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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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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危險了”

司昊表情無辜,還裝:“冤枉我,我真不清楚你的名字。你師兄每次稱呼你都不一樣,水雲,水天……你名字四個字的組合,各種都叫過。我去黃姐那兒打招呼的時候,她問我你叫什麽,我都答不上來,就憋出一個水字,黃姐當時只是看了一遍你的簡歷,也沒記清你名字到底怎麽排列的,跟我說‘哦,那個名字很有個性的’,我說是。”

“以前不清楚,我在企信實名一年多還不清楚?信你,還是信我是秦始皇?討不討厭……”我拿腦袋頂司昊下巴,“原來我也是‘走關系’進的公司啊。”

司昊就笑:“也沒有幫很大的忙,首先是你自己畢業成績優異,綜合素質很好,其次才是我跟黃姐打招呼說照顧一下教授的學生,黃姐只當我還教授人情。”

我往後一仰,整個人放松攤在司昊身上,嘀咕:“好好好……那我進公司以來你都沒跟我說過話,我第一年甚至都不認識你……”

司昊解釋:“一是不想讓你有壓力,這只是我單方面的謝意,你其實沒刻意做過什麽,我不希望你有負擔。二是因為我真的太忙了,我要收歸安排原來副部長手上的資源,不能讓這些資源跟著他人走,整合完再分配,明確部門上下各級層職能、劃片區,都是改革性的大工程,除此之外我還要去接觸其他鄰市的業務。那是我最忙的一年了,天天出差,都沒怎麽在公司待過,中間還缺席了一次年會,就失去了一次和你碰面的機會。”

我點點頭。

“不過,我偶爾會聽毛康說新入職的小朋友有一點不愛參與團建,經常沒什麽精神,像在打末世喪屍副本,保命就行的那種,”司昊輕輕捏住我下頜,轉過我的臉,垂眸看我,“我本以為你上班後性格改變了一些,還擔心過你是不是也遭遇一些不順利,直到我在第二年年會上終於和你有了一點交集——又是在我不如意的時候,又是你突然出現,但這一次是你主動給我打氣,生疏、蹩腳,但真誠、可愛,我就覺得,你應該沒改變什麽,一直都是如此的,只是我不認識你、不了解你,才片面揣測你的性格為人。”

我被掐著臉,口齒含糊:“所以你後來……主動認識我、了解我……”

“嗯,”司昊親親我,對我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我感覺這件事很奇妙。

於我而言,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也許沒有司昊,我的簡歷也能被某家公司挑中,我仍然會過上和現在差不多的生活。

於司昊而言,他也只是盡全力去做了他應該做的事,哪怕沒有被毛手毛腳的我逗樂,他也依然有能力促成和實驗室老板的合作,最終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但當初的我們,卻又偏偏作為彼此生命中一位看似可有可無的“路人角色”,短暫的邂逅碰撞出微妙的磁場,輕輕撥動對方的命運軌跡,讓這兩條軌跡線微微偏離一個小小的角度,不改動前行的大方向,卻在某一節點溫柔地產生交點。

“謝謝你遇到我。”我對司昊說。

面對面說這些話其實很肉麻,我們相視一眼,司昊有一點點不好意思,而我袒露出很多很多的赧然,司昊有我墊底,無論如何都顯得游刃有餘。

他湊過來和我繾綣親吻,親得我脖子都發僵,我拍拍他胸口讓他放過我,我趕緊把脖子擰回來,“嘶”一聲感到酸疼。

司昊就一邊給我按摩一邊笑我,抱著我側躺在沙發式躺椅上。

“對了,”司昊想起來要問,“當時怎麽沒考慮考研留在實驗室?你們老板學術端正,跟著他是能學到東西的。”

我就也把我的心路歷程分享給司昊,這些話我對朋友都很少談起,但對司昊開口卻毫不困難:“我好像沒給你講過,我家自己做點裝修的小生意,但前幾年受到環境影響,有點不景氣,但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我爸媽都很厲害,利用空窗期,一個考了裝修監理師的證書,另一個考了裝飾設計師,反正一點兒沒閑著——但收入也是一點兒沒有。”

“我那時候正趕上畢業焦慮,我是慢熱性格,不太喜歡處理人際關系,當時有些抵觸考公,考研呢,我選方向時又感到茫然,並沒有明確想要鉆研學術的想法,我更想掌握某項技能以後好找工作,再加上我有想要減輕家裏負擔的想法,就覺得出來找個班先上著,摸一摸行業情況,再考慮以後,我爸媽也都支持我。”

司昊讚嘆說:“你父母在成為父母之前,肯定也考過了‘合格證書’吧。”

談及此事,我忽然想起我已向爸媽出櫃並且他們倆也知道司昊是我男朋友的事,我像揣著個小秘密,暗自琢磨什麽時機把這件事也告訴司昊。

“不過,”司昊又想了想問,“你是去到實驗室以後才發現自己沒有搞科研的想法嗎?因為我感覺你明明是本科生,但是非常肯花時間泡在實驗室裏,不然就憑我偶爾去一下的頻率,也不會碰見你四五次。還是說,你當時既然已經跟著師兄在實驗室幫忙了,就算不喜歡,也想盡力做好?”

我:“……”

我忽然啞聲,想起了一點尷尬的青春往事,我又不善言辭,一緊張嘴巴就出毛病,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就是那個,認識的師兄讓我去幫忙,我反正一天也沒事幹,就去打發打發時間。”

司昊微微一揚眉,我立馬警覺到了他的疑惑。

司昊忽然問:“你和讀研的師兄,是怎麽認識的?”

我開始變得有一點點僵硬,窩在司昊懷裏不敢回頭看他:“就是,他是我一門實驗課老師的助教,偶爾會來帶一帶我們實驗,我們的實驗報告都是交給他批改,我就、就加了他的聯系方式。”

我此地無銀:“我們好多同學都加了!不止我加了!”

司昊嗯聲點頭。

正當我以為此事揭過去了時,司昊慢悠悠道:“我們雲老師,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呢?”

我:“……”

其實,我是在那次團建上猛吃司昊和岑老板的醋時,才清晰明確察覺到了我就是喜歡男人的這一個事實。而我當年,之所以對師兄隨口說的話都抱有那麽大的熱情,可能也是因為我對師兄有這方面的好感,只是我自己懵懂又膽怯,沒有也不敢朝這個方向去細想。

而我對司昊的喜歡太強烈,我在占有欲的趨勢下,第一次有了這般膽魄。

但突然被司昊這樣問起,我腦子空白了一瞬,莫名感覺有點兒心虛,一時間沒能馬上接話。

司昊就用恍然的語氣說:“——無償,甚至有時候晚上都加班,幫你師兄幹雜活兒的時候?”

我:“…………”

咋辦,這咋辦。

為什麽司昊可以這麽敏銳,一下就戳穿我當年都很朦朧的、不成氣候的情感啊!

司昊沒得到我的回答,索性也不再深究答案。

他沒再繼續往下問,像是克制著,對我的“過去”持以尊重。

但他明顯不開心了。

司昊不說話,只是埋下頭,從我耳垂開始咬,一路往下,咬到脖頸,我又癢,又感覺有些疼,和平時不一樣,平時司昊會很註意盡量不弄疼我,因為我愛哭。

可現在司昊好像就想讓我哭,他慢慢用力,讓我不自覺瑟縮,我急切想回頭看他眼睛告訴他不是那樣,也告訴他我只是緊張嘴笨,但在我對他袒露咽喉的瞬間,我就被他叼住了喉結,像鋒利齒爪之下動彈不得的小獵物。

司昊用牙齒摩擦我的皮肉,他的拇指也探過來揉按我的咽部,輕輕壓迫我的呼吸,讓我忐忑地將他抱緊。

“明天要回你的母校,”司昊向我提及,“你的師兄是畢業不在學校了,還是繼續讀博了?”

我:“……”

師兄讀博了。

我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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