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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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苗苗這小妖精特別討人喜歡,尤其經過了那一夜,更是徹底籠絡了人心。徐安容隔三差五上門給她送點小零食小點心,把楚柯看得直皺眉,三令五申不要寵壞小蔥妖。

“老蛇你這是嫉妒!嫉妒!”

苗苗氣得直跳腳,某蛇面不改色地收走徐安容送來的一大袋糖果和餅幹,摳摳巴巴地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苗苗,美其名曰今日的零食份額。

“未成年小妖吃太多甜食不好,會開不出花的。”蛇妖睜著眼睛說瞎話。

徐安容信以為真,點點頭:“哦,那苗苗你就少吃點吧。”

苗苗拉著她的褲腳哭嚎:“容容姐你別被老蛇騙了啊!他就是嫉妒我!我一定能開花的!給我甜食我愛甜食!”

哭聲未絕,蛇妖冷酷無情地把她丟回了小花盆。

幾次過後,徐安容看出了一點門道,每次給楚柯做的小餅幹和點心數量都要比苗苗和大黃多一倍,蛇妖大人這才勉勉強強答應了小蔥妖把每天的零食份額再翻一番。

“我們都不愛吃甜食,你也不用經常做,免得耽誤你工作,未成年的小妖真的不能多吃。”蛇妖再次重申。

徐安容看著他嘴角隱約殘留的一點餅幹碎屑,抿唇偷偷地笑了笑。苗苗說過的那三個字是什麽來著?好像叫做死悶騷?

她一臉真誠地點著頭,回頭送來的甜點卻依然不少。楚柯嚼著小餅幹躺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把鍵盤敲得劈啪響,語氣頗有幾分得意:“怎麽樣,我就說就算有非分之想也是她對我吧?我都讓她不要再送了。”

苗苗盯著被他圈攏在懷裏的一袋子點心,氣得在花盆裏直摔小葉子:死蛇妖!禽獸!不要臉!

徐安容不知道自己的點心每次都要引發一場內訌,正窩在家裏開開心心地收拾過年回家的行李。她是南方人,來北方念的大學,畢業後順理成章留在了京市工作,當起了“北漂”一族。平時來往不便不常回家,到了過年卻是必須要回去和家人團聚的,否則不僅父母要輪流打電話來念叨她,她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她心情愉悅地哼著歌,將要帶回去的衣物翻出來清洗晾曬。剛把幾件毛衣丟進洗衣機,門鈴就一疊聲地響了。她走過去打開門一看,外面站了一個長相嚴厲的老太太,滿頭銀絲做成了小波浪卷發,看著很是精神。

徐安容看見她就笑了:“吳阿姨好,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吳老太太的胸前掛了一個工作證,寫著“陸北亭小區居委會”,臂上還戴了一個紅袖章,徐安容搬過來的第二天就見過她,後來在小區裏也打過幾次照面,算是半個熟人。

見她笑吟吟地打招呼,吳老太太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她雖然長得嚴厲,語氣卻很和藹:“還叫什麽阿姨啊,我的年紀當你奶奶都夠了,就你嘴甜會哄人。”她從挎著的布包裏摸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徐安容,“最近不是年底了嗎,偷雞摸狗的人多,連我們小區都發生了一兩起。上面決定增強居民防盜意識,派我們來每家每戶發些宣傳資料。”

徐安容接過宣傳冊子一看,首頁就是一行黑體大字:關於宣傳提高居民防範意識,有效預防盜竊案件發生的通知。

吳老太太發完了宣傳資料也不急著走,站在門口拉著徐安容細細叮囑:“你一個女孩子單獨住,一定要註意安全,平時門窗要關好……”

徐安容笑瞇瞇地聽她囑咐,邊聽邊點頭:“您說的是,我一定註意安全。不過過年的時候我就要回家了,應該不會有事,您放心。”

老太太橫她一眼:“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肯把話放心上,你人不在那不更方便小偷了嗎?不得好好防盜?”

徐安容只能答是,吳老太太覺得孺子可教,叮囑完要走,剛下了兩步樓梯又折返回來。

“哎喲,瞧我這記性。”

“吳阿姨您還有事嗎?”徐安容把門又打開了。

“有是有,不過和你就沒關系了,是隔壁那家。”吳阿姨朝對面703努了努嘴,“剛想起來這一家還沒去過呢。”

提起703,吳阿姨就來氣:“這一家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平時就沒見過人影,偶爾有個社區通知要發,得來個三四趟才給開門。要不是水電費一直有人交,我還當他們早就搬走不住了。”

她邊敲門邊和徐安容數落楚柯一家的不是:“我跟你說啊,別看這一戶的那個小年輕長得人模狗樣的,這成天悶在屋裏頭,也不像有個正經工作的樣子,長得再好看也是白搭,指不定是什麽二流子呢,男人啊,最不能看臉了……”

她曾試圖給徐安容介紹自家的孫子,雖然被婉拒了,可心裏一直念著,看來到現在也沒有放棄。

徐安容哭笑不得,打算替楚柯辯解兩句:“吳阿姨,人家有正經職業的,在家辦公,平時您來的時候可能他在趕稿沒聽見……”

吳老太太撇撇嘴,還是不太認可,嘴巴張了張,正要繼續說話,手底下忽然拍了個空,擡頭一看,門開了,口中那個不務正業白瞎了那張俊臉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颼颼的,像蛇一樣。

“有事?”

“吳阿姨是來發防盜宣傳冊的。”徐安容插話解釋了一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看明白了,楚柯就像苗苗說的那樣,外表看著生人勿近,等熟悉之後就知道高冷只是表象,其實內裏還是一個五講四美的好妖,所以並不怎麽畏懼他的冷氣。

果然,聽完她的解釋,楚柯看過來的眼神就緩和了許多,伸出手語調平平地說道:“拿來。”

吳老太太仍有些不忿,敢怒不敢言,掏出宣傳冊拍在他手裏,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徐安容送她下了兩級臺階回來,楚柯還在家門口站著。她轉念一想,猜到楚柯可能是聽見了吳老太太數落他的那些話,不由覺得好笑。

“那個女人很啰嗦。”楚柯忽然說道,他換了個姿勢倚在門邊,像是在抱怨,“她以前想給我介紹對象,知道我不用上班還想給我介紹工作,被我拒絕了好幾次。”

“老太太年紀大了都這樣,覺得不去上班的工作就是不正經,你別和她計較。”她說完後留意著楚柯的表情,然後就看見他撇下去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點,神色愈發緩和,於是起了調侃的念頭,“至於臉嘛……”

她拖長了調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楚柯的臉:“別的男人不能看臉,但是你能啊。你不靠才華,光靠臉都能吃飯了。”

“真的?”楚柯心裏美滋滋,面上卻一本正經地反問道。

徐安容聽他問得奇怪,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道:“真的。所以你別因為吳阿姨那幾句話故意不配合人家的工作了好不好?”

“嗯。”蛇妖矜持地點點頭,大度地表示他不和凡人計較。

雖然是個好妖,但是也有點小心眼呢。

徐安容默默地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記了一筆,以此提醒自己。即便現在和楚柯他們成為了朋友,但她還沒忘了第一次見到楚柯時潑了他一臉雄黃然後自己被咬的經歷。嗯……不能惹他,惹了一定要哄。

一直摸索著楚柯的性格,徐安容甚至有了一點心得。

蛇妖大人覺得舒坦了,被吳老太太打擾的不悅也隨之煙消雲散,又聊了幾句準備回去接著畫畫,徐安容卻叫住了他。

“苗苗有空嗎?我有點事想找她。”

楚柯回頭掃了眼客廳,一眼就望見了正在電腦前蹦蹦跳跳著調試麥克風的小蔥妖,大步走過去把她捧起來,回到門口,將小蔥妖丟到了徐安容懷裏。

“她有空。”

……

二十分鐘後,楚柯完成了收尾工作從書房出來,身子一矮,變回了原形卷著衣服爬上沙發。剛躺下,就見苗苗從陽臺爬了回來,溜溜達達到電腦跟前,打開音樂播放器,小葉子噠噠噠地敲了幾個文字,然後搜出來一串歌單。

楚柯看得奇怪:“你怎麽回來了?”

“容容姐找我有事啊。”苗苗隨口答道,調大了音響,鳳凰傳奇的歌聲就從裏面飄了出來。大黃嗷嗚一聲,捂著狗耳朵滾遠了一些。

“我知道她找你有事,所以你怎麽回來了?”

“哦,我回來給容容姐找歌。”

楚柯還是沒聽懂:“嗯?”

苗苗一首一首放著,聽一半就換,清脆嬌俏的少女音夾在一片動感的音樂中傳來:“容容姐他們公司年會要表演節目,她苦惱要表演什麽,我就告訴她可以教她唱歌。容容姐說她唱歌跑調,所以我回來找一首簡單一點的。”

小蔥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滿屋子的音樂聲聽得楚柯感覺蛇頭一個頂兩個大,裹緊毯子從縫隙間露出一雙眼睛盯著苗苗。

“那你把音量調小點。”

苗苗聽話地把音量降低了一點,轉過身來看著某蛇:“這樣可以了吧……哦喲!”

她忽然吹了個口哨:“老蛇,你這一臉少男懷春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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