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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要死了(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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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要死了(倒V開始)

看著女人愈來愈嚴肅的面龐,祁驍一時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他試探出聲:“請問,我怎麽了嗎?”

“天吶,如此不可多得的緣分,真是天賜我青城派……”女人喃喃了幾聲,轉而俯身問道:“你,你叫什麽名字?”

“祁驍。”

“祁驍?!”女子的眼睛瞪大了,她沈默了良久,才顫抖出聲:“什麽祁,什麽驍?”

見她這樣警覺,祁驍饒是心下困惑,還是乖乖回答道:“衣耳祁,驍勇的驍。”

女子大驚:“祁!什麽,你竟然姓祁?!”

祁驍被她的反應弄得越來越迷糊,他正想問問是怎麽一回事,就見女人滿臉驚恐地瞪著地面喃喃自語:“祁驍祁驍,姓祁也就罷了,為何還是這個驍字,真是造孽,難道你是那家夥送上我青城派的麽?不,他應當沒有這等好心,天吶,但願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看著女人如此態度,風間徹也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臉色也變了。

好家夥,他當初怎麽就沒往那方面想!

七百年間,人界一直張貼著這樣一張通緝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魔尊祁斯禮,一旦發現,立刻絞殺!緝拿成功者,賞萬兩金,賜千畝田,遷居皇都,封官加爵!”

無數勢力在如此豐厚的誘惑下,紛紛派人尋找魔尊的蹤跡,但幾百年來,卻沒有一人可以活著回來,別說拿下魔尊了,就連打傷魔尊這種事,就連曾經分別與祁斯禮交過手的逐月宮宮主與青城派掌門聯手也做不到!

女人眼神覆雜地看著一臉懵懂的男孩。

如果她沒看走眼,那麽祁驍就將會是整個人界第三位擁有混天元嬰的人,但這個人卻擁有著令人最戰栗的姓,以及那個足以勾起所有老一輩的血腥回憶的名字!

忽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你身上有扶桑的氣息,你在來肅劍峰之前以及遇到過凡煙了麽?”

祁驍點了點頭:“之前祁驍不慎誤闖了凡煙長老的禁地,是長老施法替我療了傷。”

話音剛落,女人猛地朝地面啐了一口:“那個呆子!”

說著,她將兩指並做口哨狀,吹響後,一只小鳥從天盤旋而降,落在了她的肩頭。

女人從袖中翻出一張絲帛,咬破食指,在絲帛上飛速寫下幾行小字,卷的細細的,塞進了小鳥足旁的小筒中。

“快,送去主峰元老閣!”

做完這一切,女人面無表情地轉向二人:“你們倆,雖然過了方才那關,但下一輪的考題你們也得參與解答。”

說著,她朝著東方一指:“那處,便是法元長老所在的連山峰,兩峰之間有道紫氣棧橋,可是,那道棧橋在整場立仙會中最多只能容十五人通過,而由於你們的暴力破入,導致現在足足有五十三人需要過橋,我知道以你們倆的能力,完全可以通過自家的法門過去,所以,我在此關的要求便是,腳踏實地,老老實實地踩著那道橋過去,我會在這裏全程監視,一旦讓我發現你們投機取巧,甭管你們師從何人,家從何來,即刻下山!”

話音剛落,祁驍與風間徹皆是臉色大變。

下一刻,只見風間徹一躍而起,厲聲道:“紫菱長老,我風間徹敬你一聲長老,我二人雖然未用您的法子破除禁制,但世間萬種謎題您敢說都只有一種解法麽?我倆過關過的坦坦蕩蕩,雖說手段暴力卻也是過了,而且之前那二人都未被你留足於此,你為何要如此刁難我二人?”

聞言,女人笑道:“你若說的是雷澤薛家那小子和辰暮閣的那位三當家,那就大可不必了,他們二人看似和你們一樣,實則一個用了雷極幹擾了磁極,另一個則在半陰半陽的日出之時運轉星宿之力與磁極抵消方才通過,我對他二人放行也是理所應當,但你倆一定知道,做什麽事都要考慮後果這個道理吧,若是你倆一直以這種方式過關,導致跟在你們後面的人一直跟在你們屁股後面撿骨頭,不覺得這種競賽機制瞬間就變得毫無意義了麽?”

“弱者就應當有弱者的法子,乖乖走山路爬上峰頂我青城派也是認的,如此這般成為我青城弟子的並不在少數,我青城派公平的很!”

說著,女子大手一揮,一面水鏡倏而出現在二人身前:“看,這鏡中便是自知能力不足,老老實實循著山路而上的,當然,爬山也不是一味考驗人的體力就是了,山中迷境叢生,禁制頗多,有的人已經在這青城山中被困了十數年了,你們覺得,與他們相比,這一切,公平嗎?”

祁驍看著水鏡之中或衣著富貴或蓬頭垢面的人們,沈吟半晌,緩緩道:“既然出現了這種情況,那為什麽不去處理這種機制,而是要處理發現這種機制的人呢?”

聞言,女人眉頭一蹙。

“事實上,我之前聽旁人聊天,便知道立仙會的機制歷年都會更進改動,像我這樣的的學子,每年一定也有不少,我相信,青城派作為六大派之首,自然有它的特別之處,長老們也不應當都是不可變通之人,只是,從方才長老的態度讓我隱隱感覺,長老許是因為旁的原因,不想讓我上山。”

說著,祁驍緩緩擡眸,眸光冷靜幽邃,毫不畏懼地與女人對視著:“長老,如若你是因為我的原因,就不必連帶著風間徹哥哥一同受罪了。”

見心事被拆穿,女人也並不羞惱,只聽她冷哼一聲:“不錯,我是有私心,但那也是為了我青城派及全山上下的所有弟子著想,尤其在這種非常時期,邪祟妖魔極易趁亂而入,你這麽一個全身上下全是疑點的孩子,怎能讓我放心?”

祁驍皺眉:“祁驍是規規矩矩遞交薦書進山的,何來疑點一說?”

女人瞇了瞇眼:“哼,這些你若是不理解的話也無需管,要不是你身上並無異常氣息,老身早就一掌送你歸西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急,方才老身已經上書元老閣,很快結果就會下來,不過,既然你這麽護著風家這小子,老身也不為難他,可以為他放行,但代價便是,你要去和那些被你帶上來的人爭奪那十五個名額,你答應麽?”

聞言,風間徹神色一凜,他正想說些什麽,便見祁驍淡淡道:“沒問題。”

見他應的如此爽快,女人顯然也是驚了一驚:“好,有膽識!”

說著,她看了眼上空:“棧道開啟的時間也快到了,既然如此,老身也不和你多說了。”

只見她拂塵一揮,一道清風將祁驍托起,將他送下了天池。

剛一落地,就見眼前的壕溝之上紫氣浮現,一道仙氣縈繞的棧道瞬時架在了深淵之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刻薄之聲在身側響起:“喲,小弟弟,你不是率先通關了麽,怎麽現在還和我們呆在一處吶?”

祁驍沒有理會她,徑自向棧道上走去。

顯然,之前的口角令女子並未想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只聽她不依不饒道:“誒,你身邊風家那小子怎麽不在了?莫不是他丟下你擅自跑了?”

說著,她抽出腰間的軟劍攔住了祁驍的去路。

祁驍皺起了眉:“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吧。”

女子並未撤劍,而是微笑著蹲下身:“好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慕容鳶,梁國的威猛將軍慕容頌天是我的父親,小弟弟,我看你頗有天賦,如若我倆聯手,必然能實現雙贏,你看如何?”

“我能拒絕嗎。”

不想,慕容鳶像是一早就知道他會這樣回答一般,悠然道:“這條棧道只能通過十五個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所以呢?”

見他依舊面無表情,慕容鳶繼續道:“我看你周身紫氣縈繞,想必是剛從紫菱長老那回來,如若使用你自己的法門,安然度過倒是毫無難度,但你現在卻站在了這裏,我想,紫菱長老並未對你放行的同時還對你施加了條件,而這個條件,多半就是讓你和我們一樣,不憑借任何力量走過去,我猜的沒錯吧,小弟弟。”

聞言,祁驍的眸底飛速劃過一抹錯愕。

好強的心計!

但旋即,他便迅速收斂心神,不讓慕容鳶發覺端倪。

祁驍沖她微微躬身:“抱歉,這些事情我無可奉告,而且,你也說了,這座棧道需要不憑借任何力量走過去,所以,我們就算合作也沒有任何意義,還請大姐姐放行。”

聞言,慕容鳶掩著唇笑了:“小弟弟,你可真是天真,規則只是說了,不讓我們用自家的法門過去,但可沒說,我們不能用自家的法門幹擾對手。”

話音剛落,只見她臉色一變,掌中烈炎浮現,下一秒,一條火龍從掌心射出,順著棧橋的扶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方的人們席卷而去!

一時,尖叫聲此起彼伏。

祁驍瞳孔微睜:“你做什麽!”

他心下一急,順手往懷裏摸去,食指恰巧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他取出一看,竟是水若塵給他的那枚淡藍色的玉玨。

如果他記得沒錯,水若塵似乎修的是水系術法,老天爺保佑,希望有用!

祁驍想都沒想,便向玉玨之中註入靈流,催動著玉玨向前方彈射過去!

在火勢即將燒到最前方的人們之時,那塊魚形玉玨及時發出了冰藍通透的強光,最終化作一面水盾將眾人牢牢護在了其中。

見狀,慕容鳶看起來有些遺憾:“哎呀,小弟弟,如果他們都死了,那麽過關的可就只有我們二人了哦,而且,出手的是我,你可不用背負任何罵名,如此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祁驍眸色冰冷:“我昨日便說過,不作為的旁觀者也是幫兇,我與你本就不是一路人,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說完,他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軟劍,頭也不回地向棧道前方走去。

他沒有看到,身後的慕容鳶看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森然,握緊劍柄的手也緊了數分。

祁驍雖然心智比起旁人孩童較為成熟,但他顯然年歲尚小,低估了人心的險惡,他還沒走出去一刻鐘,一股極其不詳之感便從腦後傳來,他正欲回頭,就被那突如其來的火蛇擊中了後背,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時栽出去了數十米!

腥甜的血氣盈滿了整個口腔,後背鉆心的灼燒感幾乎要將他痛的昏厥。

祁驍咬緊牙關,努力撐起前身朝後腰望去,那裏的布料已然被燃燒殆盡,露出的部分血肉模糊,沒一塊好肉。

就在這時,他的身側出現了兩個輕盈翩然的白色身影。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弟弟,你有沒有事!哥,我們幫幫他吧,他看起來情況很糟糕!”

“嗯,救是肯定要救的,若不是他,方才被偷襲的恐怕就是我們了,唉,真是造孽,慕容將軍英明一世,怎會生出這麽個囂張跋扈又惡毒的女兒。”

祁驍虛弱擡眸,只見身旁圍著兩個面容秀美的少年,正是先前在肅劍峰對面偶遇的那對禦劍飛行的雙胞胎。

見他眼神迷離,活潑些的少年急忙晃了他兩下:“餵,你千萬別睡,我這就給你療傷!”

說著,他一邊打開包袱,翻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一邊沖身側的少年叮囑:“哥,你看著後面,千萬別讓那妖女鉆了空子。”

聞言,那沈著些的少年立馬抽出佩劍,劃下一道結界,將三人護在其中。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鼓掌聲由遠及近,下一刻,身著金銀羽衣的慕容鳶提著那柄軟劍停在了三人跟前:“咦,這不是蓬萊的兩位少島主麽,都說蓬萊中人一向不問世事,淡愛薄情,今日竟能看見二位少主對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出手相助,真是稀奇。”

少年並不給她好臉色,單手捏了個殺招:“勸你離我們遠點,不然,休怪我手中利劍無情。”

慕容鳶輕蔑地笑了一聲:“左思棠,你以為我想針對的,只是他這麽個無足輕重的小孩麽?”

下一刻,只見她眸中火光乍現,劍尖直指少年眉心:“我慕容鳶在來青城山之前就曾向列祖列宗發過誓,此行只做五長老的嫡傳,你們應當也是如此吧?”

左思棠冷聲道:“我與思玥自三歲起便執劍,苦練十一年,自然是為了嫡傳而來。”

“那你們就應當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釋了。”

慕容鳶高高揚起下巴,睥睨著少年:“長陽真人與紫菱長老是我的終極目標,作為劍修,紫菱長老自然是我的不二之選,然而,她的座下只能容納兩名嫡傳弟子,我千裏迢迢趕來,可沒想過給旁人做陪襯,我們都是劍修,所以,只要你們還在這陣列一日,我慕容鳶就永遠都有著潛在的威脅。”

話音剛落,只見慕容鳶單手一擲,那柄軟劍竟化作了一縷幽藍的火焰。

左思棠臉色一變:“紅蓮業火?你想做什麽!”

慕容鳶的紅唇高高咧起:“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希望你們能在人生的最後一刻好好理解,我做的這一切,也不過是在為自己鋪路罷了。”

話音剛落,只見她單手作訣,萬千火鴉淩空而起,剎那間,整個棧道之上溫度飆升,無數人們被灼燒的哭天喊地,宛如阿鼻地獄!

慕容鳶漠不關心地看著這一切,只是草草一聲令下,那火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左思棠的方向疾沖而去!

左思棠瞳孔微瞇,腕上玉珠閃爍,他催動佩劍,劍訣一字鋪開,剎那間,以左思棠為中心的十尺天空瞬間冰雪密布,在與慕容鳶的火鴉兩兩對峙之下,頗有冰火兩重天之勢!

“破!”

只聽少年冷聲令下,冰淩化作的幻劍與火鴉對沖而去,一刻鐘後,竟兩兩抵消,化作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為祁驍療傷完畢的左思玥顯然再也按捺不住,他安頓好祁驍,一個起身沖慕容鳶冷笑道:“呵呵,你要是真有那個能耐,何必來找我們麻煩?你就算是慕容大將軍的女兒又如何,我之前在雲上禦劍,可是在聽霜酒樓前看到了你們梁國第一護國大將軍的女兒李承婕,人家無論家世資歷人品修為都比你這個第二將軍之女強,本以為只是個傳聞罷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左思玥話未說完就見慕容鳶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

與此同時,一旁的左思棠眉頭一皺:“十四年間我們從未踏出過蓬萊半步,你怎麽會知道人界這麽多的事?難不成我尋不到你的時候,你都偷摸著下界貪玩了麽?”

見自己一時激動說漏了嘴,左思玥心頭一慌,他連忙打了個哈哈:“呃,呵呵,偶然間聽得八卦啦,那個,哥,你先別管,其實我早就說過,為什麽有人能做第一,而有人卻只能做老二,這不是沒有道理的,即便李承婕也是劍修,這個女人卻礙於李承婕父親在朝中的勢力不敢也沒有實力對她動手,所以就故意偷襲我們,要是單單針對我們就算了,排除異己甚至還排到一個小孩身上,真是狠毒!”

左思玥顯然沒想給慕容鳶留餘地,一向心直口快的他瞬間將他知道的所有皇城八卦統統吐露了個遍,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慕容鳶的身上。

即便棧橋之上寂靜非凡,慕容鳶卻莫名覺得所有看向她的目光之中都帶著嘲弄與玩味,一時,骨子裏深深埋藏的自卑感被高高挑起,那些被對比、被忽視、被訓罵的不堪往事統統鉆入她的腦海之中,將她折磨的幾近發瘋!

慕容鳶俏麗的面容逐漸變得扭曲,怨毒的視線落在左家兄弟的臉上,下一刻,只聽她暴怒出聲:“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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