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龍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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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徐安容是被凍醒的。

昨晚發現楚柯醒來的時候就不早了,和他鬧了會兒情緒又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楚柯果然不出所料地將她纏成了雞肉卷。

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甩到了地上,空氣裏涼颼颼的, 溫度一冷, 楚柯就下意識地往熱遠處貼。

徐安容被卷得一動不能動,心裏念著要體諒傷患, 也就一邊冷得直哆嗦一邊任由他纏著了。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她才試著推了楚柯一下, 沒想到楚柯居然醒了,雖然有些迷糊,但還是放開了她。

徐安容匆匆把外套一裹, 光著腳噠噠噠跑去開門。

門外是抱著黑貓的陳雨彤。

“周檀說昨天夜裏察覺到你房間裏有妖力波動, 猜想是大腿醒了, 所以今早帶他過來看看。”陳雨彤一邊說一邊探頭往裏看, 對上一雙冷淡的蛇瞳, 她楞了楞, 隨機揮手,“呀, 真的醒了啊。”

“嗯,昨晚醒的。”

徐安容說著,拿起洗漱用品就往浴室走, 陳雨彤瞄瞄楚柯,又看看周檀,心裏做出了決定,把周檀往凳子上一放,轉身跟著徐安容在她關門之際跑進了浴室。

“你進來幹嘛?”

“一晚上沒見你,想你想得厲害。”

“……”

門關上,隔絕了她們倆嬉鬧的笑聲。

楚柯懶洋洋地癱在床上,眼睛漫不經心地斜過去:“有事?”

周檀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微微頷首:“我來向你說一聲抱歉。”

“如果是為了那件事的話,就不必向我道歉了,你也沒有做錯什麽。”楚柯說道,停頓了一下又問,“死了?”

周檀點了點頭:“沒能救她。”

他與楚柯在於惡妖決鬥前曾經計劃過,等占據童姍身體的妖怪離開的剎那,他全力狙擊對方,救下那個女孩子,但沒想到那妖怪詭詐得很,反而將計就計設了個陷阱,等他救下那個女孩子時她已經死了,而且被妖怪控制,在他防備降低的時候給了他一記重創,導致他元氣大傷,後來陷入了與惡妖的苦戰之中。

周檀有時候也在想,如果不是還有楚柯他們的幫助,那場戰鬥的最終勝負或許還難以有個定論。

“可惜了。”楚柯“嘖”了一聲,不知在感嘆什麽。

“還是需要道歉的,若不是我堅持己見不想傷及無辜,就不會差點陰溝裏翻船,害得你和徐小姐受傷。而最後也證明了,我或許確實不應該那麽做。”

“所以說,你修行那麽多年,紅塵歷練還是不夠啊。”楚柯輕哼道,“武力值高有什麽用,行走江湖還要靠腦子和經驗,就你這樣傻白甜的,會翻船太正常了。”

周檀:“……是,楚兄說得有理。”

周檀認真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過去,從有記憶起他就一直在修行,後來也有進入過人類社會,但似乎都沒有深交,淺嘗輒止地了解之後就回到了蜀中繼續修煉。本來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現在聽楚柯一說,他也確實發現自己對人世的閱歷好像太少了。

也許接下來應該離開蜀中去各處看看?

他心裏想著事,浴室的門被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陳雨彤小心翼翼探出頭來,揮了揮手問:“容容讓我問問你們,談話談完了嗎?”

徐安容的聲音在門後緊跟著響起:“明明是你自己想問,還非要扯我。”

陳雨彤頭也不回:“哎呀,咱倆誰想不都一樣嘛。”

周檀盯著她笑瞇瞇的臉看了一會兒,內心有些糾結——或許可以試試跟著她?

……

早上的時光在閑聊中飛速逝去,轉眼到了中午。

按照徐安容和陳雨彤原定的計劃,她們是準備一大早就進昆侖山的,但現在楚柯意外蘇醒,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一半,當然也就不那麽趕時間了,陳雨彤甚至頗有閑心地掏出了手機在各個點評APP上尋找美食。

這個小鎮離昆侖山很近,大概也是最近的一個鎮,鎮上的游客零零散散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甚至偶爾也會有劇組前來取景,飯店什麽的倒是不缺,不過看眼下時節和地理環境,徐安容不太相信這個小鎮上能藏著什麽美食店,也不認為陳雨彤能在點評APP上有什麽收獲。

果然十分鐘後,陳雨彤把手機扔進了包裏。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雙善於發現美食的慧眼。”她推了推自己的墨鏡,一副名偵探的架勢,並不見半點沮喪,“靠別人的評論來發現是一種不勞而獲的行為,我決定,還是要親自出馬。”

徐安容:“……那我勸你苦海無涯,及時回頭,浪費時間是可恥的。”

她才吐槽完,陳雨彤就拉著她的手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街頭第一家飯店走去,一點拒絕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徐安容嘆氣:“我真是吃了撐的才信了你的邪。”還不如一大早就進昆侖呢。

被強行帶出來的倆妖也暗暗嘆氣:不能化形了,連話語權都沒有,說出來逛街就出來逛街,完全不讓他們拒絕。唉。

徐安容不抱希望地跟著陳雨彤轉了半條街,走到一條小巷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從巷子的深處飄了出來。

那是食物的香味。

但徐安容一時間卻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麽食物的香氣,為什麽能飄出這麽遠,又為什麽在聞到的一瞬間就能勾起人胃裏的饞蟲。

她看了陳雨彤一眼,這家夥聞到香味的瞬間就蹦了起來,眼神和餓了一年的狼一樣,綠得都快冒光了。

“就是這個!”她打了個響指,“黑夜給了我眼睛,我終於用它發現了美食!”

“……”徐安容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十分不願意承認這個間歇性發神經的女人是自己的朋友。

“誒!等等我!”

陳雨彤三步跨作兩步追上她,兩人在一家招牌破舊的小店門口停了下來。招牌上寫了五個字“天下第一粵”,用來制作招牌的木匾看起來已經經歷很多年,連帶著上面的字也變得有些模糊,徐安容是半看半猜才把店名念了出來。

“粵菜?”

“看起來是這樣。”徐安容點頭。

她們倆向店裏望去,小小的店面只放了六擡桌椅,其中有兩桌還是擺在門外的,但無一例外,每一桌都坐了人,一個個看起來吃得熱火朝天。

離得近了,香味也愈發撲鼻,陳雨彤走不動了,眼巴巴望著店裏。恰好他們到的時候有一桌吃完結賬走了,她立刻跑進去,宣告性地在椅子上坐下來,朝還在外面的徐安容拼命招手。

“來來來,快來坐。”

徐安容無奈地走過去,一落座,她發現楚柯和周檀的神情都有些怪異,似乎對這家店隱隱有些抗拒。

她有點不安,低聲問楚柯:“怎麽了?是這家店有問題嗎?”

問完才覺得自己有點傻,大庭廣眾之下,楚柯也不可能直接開口,不然這裏還有這麽多客人,豈不是也要嚇到他們了。但出乎她的預料,楚柯小聲地回了她一句話。

“不知道,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什麽?

徐安容也在納悶,但楚柯仍然搖頭:“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他就安安靜靜地纏在了徐安容手臂上,只有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也不知道是不是昆侖的水土確有神奇的功效,自從他蘇醒後,體型就變大了一些,徐安容再想像之前那樣藏他反而有些困難了,幹脆就當成寵物蛇帶出來。換成是在其他地方或許會招人非議,但在昆侖小鎮這個還有人帶寵物蜥蜴出門的地方,她和陳雨彤反而不怎麽起眼了。

在和楚柯說話的間隙,陳雨彤已經叫來了老板。

桌上沒有菜單,櫃臺那裏也沒有任何菜名,陳雨彤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別人桌上的菜,皺著眉頭考慮了幾秒,說道:“老板,來兩份你們店的招牌菜。”

“好嘞!”老板唰唰記著,邊記邊問,“你們對食材有什麽要求沒——”他說著說著,目光忽然落到了周檀身上,緊接著他的目光又移向了徐安容的胳膊看到了楚柯。

陳雨彤被他看得心裏直犯嘀咕——難道店裏還有不能帶寵物的規矩?看這家店的氛圍不像那麽講究的樣子啊。

心裏的念頭剛閃過,老板的笑聲就響了起來:“原來兩位自帶了食材,看來也是打聽過我們店的,行,那就只收你們工費好了。”

他看看周檀一身油光水滑、黑錦緞似的毛,在看看楚柯好像流光溢彩的黑鱗,稱讚道:“這食材選得好啊,看這色澤,養起來肯定花了不少錢吧?普通養殖場裏可養不出來這樣的。”

徐安容:“食材?”

陳雨彤的聲音也有點飄:“……食材?”

老板沒註意到她們倆明顯變了的臉色,還在洋溢著他的讚美之詞:“我好多年沒遇到這麽好的食材了,等會兒再送你們一份酒水。嘖嘖,瞧這身肉,肥瘦有致,一看就是經常鍛煉野外放養的,等入口後那肉質鮮嫩美味,再和蛇肉搭配上,那叫一個享受。而且正好都是黑色的,這道菜名就叫黑風煞……”

徐安容聽得瑟瑟發抖,陳雨彤也聽得臉都白了。

原來安安靜靜待著的貓妖難得失去風度地炸了毛,黑蛇陰森森地露出了獠牙,徐安容總感覺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走。

得不到客人的配合,老板停下來,奇怪地看了她們兩眼,問道:“怎麽了?難道你們不喜歡這名字?”

不,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陳雨彤艱難地開口:“敢問老板,這道菜的名字叫什麽?”

“龍虎鬥啊。”老板一臉的理所當然,“蛇為龍、貓為虎,因二者相遇必鬥,故名曰龍虎鬥,我敢保證,你找遍全國都找不出第二家像我們店做的這麽正宗的了。”

說話間,後廚有人喊了句“水燒開了,配料備好了”,老板“誒”了一聲,向徐安容和陳雨彤伸出了手:“食材給我吧,我現在就去給你們處理,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親眼看……誒?你們跑什麽呀?誒等等!水剛燒開呢!”

平心而論,老板的招呼真的很熱情,但陳雨彤和徐安容聽了就像被鬼追著似的,他越熱情,兩人跑得越快。沿路的行人只看見兩股小旋風從巷子裏刮了出來,瞬間就消失在了街頭。

一直到聽不見老板的聲音,聞不到店裏的香味,徐安容才扶著墻停了下來。

險些淪為食材的二妖也不由自主地籲出一口氣——活了這麽多年,也都是有些名氣的大妖,還是第一次差點被人下鍋,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徐安容看到他們倆如釋重負的表情,頓時也恍然。

難怪還沒進店呢他們倆的表現看起來就怪怪的,雖然可能因為香料沒有聞出來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畢竟吃的都是同類,會產生天然的抵觸那太正常了。

想到這裏,她瞪了陳雨彤一眼:“看你發現的美食店,你去呀。”

陳雨彤撓撓頭,小聲抱怨:“還不是因為他們家香料味好聞嗎,機智如我偶爾也會有雷達失靈的時候嘛。”

折騰了一中午,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最後還是徐安容拍板買了一袋包子隨身帶走。

下午一點半,她們倆帶著楚柯和周檀進入了昆侖山。

……

“媽媽呀……”林葉沙沙的樹林中,一個帶著顫音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向了四周,“大魔王又來昆侖啦!”

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仿佛風吹過枝頭,無數的枝葉都開始沙沙作響,悉悉索索的低語聲讓整個樹林都變得熱鬧了。

“什麽什麽?”

“大魔王來啦!”

“大魔王是誰呀?為什麽你們那麽害怕?”

“別問了,快去報告長老呀!”

最後一句話說完,許多的樹叢抖動了一下,仿佛有藏在底下的小動物突然受驚跑開,吹過樹林的那陣風終於停歇,所有的低語都瞬間停止,林間頓時恢覆了安靜。

最早說話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疑惑地自言自語:“大魔王來昆侖幹什麽?”

……

走在楚柯指點過的小路上,徐安容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說話。”她側頭傾聽了一下,耳邊卻只有陣陣樹濤,仿佛剛才聽到的聲音都只是她的錯覺。

陳雨彤聽了聽,回答道:“沒有啊。”

“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徐安容疑惑地看了看周圍,一望無際的樹海,確實看不出有其他人存在的跡象。

妖怪們所在的昆侖有特殊的進入方法,她們依靠楚柯的指點才一路順暢地走進來,要是找個普通人來,大概還沒有走到入口就已經不知不覺地偏離了方向,更不用說她剛才聽到的聲音是那麽嘈雜,好像有幾十個人在同時說話。

“是昆侖的小妖吧。”楚柯忽然說道,“我記得昆侖入口都會有一些小妖怪負責看守和警戒,你聽到的說不定是他們的聲音。”

周檀微微頷首:“我也聞到了一點淡淡的妖氣,應該是他們留下的。”

他們倆說完,徐安容又聽到了那些仿佛枝葉沙沙作響的低語。

“哇,他們發現我們了!”

“大魔王果然好可怕……”

“噓,噓,安靜!”

“嗚嗚嗚……”

“小心,那邊有個慫貨快暴露了……”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聽到的好像少了一點,但依然很嘈雜,不過徐安容總算可以確定這不是她的幻聽了。

她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抱著黑蛇目不斜視地和陳雨彤沿著腳下的路往前走去,一直走了十來分鐘,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紮著朝天鬏、穿著紅肚兜,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朋友禮貌地鞠了個躬:“幾位客人好,長老爺爺讓我來引路,請隨我來吧。”

陳雨彤比較心直口快,看到他的第一眼,一個疑問就脫口而出:“大冬天的你穿這麽少不冷嗎?”想了想,她又問,“你不會是什麽人參娃娃之類的吧?”

小朋友驚訝地擡起頭:“咦,這位客人你怎麽知道我是人參娃娃?”

陳雨彤抽抽嘴角:“神話故事裏不都這麽設定的嗎……”

徐安容:“……”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

人參娃娃領著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一排竹屋前,他敲了敲最大的那間竹屋的門,得到回應後,恭恭敬敬地把門推開,將徐安容他們迎了進去,然後關門,蹦蹦跳跳地離開。

屋內,一個銀發鶴須的老頭摸著他的兩撇小胡子焦躁地踱著步,聽見開門聲立刻回過了頭。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進門的二妖二人一臉呆滯地看著這個熱情過頭的老頭,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人誰?

——不認識,昆侖的妖吧,聽說是長老。

——昆侖的大長老?

——別管他,就靜靜地看他表演。

眼神交流完畢,四人小團體保持了沈默。

老頭的笑容在臉上僵了僵,隨即又笑開:“現在的年輕人不要那麽拘束嘛,大家輕松一點哈。”

“…………”

老頭:“……”這對話都沒法繼續了!

沈默了足足有十秒,楚柯開口:“我們來昆侖……”

無事不登三寶殿,能讓這家夥找上門的事,能是什麽好事?

白水摸了摸兩撇小胡須,趁著楚柯話還沒說完,趕緊打岔:“你們是來看小蔥蘭的吧?苗苗那孩子已經化形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她?”

說曹操,曹操到。

剛說完這句話,竹屋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還沒看見人影,一個嬌俏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長老爺爺,你說我的什麽人來啦?”

聲音還是苗苗的聲音,只比她原來的聲音溫柔了一點。

徐安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子推開門走了進來。她身高大概在一米五五,穿著一件長款的羽絨服,逆著光看不清臉,但徐安容大致也能猜想到她長成了什麽樣子。

她的情緒尚且穩定,楚柯擡了擡眼皮也十分冷靜,陳雨彤和周檀不明所以,保持著圍觀狀態,在場唯一激動的只有苗苗——小蔥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驚喜,最後激動得快哭了,一個健步沖過去就要擁抱徐安容……

“撲通!”

一聲巨響。

徐安容伸出去準備迎接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緩緩低頭,看著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地上的小蔥妖,楞了楞,遲疑地喊道:“苗苗?”

“不要緊。”苗苗的聲音聽起來還算鎮定。

她動作麻溜地爬起來,再次朝徐安容伸出手:“容容姐我好想你啊!”

徐安容眼睜睜看著她邁開腳,“撲通”一聲,又來了個平地摔。

一時間,一種異樣的氛圍充斥了這間小小的竹屋。

“意外,這是個意外。”苗苗自信地說道,爬起來接著往前走,徐安容怕她再摔,趕緊上前扶住了她,苗苗趁勢將她抱了個滿懷。

“哇,容容姐真的是你耶!”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徐安容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你是剛化形嗎?還不適應走路?之前不都還好好的?”

苗苗擰眉想了想,說:“可能是副作用吧?”

“小丫頭不要胡說。”昆侖的大長老這時候又顯出了他的存在感,站出來替昆侖洗刷冤屈,“我們幫她化形根本不存在什麽副作用,只是因為她年紀還小,化形的過程還沒完全結束嘛。”

苗苗聽他這麽說,偷偷瞄了眼自己一馬平川的小胸脯,小聲附和道:“肯定是因為還沒結束……”

徐安容:“…………”

大黃的性別之謎尤為解開,徐安容多看了幾眼苗苗,關註點忍不住就歪了。

“苗苗,你真的是女孩子嗎?”

“……容容姐你知道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嗎!”苗苗氣得跳腳,“還會長的!還會長的!”

徐安容慈祥地摸了摸她腦袋上翹起的一小撮頭發,溫柔應道:“哦。”

……

本來想用“去看苗苗”這一招來轉移註意力的,結果當事人自己樂顛顛地跑來了,白水大長老看著他們杵在屋裏樂呵呵地閑聊,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肝疼。

他苦惱地揪著自己的小胡子,一時不察加大了力道,疼得自己“嘶”地倒抽了口涼氣。也是在這個時候,楚柯從敘舊的情景對話模式中退了出來,看向了他。

徐安容安撫住苗苗,也跟著望向白水大長老。

“我們想借用昆侖的‘瑤池’。”

白水長老看看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再看看她手臂上的小黑蛇,瞥瞥另一邊抱著黑貓目光灼灼盯著他的綠衣小姑娘,內心哀嘆一聲。

麻煩,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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