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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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非你不可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和那人執手坐在昆侖墟上看月起日落，身後是高聳入雲的通天扶桑，身下是滔滔不絕的潺潺弱水。
看著身旁男人飄然出塵的淡然側臉，他猶豫再三，才下定決心般不確定地詢問出聲。
“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卻不想，那人楞了楞，良久，沖他微微擡眸，反問道：“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聞言，他心裏‘咯噔’了一聲。
他瞥了眼攬在對方肩頭的臂腕，眉峰蹙起：“那自然是希望是……”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什麽叫希望？
他們都已經做了那種事情，應當是毋庸置疑的情人了才對吧。
看他楞神的模樣，那人笑著用龍角蹭了蹭他的下巴：“好啦，我都明白的。”
話音剛落，他的眉頭卻蹙的更緊了。
明白什麽了？不，你根本就不明白。
這種模糊不清虛無縹緲的感覺，是多麽令人心驚、令人惶恐、令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即便他的心上人現在是倚在他懷裏的，如若哪日不告而別，就會消失了個徹底，仿佛從未擁有過一般。
一種沙子即將從指縫溜走的強烈恐懼感在心頭緩緩滲出。
感受到了肩頭收緊的力度，那人幽藍的眼眸中劃過一抹了然，良久，他緩緩開口：“吶，阿玄，你知道為什麽比起太陽，月亮總是被文人墨客所偏愛嗎？”
不明那人問這個問題的含義。
他低聲回答：“不知道。”
見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冰涼的手捧上了他的雙頰，揉搓了兩下後將他的臉直直擡起，像極了一只嘴裏塞滿了堅果的鼴鼠。
眼前的人兒明眸善睞，雙眼月牙似的彎起：“好啦，開心一點，總是耷拉著腦袋還怎麽能提的起劍維護一方安生呢？”
聞言，他沈聲道：“閑暇和職責，我還是分得清的。”
那人沖他笑瞇瞇地一點頭：“嗯！阿玄果然做什麽事都盡職又認真呢！”
捂在他臉上的手撤下，幽藍的雙眸跳動著愉快的神采望向遠方水霧繚繞的隱隱青山間：“所以，這就是我最喜歡阿玄的地方啊，我想，無論我變成什麽模樣、或是身在何處，都會被這樣的阿玄所吸引吧。”
話音剛落，他先是怔了一下，旋即，金色的瞳孔一陣猛烈收縮，心底迸發出的強烈情緒令他渾身的血氣為之上湧。
就在他想張口將內心充斥的情感向眼前之人袒露而出之時，冰涼的指尖緊隨其後貼在了他的唇峰之上。
那人沖他輕輕搖了搖頭：“很多事情不用說太明白的。”
他不解地皺眉。
微抿的唇沿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其實，不光那些詩人詞客，我也很喜歡月亮呢，因為它總是朦朦朧朧的，許是在天上久了，看倦了世態炎涼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顆心很難再為了什麽而悸動了，也正是如此，才會不自覺地對這種若即若離的東西產生好感吧。”
說著，那人單手捏訣，一道流光飛上天際，將厚重的雲層撥開，如霜的月光悉數散下，落在他蒼白的掌中。
看著身旁定定凝視著掌心那團溫柔繾綣的皎白色的心上人，原先還陰沈不定的金瞳中劃過一抹緩色。
“很好看。”
“是吧。”
說著，那人指尖微彈，掌心的月華隨著他的動作化作了一縷輕薄的白霧。
難得看到心上人這麽孩子氣的一面，註視著對方的金色眸底盈滿了寵溺之色。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傻瓜，誰說月亮啊……
“我說的是你。”
說完，他垂下腦袋，將下巴抵在心上人的頸窩處，輕輕摩挲了兩下，雙目闔上，像一只發懶的大貓。
話音剛落，那人楞了楞，半晌，沖他咧嘴一笑：“謝謝。”
回憶切斷，阿玄定定凝視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頰，將腦海中不斷翻滾著的那些痛苦又血腥的回憶悉數壓下。
那個時候，他其實想說，無論你變成什麽模樣、身在何處，我也一定會尋找你、發現你，然後再次被你吸引。
而他也的確找到了祁斯禮，即便性格大相徑庭，天生神脈也逃不過墮化成魔，可他依舊無可救藥地栽在了對方的手掌心。
倔強的樣子、害羞的樣子、高傲的樣子、吃醋的樣子、不服輸的樣子、為他痛哭的樣子、拼死保護他的樣子、被戳穿心事後傲嬌的樣子，無時無刻都在牽動著他的心房。
他們是那麽的不像，又是那麽的像，讓他不自覺地將兩者合二為一相待。
阿玄自責地闔上雙目。
是他太天真太心急了，以至於他忘了，龍祖是龍祖，祁斯禮是祁斯禮，祁斯禮沒有龍祖的記憶，他們終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可他還能怎麽辦呢？
唇角扯出一抹甜蜜的苦笑。
已經被你套牢了啊。
除了追隨你的腳步，似乎別無他法了呢。
再次睜眼，陽光普照之下的水鏡般的金色鳳眸一片清明。
現在的你已經不喜歡月亮了嗎？
剛好，他也討厭死了那種飄忽不定拖泥帶水的感覺，只是為了尊重曾經你的意願，他才一直將熾熱的情感壓抑在心底，強行按捺住不讓它宣之於眾。
不明不白的開始，註定了不明不白的結束，這是他以失去了最心愛的人為代價得出的慘痛結論。
既然現在達成了合拍，那就讓那該死的朦朧感下地獄吧！
想罷，他上前一步，
說來也好笑，他活了十四萬年，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向人告白。
“我絕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對旁人承諾負責的人。”
與那赤誠無比的視線兩兩相接，祁斯禮的心房狠狠一震。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消化這句話，下一句，緊隨其後落在了他的鼓膜之上。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祁斯禮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所有的思考都在頃刻間被瓦解。
見他不說話，阿玄有些無措：“你……願意嗎？”
祁斯禮呆呆地看著那張無數次令他沈淪的俊臉。
不至於吧，明明是他先喜歡人家的吧，怎麽現在演變成他暗戀的人向他告白了？
他現在要說什麽？‘我願意’麽……？
可是，這樣回答是不是太被動了些？會被看出來他也喜歡阿玄的吧！
雖然他也的確喜歡阿玄沒錯……可他明明剛剛才說的不在意，這打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看他一臉糾結之色，阿玄掩飾尷尬似的輕咳了一聲：“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傻……但，你能理解的，對吧？”
看著阿玄不安的神情，祁斯禮的心下瞬間了然，一時間，‘喜歡的人也喜歡他’這件事產生的強烈喜悅感將他的心充斥的滿滿當當。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裏也緩緩升起了一抹捉弄對方的壞心思來。
只見他緋紅著臉沖阿玄眨了眨眼睛，明知故問：“理解什麽？”
見有了回應，阿玄有些黯淡的雙眸重新亮了起來。
他的神情莊重而用心：“之前沒有表述好，讓你傷心了吧，其實，需要這份感情的一直是我。”
“是我，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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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沙子即將從指縫溜走的強烈恐懼感在心頭緩緩滲出。
感受到了肩頭收緊的力度，那人幽藍的眼眸中劃過一抹了然，良久，他緩緩開口：“吶，阿玄，你知道為什麽比起太陽，月亮總是被文人墨客所偏愛嗎？”
不明那人問這個問題的含義。
他低聲回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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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沖他笑瞇瞇地一點頭：“嗯！阿玄果然做什麽事都盡職又認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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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想張口將內心充斥的情感向眼前之人袒露而出之時，冰涼的指尖緊隨其後貼在了他的唇峰之上。
那人沖他輕輕搖了搖頭：“很多事情不用說太明白的。”
他不解地皺眉。
微抿的唇沿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其實，不光那些詩人詞客，我也很喜歡月亮呢，因為它總是朦朦朧朧的，許是在天上久了，看倦了世態炎涼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顆心很難再為了什麽而悸動了，也正是如此，才會不自覺地對這種若即若離的東西產生好感吧。”
說著，那人單手捏訣，一道流光飛上天際，將厚重的雲層撥開，如霜的月光悉數散下，落在他蒼白的掌中。
看著身旁定定凝視著掌心那團溫柔繾綣的皎白色的心上人，原先還陰沈不定的金瞳中劃過一抹緩色。
“很好看。”
“是吧。”
說著，那人指尖微彈，掌心的月華隨著他的動作化作了一縷輕薄的白霧。
難得看到心上人這麽孩子氣的一面，註視著對方的金色眸底盈滿了寵溺之色。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傻瓜，誰說月亮啊……
“我說的是你。”
說完，他垂下腦袋，將下巴抵在心上人的頸窩處，輕輕摩挲了兩下，雙目闔上，像一只發懶的大貓。
話音剛落，那人楞了楞，半晌，沖他咧嘴一笑：“謝謝。”
回憶切斷，阿玄定定凝視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頰，將腦海中不斷翻滾著的那些痛苦又血腥的回憶悉數壓下。
那個時候，他其實想說，無論你變成什麽模樣、身在何處，我也一定會尋找你、發現你，然後再次被你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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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那麽的不像，又是那麽的像，讓他不自覺地將兩者合二為一相待。
阿玄自責地闔上雙目。
是他太天真太心急了，以至於他忘了，龍祖是龍祖，祁斯禮是祁斯禮，祁斯禮沒有龍祖的記憶，他們終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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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好笑，他活了十四萬年，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向人告白。
“我絕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對旁人承諾負責的人。”
與那赤誠無比的視線兩兩相接，祁斯禮的心房狠狠一震。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消化這句話，下一句，緊隨其後落在了他的鼓膜之上。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祁斯禮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所有的思考都在頃刻間被瓦解。
見他不說話，阿玄有些無措：“你……願意嗎？”
祁斯禮呆呆地看著那張無數次令他沈淪的俊臉。
不至於吧，明明是他先喜歡人家的吧，怎麽現在演變成他暗戀的人向他告白了？
他現在要說什麽？‘我願意’麽……？
可是，這樣回答是不是太被動了些？會被看出來他也喜歡阿玄的吧！
雖然他也的確喜歡阿玄沒錯……可他明明剛剛才說的不在意，這打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看他一臉糾結之色，阿玄掩飾尷尬似的輕咳了一聲：“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傻……但，你能理解的，對吧？”
看著阿玄不安的神情，祁斯禮的心下瞬間了然，一時間，‘喜歡的人也喜歡他’這件事產生的強烈喜悅感將他的心充斥的滿滿當當。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裏也緩緩升起了一抹捉弄對方的壞心思來。
只見他緋紅著臉沖阿玄眨了眨眼睛，明知故問：“理解什麽？”
見有了回應，阿玄有些黯淡的雙眸重新亮了起來。
他的神情莊重而用心：“之前沒有表述好，讓你傷心了吧，其實，需要這份感情的一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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