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挑逗

關燈
第四十一章 挑逗

祁斯禮心頭一跳。

糟了,他怎麽就忘了這茬?

各大魔族的結界都是由各大魔君親自布置,再由無數魔侍的靈力加以維持,毀人結界無異於提著兵刃直指所有者的臉,這可不是一樁輕而易舉就能將罪魁禍首放過的事。

想著,他看了眼懷中的阿玄。

那火雖然不是他放的,但如若將阿玄供出,零宗毓難免不會刁難於阿玄,可阿玄此時儼然一副小孩模樣,是肯定經不住魔界那些慘無人道的刑罰的。

而且,說到底,放火的法子也是他提出來的,要真追究起責任,他怎麽也逃不掉。

想罷,他沖零宗毓訕訕一笑:“是我幹的。”

聞言,零宗毓眉梢微挑:“是麽。”

那微妙的表情看的他一陣心驚,他垂下眼眸,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誠心些:“實在對不起……”

卻不想,零宗毓只是點了點頭:“沒事,你快回家吧,免得讓宴家那小妮子擔心。”

祁斯禮走後,零宗毓盯著地上的雪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升空,他才輕輕擡手,一個黑影隨著他的動作憑空閃出,匍匐在他身前。

他舀起一掌雪:“翦翦和本座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還記得麽。”

“屬下記得,那日大人練功不慎走火入魔,靈力失控,屬下無能,好在行翦大人及時出現,壓制了大人的火毒,救下了大人。”

零宗毓盯著那雪微微出神:“那日也是炎夏,卻也下了這麽大的雪。”

“行翦大人功力高深莫測,屬下不敢妄議。”

零宗毓瞇起了眼:“翦翦說是他幹的,可摧毀我無妄境禁制的,是一把大火。”

黑影認同道:“是,那火並非凡火,屬下無能,僅憑我們幾個根本無法將其澆滅,前夜有三個侍從甚至因救火而丟了性命,可就在那火快要燒到內境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氣瞬時將整座無妄境籠罩了起來,那股寒流不僅滅了天火,還落下了極厚的雪,和三百年前的那幕如出一轍。”

零宗毓眸光閃爍:“所以,是翦翦幫了我?”

“是,前夜大人不在境內,屬下們又著實接近不了那天火,多虧有行翦大人出手,不然內境的住民恐怕都要為此遭殃。”

零宗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依你之見,方才他為何不說是他滅了那場火,也不承認他就是行翦呢。”

黑影沈默了,良久,才艱難出聲:“這……行翦大人一向為人低調,不與大人相認許是有說不出口的難處,這番既然出手相助了,心裏約莫還是記掛著大人和夜魔全族的。”

“是麽。”

零宗毓顛了顛手中的雪球,唇角抿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走吧,回宮。”

祁斯禮抱著阿玄一路快馬加鞭回到了影魔族的內界,剛到護城河前,一眾巡邏的魔侍便發現了他。

“祁公子!”

祁斯禮停下了腳步。

那魔侍慌慌張張地沖他奔來:“大姐和二公子已經派人找了你三天了,現在人不在府中,在內谷那邊整頓軍隊呢。”

祁斯禮奇道:“整頓軍隊幹嘛?”

那魔侍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往反方向跑去:“祁公子你要是再不回來,大姐就要帶人殺到斷旭山去找宮明裕要人了,快跟我來!”

他剛進內谷,就被眼前數以千計整裝待發的魔兵給嚇了一跳。

“大姐,祁公子回來了!”

聞聲,領頭身穿玄色戰甲的女子回過頭來,瞳孔微睜:“阿禮!”

一旁擦拭兵刃的宴聲也極為激動地沖他奔來,當他看到頭發淩亂、臉上宛如一只大花貓的祁斯禮時,眉峰蹙起:“你幹嘛去了,怎麽弄成這副模樣?”

他擦了擦臉上的臟汙,打了個哈哈:“沒事,發生了一點小情況。”

宴棲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道:“沒事,平安回來就好。”

下一刻,就見宴聲懷疑的目光落在他華麗非常的外裳上:“我看你是去人間玩了吧?你這身衣服從哪來的?”

祁斯禮這才隨著他的目光看向身上的服飾。

奇怪,阿玄的火力那般純勁,就連那林中的百年老松也經不住輕輕一燒,可阿玄借給他的這身衣服作為易燃物卻毫發無傷,甚至和成衣店中新買入的全無差別,真是神奇的緊。

見他半天不說話,宴聲賭氣地將手中的擦刀布往地上一扔,憤懣不平地望向一旁的宴棲:“姐,我們還擔心他被宮明裕那狗賊給綁架了,要去斷旭山要人呢,他卻跑到人界優哉游哉地瞎逛去了,你看他……”

說著,宴聲看向了他懷裏的少年,瞪大了眼睛:“姐!你看他,出去三天,孩子都有了!”

祁斯禮的唇角一陣抽搐:“拜托,你誣陷我也要看看他長得和我像不像吧……”

看著又鬧騰起來的二人,宴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整肅軍隊去了。

就在這時,他的懷裏傳出一個冷酷的小奶音:“他是誰?”

祁斯禮循聲向下望,只見小阿玄不知何時已經蘇醒,一雙金瞳帶著明晃晃的敵意盯著宴聲瞧。

祁斯禮瞬時喜上眉梢:“誒,阿玄你醒啦!”

說著,一只手愛不釋手地捏上了那軟乎乎的包子臉,似在確認他的真實性。

見狀,宴聲也來了興致,他一只手攬上祁斯禮的肩膀,湊過腦袋,倒映著小阿玄臉蛋的眸底滿是新奇:“誒,這小孩長得還挺好玩的嘛,這樣一看,你倆長得的確不像。”

說著,他彎腰湊上前抽了抽鼻子,又湊到祁斯禮的脖頸旁嗅了嗅,搖了搖頭:“嗯,氣味差的遠了。”

祁斯禮聳了聳肩:“是吧,都說了他不是我孩子,誰家生孩子三天能生出個這麽大的。”

聞言,宴聲笑著捏了捏祁斯禮的肩膀:“是是是,我的錯,不過說回來還是阿禮好聞啊,我還等著你什麽時候可以生個孩子,我來幫你養呢。”

說著,宴聲又湊在他脖頸間的大動脈旁猛吸了幾下鼻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祁斯禮冷笑一聲:“呵呵,你那是想養麽,我琢磨著給不了你兩日,就只剩一堆骨頭殘渣了。”

談笑風生的二人並沒有註意到身前小孩越發不善的眼神。

下一刻,就見阿玄毫不留情地拍掉了他的爪子,狠狠地瞪著緊貼著他的宴聲,眸中仿佛能竄出火來:“他是誰?”

祁斯禮這才想起來還沒給雙方介紹。

他笑瞇瞇地沖小阿玄道:“哦,這是我的好大兒,宴聲。”

下一刻,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威脅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好好說話。”

祁斯禮繼續微笑:“他平時就這樣,哦,那邊照看軍隊的是宴棲姐姐,等會她過來的時候再介紹你們認識好了,宴聲,這位是阿玄,我路上結識的的朋友,現在受了重傷,要在我們家調理幾天。”

看著阿玄極為不善的眼神,宴聲不舒服地皺起了眉,湊到祁斯禮耳畔小聲吐槽道:“餵,這個小鬼這麽臭屁地看著我幹什麽,好像我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似的。”

祁斯禮淡定解釋:“哦,他平時就這樣,小孩子嘛,多擔待些啦。”

“說的也是。”

宴聲點了點頭,從祁斯禮的肩頭將手撤下,伸到阿玄眼前:“你好,我叫宴聲。”

阿玄盯了那只手看了許久,才極不情願地捏上了手的前端,冷漠地吐出兩個字:“你好。”

收回手後,宴聲有些後怕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他剛剛怎麽感覺這小孩要把自己的手吃掉一樣?

看著兩人極為詭異的交談,祁斯禮連忙打圓場道:“哎,阿聲,快叫人打盆水,我要洗個澡,洗完澡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和姐姐說,哦對了,我好久沒吃飯了,挺餓的,幫我準備點吃的,愛你哦!”

說完,他沖宴聲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個無比令人惡寒的笑。

下一刻,就見宴聲極其嫌棄地推開了他:“去去去,臟死了,誰知道你今兒回來,水沒燒,自己去後山洗,洗完澡府裏見。”

“得嘞!”

說完,祁斯禮便抱著懷裏的小阿玄一溜煙竄出了谷去。

前往後山的路上,沈默了一路的小阿玄冷不防的出聲道:“你喜歡他。”

祁斯禮楞楞低頭,與那對面無表情的金色雙眸四目相對:“哈?你說什麽?”

阿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喜歡宴聲,對吧。”

聞言,祁斯禮險些沒噴出一口老血來,他耐著性子反問道:“不是,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阿玄垂下眼眸,似是有些落寞:“你剛剛說愛他。”

話音剛落,只聽祁斯禮‘噗嗤’了一聲,突然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笑的上接不接下氣的祁斯禮,阿玄的臉色越發陰沈。

在天外天的時候,西王母那個老女人和他嘮嗑的時候說過,人一般被戳中心事的時候,都喜歡通過誇張的行為來掩飾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他剛剛不會真猜對了吧。

終於,祁斯禮停止了大笑,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揉了揉肚子:“哎喲,哎喲,痛死我了,不是,你怎麽能得出這種結論的啊,你不知道有個東西叫開玩笑嗎。”

阿玄皺起了眉:“你的意思是,你剛剛在開玩笑。”

祁斯禮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是啊,不然呢?”

阿玄仍一臉不信道:“那你方才為什麽要對他那麽笑。”

祁斯禮饒有興趣地看他:“不是,我對他怎麽笑了?”

阿玄悶悶道:“很招人的笑。”

祁斯禮眉梢一揚,笑瞇瞇地露出兩顆虎牙:“那當然了,我長這麽好看,笑起來自然招人嘛,我就權當你誇我好看咯。”

“所以,你喜歡他嗎?”

看著那雙極為認真的眼眸,祁斯禮也漸漸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喜歡啊。”

阿玄的心中‘咯噠’了一聲。

祁斯禮仰起頭,眸中滿是溫柔且堅定的情緒:“除了阿聲,我還喜歡姐姐,喜歡宴家上下所有的人,小時候要不是阿聲和姐姐,我早就餓死在外面了,阿聲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所以,阿聲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所以,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害他。”

話音剛落,阿玄只感覺懸著的心瞬時落回了原處。

說完,祁斯禮低下了頭,揶揄地盯著他看:“不然你以為呢,我想和他在一起?”

心思被戳破,小阿玄臉色一紅,轉開腦袋:“沒有……”

難得見他這副吃癟樣,祁斯禮忍不住調侃道:“大神仙,你還真是個正人君子啊,我方才說那些話都是在陰陽著他玩的,你不會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和朋友開過這種玩笑吧?”

“哪有開這種玩笑的……”

“那現在就有咯。”

話音剛落,阿玄只感覺自己身下一冰,原來是祁斯禮將他放在了山泉旁的石頭之上。

下一刻,身前一片陰影落下,祁斯禮單手托腮地蹲在他身前,一對宛若琉璃的勾人雙目沖他極為色氣地瞇起,一時間,兩人幾乎呼吸相間,喘息相融。

伴隨著那張攝人心魄的面容緩緩接近,阿玄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了。

冰涼的鼻尖輕抵在他燒紅的耳廓上,暧昧地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激的他渾身上下抑制不住地戰栗起來:“我——愛——你~”

話音剛落,眼前身影一閃,僵住的阿玄本還呆楞在原地,緊接著,‘噗通’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響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

好不容易緩過神的阿玄四下張望了一圈,卻只看到泉邊落著一疊衣服和一雙鞋,方才還對他調戲捉弄的祁斯禮早已不知所蹤。

他心頭一緊,連忙起身向泉心望去。

下一刻,只見一個長發及腰的頎長身影從水中一躍而起,那恰到好處的肩頸曲線和綢緞似的白皙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出挑吸睛,不是祁斯禮是誰?

只見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水漬,瞇著眼睛愜意地發出一聲嘆息,像極了一只吃飽喝足的大貓。

“哇,太爽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