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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67.知足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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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67.知足者【秋】

——宴會廳

劇組大部分人員都參加了這次酒會,除了少數幾個因特殊原因來不了。

沒有特定的流程,趙導說是讓大家隨意,把酒會當做放松消遣。

宋言傾坐在一個較偏僻的地方,面前桌上放著一盤甜點,卻是一口都沒動。

張純過來和他聊了幾句關於周遠亦的事,聊完後便和幾個關系不錯的姐妹去一邊喝酒了。

宋言傾掃視了一番周圍,現在才發現劇組有那麽多人都沒見過,還是自己不擅長交際了。

“看什麽呢,幹坐在這不無聊嗎?”洛林秋剛到宴會廳,看見宋言傾一人坐著,孤零零的,看著有些可憐。

“還行。”宋言傾依舊在看著別人玩,仿佛他融入不進去,只能做出羨慕的眼神。

洛林秋註視著宋言傾的側臉,一時語塞。說起來,在這偌大的宴會廳內,與宋言傾熟一點的也就自己了,其他人對宋言傾來說就是工作關系。助理小瑩不在,宋言傾也不是個會主動去去交談的人。他出國前就沒有什麽朋友,甚至唯一的親人也不在了。回來後,一心撲在拍戲上,加上天生的隨緣性格,宋言傾好像真的是一個人。

“第一次參加酒會,見見世面。”宋言傾自損地說。

“德國明星圈子裏沒有這樣的嗎?”洛林秋問。

宋言傾思考了一會兒,說:“酒會沒去過,只去過熟人的聚會。我去過的聚會大家都是放開著玩的,沒有像國內這麽拘謹,還怕被狗仔拍到。”

“放開著玩兒?怎麽個放開法?”洛林秋疑問道。

宋言傾轉回頭,這一舉動讓洛林秋措手不及,連忙將視線移開,看向前方聚在一起閑聊的人群。

又覺得自己弄得太心虛,轉眼和宋言傾對視上。

宋言傾突然邪魅一笑,洛林秋被他這麽一笑,感到莫名其妙。

“你應該知道外國人都非常開放。”

洛林秋垂在桌下的手不覺握緊。

“他們不用酒精上腦,就可以做出很瘋狂的事。”

歐美那邊的人和國內的相比起來確實膽大很多,單說衣著上,歐美人就不像國人那麽保守。

洛林秋暗嘲:“你在那生活這麽多年來,也應該被同化了吧。”

宋言傾笑著將金屬叉插在了甜品上,“我還不至於到那種衣服脫得只剩短褲了,站在桌上對空酒瓶唱歌。”

洛林秋:“……”

不可否認,洛林秋在聽到他說玩的很開的時候,腦補了不少畫面。

比如,宋言傾邊喝酒邊摟著一個金發辣妹跳舞,然後另一邊的辣妹突然過來親他一下,宋言傾還不以為然,繼續嗨玩。又或者說在清醒狀態下,宋言傾邀請一個辣妹去床上來一發。

洛林秋恨恨地抓了下自己的頭發,在想些什麽玩意呢,看宋言傾那種清心寡欲的樣子,這些事他都不可能做得出來,自己怎麽能這麽想!

閑聊間,這場酒會名義上的主人公姍姍來遲。

周遠亦一出場,先前還在聊天的人們紛紛圍了過去,一個個的向周遠亦敬了一杯香檳。

“c…”一個字還沒說完整,洛林秋撇了眼身旁的宋言傾,硬生生地憋回了那個不文明字。

“有過節?”宋言傾看出來他和周遠亦之間存在著矛盾。

“嗯。”洛林秋沒有否認。

先前一直消失的段河,現在也突然出現。他直奔洛林秋這,過來就是一通交代。“你也快過去吧,喝一杯就的事,趁著他周圍人多,到時候出的照片更有說點!沒事的祖宗,我們就拍你一個側臉,表情別太難看。”

宋言傾在一旁聽的直想笑,原來還帶著任務來了。

“你別笑行不行,笑起來那麽難看。”洛林秋不爽地說。

段河連香檳都給他準備好了端過來的。

洛林秋不情願地接過香檳後,緩慢地朝周遠亦那邊走過去。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洛林秋這次的‘任務’,見他走過來,紛紛為他讓道。

洛林秋到底還是個演員,變臉極快。

面對著周遠亦,先前那副煩悶的情緒,轉眼就變成了活人勿近。

“喝一杯?”洛林秋舉起酒杯,示意周遠亦碰一下。

兩大頂級人物站在一起,這場面要是傳出去絕對會占榜第一。

洛林秋難得穿了一件正式的西裝,沒有打領結,外套的扣子也是散開著,和真正穿的正式的周遠亦站在一起,氣勢突然顯得有些不足。

這是宋言傾觀察得來的。

年齡是長大了,但性格還沒有。

周遠亦始終保持著微笑,對洛林秋的邀請,不發一言。

這時,他註意到了洛林秋手腕上藏在袖口下的紅色手繩。

來了點嘲諷的興致,“過了本命年,就沒必要穿那麽多大紅的玩意了。”周遠亦說。

周圍的人不明所以。

只有洛林秋,戾氣纏身。旁邊觀察的羅霄和段河兩人,聽到這話,背後都冒了冷汗。

羅霄:讓你不要跟他說話!管不住嘴!

段河:祖宗別千萬別鬧事!

周遠亦舉起酒杯碰了過去。

兩酒杯相撞發出的響聲,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聲音還挺大。

周遠亦感覺到洛林秋使了力,但他不莽撞,控制好了力度,才沒讓酒杯被碰碎。

清奇的是,洛林秋居然什麽也沒說。

洛林秋將香檳一飲而盡,空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眼裏充斥著不屑,餘光掃過周遠亦,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周遠亦滿不在乎地看著他離開,向著那個方向,他微微一笑。

宋言傾也看到了周遠亦在看自己這邊,淡淡地笑了。

周遠亦覺得毛骨悚然,這笑裏不知道包含了幾層意思。

“不是說了你笑的難看,還笑?”洛林秋憤憤地坐在了椅子上,眼見著宋言傾面前那盤甜點還沒動,就拿過來自己開吃了。

“難不成我要冷著臉看人嗎,不知情的還認為我不尊重人。”宋言傾撐著下巴。

宴會廳的臺上有小提琴演奏,宋言傾欣賞著演奏,手指有規律地在桌上敲打。

洛林秋想起他在國外學了音樂,這索然無味的酒會,恐怕只有這短暫地音樂演奏能吸引他的註意力了。

甜點吃完,小提琴演奏還沒結束。

宋言傾欣賞的出了神,洛林秋皺著眉略有不爽。~

“你還沒吃吧。”洛林秋一個響指打在宋言傾眼前。

宋言傾立刻回過神。

“不是很餓。”

“我還沒吃飽,陪我去吃燒烤吧。”洛林秋說。

宋言傾顯得有些錯愕,“好。”

酒店是有燒烤的,但洛林秋覺得那樣吃的沒意思。找後廚要了燒烤的工具,還有一些食物,要自己去烤著吃。

“你想去哪裏燒烤?”宋言傾問。

洛林秋本來想去後花園,但一想到幾個小時前看到的那種場景,心裏又是一陣嫌惡,馬上打消了去後花園燒烤的想法。

位置還不能隨便找,萬一被哪個隱藏的狗仔拍了照片,發網上去亂寫一通,就又是個話題。

“頂樓天臺吧,那裏不會有人去。”洛林秋說。

到了頂樓後,擺好架子後,點燃炭火,把食物放在上面,等著烤熟。

晚上的風有點大,炭火吹不滅,反而被吹的冒起了火苗。

難受的是夜裏溫度低,一直吹著風,身體覺得冷。

洛林秋打了個噴嚏,後悔沒拿件衣服上來。

宋言傾脫下外套遞給洛林秋,讓他穿著。

洛林秋沒有接過來,一串牛肉串烤好了,他拿起來給了宋言傾去吃。

“你沒放調味料。”宋言傾細嚼慢咽。

洛林秋楞楞地看著一地的食材,發覺自己沒有拿調味料上來。

“忘拿了,原汁原味的不更好吃嗎?”洛林秋自己也拿了一串牛肉串吃著。

他的臉色不太好,味道說得過去,果然少了調味料,燒烤就沒有了靈魂。宋言傾一成不變的是他的食量,一如既往的少。

至少在洛林秋看來是很少的。

食材還剩不少,兩人是一點都吃不下了。

洛林秋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兩瓶雪碧,拉開環後,非要宋言傾喝一點。

洛林秋一口下去就是半瓶,汽水喝多了就是有點上頭,感覺從胃到喉嚨裏,全是二氧化碳。

洛林秋連續打了好幾個嗝。

兩人不顧地上的灰塵,盤腿坐在地上,迎著夜風,欣賞著月牙。

“我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就想著像這樣燒烤。不過要有月亮和星星,位置是在我家的天臺花園上,還得是夏天,因為那個季節的晚上,不冷也不熱。可舒坦了,我想的是不是很好。”洛林秋仰著頭說。

他看著月牙慢慢被雲層遮蓋起來。

“夏天蚊子多,尤其是你家種滿花花草草的天臺上。”宋言傾說。

洛林秋笑了笑,繼續說:“要在天臺上燒烤,我媽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當時想拉著你一起,這樣她就不會數落我。”

“可是你後來走了,我就沒有這樣做過,連想法都沒有了。本來都忘了有這回事,今天來燒烤,突然又想起來了。”

宋言傾低著頭沈默不語。

大家都說洛林秋愛記仇,這一點宋言傾比誰都要清楚。

自己那一走,洛林秋就記了十年。一直到今天,他都耿耿於懷。

毫無征兆的離開,又毫無征兆的

回來,像是開玩笑一般,可又有誰開玩笑會開十年呢。

洛林秋恨他,卻恨的不徹底。就像小的時候,初次見到宋言傾,他很討厭他,但也算不上非常討厭,總留了一片餘地。

只要宋言傾稍微讓步一下,洛林秋就會毫無保留的成為宋言傾最親近的人。

突然提起往事,兩人默契地多了傷感。

宋言傾辯解不了什麽,也不會去辯解。如果他要辯解,他當時走的時候就會去說。那時候他確實下了決心不會再回來,才對洛林秋那麽決絕。可明天的事誰也不會想到可能會發生什麽。

時間再倒退七八年,洛林秋會渴望宋言傾哪一天突然出現並向自己解釋當年離開的原因。後來他發現沒什麽意義了,解釋再多,也彌補不了這些年的空缺。

宋言傾現在回來了,洛林秋記得自己當時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驚喜。但洛林秋極力克制著自己的驚喜,讓淡然占據了自己。

一如十年前,將你藏在心底。

“林秋啊,你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離開這麽久都不回來嗎?”宋言傾緩緩開口說話。

突然更改的稱呼,洛林秋是覺得陌生。他的目光在宋言傾身下那微弱的影子上。

有一刻他覺得宋言傾比他的影子還要孤獨脆弱。

影子至始至終都只能跟著一個人。

洛林秋擡起手,他的影子觸碰到了宋言傾的影子,並融在了一起,沒有縫隙。

“我已經不在乎這個問題了。”洛林秋搖搖頭說,“你不用覺得對我有什麽虧欠,你從來就不欠我的,你能回來,我很知足。”

炭火逐漸熄滅,風也沒了動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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