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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選娜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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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選娜娜吧”

除了毛康雲裏霧裏沒明白,其餘人都了然,但也並未介意——至少並未在明面上表現出介意。

當然,看岑老板那樣,他才是最不介意的那個,我甚至懷疑他如此直白……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張薪作為一個銷售兄弟,不冷場是看家本領:“臥槽!我是不是提前預定了今晚的‘最佳問題’!岑老板敞亮,我倆走一個!”

杯口清脆一碰,尷尬蕩然無存,但有的人顯然更興奮了——

“你掐你自個兒!”我強忍煩躁,把任娜的手從我胳膊上擼下去,招來司昊不經意的一瞥。

剩下的人要繼續對岑老板提問,有了剛才的鋪墊,這群人越發隨意,比起“懲罰”,更像是和岑老板借機談天。

陳禮問:“在小盒山開民宿一年能賺多少錢啊?”

岑老板手一攤:“跟這頓燒烤一樣,我倒貼。”

梁一晴問:“岑老板是本地人嗎?”

岑老板搖頭:“本地是指小盒山嗎?那我不是,我以前和你們一樣,住市裏。”

毛康問:“那你當初為什麽想到這兒來開一民宿啊?”

岑老板微微一揚眉,居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是個無法用現場物件或人回答的問題,還是說這是個……他不願意回答的問題?

我合理猜測,這人開了家不賺錢反而倒貼的民宿,就是為了釣男人!!!

岑老板感慨:“你們問的問題都好溫柔,換做我以前遇到的客人,一輪下來得把我底褲都扒掉。”

我:“……”

好好一句話,怎麽說得這麽色情!

我下意識偏頭去看司昊,發現哪怕岑老板但當眾出櫃,他的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或許是出於禮貌,或許……早已經看了出來。

可一般人會往那個方向想嗎?

“那我要問個不溫柔的問題!”白霜臉有點紅,“岑老板的理想型是?”

“必須用現場的物件或人來回答”這條規則對於岑老板來說仿佛不是限制,他眼神直白順水推舟地看著司昊:“他這樣的。”

起哄聲四起,毛康頓悟了。

任娜添油加醋問得更露骨些:“那岑老板是‘哪一方’?”

岑老板不覺冒犯,反倒笑起來。他拿起一支筷子,敲了敲桌上某個餐盤——裏面赫然一個烤茄子。

任娜:“!”

我也驚訝了,岑老板這張臉……居然是上面的那個?

這下不只是起哄,男人們普遍和我一樣受騙於岑老板這張漂亮的臉,嘴裏不斷念叨著“臥槽”和“牛比”,女人們當即脫口“美人1”,興奮極了。

陳禮還不忘開他上司的玩笑:“我去!岑老板,那你還惦記我們昊哥?有點兒難度啊!”

大家捶桌哄笑,我趁人不註意,小心偷看司昊的臉色——並且很不君子地,希望他能覺得冒犯、覺得不開心。

可司昊沒有惱羞成怒,也沒露出一星半點被撩撥後的不知所措,他用一種在我聽來更為撩人的低沈語氣,居高臨下將目光垂落在岑老板的眼睫:“那可不行。”

岑老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司昊轉瞬收回目光,話頭也很快被別人帶過,但司昊那十足陌生的表情和語氣始終縈繞在我腦海,攪得我五臟六腑都不得安寧。

輪到我問了,我掃興地說:“沒什麽要問的,我喝酒吧。”

沒有探究欲是不可能的,我甚至想問他準備這頓燒烤是不是為了司昊,但體面支撐著我,讓我問不出這樣冒昧的話——我更不願意從岑老板那裏得到肯定的回答。

說著,我也學司昊嫻熟的樣子,想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司昊卻按住我的手腕:“沒說不問就要喝酒,不用喝。”

我由著司昊在我手腕留下一道體溫,拿走我的酒杯,我嘴裏只嘗到一口酒,心裏的滋味卻是如此晦澀難明。

用來當指針的酒瓶終於又被人轉動起來。

有了岑老板這麽勁爆的話題打底,別人再問什麽都幾乎可以算作溫柔。

張薪被指了一回,問及“誰最漂亮”,他堅定選擇了白霜,說不管男女都會覺得白霜漂亮,誇得小姑娘很是開心。

毛康也被問道“誰最有魅力”,他答了梁一晴,一本正經說認真搞事業的女人最有魅力,讓平時有些苛於工作的梁一晴露出靦腆笑容。

輪到我轉瓶子時,我問了不痛不癢的話題,大家都嫌我沒趣。

我以為這能換來別人的手下留情,結果最終我也還是沒有逃過八卦同事們的詰問,問到最後大家已經開始無視規則,一窩蜂出謀劃策,最後定下的問題是:“要和一個人談戀愛,在座的你選誰?”

我:“……”

我感受到司昊忽然集中在我身上的視線。

我頭皮一麻,正要緘口不言去倒酒,沒想到司昊拿走我的酒杯,不知是為難我還是不願我多喝:“你今晚喝得夠多了。”

我只好訕訕把手收回來。

大家還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想了想,桌上一共三位女生,有兩位已經被類似問題cue到,無論是出於面上好看,還是出於私交程度,我都只有一個答案:“選娜娜吧。”

陳禮他們又嫌我沒趣:“就知道你要選娜娜!”

任娜反而嘆氣:“我是什麽安全人物嗎?每次都拿我擋搶!”

任娜只是隨口一吐槽,我卻像被戳中了心思,連我自己都沒註意到我這瞬間為什麽要偏頭去看司昊、為什麽不想司昊誤會。

可司昊聽到我的答案後只是一頓,而後把酒杯還給我,又倒滿他自己的。

“司昊,換煮啤酒吧,加了醪糟,挺甜的。”岑老板拿過司昊剛倒滿的酒杯,毫不見外就著杯口喝完了,朝司昊一晃空杯,“我給你舀?”

司昊沒有拒絕,好像也不介意岑老板喝了他的杯子。

我沒註意司昊之後有沒有再動那個杯子,只覺得腦中霎時轟鳴,某種情緒呼之欲出在我耳邊叫囂起來。

酒過三巡,多喝不益。

岑老板率先起身:“你們接著玩,我下去泡會兒。”

司昊出乎意料沒有留下來照應眾人,居然第二個離席:“我也去吧。”

岑老板笑笑,把棉服脫下來放在木凳上,又把浴袍解開,看似清瘦單薄的人身材居然很不錯,線條是長而韌的。

司昊還要更加不同,他身量更高、更有力結實,肌肉恰到好處隆起或凹陷,腰腹溝壑分明,明明並非虬結僨張,卻幾近給人赤裸的沖擊。

我從未想過自己某天會被這樣一副男性身軀所吸引,差點目不轉睛。

周圍的人或坦率或酸溜溜地誇讚司昊身材好,我卻猛然察覺到自己這份不同於欣賞的、摻雜了一絲欲念的情緒。

我嚇了一跳,視線不敢再往下、不敢再多看,也不敢和其他人一樣大方誇獎,只怕嘴一張,那些奇怪的心思統統都會洩露出來。

岑老板依然直白,甚至吹了聲口哨:“胸肌不錯。”

司昊淡淡道謝。

岑老板坦然:“其他地方更不錯。”

司昊不再回答,往池邊走,背對我,沈進水裏。

我心悸之餘,感覺司昊面對岑老板時就好像變了個人——他的溫和、斯文和謙讓都不見,他的風趣、他的魅力從內斂含蓄轉變為鋒利侵略,好像並不吝嗇於展現他的男性吸引力。

我倏地茫然。

人在工作崗位和在私生活中或許存在兩幅面孔,但我一直以為無論在工作崗位還是在私生活中,溫柔包容都是司昊在二者間的共性。

可這一刻,我對司昊的“完美濾鏡”淡去,我終於把他從溫和卻頗有距離感的“上位者”衣冠中剝離出來,看到他“泯然眾人”的普通姿態。

在岑老板面前,他的放曠、隨性甚至是淡漠就這樣袒露出端倪——卻並非是因我而起、為我而展露的。

我清清楚楚、切切實實感到了嫉妒。

作者有話說:

九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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