的長腿上。

白生生的。

走到桌邊不過幾步路的距離,祝渂眼神一直跟著他,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然後站到自己身邊。

橘子香味溢滿了口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潮濕了,祝渂依舊定定看著他。遲意笑起來,燈光打下來,他的眉眼和鼻梁都是亮的。

白色襯衫下,那雙筆直的長腿在祝渂小腿上勾了勾。

祝渂還是只看著他。

遲意輕笑一聲,在灼灼目光中,擡腳跨坐了上去。他擡腳的動作緩慢,依稀能看清底下的風景,那截細腰跟著扭了扭。

一雙手悄無聲息地環了上脖子,像被勾了魂似的,祝渂隨著他的動作低頭,眼神一直跟著他的臉。這副活像是被妖精魘住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遲意噗嗤一聲笑了,擡手在他脖子上撓了撓。

“你今晚怎麽傻乎乎的。”

桌上的柚子已經被人掰開了,垃圾桶裏扔著柚子皮,遲意靠著他唇邊輕嗅:“柚子好吃嗎,我還沒吃過呢……”

祝渂雙手掐上他柔軟的腰肢,將人往上摟了摟,低頭與他額頭碰額頭,碧眸亮亮的。

“不好吃的話,你就不吃了嗎。”

大掌往下,在白嫩的大腿上來回游走。剛洗過澡,上面還有點潮。遲意哼哼一聲,唇間的氣息滾熱:“那你呢,不好吃的話,你還吃嗎?”

“怎麽會不好吃呢。”祝渂嗓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啞,他眼神落在遲意半敞的胸膛,低頭在他鼻尖吻了吻:“看在遲老師今天這麽主動的份上,在測評之前,滿足你一個要求吧。”

“你不是一直很想再騎一次嗎。”

祝渂抓住自己脖頸後面的那只手,帶著它往下,刷的一聲抽掉了繩子。

“今晚來試試吧。”

困。。。。

預估錯誤,抱一絲啊抱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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