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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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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對峙

“唔——”曲言扒拉開斐榭祈的手,尋著斐榭祈的目光向門口看去。

花店門口的上端有幾個風鈴,每當有人進來時風鈴就會叮當作響。

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進入花店,他穿著修身的黑色風衣,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一雙眼睛有著濃重的黑眼圈,裏面的冷漠像是機器人一般。

他兩手放在口袋裏,目不斜視地走到彼岸花前,伸手拿起一只仔細地端詳。

過了一會兒,頭也不擡地問:“彼岸花今天就只有這麽多嗎?”

花店老板正在找倫斯格特的影子,一時沒有聽到男人的問話。

斐榭祈擔心倫斯格特的位置暴露,想要走過去搭話,但剛剛擡腳卻被曲言攔住。

曲言指了指自己的臉蛋,笑著說:“將軍真的覺得自己的名聲一點也不廣嗎?”

斐榭祈瞬間明白曲言的意思,他懊惱的收回腳,寵溺地揉了揉曲言的頭,笑道:“還是我們言言細心,要是沒有你的提醒,我今日就要出大/麻煩了。”

曲言明白斐榭祈只是在哄自己開心,他堂堂一個帝國上將,怎麽可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就算他真的被嫌疑人認出來,到最後他也一定有自己的自救方法。

不過誰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呢,曲言哼哼一聲勾了勾斐榭祈的手指,算是接受了他的誇獎。

隨後他走向男人,假裝是來買花的顧客,走到男人身邊左顧右盼了一番,然後挑出一枝玫瑰放在手中觀詳。

他原本想著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去找男人搭話,可怎麽也沒想到機會它會自己飛到手裏。

那男人突然轉過頭,有意無意地掃向曲言, 咳咳一聲清了清嗓端著聲音問:“玫瑰是送給愛人的?”

“啊……是的。”猝不及防地被搭訕,曲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定了定神問,“先生也是來買花的?”

“嗯,我常常會過來買花祭奠死去的亡妻。”男人忽然低頭,落寞地說,“今天是我跟他的結婚紀念日,所以我便想著多買一些,可惜今天的花不太新鮮。”

“我表示抱歉。”曲言放下玫瑰,看向男人手中的彼岸花,“祭奠去世的人多用菊花,我還是鮮少看見用彼岸花的人。”

哪裏是鮮少,根本就是第一次。

男人扯唇笑了笑,撫摸著花的花瓣,眷戀說:“我的妻子十分喜歡花,在世間眾多花中,他偏愛彼岸花,所以才會選擇彼岸花祭奠。”

“原來是這樣。”曲言抿了抿唇,看向一直關註著這邊的斐榭祈,見他朝自己點頭,鼓起勇氣拋出另一個話題 ,“說起彼岸花,先生可知這些天鬧的各個星球風聲鶴唳的彼岸花殺手?”

“彼岸花殺手嗎?有所耳聞。”男人伸出手,“我叫林懷道,不知先生叫什麽?”

林懷道?

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曲言心中猛的一震。

因為這名字聽起來實在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可是仔細回想,卻又想不起來。

男人看出了曲言的異常,開口問道:“先生是想起了什麽嗎?”

“沒什麽。”曲言自然不能說這名字聽著有些熟悉,因為一旦對方深究起來定然會暴露身份,於是他敷衍說,“昨夜沒睡好,所以容易發呆。”

“睡眠確實很重要呢,現在的人總是為了享樂而忽略睡眠,大家睡眠不好,精氣神不足,整個大街上都是昏昏欲睡的氛圍。”林懷道突然擡起眼,話鋒一轉說,“所以有時候我覺得彼岸花殺手做得對,他讓人永遠地沈睡了下去,也是一種為社會作出貢獻的行為不是嗎?”

曲言笑容微微凝固,背在身後的手朝斐榭祈做了一個行動的手勢。

接到暗示的斐榭祈將頭往下埋了埋,隨意的挑選一簇花準備假裝以顧客的身份結賬離開,然後接機去通知倫斯格特他們。

只是他剛走到一半,林懷道突然一個起步攔住了他:“這位先生拿的也是玫瑰呢,您也是送給您的愛人嗎?”

斐榭祈:……

前有彼岸花殺手,後有玫瑰攔路俠。

他握緊手中的玫瑰,淡淡地回道:“是的,我送給我的愛人。”

“哦~”林懷道微微點頭,目光在斐榭祈和曲言之間流轉,“那你們可真是巧呢,雖然不認識,但穿的卻是情侶裝。”

斐榭祈怔了兩秒,平靜說:“我是墨斯陽星的上將。”

曲言錯愕地看著斐榭祈,對他的愚蠢豎起中指。

“你跑不掉了。”斐榭祈放下手中的玫瑰花,走過去將門猛地關上,然後手貼著門給門外的倫斯格特做了一個手勢。

不過一會兒,倫斯格特跟艾爾斯猛地從草叢裏竄出來,除了他們之外周邊還有其他警察。他們將花店包圍,確定男人不會從中逃出去。

“果然是這樣麽……”林懷道沒頭沒尾地自言自語,他目光有些憂傷,手上的彼岸花被他折斷,“你們覺得你們能攔得住我嗎?”

倫斯格特跟艾爾斯從花店外走了進來,樸素的花店老板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緊張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兒。

“彼岸花殺手,束手就擒吧!”倫斯格特拿出手槍對準林懷道。

“彼岸花殺手……”林懷道發出低低的笑聲,聲音陰沈到讓人感到害怕,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魔鬼,“說真的,你們這些人取名字的口味實在有些不一般,這麽土的名字你們也能取得出來。”

倫斯格特死死盯著男人,滿不在意說:“名字什麽的都無所謂,左右不過只是一個代號,只要能抓住你,取什麽都可以!”

“可是你們真的能抓住我嗎?”男人眉毛挑起,從風衣中拿出一個按鈕,“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炸藥的開關,你們以為我真的那麽愚蠢,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我的蹤跡?現在還有三十秒我藏的炸藥就要爆炸了,在這三十秒內我允許你們向我提問任何問題,但是溫警提示,只能在三十秒之內,超出了我可不保證你們能不能活著出去。”

倫斯格特與艾爾斯聞言同時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林懷道。

一個問題?

曲言見其他人都不說話,便扯了扯斐榭祈的袖子,詢問自己能不能提問。

斐榭祈感受到曲言的拉扯轉過頭,頷首問:“怎麽了?”

“你們都不問,我可以問嗎?”曲言問。

斐榭祈一直寵著曲言,只要他想要的他都會竭力滿足,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跟倫斯格特交換眼神征求同意後立刻點了頭。

曲言欣喜的踮腳親了斐榭祈一口,問林懷道:“林懷道先生,我可以討價還價問兩個問題嗎?當然啦,這個不許算一個問題。”

林懷道深深地看著曲言,目光時不時停留在斐榭祈被曲言吻的嘴角上,冷漠說:“你覺得呢?”

曲言舔著臉皮叉腰:“我覺得可以哦。”

林懷道眼底閃過一抹覆雜神色,嘆氣說:“好,兩個就兩個,但是你最好問快一點,因為現在只剩下二十一秒了。”

拿著槍的倫斯格特見林懷道同意臉上浮現喜色,忍不住朝曲言豎起大拇指。

“那我問了哦。”曲言湊近了些,確保林懷道能一次性聽清,“你是我家裏的變態嗎?”

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沒頭沒尾,倫斯格特是知道曲言家變態的事的,他雖然也認為變態就是彼岸花殺手,也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仍有些不滿曲言把珍貴的提問浪費在這種問題上。

這種時候不應該問殺人動機,或者是住所以及下一個要殺誰這種重要問題嗎?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他也是默認了讓曲言提問的,現在這樣不滿有些不太厚道。

花店裏的一群人緊盯著男人,最終,男人微微點了頭。

曲言雖然早有預料,但心中也不免得有些驚訝。

他能活到現在也真是命大,一個連環殺人犯兇手天天潛在自己房間,而自己還渾然不知,甚至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揚言要抓他 ,怎麽想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曲言在為什麽偷窺我以及為什麽要殺人之間猶豫不決,他緊咬著唇,一臉的猶豫

林懷道見狀看了看手表,催促說:“還有十五秒,如果要問什麽最好快一點。”

“那我問了。”曲言最終選擇了最利於所有人的一個問題,他又湊近了一些,躑躅問,“你為什麽要殺人?”

這一回林懷道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眸子盯著地面發呆。

曲言見狀急了。

本來時間就不多,他猶豫就花了幾秒,現在如果再發呆,那豈不是話還沒說到一半花店就要炸了!

“這件事說覆雜不覆雜,說簡單也不簡單,不過我敢肯定的是,曲言,我殺人跟你有關。”林懷道含笑看著曲言,眼中蘊藏著危險和癲狂,“你知道為什麽嗎?”

曲言苦笑。

他要是知道為什麽還會問他?

難道他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幹?

而且怎麽還你答我問起來了,難道不是他問他答嗎?

但是畢竟林懷道是一個連環殺人犯,殺人犯的精神狀態一般都不怎麽穩定,免得自己說錯話惹怒對方,曲言順著對方問:“為什麽?”

“為什麽!”男人眼球上的血絲暴漲,慢慢向曲言走去,步步緊逼說,“你竟然還有臉問為什麽?!”

曲言:……

不是他讓他問的嗎?

人怎麽可以這麽善變呢?

林懷道已經走到了曲言跟前,他赤紅的瞳孔倒映出曲言緊張的表情,哈哈大笑說:“因為是你先殺人的!是你先殺的我!我那麽的對你,我把我所有認為一切好的東西都捧到你的跟前,可你卻不珍惜,為什麽不珍惜我呢?我哪裏不比你身邊那個臭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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