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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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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好了,你也問了哥哥這麽多問題了,公平起見,該輪到哥哥問你了。”

小孩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

聞言,小糯米團子沈默了一陣:“我沒有名字,但是,他們都叫我小七。”情緒顯然比方才低落了許多。

祁斯禮頗感興趣地揚起了眉:“他們是誰?”

小糯米團子乖乖回答:“是我在青城書院的師兄師姐們。”

聞言,廷訴臉色一變。

青城書院作為私塾隸屬青城山已有三百年之久,青城山作為六大派之一,與魔族積怨頗深,尤其是七百年前自家尊上只身血洗六大派一事,其中青城山的十長老直接被裁殺了一半。

最近尊上多詭夢,這孩子又緊隨其後入了潛龍淵,莫不是六大派在背後作祟?

想到這,廷訴看向這個和自己面容幾分相似的小孩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敵意。

“書院?那你現在應當還在讀書?”祁斯禮有些意外,轉頭望向身後的廷訴:“所以,是你方才用術法打傷了這個哥哥?”

廷訴的體質在魔中也是數一數二,不然也不會晉升成為他的貼身影衛,此時額上的傷痕竟還未完全愈合,七歲小兒,如此靈力,著實令人驚嘆。

小糯米團子的視線落在廷訴的額角之上,忽而又轉到對方脖頸粗獷的魔紋處,渾身微不可查地瑟縮了一下,緊接著,便聽到奶聲奶氣又故作淡定的一聲:“對不起……”

看著這強烈又上頭的反差,祁斯禮的心都快融化了。

到底是人類,碰到五官形態各異的魔類怎會不怕?

他也是神經大條了些,一時也忘了讓屬下們隱藏好自己的生理特征,但這孩子也冷靜的不似正常人,換作一般的人類幼崽,此時知道自己躺在祁斯禮的老巢裏,定然會嚇暈過去。

哎,不對,這種基因,該不會……

看著眼前這張和季驍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包子臉,祁斯禮的內心五味雜陳。

這總不會是季驍和別的女人留下的後代吧?

但他的印象裏,季驍永遠一副淡定從容高嶺之花的模樣,生活中永遠都在和各路妖魔打交道,鮮少和女人有過往來,真正做到了: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而且,要論顏值,三界之中他祁斯禮敢認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不會真有人放著身邊的天菜美人不要,去找個能繁衍後代的人類女人吧。

不過那家夥的確很擅長演戲就是了。

祁斯禮的眼神瞬時變得森冷。

在場的魔侍也是不約而同的感到自家尊上莫名外洩的怒火,一時頭埋的更低了些。

“你們先下去吧。”

低沈的嗓音忽而撞入耳膜,眾魔胸口的大石如願以償落下,一個個揣著無比慶幸的心情退了出去。

眾魔散去後,小糯米團子緊繃的身子顯然放松了很多。

“好了,他們都不在了,我們倆個可以說好一會兒悄悄話了。”說著,祁斯禮的手鬼使神差地捏上了小孩軟糯糯的臉頰,嗯,入手軟滑,手感甚好。

小孩先是有點抗拒,但看在對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無奈只好接受了這份蹂/躪,露出一副極其別扭的表情來。

終於看到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成功吃癟,祁斯禮心情大好,但他一時想到了更為重要的事,迅速收斂起自己的蹂/躪欲,轉而問道:“你在青城書院讀書,那裏理當戒備森嚴才對,怎麽會被人販拐到那種地方。”

聞言,小糯米團頗為老成地皺起了眉,沈默了好一陣才緩緩道:“我下塾後要走很長一段小路回家,那天下塾後,我在回家路上不知道為什麽就被那兩個家夥打昏了,然後我就沒有知覺了。”

祁斯禮有些意外:“你家中無人來接嗎。”

小孩點了點頭:“嗯,青城書院中上學的幾乎都是顯貴子弟,他們的府邸或離書院很近,又或下學之時家中都有車夫來接,我是孤兒,理當沒有這等待遇。”

“那小七這個名字?”

“小七這個名字也是當初撿到我的奶奶給我起的,但她兩年前就去世了,至於青城書院。”小孩頓了頓:“奶奶去世後,我每天都會去青城山附近砍柴,意外發現那裏有個書院,所以每天都會去偷聽一陣,結果有一次被沿途路過的師娘發現了,師娘很喜歡我,不僅沒有趕我走,還破例給我在塾中安排了個學位,我才有機會和大家一起讀書上學。”

悲慘的人生從一個約莫六七歲的人類少年口中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著實令人心疼的緊。

“能擁有去書院上學的資格很不容易,我不想落下任何一堂課。”小孩撲閃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看向祁斯禮:“所以,哥哥可以送我回去嗎?”

祁斯禮的身形頓了一頓,他從未想到分別可以這麽快,即便他知道,眼前的孩子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家夥,可七百年前月下的一幕還是條件反射般的在腦海中不斷上演,胸口隱隱傳來久違的刺痛令他的獨占欲幾乎爆棚。

但看著小糯米團子無比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寵溺地說出了那四個違心的字:“當然可以。”

說著,祁斯禮沖他伸出了一截小指,卻不想,小糯米團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祁斯禮有些驚訝,這孩子竟不知道拉鉤的意思麽。

他一把勾住孩子白皙的小指,輕輕搖了兩下,微笑解釋:“這是諾言不變的意思,你先休息,等你腦袋上的傷好了,哥哥一定送你回家。”

深林之中,月光洩了一地,映出一大片滲人血跡,青年滿頭大汗地躺在地上,他捂著腹上的傷口大口喘息著,金紅的眼瞳中滿是不服。

“拉鉤。”

“什麽玩意兒?”青年看著男人沖他伸出的一根手指,皺起了眉。

“這代表了諾言不變。”

“蛤?”祁斯禮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對方。

男人的狀態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原先一身整齊的白衣此時滿是臟汙,嘴角也滲出幾分血漬。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他:“你剛剛向我保證了,輸了,以後就不殺人了。”

青年滿不在乎地啐了一口:“剛剛那兩個家夥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殺他們我有錯?我還嫌吃他們臟我的嘴呢。”

說著,青年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哎,大獵魔師,你開玩笑吧,這能代表個啥,我今天跟你說我以後不殺人了,我以後就真的不殺人了?你們人類真是幼稚。”

見男人依舊伸著那截小指,好像不得到他的回應就不罷休似的,青年的唇角一陣抽搐,半晌,他粗暴地勾住了男人的手指,妥協道:“行行行,真是服了你了,人類的事兒就是多,我今天要是不答應你,傳出去還都以為我祁斯禮言而無信呢,哎,但你記住啊,我可沒答應你以後我不再殺人了,看到不爽的,小爺我該出手時還出手。”

卻不想,下一刻,男人突然一個用力,收緊了手指。

祁斯禮睜大了眼睛:“你幹嘛!”

男人沒有理會他,只是輕輕搖了兩下,低聲念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豬。”

說完,對方便松開了手,抱著刀靠到了另一側的樹下閉目養神起來,留下一臉懵逼的祁斯禮楞在原地,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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