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

關燈
第11章 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

斐榭祈被安妄昀吵得頭疼,閉上眼按著太陽穴說:“這些都是管理者安排的人。”

“這安排的都是些什麽啊!當過家家呢?我用腳趾頭安排都能安排得比他好!還有連環殺人犯的事,真是腦子抽出去忘了抽回來了,安排得跟屎一樣!”安妄昀這回是真的氣急了,胡亂地罵完才發覺自己失了言,捂住嘴悻悻說,“我睡眠不足心情不好,老大你別告我狀!”

“沒興趣。”斐榭祈把重要的文件收好放進抽屜裏,起身說,“曲言,我先去軍隊了。”

“誒……”曲言伸出手,他出去的事還沒解決呢。

斐榭祈料到了曲言想說什麽,轉身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目光冰冷沒有絲毫波瀾,語氣更是不容置喙:“不許出去,我會讓管家看著你。”

被拒絕的曲言一臉幽怨地目送斐榭祈離開。

等聽到樓下車子駛動的聲音,他扯起唇角,漫不經心地打開窗戶一躍而下。

哼,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然後跳樓的曲言崴腳了。

他趁看守不註意一瘸一拐地往外跑,艱難翻過圍墻擁抱自由。

只是擁抱自由的過程中總是帶有坎坷,比如現在,曲言望著自己被刮成碎片的衣服心情五味雜陳。

也不知道變態還會不會來找他,只希望不要把他當成乞丐才好。

因為事發突然,所以曲言並沒有帶著黑卡一起離開,此時身無分文的他只好無助地蹲在路邊等待黑夜的到來。

俗話說不能打無準備的仗。

他深知這條小命來之不易,快速打開智腦聯系安妄昀,準備了一個定時信息。

在信息裏他詳細描述了事情的起因,並把自己的定位放了進去,然後把時間設置到晚上八點,最後關上智腦等待黑夜的到來。

……

夜晚很快來臨,路上的行人變多,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

蹲在角落裏的曲言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拾起路人施舍給他的星幣,捧著它們來到一家小吃店買吃食。

老板看曲言可憐還多給了他一根營養液,並提議送他到警察局。

曲言被嚇得連連擺手,要真去了警察局那肯定會驚動斐榭祈的,到時候他小命休矣。

可小吃店老板過於熱情,招呼著旁邊人就準備報警。

曲言見此像只受了驚嚇的小鹿般,驚慌地跑進一條小巷。

一路上慌不擇路,等確定沒人追上後才堪堪松了口氣,他低頭看了眼衣服裏的東西,露出欣慰的笑。

幸好,食物還在。

在他感嘆間,一只發著熒光的電子貓突然一閃而過,臉上被抓了一條血痕,更可惡的是,食物也被卷走了。

受到屈辱的曲言想去追,可剛擡起腳,看著面前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巷立刻生出了退縮之意。

原來星球的富人區也有燈火照不到的地方。

曲言想轉身離開,卻被一道微弱的呼救聲吸引去註意。

那聲音十分的微弱,聽聲線是個男子,一直在重覆“救救我”。

聲音斷斷續續,好似隨時都會消失。

曲言沒有笨到直接進去的程度,他靠著墻緩緩前進,停在黑暗與光亮的交界處,打開智腦憑著它黯淡的光線往裏看去。

等看清裏面的東西,他頓時定在原地,心裏升起一股寒意,手悄然摸索上衣袋。

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裏面根本就沒有人,而是一個微型的錄音機!

他中圈套了,那個電子貓就是誘餌!

曲言明顯的感覺到身後有人貼過來,他眼底閃過殺意,掏出隨身攜帶的刀片轉身以決絕的態度刺去。

殺人這種事不能猶豫,一旦猶豫就會讓對方看出破綻,然後有機可乘。

“嗬嗬……”

曲言這一刀直接正中對方的喉嚨,他痛苦地捂住喉嚨發出駭人的聲音,跪趴在地上看不清臉。

曲言蹲下身擡起對方的臉,他以為會看到那軍校老師的臉,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血肉極少被科技改造的機器臉,而且喉嚨部分也無一例外被改造。

所以其實曲言劃破的根本就是對方的表皮,而且還是修一修就能恢覆如此的那種。

曲言心底一寒。

他討厭改造人!

曲言四處掃了掃,開始慢慢退去有人群的地方,其間目不斜視地緊盯著男人,可他突然發現,男人還是趴在地上痛苦地低吼,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男人擡起頭,艱難的朝曲言開口:“不……不是我……”

他話音剛落,曲言眼前忽地一白,耳邊發出巨大的耳鳴……

——

等安妄昀帶著斐榭祈行色匆匆地趕來時,曲言正靠著墻抹眼淚,旁邊有幾個女Alpha一直安慰他,還不停給他投食。

曲言一邊哭一邊張嘴接下食物,嘴巴鼓得跟倉鼠一樣,就這樣還不忘賣可憐。

斐榭祈看見這一幕頭都大了,他快步走過去,腳下陡然被絆了一下。

因為光線太暗安妄昀看不出什麽,他好奇地撿起來,嘴裏還嘟囔著什麽東西這麽黏,等拿到光線處一看才發現是顆鮮紅的眼珠子。

“咦惹~”安妄昀是軍人倒不會害怕,但還是忍不住惡心,特別是今天他沒有戴手套。

斐榭祈自覺地離安妄昀遠了一些,而後面色凝重地朝曲言走去。

幾個女Alpha看見來者立刻識趣地紛紛離開。

“你怎麽才來!”曲言梗著脖子,第一句便先發制人把對方責備的話噎了下去。

“呵。”斐榭祈被曲言氣笑了,他脫去以往溫柔冷靜的外表,頭一次朝曲言冷了臉,“我問你,你為什麽會在這兒?給我想好再回答!”

曲言知道斐榭祈是真的生氣,他立刻開始服軟貼過去,擠出眼淚哽咽著把變態的事告訴了對方。

斐榭祈聽後更生氣了:“你前面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很忙的嘛。”曲言扁著嘴委屈地說,“每天除了辦公以及睡覺會回來,其他時間連你一個影子都看不見。”

斐榭祈被曲言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因為他確實很忙,忙到四年沒和曲言同桌吃過飯。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實在是曲言平時太透明了。

他總是乖乖的,你跟他說什麽他都說好,就是把他弄疼極了,他也只是紅著眼輕喃,不會反抗分毫。

一來二往,斐榭祈也沒了和曲言說話的興趣,而且養曲言本身也只是為了逃避當初帝王賜婚而想出的下下策。

……

等安妄昀收拾完殘局,斐榭祈已經帶著曲言回到別墅,他把管家訓斥了一番,並讓他明天清點人數看有沒有可疑人員。

“過來。”斐榭祈朝門口拘謹的曲言勾了勾手指。

曲言聞言羞澀地走了過去,自然的撲進斐榭祈懷裏坐他腿上。

“曲言啊。”

頭頂傳來斐榭祈的聲音,聲音中滿是惆悵。

曲言貼著斐榭祈的胸膛,百無聊賴地玩弄發帶,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嗯”。

頭頂沈默了半晌,然後傳來斐榭祈的嘆息聲。

“曲言啊,你只是我養的一條狗,狗狗應該聽話的,可你今天真的太不知道分寸了……”

曲言身體僵住,微微擡頭想看斐榭祈的表情。

可惜他只看到了他冷硬的下巴。

“當初是我給你親自拴上的鎖鏈,可現在……”

“你要拋棄我嗎?”曲言打斷問。

頭頂傳來斐榭祈的低笑,可仔細聽,卻聽不出絲毫笑意,他的聲音幽幽的,甚至有幾分有氣無力:“我累了,你以前很乖,我想著養一輩子也沒什麽,可現在……總之我會給你找一個好的下家,剛好林少將向我多次提起迎娶你,如果……”

“我不要!”曲言推開斐榭祈,聲音中帶著哭腔,眼睛泛紅,質問地說,“你果然厭煩我了,我知道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你這麽急不可耐的想趕我走,是不是看上了新的Omega?也是,像我這樣從貧民窟來的低賤Omega配不上帝國英勇的上將!”

斐榭祈微怔,沒有反駁。

曲言深吸一口氣,又道:“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歡我,只是你為什麽要把我比成一條狗呢?在你眼裏我就那麽下賤嗎?我對你的愛就那麽讓你不堪嗎?乖?棍棒打出來的表象罷了……算了,你要這麽厭惡我,也不用勞煩你,我自己走!”

斐榭祈面色驟然陰冷,見曲言是準備來真的,心情的煩悶轉變為厭煩:“你走,走了就別回來了!”

“走就走!”曲言氣得摔門而去,把過來報告結果的安妄昀看得楞住。

“咋了?”他進入書房,把芯片放到書桌上,瞪大眼睛好奇地問斐榭祈,“你倆吵架了?”

斐榭祈拿過芯片仔細端詳,沒有回答安妄昀的話。

安妄昀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撓了撓頭,又問:“你不追啊?明天就是去藍星的日子了。”

斐榭祈擺擺手,疲憊地往後靠,說道:“讓他跑,他一個Omega也跑不了多遠 ,而且晚上溫度低,他冷了自己會回來。”

“不是你怎麽這樣啊……”

——

而已經跑到外面的曲言慢慢放緩腳步,他以為再不濟斐榭祈會讓管家來追自己,可他站在大門口許久都沒有一個人出來。

雖然曲言當時的話半真半假,但他是真的被斐榭祈傷了心。他沒有想到這一次沒有權利的壓迫,斐榭祈卻生出了主動把他送給林岸的心思。

讓他嫁給林岸,他寧願現在去死。

可他只是一個Omega,星際Omega的地位極低,他一個手無寸鐵的Omega真的能獨自活下去嗎?

走投無路的曲言只好撿了個紙殼縮進去,準備在裏面窩一晚上。

可星球的紙殼也是電子的,不僅不保溫不說,半夜還自動消失了。

就這樣,睡在地上的曲言第二天自然而然的生病了。

他本以為藍星之旅他是去不成了,可沒想到第二天來了幾個軍官把他“請”到了軍隊,一問才知道,原來已經登記名字的成員不能中途退出。

身著軍裝的斐榭祈站在人群中間眾星捧月,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冷冽,只是眉宇間增加了一絲疲憊。

曲言路過斐榭祈時忽然無端掀起了一陣大風,沒等他反應,斐榭祈的鬥篷便迎面而來啪的一聲打在他臉上。

曲言只感覺自己像是被幾個壯漢按著扇了好幾個巴掌,等他反應過來,發現斐榭祈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昨晚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他嘴一撇,做了個鬼臉氣呼呼地跑開。

本來想要示好的斐榭祈:……

昨夜安妄昀跟他聊了一晚上,他也知道了像曲言這樣的Omega內心有多麽敏感自卑,特別看見小家夥臉還紅撲撲的,一看就是生了病,心底更是生出了幾分愧疚。

但轉念又想到就是這樣曲言都不願向自己示弱,心情又無端的煩躁起來。

他皺起眉,把披風取下丟給安妄昀,命令道:“把它燒了。”

安妄昀接過披風,小聲嘀咕:“什麽臟活累活都交給我,現在知道心疼人了,昨晚說話時幹嗎去了?咦,還什麽你只是我養的狗~嘁,現在舍不得送人了吧?”

斐榭祈把安妄昀的話聽在心裏,他厭煩地閉上眼,心情煩悶不已。

心疼嗎?只是對物品不聽話的不滿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