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動物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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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容兩手托腮用一種四大皆空的目光看著屏幕上出現草地, 出現藍天,出現一對正在相互試探的白犀牛,往左右看了看, 大黃和苗苗都打著哈欠,對畫面中的內容一點也不感興趣。

“那我換一張?”徐安容提議,她手裏還有厚厚的一疊。

“換吧。”苗苗和大黃整齊劃一地點頭。

徐安容把光盤取了出來, 隨手在那疊光盤裏翻了翻, 一眼看見一個勁爆十足的名字——《出軌的溫柔人/妻在丈夫面前……》。

苗苗激動得揮舞小葉子:“容容姐!就這個就這個!”

大黃也不太地矜持地投來了期待的目光。

徐安容剛要把光盤放進去,推進去的下一秒, 她遲疑地回過頭對苗苗說:“苗苗你還沒成年吧。”往臥室方向比劃了一下,“要不你回避一下?”

“哎呀容容姐你快放嘛!”苗苗不僅不回答反而還催促著, 小葉子在按鈕上摁了一下,光盤立刻縮了進去,開始讀取。隨著一聲甜膩的貓叫, 屏幕漸漸變亮, 一行免責聲明伴著“噠噠噠”的打字聲出現在畫面中央, 很快字幕淡去, 一只肉乎乎的橘貓出現在屏幕上。

徐安容:“…………我就知道。”

名字取得那麽勁爆, 結果又是個標題黨, 看內容果然是楚柯的收藏風格。

鏡頭拉遠,可以看出橘貓趴在餐桌上, 目光直直地盯著一個方向。看著看著,它忽然低低地“喵嗚”一聲,然後低下了頭。底下一行字幕滾過:娶了溫柔美麗的妻子的他, 因為婚後肥胖,最終沒有守住嬌/妻,甚至在他的默許下,妻子變本加厲地把情/人帶到了他的面前……落款是“夜穗字幕組”。

配合著字幕解說,畫面又給了個橘貓的眼睛特寫。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演員”確實演技深厚,徐安容竟然從那雙琥珀色的貓瞳裏看見了隱含的淚水以及苦澀與無奈。

她按耐住了關掉的沖動,接著往下看。

鏡頭順著橘貓的視線方向忽然拉到了沙發的位置,一只優雅美麗的白色波斯貓慵懶地趴在沙發上,另一只虎斑貓則賣力地給它舔毛。

不得不說,虎斑貓是只很有技巧的貓,它一會兒舔舔毛,一會兒又親親白貓,使得白貓很快放棄了所有掙紮,溫順地等待下一步的動作。這時,畫面又給橘貓切了一個不忍心看的表情特寫,接著再度轉到主角們身上。背景音中的貓叫聲越發甜膩,白貓和虎斑貓已經纏綿到了一起,它們的動作越來越不加遮掩——

“噠。”

鞋子觸地的聲音。

徐安容僵硬了一下,和同樣僵住的大黃、苗苗一起轉過頭,陽臺門口,被派去尋找月餅模具的楚柯頂著他們意義不明的目光一臉莫名其妙地走了進來。

“沒找到你說的那什麽月餅模具,我記得苗苗好像有那玩意兒,要不找她要……”他被貓叫聲吸引,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電視機屏幕,“你們在看什麽?”

徐安容一下子慌亂起來:“不不不,沒什麽沒什麽!”

苗苗和大黃第一時間擋住了屏幕:“對對對,什麽都沒有!”

“……”

楚柯又走近了一點,目光從苗苗身上掃過,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就你這高度,能遮得了什麽?”

徐安容聞聲看向苗苗:小蔥妖呈大字型奮力擋住電視機前面,但她加上小葉子的長度最高也就剛剛觸到底邊……反倒是大黃往那一杵,差不多把屏幕擋全了。

在楚柯的註視下,大黃執著地對視了十秒鐘,最終灰溜溜地趴了下來,任由楚柯將光盤取出。

“想看?”他看著徐安容手上的一疊光盤問。

徐安容吞吞吐吐:“也……還好……吧。”

主要她現在基本確定手裏這一堆都是動物片了,興趣自然不是很大。但他們這樣偷偷把光盤拿出來放,還被正主逮到,總有些心虛。

楚柯本來還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忽然出現了頗為蕩漾的笑容:“那就一起看嘛。”

“啊?”徐安容目瞪口呆。

“你想看就和我一起看好了。”楚柯從她手裏接過光盤,挑挑撿撿一陣,總算找出了一張自覺滿意的,塞入放映機。大手自然地拉住徐安容手,牽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目光從假裝自己是背景板的苗苗和大黃身上掃過,他頓了頓,再度起身,一手拎起苗苗的小葉子,一手圈住大黃扛起來,直接把他們倆丟進了臥室,然後冷酷無情地鎖上了房門。

苗苗暈乎乎地趴在大黃頭頂,氣得直拉他耳朵——“老蛇太過分了!雙標!過分!”

楚柯在門外像個沒事妖一樣,拍了拍手重新回到沙發。徐安容局促地看了眼被他自然而然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眼正在亮起來的電視屏幕,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玩火。

不會看著看著忽然發生什麽不可預計的事情吧?

她瞄了瞄身邊已經晉升為自己男友的蛇妖先生,心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

片子開頭很有氣勢,連那日文標題和聯邦調查局警告都和正常版本別無二致。徐安容一開始還打起了精神期待著,等看到畫面裏交纏的兩條白蛇時,她瞬間洩氣地靠在了沙發上。

先不說這依舊是個動物片,就說這一段,她以前就看過,還是她手下的作者在群裏發的!

她撐著看了兩分鐘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但相比起她的心不在焉,楚柯就顯得認真多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抽空還轉頭關懷一下徐安容:“不好看嗎?”

徐安容敷衍地點頭:“好看,好看。”

說著悄悄把哈欠憋了回去,擡頭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淚花。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也過去了……

十分鐘……

半小時……

徐安容已經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哪怕背景音再暧昧再誘惑也吸引不了她的註意力。慢慢的,她的腦袋歪向了楚柯的肩膀,輕輕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滿足地閉上了眼。

這一閉眼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喚醒她意識的是來自腿上的異樣觸感。

她今天穿了一條連衣裙,裙擺長及膝蓋,因為怕熱也因為偷懶,她沒穿絲襪,裙下兩條腿都是光溜溜的。現在她感覺到有涼涼的、滑溜溜的東西在蹭她光滑的小腿,甚至隱約感覺到那東西上還有小小的鱗片——除了蛇尾,徐安容實在想象不出還有什麽東西會有這樣的觸感。

往旁邊看,楚柯正襟危坐,目視前方,要不是眼睛明亮得著實有些不同尋常,光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完全聯想不到他的尾巴在做什麽事。

徐安容有點坐不住了,那條細長的尾巴正一點點沿著她的腿往上爬。

它已經不滿足於親昵小腿,它在用行動表達它想要更多,而同樣的意味徐安容在楚柯身上也感覺到了,她仿佛聽見他身上的細胞在叫囂,讓他去沖動,讓他去做該做的事!

春天不是已經過了嗎?對吧,發/情/期都過了,好端端的這條蛇發什麽情呢!

徐安容縮了縮腿,推了楚柯一下。

“容容……”楚柯轉過頭,眸色有些深沈。

徐安容被他不用於以往的稱謂和語氣叫得心裏發毛,故意做出兇巴巴的表情:“把你尾巴拿下去!”

楚柯有些無辜:“它不聽我的……”

“楚柯!”繼續兇巴巴。

徐安容自覺自己是個保守的人,不可能才答應戀愛就發展下一步。偶爾和朋友圈裏熱衷約/炮的朋友說起來,她也會自嘲自己是個老封建,更別說他們只是看了個動物片,如果這樣就發展到床上,那也太搞笑了!

最最重要的,苗苗和大黃還在房裏呢!說不定現在就在聽壁角!

說什麽也不可能放任他胡作非為!

蛇尾往下滑溜了一下,停在小腿又不動了。楚柯伸手環住她的肩膀,低頭就要湊過來。

徐安容心裏警鈴大作,往後退了退,威脅道:“你、你再這樣,我……我就要咬舌自盡了!”

楚柯疑惑地歪了歪頭,順著徐安容的目光,他垂下眼,意識到她看著自己的嘴唇,隨即也想起了那個以昏迷作為結束的初吻。

“對,就是你的,大不了再昏過去一次!”徐安容頗有氣勢地說道。

楚柯:“……”

他怎麽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個強迫良家婦女的惡霸?用得著擺出這麽一副仿佛即將英勇就義的表情嗎?

就在一人一妖大眼瞪小眼相互僵持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叮咚——”

“叮——叮咚——”

門鈴聲還餘音未消,大門便被人用力地拍響了。

“楚柯在家伐?”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當了一天伴娘,今天差不多一天都在車上,沒更新的時候都不好意思看評論,感謝大家還喜歡我QWQ 真的謝謝你們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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