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前往下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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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往下層區
斐榭祈聞言輕輕推了曲言一下，命令道：“起來。”
曲言也想早點抓到變態，他沒有猶豫快速起身，跑過去將門提前打開，期待地看著斐榭祈。
“這麽迫不及待？”斐榭祈整理了一番被曲言拱得褶皺的衣服，笑著打趣道，“要是倫斯格特警官沒有為你抓到變態，你豈不是要大哭一場？”
倫斯格特被斐榭祈意味不明的話惹得不滿，為了避免再次爭吵起來，他聳了聳肩膀選擇無視斐榭祈。
斐榭祈幾人剛踏出門檻，早已經等的如熱鍋上螞蟻的管家便迎了上來，他眼裏含著淚，不知所措地喊道：“將軍……”
斐榭祈頷首：“過來管家，倫斯格特警官有話要問你。”
“倫斯格特警官？”管家咽了咽口水，他聽這名字就立刻就猜到對方是宿葉星的人。他不知道宿葉星的警察找他有什麽事，但想到先前自己放走小闔的事，身體不禁害怕到顫抖。
他挪著小步子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倫斯格特警官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他說話時幾次害怕地看向斐榭祈，但都被對方躲開。
“沒什麽。”倫斯格特拿出錄音筆，“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
管家緊低著頭說：“您盡管問。”
倫斯格特對管家的配合很滿意，他讓手下離遠了些，免得管家因為害怕而口吃。
“我想問一下，小闔是你什麽人？”
管家因為緊張嘴裏不停分泌唾液，他喉嚨不斷上下滾動，忐忑不安地回答：“小闔……小闔是別墅裏的仆人，是將軍買來的家仆，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倫斯格特將信將疑地看著管家，放下筆眼神一瞇嚴肅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斐上將已經告訴我了，希望您積極配合，不要說謊！”
管家黯下雙眸，手下意識地抓住衣角，頭低得極低，身體顫動說：“我、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自然最好。”倫斯格特讓人搬來椅子，笑著坐在管家面前，他雖然全程都在笑，但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那我再問你管家，小闔和他所謂的父母是搭哪趟列車前往下層的？”
“我不知道。”管家深知自己無法給倫斯格特提供什麽重要信息，為了避免耽誤時間耽擱調查進度，他深吸一口氣快速說，“我只知道小闔他們前往下了層，他們沒有告訴我他們要去哪，也沒有給我留聯系方式。其他的我也一概不知！”
所有意思合在一起就是：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
倫斯格特嘴角抽搐地看著管家，錄音筆不慎掉落到地上，他彎腰將它撿起，苦惱地咬住嘴唇說：“這可怎麽辦……”
倫斯格特所困惱的也是斐榭祈所煩躁的，現在不缺人不缺裝備，就缺線索。
曲言這時站出來，把自己星腦打開期待地看著倫斯格特。
“怎麽了？”倫斯格特先是一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曲言的意思，“我懂了，你想讓我從那空白賬號中調查出變態的地址？”
曲言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嗯嗯！”
“我試試吧。”比起寺拾五這個星腦盲，倫斯格特可謂專業對口，他們作為警察中的精英，網絡方面是必學的科目。
其他警察見此蹲在倫斯格特手邊幫忙一起破解賬號。
自知自己已經毫無用武之地的寺拾五戴上墨鏡，轉身加入屍體檢驗的大隊。
倫斯格特跟下屬忙活時，曲言便坐在一旁扒拉斐榭祈的手打發時間。
足足過了半小時，倫斯格特才長嘆著氣擡頭，大喊完成了。
“完成了？”寺拾五聞聲跑過來，他脫下手套瞅向星腦，發現上面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數字符號，於是又皺著眉移開目光。
“在第六層區A樓272層！”倫斯格特擡起頭，篤定說。
“嘶……”安妄昀聽到樓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倒不是震驚，是因為頭痛，“這下層區怎麽老修這麽高的樓啊，修得高也就算了，又沒錢裝電梯，上次去差點沒把我爬吐！”
倫斯格特深有同感，現在各個星球人體膨脹，不管哪個星球走到哪兒都是人滿為患，為了節約土地，開發商就會提高樓層，隨著時間推移越提越多，幾百層已經是常規操作了。
“再高也得去。”斐榭祈摸了摸腰間，確定自己武器準備妥當，然後轉頭對失神的管家說，“你去查一下前往下層區的列車。”
“啊……哦，好。”管家回過神，馬不停蹄地去查詢，過了幾分鐘才跑回來，氣喘籲籲地說，“今天……今天已經沒有列車了……”
下城區的設施簡陋，所以只有列車這一個交通方式，現在列車沒了，頓時讓好不容易找到線索的斐榭祈幾人信心大挫。
但沒了就是沒了，斐榭祈總不能用上將的職位去耍官威，星網已經因為帶曲言前往軍營的事吵的不可開交，現在如果又鬧一出特殊列車出來，保不齊又會引起什麽軒然大波。
“算了，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倫斯格特伸了懶腰站起身，“明早咱們趕早去列車站。”
“好哦。”曲言摸摸肚子，他早已經因為來回奔波而饑腸轆轆，現在倫斯格特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想也不想趕忙答應下來。
斐榭祈看著不斷摸肚子的曲言，轉頭吩咐管家說：“管家，去準備一些食物。”
“好！”管家二話不說答應下來，匆忙的逃離現場。
幾人道完別便各自離開，曲言回到別墅飽餐了一頓。相比吃的不斷打嗝的曲言，斐榭祈吃的食物少之又少，吃一口嘆三下氣，硬生生把曲言的心情給影響了。
“你嘆什麽氣呀？”曲言摸著肚子，不解地看著斐榭祈。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找到了變態的地址，日後其他的線索也會逐一浮出水面，這是應該開心的事兒，為什麽要嘆氣呢？
曲言的話剛問完，斐榭祈便又嘆了五口氣，他低頭盯著反光的叉子，說：“因為下層區不是什麽好地方，那裏可以說是完全脫離法律的罪惡城市，我怕到時候會出什麽意外。”
曲言聽後問：“下層區的人不遵守管理者的法律，那他們也不遵守星際法嗎？”
“這個遵守。”
星際法是所有聯盟星球必須遵守的，如果違反了星際法不僅是本星球會逮捕，星際管理局也會下達追捕令。
“那不就好啦。”曲言拍拍肚皮，不在意地說，“我們調查的是彼岸花殺手，他是星際通緝犯，哼，所以誰敢阻止我們那就是在犯星際法！”
斐榭祈被曲言的小機靈勁兒逗樂了，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曲言扯住斐榭祈準備放下的嘴角，笑著說：“別哭喪臉啊，你笑著好看，我就喜歡看阿祈笑。”
“咳咳！”斐榭祈被曲言的話震驚到，沒呼吸過直接被口水嗆到，耳朵尖也不禁紅了。
曲言把斐榭祈的不好意思看在眼裏，他不懷好意地靠近斐榭祈，捧住他的臉，不容拒絕地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少將，我愛你哦！”曲言聲情並茂地說。
斐榭祈因為曲言的話楞住，他低下頭，捂著通紅的臉落荒而逃。
不回應，則是最好的回應。
曲言斂下眸子，他不覺得斐榭祈愛他，他現在的害羞只是因為沒有接觸過Omega。就算現在換成別人親他，他一樣會羞澀地逃離。
他不想成為可以代替的存在，他要成為唯一！
此時角落裏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他通紅的眼睛死死地註視著這一切，嘴角不自然地裂開。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上午，所有人都如約而至到列車站，倫斯格特來得最早，他提前買好所有人的票坐在長椅上望眼欲穿。
安妄昀是來得最晚的，他渾身散發著酒氣，神情落寞。
“你喝酒了？”曲言捂住鼻子，躲在斐榭祈身後看著安妄昀問。
“我……嗚嗚嗚——”安妄昀一言不合就開哭，他顯然酒還沒醒，坐在地上慟哭得跟個孩子，“白藥要跟我分手，我不活啦——”
“人家白藥都沒答應跟你在一起過。”斐榭祈捂著鼻子朝本來就難過的安妄昀頭上潑了一盆涼水。
“將軍你好過分！”安妄昀指著斐榭祈控訴，“我恨死你了，除非你給我漲工資，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斐榭祈別開目光，顯然不想跟安妄昀一個醉鬼爭論。
倫斯格特按著眉心，周圍的吵鬧讓他感到頭疼，忍著煩躁聽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出聲打斷：“好了，列車就要出發了，安妄昀這樣還能去嗎？”
曲言托著下巴，搖頭晃腦說：“恐怕是不能了。”
安妄昀睨著倫斯格特，拍著胸脯說：“別聽曲言瞎說，我能去！倫斯格特，你讓我去！”
斐榭祈本來還挺猶豫，現在看安妄昀這樣徹底明白他是去不了。
他找出安妄昀的通訊器，從中找了一會兒，發現有個備註為親親寶貝的聯系人。他看了安妄昀一眼，不假思索地點了下去。
信號接通後，對面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斐榭祈覺得這咳嗽聲熟悉，但是也沒多想：“請問是安妄昀的朋友或者愛人嗎？我是他的上司，他現在喝醉了酒在四號列車站大廳躺著，我現在得離開顧及不了他，你能過來接他嗎？”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幾秒後沙啞地說：“我知道了老大。”
“白藥？”斐榭祈聽到聲音後有些驚訝，但是列車已經開始準備發動，他也只好匆匆的掛了電話趕過去。
倫斯格特跟寺拾五把安妄昀擡到顯眼的位置，找了塊電子板在上面寫了三個字“我在這” ，並特意去買了幾朵鮮花放他頭上插著，確保白藥來時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做完這一切，幾人踏上前往下層的列車。
在許多人的眼中，下層代表著貧窮、暴力和臟亂，沒有人願意前往那個毫無秩序以及優點的地方。所以空曠的列車除了曲言幾人外，剩下乘坐這趟列車的人屈指可數。
他們衣服破舊臟亂，氣質自卑內向，與曲言等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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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迫不及待？”斐榭祈整理了一番被曲言拱得褶皺的衣服，笑著打趣道，“要是倫斯格特警官沒有為你抓到變態，你豈不是要大哭一場？”
倫斯格特被斐榭祈意味不明的話惹得不滿，為了避免再次爭吵起來，他聳了聳肩膀選擇無視斐榭祈。
斐榭祈幾人剛踏出門檻，早已經等的如熱鍋上螞蟻的管家便迎了上來，他眼裏含著淚，不知所措地喊道：“將軍……”
斐榭祈頷首：“過來管家，倫斯格特警官有話要問你。”
“倫斯格特警官？”管家咽了咽口水，他聽這名字就立刻就猜到對方是宿葉星的人。他不知道宿葉星的警察找他有什麽事，但想到先前自己放走小闔的事，身體不禁害怕到顫抖。
他挪著小步子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倫斯格特警官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他說話時幾次害怕地看向斐榭祈，但都被對方躲開。
“沒什麽。”倫斯格特拿出錄音筆，“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
管家緊低著頭說：“您盡管問。”
倫斯格特對管家的配合很滿意，他讓手下離遠了些，免得管家因為害怕而口吃。
“我想問一下，小闔是你什麽人？”
管家因為緊張嘴裏不停分泌唾液，他喉嚨不斷上下滾動，忐忑不安地回答：“小闔……小闔是別墅裏的仆人，是將軍買來的家仆，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倫斯格特將信將疑地看著管家，放下筆眼神一瞇嚴肅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斐上將已經告訴我了，希望您積極配合，不要說謊！”
管家黯下雙眸，手下意識地抓住衣角，頭低得極低，身體顫動說：“我、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自然最好。”倫斯格特讓人搬來椅子，笑著坐在管家面前，他雖然全程都在笑，但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那我再問你管家，小闔和他所謂的父母是搭哪趟列車前往下層的？”
“我不知道。”管家深知自己無法給倫斯格特提供什麽重要信息，為了避免耽誤時間耽擱調查進度，他深吸一口氣快速說，“我只知道小闔他們前往下了層，他們沒有告訴我他們要去哪，也沒有給我留聯系方式。其他的我也一概不知！”
所有意思合在一起就是：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
倫斯格特嘴角抽搐地看著管家，錄音筆不慎掉落到地上，他彎腰將它撿起，苦惱地咬住嘴唇說：“這可怎麽辦……”
倫斯格特所困惱的也是斐榭祈所煩躁的，現在不缺人不缺裝備，就缺線索。
曲言這時站出來，把自己星腦打開期待地看著倫斯格特。
“怎麽了？”倫斯格特先是一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曲言的意思，“我懂了，你想讓我從那空白賬號中調查出變態的地址？”
曲言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嗯嗯！”
“我試試吧。”比起寺拾五這個星腦盲，倫斯格特可謂專業對口，他們作為警察中的精英，網絡方面是必學的科目。
其他警察見此蹲在倫斯格特手邊幫忙一起破解賬號。
自知自己已經毫無用武之地的寺拾五戴上墨鏡，轉身加入屍體檢驗的大隊。
倫斯格特跟下屬忙活時，曲言便坐在一旁扒拉斐榭祈的手打發時間。
足足過了半小時，倫斯格特才長嘆著氣擡頭，大喊完成了。
“完成了？”寺拾五聞聲跑過來，他脫下手套瞅向星腦，發現上面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數字符號，於是又皺著眉移開目光。
“在第六層區A樓272層！”倫斯格特擡起頭，篤定說。
“嘶……”安妄昀聽到樓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倒不是震驚，是因為頭痛，“這下層區怎麽老修這麽高的樓啊，修得高也就算了，又沒錢裝電梯，上次去差點沒把我爬吐！”
倫斯格特深有同感，現在各個星球人體膨脹，不管哪個星球走到哪兒都是人滿為患，為了節約土地，開發商就會提高樓層，隨著時間推移越提越多，幾百層已經是常規操作了。
“再高也得去。”斐榭祈摸了摸腰間，確定自己武器準備妥當，然後轉頭對失神的管家說，“你去查一下前往下層區的列車。”
“啊……哦，好。”管家回過神，馬不停蹄地去查詢，過了幾分鐘才跑回來，氣喘籲籲地說，“今天……今天已經沒有列車了……”
下城區的設施簡陋，所以只有列車這一個交通方式，現在列車沒了，頓時讓好不容易找到線索的斐榭祈幾人信心大挫。
但沒了就是沒了，斐榭祈總不能用上將的職位去耍官威，星網已經因為帶曲言前往軍營的事吵的不可開交，現在如果又鬧一出特殊列車出來，保不齊又會引起什麽軒然大波。
“算了，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倫斯格特伸了懶腰站起身，“明早咱們趕早去列車站。”
“好哦。”曲言摸摸肚子，他早已經因為來回奔波而饑腸轆轆，現在倫斯格特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想也不想趕忙答應下來。
斐榭祈看著不斷摸肚子的曲言，轉頭吩咐管家說：“管家，去準備一些食物。”
“好！”管家二話不說答應下來，匆忙的逃離現場。
幾人道完別便各自離開，曲言回到別墅飽餐了一頓。相比吃的不斷打嗝的曲言，斐榭祈吃的食物少之又少，吃一口嘆三下氣，硬生生把曲言的心情給影響了。
“你嘆什麽氣呀？”曲言摸著肚子，不解地看著斐榭祈。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找到了變態的地址，日後其他的線索也會逐一浮出水面，這是應該開心的事兒，為什麽要嘆氣呢？
曲言的話剛問完，斐榭祈便又嘆了五口氣，他低頭盯著反光的叉子，說：“因為下層區不是什麽好地方，那裏可以說是完全脫離法律的罪惡城市，我怕到時候會出什麽意外。”
曲言聽後問：“下層區的人不遵守管理者的法律，那他們也不遵守星際法嗎？”
“這個遵守。”
星際法是所有聯盟星球必須遵守的，如果違反了星際法不僅是本星球會逮捕，星際管理局也會下達追捕令。
“那不就好啦。”曲言拍拍肚皮，不在意地說，“我們調查的是彼岸花殺手，他是星際通緝犯，哼，所以誰敢阻止我們那就是在犯星際法！”
斐榭祈被曲言的小機靈勁兒逗樂了，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曲言扯住斐榭祈準備放下的嘴角，笑著說：“別哭喪臉啊，你笑著好看，我就喜歡看阿祈笑。”
“咳咳！”斐榭祈被曲言的話震驚到，沒呼吸過直接被口水嗆到，耳朵尖也不禁紅了。
曲言把斐榭祈的不好意思看在眼裏，他不懷好意地靠近斐榭祈，捧住他的臉，不容拒絕地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少將，我愛你哦！”曲言聲情並茂地說。
斐榭祈因為曲言的話楞住，他低下頭，捂著通紅的臉落荒而逃。
不回應，則是最好的回應。
曲言斂下眸子，他不覺得斐榭祈愛他，他現在的害羞只是因為沒有接觸過Omega。就算現在換成別人親他，他一樣會羞澀地逃離。
他不想成為可以代替的存在，他要成為唯一！
此時角落裏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他通紅的眼睛死死地註視著這一切，嘴角不自然地裂開。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上午，所有人都如約而至到列車站，倫斯格特來得最早，他提前買好所有人的票坐在長椅上望眼欲穿。
安妄昀是來得最晚的，他渾身散發著酒氣，神情落寞。
“你喝酒了？”曲言捂住鼻子，躲在斐榭祈身後看著安妄昀問。
“我……嗚嗚嗚——”安妄昀一言不合就開哭，他顯然酒還沒醒，坐在地上慟哭得跟個孩子，“白藥要跟我分手，我不活啦——”
“人家白藥都沒答應跟你在一起過。”斐榭祈捂著鼻子朝本來就難過的安妄昀頭上潑了一盆涼水。
“將軍你好過分！”安妄昀指著斐榭祈控訴，“我恨死你了，除非你給我漲工資，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斐榭祈別開目光，顯然不想跟安妄昀一個醉鬼爭論。
倫斯格特按著眉心，周圍的吵鬧讓他感到頭疼，忍著煩躁聽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出聲打斷：“好了，列車就要出發了，安妄昀這樣還能去嗎？”
曲言托著下巴，搖頭晃腦說：“恐怕是不能了。”
安妄昀睨著倫斯格特，拍著胸脯說：“別聽曲言瞎說，我能去！倫斯格特，你讓我去！”
斐榭祈本來還挺猶豫，現在看安妄昀這樣徹底明白他是去不了。
他找出安妄昀的通訊器，從中找了一會兒，發現有個備註為親親寶貝的聯系人。他看了安妄昀一眼，不假思索地點了下去。
信號接通後，對面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斐榭祈覺得這咳嗽聲熟悉，但是也沒多想：“請問是安妄昀的朋友或者愛人嗎？我是他的上司，他現在喝醉了酒在四號列車站大廳躺著，我現在得離開顧及不了他，你能過來接他嗎？”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幾秒後沙啞地說：“我知道了老大。”
“白藥？”斐榭祈聽到聲音後有些驚訝，但是列車已經開始準備發動，他也只好匆匆的掛了電話趕過去。
倫斯格特跟寺拾五把安妄昀擡到顯眼的位置，找了塊電子板在上面寫了三個字“我在這” ，並特意去買了幾朵鮮花放他頭上插著，確保白藥來時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做完這一切，幾人踏上前往下層的列車。
在許多人的眼中，下層代表著貧窮、暴力和臟亂，沒有人願意前往那個毫無秩序以及優點的地方。所以空曠的列車除了曲言幾人外，剩下乘坐這趟列車的人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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